第441章 輕舟已過萬重山
秦正陽沉默了片刻。
「陸凡。」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和情報。」
「最多也就是牽扯到梁秘書。」
「還不足以說明魏市長跟昌盛化工有關啊。」
陸凡眯起眼睛，緩緩開口。
「不管怎麼樣。」
「終有一天，我會將所有事情查清楚。」
「別說他是市長。」
「就算他是省長。」
「只要違法犯罪，我都會讓他接受法律制裁！」
與此同時。
蒼南縣郊外，一棟獨門獨院的別墅內。
唐文輝靠在床頭，大口喘著粗氣。
喬雅雯披著半透明的睡裙，慵懶地趴在他的胸口。
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開口。
「唐縣長。」
「怎麼今天這麼用力？」
「是把陸凡惹出來的火，全發泄到我身上了？」
唐文輝臉色陰沉，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唐文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頓時一變。
「你先去洗澡。」
喬雅雯很有眼力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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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多問，起身走進了浴室。
唐文輝這才接起電話。
「喂，梁秘書，怎麼了？」
電話那頭，梁秘書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唐文輝！」
「你到底怎麼辦事的？？」
唐文輝心裡猛地一沉。
「梁秘書，出什麼事了？」
梁秘書冷聲道。
「剛才我收到消息。」
「駱子文已經被捕了！」
「什麼？？」
唐文輝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我明明都安排好了。」
「駱子文一直躲在臨安市靈音寺後山的廂房。」
「那個地方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怎麼可能有人發現？」
「難道說，他自首了？」
梁秘書的聲音越發冰冷。
「不是自首！」
「臨海市警局那邊我問過了。」
「消息是從秦正陽那來的。」
「唐文輝啊唐文輝。」
「我本來以為，你比王建軍強一點，所以才扶持你上位。」
「結果你乾的這都是什麼破事！！」
唐文輝直接聽傻了。
「你說什麼，消息是從秦正陽那來的？？」
「梁秘書，你沒搞錯吧。」
唐文輝腦子飛速運轉，把所有情況都想了一遍。
可還是想不明白，警方到底是怎麼找到駱子文的。
而梁秘書這邊一聽，更生氣了。
「唐文輝，你是在質疑我的消息來源嗎！」
唐文輝一驚，趕忙解釋。
「沒有沒有。」
「只是梁秘書，我真沒想明白，他們怎麼發現駱子文的。」
梁秘書冷聲開口。
「我告訴你，是陸凡告訴給的秦正陽，秦正陽再通知的臨海市警方。」
「當時抓捕行動，陸凡也一起去了。」
唐文輝又懵了。
又是陸凡？？
但這也不可能啊！！他又怎麼知道的！
「梁秘書，您放心。」
「就算駱子文落網，也沒有關係。」
「他們手裡沒有我們的證據。」
「我們是乾淨的。」
梁秘書冷哼一聲。
「這我需要你告訴我嗎？」
「我這次生氣的點，不是駱子文被抓。」
「而是你的能力不足，懂嗎！」
「一個已經暴露的老東西，你不把他幹了永絕後患。」
「還把他藏到什麼靈音寺？」
「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唐文輝被罵的臉色十分難看。
梁秘書說的這些他當然懂。
可問題是，平時這些殺人放火的勾當，本身就是老秦去乾的啊。
現在你讓我去干老秦？我一時半會去哪給你找人？？
而且萬一沒搞好，老秦那邊一個不高興，找人把自己給做了，那怎麼辦？
這其中的風險，唐文輝自然是考量過的。
最終才決定送老秦去的靈音寺。
但這話他顯然不能再說了，不然能把梁秘書直接氣炸了。
唐文輝深吸一氣，緩聲開口。
「梁秘書您說的是。」
「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全。」
梁秘書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唐文輝，我告訴你。」
「這次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再有下次。」
「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電話被直接掛斷。
唐文輝握著手機，半天沒有動。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梁秘書那番話，像一記記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更讓他感到憤怒的是。
自己苦心付出多年，可在對方眼裡，似乎隨時都可以被捨棄。
而且老秦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
唐文輝越想越煩躁。
他怎麼都想不通，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時。
