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上山
王娟一家三口都盯著我，王德喜怕我不管，趕緊把菸袋桿塞到我的手上，還給我新裝了一些菸葉子，都是前幾天剛曬的。
瞧他緊張的樣子，像是擔心我趁火打劫，坐地起價。
我叫他們別擔心，現在符鬼已除，身上跟著的髒東西都化解了，只是大黑的死實在令人傷感。
王娟當天吃下一些東西，氣色漸漸好轉。
雖然大黑咬死了一隻癩蛤蟆，可王娟說過，她有陣子常能夢見前男友，我擔心陰靈沒有除乾淨，便向她索要項煉。
王德喜一家三口，巴不得我能把它帶走。
像送瘟神一樣把項煉塞到我的手上。
我現在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挎著菸袋桿，便很客氣與王家人道別。
這時，王德喜叫住我說：「小師傅，那天見你的時候我忘了問，你怎麼山里出來的？」
我找藉口說自己是過來旅遊的，結果王德喜卻搖頭道：「我老漢放了三十年的羊，那座山上的草特別鮮美，可一旦趕羊往山坡上走，羊群說什麼也不去，按照我們老一輩子留下的傳統，證明山上有不好的東西，你可得注意安全啊。」
她老婆也在旁邊說：「看你年紀輕輕的，要是沒別的事兒，千萬別去山裡跑，我還聽人說自己看見山裡面有穿著壽衣的鬼魂，老嚇人了。」
王德喜碰了一下媳婦：「小師傅可是神人，咱們也別瞎給人家建議，對了師父，平時沒事也歡迎到我這兒來做客，我請你吃羊肉。」
我和王德喜寒暄了幾句，這家人都是熱心腸。
坦白講，王娟遇到這種不好的事情，的確令人心痛。
畢竟她是無辜的，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惡人總算有了惡報。
前往鐵剎山的陰間路，有鬼魂出沒倒也正常，足以證明此地風水陰盛！
離開家門我婉拒了王德喜相送，又一次攀登鐵剎山。
但這回我是心裡有譜兒。
奶奶個錘子的，就算沒有授籙，也不能被你們給欺負了！
手握菸袋桿，它長度大概比成年人的小臂短一些。
我提前將它包在衣服里，順著小路一路攀登，還是熟悉的道路，路上陽光很足，說是陰間路，可毫無任何陰暗的感覺。
我快速到達山坡，看見兩個小男孩慵懶著靠在一起，他們身上金、銀兩種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芒，著實有些乍眼。
此時二人正在低聲交談。
「小金，我看到一隻兔子，饞死我了，老祖為啥不讓吃肉？」
「我也不知道，不過咱們聽老祖的話准沒錯，不信你看姑姑，她就是不聽話都要快死了。」
「唉，小青姑姑真可憐。」
我虎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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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現在有危險！
他奶奶個錘子的，無論今天誰攔我，我都和他拼了！
她是我老婆，任何人就算動她一根頭髮都不行，我憤怒跑過去，大喊一聲：「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再不讓路，別怪姑父我對你們不客氣！」
倆小孩在岩石上緩緩起身，太陽光照在他們的臉龐，瞳孔流露出的凶光，完全沒有一丁點的人性。
「咦？他怎麼又來了。」
「可能沒打疼，這回使點勁兒。」
「嗯嗯，老祖說過，只要不鬧出人命就行。」
我冷笑一聲，向後退了半步，擺出「靈官指」。
他們倆還嘲諷我說，你又沒有授籙，擺這個手勢根本沒用。
我說你們兩個小屁孩子懂什麼，這不單單代表著神仙要干你，還代表著我要罵你們，癟犢子玩意兒，都給我讓開！
這倆小孩也被我激怒了，頻頻吐出分叉的舌頭，說是非要給我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有過之前的交手，我清楚這倆小孩子的本事。
現在不敢輕舉妄動，一切都寄託希望於「菸袋桿」。
隨著倆小孩子剛一靠近，我右手放在衣服里，握住已經開啟的菸袋鍋，煙油子已經逐漸浸透我的外套。
小金小銀突然察覺到不對勁，倆人被味道刺激，連續打兩個噴嚏，互相問彼此這是什麼味兒？我乘此機會，拿起衣服一把罩住小金，他倒在地上一頓翻滾喊叫，無論怎麼也扯不掉被我蓋住的衣服。
小銀頓時大怒，一張嘴吐出一股綠氣，被綠霧氣包裹的身體，又在眨眼間變成巨蟒，看樣子已經失去理智。
仙府衙門口的菸袋桿可不是尋常之物，我掄起菸袋桿，對著蟒蛇額頭「咣當」一敲。
