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葉輕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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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葉輕眉歸來!

  緊接著,血肉化生,經絡如蛛網般飛速蔓延,臟腑在光芒中重新凝聚,皮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

  這是一個逆轉陰陽、肉身重塑的奇蹟。

  不過數十息的時間,一名容貌清秀、氣質出塵的女子便靜靜地躺在棺中。

  她的皮膚白皙,神態安詳,就像是午後小憩的少女。

  然而,楊間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脈搏毫無動靜,胸口也沒有任何起伏。

  「肉身雖復,魂魄卻已散入天地。」

  楊間收回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嘆息。

  「不過,只要肉身不腐,終有一日,我會將你的神魂拘回。」

  他看著棺中的女子,自言自語。

  「你當年一心想要開創一個人人平等的盛世,卻低估了這世間人心的貪婪與險惡。」

  「那個坐在龍椅上的人,用你的發明,建了他的江山,最後卻聯合神廟害了你。」

  楊間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他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

  「可他不知道,我回來了。他的江山,我會親手撕碎;他的尊嚴,我會徹底踐踏。」

  「范閒那小子,心思太軟,指望他為你復仇,怕是難上加難。」

  「所以,這局棋,由我來掀翻。」

  楊間的聲音在密室中低回,帶著一種無可違逆的霸氣。

  就在此時,葉輕眉那緊閉的眼角,竟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白皙的臉頰緩緩滑落,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楊間眼神一動,伸出手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你聽到了,對嗎?」

  「安心睡吧,這天下的債,我會一筆一筆替你討回來。」

  他揮袖,棺蓋重新合上。

  他在棺木上布下了數道強橫的八九玄功禁制,確保萬無一失,這才轉身離去。

  楊間回到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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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已是深夜,月光如水灑在庭院中。

  侍女小跑著進來,低聲稟報。

  「王爺,林郡主在府外求見,看樣子————似乎有些傷心。」

  楊間微微挑眉。

  「請她進來。」

  不多時,林婉兒在侍女的攙扶下,快步走進了暖閣。

  她今日穿得單薄,風塵僕僕,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一雙美眸中滿是水霧,顯然是一路哭著過來的。

  「婉兒,怎麼深夜出府,還穿得如此單薄?」

  楊間走上前,伸手握住她那雙有些發涼的手。

  林婉兒看到楊間,壓抑了一路的委屈瞬間爆發出來,眼淚奪眶而出。

  她順勢依偎進楊間的懷裡,聲音抽泣著。

  「范閒今天去退婚了,陛下也准了。」

  「我知道,我不該因為這事來煩你,可我心裡好難受————」

  「退婚的旨意一下,整個京都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他們都在議論我————」

  在這個重禮法的時代,被退婚的女子往往會成為眾矢之的,即便林婉兒是郡主,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流言蜚語。

  楊間摟著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到軟榻上坐下。

  他拿過一旁的狐裘,披在她的肩上,動作溫柔。

  「傻丫頭,這有什麼好哭的?」

  楊間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抹寵溺。

  林婉兒抬起紅腫的眼睛,抽噎著。

  「可我————我以後該怎麼辦?皇家退婚,我成了全京都的笑柄————」

  楊間伸出手指,輕輕颳了刮她的瓊鼻。

  「笑柄?」

  「本王看誰敢笑?」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霸道。

  「過幾日,我便向陛下請旨,迎娶你為顯聖王妃。」

  「到時候,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本王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林婉兒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楊間,一時間竟忘記了哭泣。

  「你要娶我?」

  楊間微微一笑。

  「怎麼,你不願意?」

  林婉兒的俏臉瞬間紅了個透,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聲若蚊蠅。

  「願意————自然是願意的。只是,我這身子骨,怕會成了你的累贅。」

  楊間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你的肺癆已被我治好,如今身體與常人無異,何來累贅一說?」

  「這天下,只有我楊間想做的事,沒有我做不成的。」

  他的安撫讓林婉兒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天塌下來也不用怕。

  暖閣內的香爐里,安神香靜靜燃燒,青煙裊裊。

  林婉兒靠在楊間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中的悲傷與委屈漸漸被一股濃濃的柔情所取代。

  她抬起頭,看著楊間那如雕刻般俊美絕倫的臉龐,以及額間那道透著神秘威嚴的碎金神紋。

  這個男人,是全天下女子夢寐以求的英雄,如今卻只對她一人展現出這般溫柔。

  情之所至,林婉兒不知哪來的勇氣,忽然直起身子,雙手環住了楊間的脖頸。

  她閉上雙眼,有些生澀卻無比堅定地將自己的紅唇貼在了楊間的唇上。

  楊間微微一頓,有些意外於她的主動。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熾熱的火焰在心頭燃起。

  他伸出大手,扣住林婉兒的後腦勺,反客為主,深情地吻了下去。

  林婉兒嬌軀一顫,整個人都軟在了楊間懷裡。

  她笨拙地回應著,臉頰更加滾燙。

  暖閣內的溫度在這一刻陡然升高。

  楊間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室的紅木大床。

  紅色的帷帳隨風輕輕搖曳,將兩人的身影遮擋。

  林婉兒躺在柔軟的錦被上,臉色紅得要滴出水來,一雙美眸中滿是迷離與羞澀。

  楊間俯身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拉過錦被為她蓋上。

  夜色沉沉,暖閣內一片安靜。

  一夜無話,直到天色微明,楊間才起身離開內室。

  清晨,顯聖王府。

  林婉兒醒來時,身旁的床榻已有些涼了。

  楊間立干窗前,身著一襲白底金絲滾邊的長袍,額間的碎金神紋在晨光下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整個人顯得尊貴而神秘。