浴室的門被推開。
喬雅雯穿著透明蕾絲睡衣，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緩緩走了出來。
「唐縣長。」
「誰打來的電話？」
唐文輝正在氣頭上。
他伸手將喬雅雯拽到身邊，臉色陰沉地說道。
「別問。」
「我現在火氣很大！」
三日後。
清明節。
陸凡一大早便接到了顧長明的電話。
兩人帶著慰問品，一起來到了呂梁家中。
客廳里。
呂梁的遺像仍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遺像前放著一束新鮮的菊花。
呂梁的兒子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先是朝顧長明和陸凡深深鞠了一躬。
隨後哽咽著開口。
「顧書記，陸主任。」
「事情我都知道了。」
「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抓住兇手，查清了我爸的事情。」
呂梁的妻子擦了擦眼淚。
「那個老秦被抓以後。」
「我這幾天睡覺都踏實了一些。」
「以前一閉上眼。」
「我就覺得害死老呂的人，還躲在什麼地方逍遙法外。」
「現在好了。」
「老呂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顧長明嘆了口氣。
「嫂子。」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呂梁同志是個好幹部。」
「不能讓他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走了。」
陸凡剛想說話。
呂梁的兒子卻忽然撲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
「陸主任！」
陸凡心中一驚，趕緊上前將他扶起。
「你這是幹什麼？」
「快起來！」
呂梁的兒子紅著眼眶，執拗地搖頭。
「您在錢關鎮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您為了我爸的案子，為了那些被害的人，一直沒有放棄。」
「您是一個了不起的好官！」
陸凡用力把對方拉了起來。
「你父親也是一位好官。」
之後，幾人一起動身，前往呂梁的墓地掃墓。
陸凡將一束菊花放到墓碑前。
看著墓碑上呂梁的照片。
陸凡在心裡默默說道。
「呂縣長。」
「害你的人抓到了。」
「你放心。」
「剩下那些人，我也絕不會放過。」
離開墓園後。
陸凡又去周岳川的家裡，順便看望了劉梅。
馬小勇的遺像前，香火還沒有熄滅。
劉梅站在遺像前，看著陸凡。
「陸主任，小勇的事情，真的不怪你。」
「你也別太自責了。」
「現在壞人都被抓了，我心裡也放下了。」
下午。
江若晴來找了陸凡。
兩人一起去了秦松家中。
和秦松一起，祭奠了他被毒魚乾毒死的爺爺。
傍晚時分。
陸凡和江若晴又去了清河鄉。
王二柱、方靜、牛大春等人，早已等在王大柱的墓前。
祭奠結束後。
陸凡走到王二柱身邊問道。
「二柱。」
「結婚以後，日子過得怎麼樣？」
「以後有什麼打算？」
王二柱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陸主任。」
「我現在過得可好了。」
「方靜人好，又賢惠。」
「她現在還在網上直播寫字。」
「誰要寫名字，或者想要一首詩，她就幫人寫。」
「有人喜歡，就會給點打賞。」
「現在我就在家裡幫她弄設備，跟觀眾說點感謝之類的話，給她打打輔助。」
陸凡一怔。
「沒想到啊。」
「你們也開直播了？」
「這方面你們可以讓思思多帶帶。」
「她現在弄得挺好。」
王二柱立刻笑道。
「就是思思幫忙弄的。」
「她用自己的帳號，發了不少方靜在錢關鎮的事情。」
「這才給我們帶來了流量。」
「尤其是方靜寫那首絕命詩的視頻。」
「點擊量都破億了！」
「網上熱度可高了。」
陸凡微微一怔。
「絕命詩麼！」
「寧做地府流浪鬼，不做人間苦命人。」
「我若盜得閻王筆，書盡天下惡人名！」
王二柱連連點頭。
「沒錯，就是這首。」
陸凡看向方靜，長長嘆了口氣。
「只有真的經歷過絕望的人。」
「才能寫出這樣的詩句。」
「不過方靜。」
「這也證明，你的確很有才華。」
「命運曾經虧待過你。」
「但它也為你打開了另一扇窗。」
方靜點頭，從包里取出紙筆寫下。
「陸主任，真的很感謝你。」
「是你給了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現在和二柱很幸福。」
「我也會努力維持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陸凡看完，欣慰地笑了笑。
隨後，他看著王二柱和方靜。
「臨別前。」
「我也送你們一首詩吧。」
「當然，我沒有你的才華。」
「就借用李白的一首詩。」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從清河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江若晴開著車，問陸凡。
「你明天什麼安排？」
陸凡搖頭。
「說該看的人，今天都看完了。」
「明天沒安排。」
江若晴點了點頭，隨後沉聲道。
「我媽說，讓你明天跟我們家一起，去看下我弟弟。」