他就好像泄了氣的皮球，趴在地上不停地縮小，直到變成拇指粗細的模樣，已經對我毫無任何威脅。
我深吸了口氣，將它連同小金在內一起用衣服捆住。
老子又不是什麼爛好人，你打我，我打你，天經地義。
何況他們倆，任何一個都比我爺爺歲數還大。
此時我兩隻手沾滿煙油，揪著一金一銀兩條蛇，它們現在已經昏迷，沒有任何威脅。
穿過他們把守的台階，到了平整的空地，腳下全都是一個個青條石鋪砌，四處觀望，這裡有許多古樸的建築，只是顏色都是單調的青灰色，大大小小有著一些屋子，看起來更像是一處寨子。
山頂實在是太安靜了，除了風聲之外，連個昆蟲鳥叫都沒有。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知道他們一定在此。
一想起小青正在面對危險，我心口就好似被刀子割開一般難受。
於是我舉起兩條蛇，大喊道：「我知道你們在這兒，出來一見，要不然我現在就宰了他們！」
十二年了！
自從剛懂事起，就和小青朝夕相伴。
她不僅救我的命，還教會我怎麼樣才算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我繼續喊道：「黑老太，老祖，黑媽媽，護法大仙！」
「出來見見我，是你讓小青和我在一起，為什麼又要拆散我們，出來啊！」
「好！既然是你們逼我的，那我今天豁出去了！」
我將金銀二蛇丟在地上，眼瞅著他們變成孩童的模樣。
二人雙眼渙散，臉色青白，鱗片大量脫落，已經奄奄一息。
我心底戾氣油然而生，惡狠狠道：「是你們逼我的！」
不懂仙府衙門的信物到底怎麼用，只覺得這玩意砸人倒是挺順手，而且小金小銀畏懼煙油子，只要狠狠一砸，他們兩個絕對會沒命。將其舉起那一刻，耳畔中隱隱迴蕩虎嘯之音，心底一狠，瞪起眼狠砸下去。
面前陡然捲起一陣陰風。
煙塵瀰漫，飛沙走石。
我被迷住雙目，突然感覺胸口像是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將我掀了個跟頭，五臟六腑猛烈翻騰，心口更像是壓了一塊兒大石頭堵得難受，我一點點爬起來，只見金銀二蛇被一位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救走，對方一臉怒容，呵斥道：「張大寶你好大的膽子，敢傷我門人，不要忘了，你的命是鐵剎山救的！」
瞧他緊張的樣子，像是擔心我趁火打劫，坐地起價。
我叫他們別擔心，現在符鬼已除，身上跟著的髒東西都化解了，只是大黑的死實在令人傷感。
王娟當天吃下一些東西，氣色漸漸好轉。
雖然大黑咬死了一隻癩蛤蟆，可王娟說過，她有陣子常能夢見前男友，我擔心陰靈沒有除乾淨，便向她索要項煉。
王德喜一家三口，巴不得我能把它帶走。
像送瘟神一樣把項煉塞到我的手上。
我現在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挎著菸袋桿，便很客氣與王家人道別。
這時，王德喜叫住我說：「小師傅，那天見你的時候我忘了問，你怎麼山里出來的？」
我找藉口說自己是過來旅遊的，結果王德喜卻搖頭道：「我老漢放了三十年的羊，那座山上的草特別鮮美，可一旦趕羊往山坡上走，羊群說什麼也不去，按照我們老一輩子留下的傳統，證明山上有不好的東西，你可得注意安全啊。」
她老婆也在旁邊說：「看你年紀輕輕的，要是沒別的事兒，千萬別去山裡跑，我還聽人說自己看見山裡面有穿著壽衣的鬼魂，老嚇人了。」
王德喜碰了一下媳婦：「小師傅可是神人，咱們也別瞎給人家建議，對了師父，平時沒事也歡迎到我這兒來做客，我請你吃羊肉。」
我和王德喜寒暄了幾句，這家人都是熱心腸。
坦白講，王娟遇到這種不好的事情，的確令人心痛。
畢竟她是無辜的，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惡人總算有了惡報。
前往鐵剎山的陰間路，有鬼魂出沒倒也正常，足以證明此地風水陰盛！
離開家門我婉拒了王德喜相送，又一次攀登鐵剎山。
但這回我是心裡有譜兒。
奶奶個錘子的，就算沒有授籙，也不能被你們給欺負了！
手握菸袋桿，它長度大概比成年人的小臂短一些。
我提前將它包在衣服里，順著小路一路攀登，還是熟悉的道路，路上陽光很足，說是陰間路，可毫無任何陰暗的感覺。
我快速到達山坡，看見兩個小男孩慵懶著靠在一起，他們身上金、銀兩種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芒，著實有些乍眼。
此時二人正在低聲交談。
「小金，我看到一隻兔子，饞死我了，老祖為啥不讓吃肉？」