  昨夜的風雨已歇,京都的局勢卻越發詭譎。

  「王爺。」

  章邯自陰影中現身,躬身行禮。

  「宮裡傳出消息,陛下急召您、范閒以及陳院長,即刻前往太平別院。」

  楊間微微側首,看著院中隨風起舞的落葉,神色平靜。

  「大清早的,倒是有興致。」

  「去準備馬車吧。」

  章邯領命,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空氣中。

  楊間走到床邊,看著猶帶淚痕、沉沉睡去的林婉兒,替她掖了掖被角,隨後拂袖而去。

  太平別院。

  這裡曾是葉輕眉的居所,如今卻顯得有些荒涼。

  院中的池塘依舊澄澈,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生機,枯葉落在水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

  范閒站在池塘邊,臉色有些發白,昨夜在太平別院外,他險些被燕小乙一箭穿心,若非楊間在關鍵時刻現身折斷箭矢,他今日怕是只能躺在棺材裡了。

  「楊間。」

  看見楊間走來,范閒連忙上前,壓低聲音喚了一聲,眼中滿是感激與敬畏。

  楊間微微頷首,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遠處的輪椅上,陳萍萍靜靜地坐著,膝蓋上蓋著厚厚的毛毯,一雙枯瘦的手掌搭在扶手上,眼神幽深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別院內室的門緩緩打開,打破了院中的死寂。

  慶帝穿著一件素雅的白色長衫,緩步走了出來,他的頭髮有些散亂,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神中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都來了。」

  慶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別院中響起,顯得有些空洞。

  范閒與陳萍萍當即行禮。

  楊間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脊樑挺得筆直,如同一柄直插雲霄的利劍,氣度超凡。

  慶帝走到池塘邊,看著那波瀾不驚的水面,長嘆了一口氣。

  「昨夜,有賊人闖了這別院。」

  「朕得知消息後,一夜未眠。」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哀傷,好似一個失去了摯愛的普通男人。

  「這裡是她的地方,朕不容許任何人來打擾她的清靜。」

  慶帝轉過臉,看著范閒。

  「范閒,你可知,這裡住過什麼人?」

  范閒心中一緊,連忙低下頭。

  「臣不知。」

  慶帝搖了搖頭,有些失神。

  「這裡住過一個奇女子,她叫葉輕眉。」

  「她是這世上最聰明、最善良的女人,只可惜,紅顏薄命。」

  說到這裡,慶帝的眼角竟隱隱有些濕潤,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

  楊間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慶帝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心中只覺得一陣噁心。

  當年若非這個男人暗中默許,葉輕眉又怎會落得慘死的下場?如今人死了,倒是在這裡演起深情來了。

  「陛下召臣等前來,就是為了聽這些陳年舊事?」

  楊間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慶帝的目光轉動,最終落在了楊間的臉上。

  那雙經歷過無數風雨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楊間,像是要看穿他的靈魂。

  「楊間,你看著這別院,難道就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

  慶帝緩步走到楊間身前,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陳萍萍的手指下意識地緊了緊,范閒也屏住了呼吸,有些緊張地看著兩人。

  楊間神色自若,額間的碎金神紋在別院的陰影中熠熠生輝。

  「陛下說笑了。」

  「我自幼在長公主府長大,從未離開過京都,又怎會對這太平別院感到熟悉?」

  慶帝冷哼了一聲,往前逼近了一步。

  「雲睿當年在府外收留你時,你尚在襁褓之中。」

  「朕查過你的來歷,卻是一片空白。」

  「你這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還有你手下那些神出鬼沒的強者,到底是從何而來?」

  「朕看著你,總覺得你身上,有那個女人的影子。」

  慶帝的手指指向不遠處的石碑,語氣中滿是審視與懷疑。

  這是最直接的試探。

  慶帝懷疑昨夜盜墓之人與楊間有關,更懷疑楊間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楊間迎著慶帝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冷笑,神態間儘是脾脫天下的狂傲。

  「陛下既然好奇,為何不直接去問長公主?」

  「我不過是長公主養大的一介孤兒,承蒙長公主不棄,方有今日。」

  「至於我這一身修為,天地之大,造化無窮,我偶得仙人傳承,肉身成聖,這又有何奇怪?」

  「陛下若覺得我這力量來路不明,大可現在就來試一試。」

  楊間負手而立,一股無形的氣場散發開來,竟將慶帝身上的威壓生生逼退了回去。

  慶帝的瞳孔微微一縮,他能感覺到楊間體內那股如火山般蟄伏的恐怖力量,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還要難以對付。

  「雲睿心思深沉,朕這個做哥哥的,也看不透她。」

  慶帝收回目光,淡淡地說了句。

  楊間低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長公主疼惜我,不想讓我捲入這京都的泥潭之中,這有何不對?」

  「倒是陛下,放著朝中大事不理,卻在這裡揪著我的身世不放。」

  「這若是傳了出去,天下人怕是要以為陛下無容人之量,連一個功臣的出身都要百般猜忌。」

  楊間這番話,說得夾槍帶棒,絲毫不給慶帝留面子。

  范閒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他怎麼也沒想到,楊間居然敢當著慶帝的面,如此冷嘲熱諷。

  陳萍萍則是低著頭,隱藏在陰影中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不愧是那個女人的兒子,這股傲視天下的氣度,簡直一模一樣。

  慶帝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死死地盯著楊間,雙手在袖中微微顫抖。

  他想動手,卻又沒有絕對的把握,楊間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隱隱超越了大宗師的範疇。

  最重要的是,昨夜在太平別院交手的人,到底是不是楊間的人,他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顯聖王言重了。」

  「朕不過是關心臣子,順口一問罷了。」

  慶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拂袖轉身。

  「既然你不知,那便退下吧。」

  楊間微微躬身,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臣,告退。」

  他沒有絲毫遲疑,轉身朝著別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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