「陸凡。」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和情報。」
「最多也就是牽扯到梁秘書。」
「還不足以說明魏市長跟昌盛化工有關啊。」
陸凡眯起眼睛，緩緩開口。
「不管怎麼樣。」
「終有一天，我會將所有事情查清楚。」
「別說他是市長。」
「就算他是省長。」
「只要違法犯罪，我都會讓他接受法律制裁！」
與此同時。
蒼南縣郊外，一棟獨門獨院的別墅內。
唐文輝靠在床頭，大口喘著粗氣。
喬雅雯披著半透明的睡裙，慵懶地趴在他的胸口。
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開口。
「唐縣長。」
「怎麼今天這麼用力？」
「是把陸凡惹出來的火，全發泄到我身上了？」
唐文輝臉色陰沉，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唐文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頓時一變。
「你先去洗澡。」
喬雅雯很有眼力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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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多問，起身走進了浴室。
唐文輝這才接起電話。
「喂，梁秘書，怎麼了？」
電話那頭，梁秘書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唐文輝！」
「你到底怎麼辦事的？？」
唐文輝心裡猛地一沉。
「梁秘書，出什麼事了？」
梁秘書冷聲道。
「剛才我收到消息。」
「駱子文已經被捕了！」
「什麼？？」
唐文輝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我明明都安排好了。」
「駱子文一直躲在臨安市靈音寺後山的廂房。」
「那個地方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怎麼可能有人發現？」
「難道說，他自首了？」
梁秘書的聲音越發冰冷。
「不是自首！」
「臨海市警局那邊我問過了。」
「消息是從秦正陽那來的。」
「唐文輝啊唐文輝。」
「我本來以為，你比王建軍強一點，所以才扶持你上位。」
「結果你乾的這都是什麼破事！！」
唐文輝直接聽傻了。
「你說什麼，消息是從秦正陽那來的？？」
「梁秘書，你沒搞錯吧。」
唐文輝腦子飛速運轉，把所有情況都想了一遍。
可還是想不明白，警方到底是怎麼找到駱子文的。
而梁秘書這邊一聽，更生氣了。
「唐文輝，你是在質疑我的消息來源嗎！」
唐文輝一驚，趕忙解釋。
「沒有沒有。」
「只是梁秘書，我真沒想明白，他們怎麼發現駱子文的。」
梁秘書冷聲開口。
「我告訴你，是陸凡告訴給的秦正陽，秦正陽再通知的臨海市警方。」
「當時抓捕行動，陸凡也一起去了。」
唐文輝又懵了。
又是陸凡？？
但這也不可能啊！！他又怎麼知道的！
「梁秘書，您放心。」
「就算駱子文落網，也沒有關係。」
「他們手裡沒有我們的證據。」
「我們是乾淨的。」
梁秘書冷哼一聲。
「這我需要你告訴我嗎？」
「我這次生氣的點，不是駱子文被抓。」
「而是你的能力不足，懂嗎！」
「一個已經暴露的老東西，你不把他幹了永絕後患。」
「還把他藏到什麼靈音寺？」
「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唐文輝被罵的臉色十分難看。
梁秘書說的這些他當然懂。
可問題是，平時這些殺人放火的勾當，本身就是老秦去乾的啊。
現在你讓我去干老秦？我一時半會去哪給你找人？？
而且萬一沒搞好，老秦那邊一個不高興，找人把自己給做了，那怎麼辦？
這其中的風險，唐文輝自然是考量過的。
最終才決定送老秦去的靈音寺。
但這話他顯然不能再說了，不然能把梁秘書直接氣炸了。
唐文輝深吸一氣，緩聲開口。
「梁秘書您說的是。」
「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全。」
梁秘書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唐文輝，我告訴你。」
「這次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再有下次。」
「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電話被直接掛斷。
唐文輝握著手機，半天沒有動。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梁秘書那番話，像一記記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更讓他感到憤怒的是。
自己苦心付出多年，可在對方眼裡，似乎隨時都可以被捨棄。
而且老秦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
唐文輝越想越煩躁。
他怎麼都想不通，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時。
浴室的門被推開。