「我也不知道，不過咱們聽老祖的話准沒錯，不信你看姑姑，她就是不聽話都要快死了。」
「唉，小青姑姑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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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老婆，任何人就算動她一根頭髮都不行，我憤怒跑過去，大喊一聲：「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再不讓路，別怪姑父我對你們不客氣！」
倆小孩在岩石上緩緩起身，太陽光照在他們的臉龐，瞳孔流露出的凶光，完全沒有一丁點的人性。
「咦？他怎麼又來了。」
「可能沒打疼，這回使點勁兒。」
「嗯嗯，老祖說過，只要不鬧出人命就行。」
我冷笑一聲，向後退了半步，擺出「靈官指」。
他們倆還嘲諷我說，你又沒有授籙，擺這個手勢根本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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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之前的交手，我清楚這倆小孩子的本事。
現在不敢輕舉妄動，一切都寄託希望於「菸袋桿」。
隨著倆小孩子剛一靠近，我右手放在衣服里，握住已經開啟的菸袋鍋，煙油子已經逐漸浸透我的外套。
小金小銀突然察覺到不對勁，倆人被味道刺激，連續打兩個噴嚏，互相問彼此這是什麼味兒？我乘此機會，拿起衣服一把罩住小金，他倒在地上一頓翻滾喊叫，無論怎麼也扯不掉被我蓋住的衣服。
小銀頓時大怒，一張嘴吐出一股綠氣，被綠霧氣包裹的身體，又在眨眼間變成巨蟒，看樣子已經失去理智。
仙府衙門口的菸袋桿可不是尋常之物，我掄起菸袋桿，對著蟒蛇額頭「咣當」一敲。
他就好像泄了氣的皮球，趴在地上不停地縮小，直到變成拇指粗細的模樣，已經對我毫無任何威脅。
我深吸了口氣，將它連同小金在內一起用衣服捆住。
老子又不是什麼爛好人，你打我，我打你，天經地義。
何況他們倆，任何一個都比我爺爺歲數還大。
此時我兩隻手沾滿煙油，揪著一金一銀兩條蛇，它們現在已經昏迷，沒有任何威脅。
穿過他們把守的台階，到了平整的空地，腳下全都是一個個青條石鋪砌，四處觀望，這裡有許多古樸的建築，只是顏色都是單調的青灰色，大大小小有著一些屋子，看起來更像是一處寨子。
山頂實在是太安靜了，除了風聲之外，連個昆蟲鳥叫都沒有。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知道他們一定在此。
一想起小青正在面對危險，我心口就好似被刀子割開一般難受。
於是我舉起兩條蛇，大喊道：「我知道你們在這兒，出來一見，要不然我現在就宰了他們！」
十二年了！
自從剛懂事起，就和小青朝夕相伴。
她不僅救我的命，還教會我怎麼樣才算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我繼續喊道：「黑老太，老祖，黑媽媽，護法大仙！」
「出來見見我，是你讓小青和我在一起，為什麼又要拆散我們，出來啊！」
「好！既然是你們逼我的，那我今天豁出去了！」
我將金銀二蛇丟在地上，眼瞅著他們變成孩童的模樣。
二人雙眼渙散，臉色青白，鱗片大量脫落，已經奄奄一息。
我心底戾氣油然而生，惡狠狠道：「是你們逼我的！」
不懂仙府衙門的信物到底怎麼用，只覺得這玩意砸人倒是挺順手，而且小金小銀畏懼煙油子，只要狠狠一砸，他們兩個絕對會沒命。將其舉起那一刻，耳畔中隱隱迴蕩虎嘯之音，心底一狠，瞪起眼狠砸下去。
面前陡然捲起一陣陰風。
煙塵瀰漫，飛沙走石。
我被迷住雙目，突然感覺胸口像是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將我掀了個跟頭，五臟六腑猛烈翻騰，心口更像是壓了一塊兒大石頭堵得難受，我一點點爬起來，只見金銀二蛇被一位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救走，對方一臉怒容，呵斥道：「張大寶你好大的膽子，敢傷我門人，不要忘了，你的命是鐵剎山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