喬雅雯穿著透明蕾絲睡衣，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緩緩走了出來。
「唐縣長。」
「誰打來的電話？」
唐文輝正在氣頭上。
他伸手將喬雅雯拽到身邊，臉色陰沉地說道。
「別問。」
「我現在火氣很大！」
三日後。
清明節。
陸凡一大早便接到了顧長明的電話。
兩人帶著慰問品，一起來到了呂梁家中。
客廳里。
呂梁的遺像仍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遺像前放著一束新鮮的菊花。
呂梁的兒子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先是朝顧長明和陸凡深深鞠了一躬。
隨後哽咽著開口。
「顧書記，陸主任。」
「事情我都知道了。」
「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抓住兇手，查清了我爸的事情。」
呂梁的妻子擦了擦眼淚。
「那個老秦被抓以後。」
「我這幾天睡覺都踏實了一些。」
「以前一閉上眼。」
「我就覺得害死老呂的人，還躲在什麼地方逍遙法外。」
「現在好了。」
「老呂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顧長明嘆了口氣。
「嫂子。」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呂梁同志是個好幹部。」
「不能讓他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走了。」
陸凡剛想說話。
呂梁的兒子卻忽然撲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
「陸主任！」
陸凡心中一驚，趕緊上前將他扶起。
「你這是幹什麼？」
「快起來！」
呂梁的兒子紅著眼眶，執拗地搖頭。
「您在錢關鎮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您為了我爸的案子，為了那些被害的人，一直沒有放棄。」
「您是一個了不起的好官！」
陸凡用力把對方拉了起來。
「你父親也是一位好官。」
之後，幾人一起動身，前往呂梁的墓地掃墓。
陸凡將一束菊花放到墓碑前。
看著墓碑上呂梁的照片。
陸凡在心裡默默說道。
「呂縣長。」
「害你的人抓到了。」
「你放心。」
「剩下那些人，我也絕不會放過。」
離開墓園後。
陸凡又去周岳川的家裡，順便看望了劉梅。
馬小勇的遺像前，香火還沒有熄滅。
劉梅站在遺像前，看著陸凡。
「陸主任，小勇的事情，真的不怪你。」
「你也別太自責了。」
「現在壞人都被抓了，我心裡也放下了。」
下午。
江若晴來找了陸凡。
兩人一起去了秦松家中。
和秦松一起，祭奠了他被毒魚乾毒死的爺爺。
傍晚時分。
陸凡和江若晴又去了清河鄉。
王二柱、方靜、牛大春等人，早已等在王大柱的墓前。
祭奠結束後。
陸凡走到王二柱身邊問道。
「二柱。」
「結婚以後，日子過得怎麼樣？」
「以後有什麼打算？」
王二柱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陸主任。」
「我現在過得可好了。」
「方靜人好，又賢惠。」
「她現在還在網上直播寫字。」
「誰要寫名字，或者想要一首詩，她就幫人寫。」
「有人喜歡，就會給點打賞。」
「現在我就在家裡幫她弄設備，跟觀眾說點感謝之類的話，給她打打輔助。」
陸凡一怔。
「沒想到啊。」
「你們也開直播了？」
「這方面你們可以讓思思多帶帶。」
「她現在弄得挺好。」
王二柱立刻笑道。
「就是思思幫忙弄的。」
「她用自己的帳號，發了不少方靜在錢關鎮的事情。」
「這才給我們帶來了流量。」
「尤其是方靜寫那首絕命詩的視頻。」
「點擊量都破億了！」
「網上熱度可高了。」
陸凡微微一怔。
「絕命詩麼！」
「寧做地府流浪鬼，不做人間苦命人。」
「我若盜得閻王筆，書盡天下惡人名！」
王二柱連連點頭。
「沒錯，就是這首。」
陸凡看向方靜，長長嘆了口氣。
「只有真的經歷過絕望的人。」
「才能寫出這樣的詩句。」
「不過方靜。」
「這也證明，你的確很有才華。」
「命運曾經虧待過你。」
「但它也為你打開了另一扇窗。」
方靜點頭，從包里取出紙筆寫下。
「陸主任，真的很感謝你。」
「是你給了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現在和二柱很幸福。」
「我也會努力維持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陸凡看完，欣慰地笑了笑。
隨後，他看著王二柱和方靜。
「臨別前。」
「我也送你們一首詩吧。」
「當然，我沒有你的才華。」
「就借用李白的一首詩。」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從清河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江若晴開著車，問陸凡。
「你明天什麼安排？」
陸凡搖頭。
「說該看的人，今天都看完了。」
「明天沒安排。」
江若晴點了點頭，隨後沉聲道。
「我媽說，讓你明天跟我們家一起，去看下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