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六指
沒死？
我癱坐在一旁，埋怨九叔說話怎麼還大喘氣啊？
九叔氣道：「你個小兔崽子，這還沒娶媳婦就把我忘了，以後要是指你養老送終，我看是夠嗆了。」
我趕忙賠起笑臉，讓九叔別生氣，誰不知道大名鼎鼎陳初九身體好啊，再說了，咱們是火居道，又不是不准結婚生子，沒準以後來個夕陽戀，生個大胖小子呢！
氣得九叔上去就給我一腳，說快別貧了，再貧下去媳婦都沒了，緊接著，九叔嘆息道：「黑老太把小青接回鐵剎山，暫時保住性命，只是可惜啊，她一身元陰贈與你，怕是走蛟無望了。」
我長長呼了口氣，走蛟無望沒什麼，只要小青還活著就可以！
經過生與死的波折，我更加堅信自己這一輩子一定要娶她當老婆，就算她是蛇又能怎樣。
要不是現在身體很虛弱，我會立刻飛奔鐵剎山找小青。
誰知道九叔卻說：「你不懂不能走蛟代表什麼，人生短短几十年，蟒蛇又何嘗不是，小青身體沒了元陰之氣，會一點點退化成蚺，蚺再退化成蟒，蟒退化成蛇，直到七情六慾消散天地之間，再度淪為野獸。」
聽了九叔的話，我激動道：「我現在就去鐵剎山把元陰還給小青！」
野獸修行，要比凡人艱難何止千萬倍，要是小青真的退化，與死亡又有何種分別！
我剛走出沒幾步，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九叔靠在炕頭，勸說道：「你剛吞了赤珠，情緒不宜激動，否則陽火逆心，有你受的。」
心口刀割般的疼痛，讓我蹲在地上，直不起腰來，額頭冒起豆大的汗珠，全身開始忍不住地哆嗦。
「你緩一會兒，給你爹打個電話，讓他把我交代的事情處理一下，對了，順便讓他帶一盒煙。」
心如刀絞的疼痛，在我平復情緒過後，很自然地消失不見。
後來老爹按照九叔的說法，將古井封閉，又管別人家要了一棵楊樹苗栽在井口旁，這間老宅從此不准任何人來居住。九叔告訴我爹，如果想張大磊日後有出息，就精心呵護這棵楊樹，大宅院子還要經常打掃。
現在劉姨失聲，身上也被家豬所傷，突然遭此變故打擊，大磊對我也不像開始那麼有敵意。
畢竟都是一個爹的兄弟，我給他看過面相，大磊以後也是個出息的孩子，但是他眉毛壓眼，奸門處有傷，那裡不僅代表著「妻子」、「感情」，還代表一個人自控程度，這種人幹什麼都會特別有癮，優點是性格堅毅，只要不接觸賭博，一定會做出一番事業的。
離開村子之前，我忽然想起在陰曹地府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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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一路所見告知九叔，他解釋我此次度劫成功，是蟒天霸替我闖天關，陰曹地府的花名冊里，從此將不會有我的名字，黑白無常雖然無法再捉我，但范無咎因為我而斷了一條腿，梁子算是已經結下了。
我說：「對了九叔，我在黃泉路碰見劉滿囤一家三口，想讓我幫他超度他兒子，可是九叔你也知道，我還沒有授籙，沒這個本事。」
「你爹打電話告訴我馬濤的事兒，他這個屬於復仇索命，你跟我學了這麼多年，應該也清楚，不得輕易插手旁人因果。」
九叔說的道理我也懂，作為玄門中人，一不能插手同行「施法」，二不能違背天道因果。
這兩件事，無論哪一件，都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我繼續說：「好吧九叔，對了，你以前聽沒聽過有人長了六根手指頭。」
「六指？」九叔臉色微變，沉聲道：「你好端端提六指幹什麼？」
「劉滿囤說有個六指的人，送給他一頭蓑衣靈官豬，然後劉滿囤賭錢總是能贏，不過，後來那頭豬被殺...。」
我正準備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九叔，可沒想到九叔一句話將我打斷。
「別說了，先跟我回火神廟。」
看到九叔的臉色，讓我很意外，哪怕他獨戰絳屍也沒有像今天這般嚴肅，因此讓我內心產生一個疑惑，莫非...。
我試著問道：「九叔，那個六指的人是幹什麼的？」
九叔深吸了口氣，說：「大寶，等你授籙之後，我會告訴你的，如果..如果你看見長了六指的男子，不要多說任何一句話，立刻就跑，記住了嗎！」
看到九叔的臉色，我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收斂之前的輕視之心，至於九叔沒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也就沒再繼續多問，畢竟，這世上長六指的人可不多見。
那天我先是回到火神廟，換了一身衣服，關於授籙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究竟顧慮什麼，遲遲不肯答應我。
剛出門碰到好兄弟李元泰找我去喝酒，但我現在急著去見小青，隨便找個藉口拒絕了。
當天傍晚，我來到鐵剎山。
此山分陰陽峰，上山旅遊，走陽間道，天下眾生求見，走陰間道。
我也是磨了九叔好長時間，他才肯告訴我的。
迎著滿山楓葉，走在曲折迴環的林蔭小路，風景秀麗，山水如畫。
快到山頂，看見兩位小道童。
道童說：「請問來者可是張大寶？」
「見過二位師父。」我雙手抱拳，粗通相術的我，在他們的五官看不到「人紋」，也就是說，這二位多半也是仙家幻化。
道童說：「老祖命我二人前來告知張大寶，柳小青元陰盡毀，你二人的緣分盡了。」
「什麼！」
我瞪大眼睛，激動道：「二位道長，元陰我可以不要，還給小青，請讓我再見她一面！」
道童語氣堅決，根本沒打算讓我過去。
我好話說盡，可他們顯然是鐵石心腸，讓我內心升起一絲憤怒，我大聲道：「小青是我妻子，我二人從小拜堂成親，朝夕相伴十二年，無論是誰也不能阻止我去見她！」
道童輕蔑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請回吧。」
「我回你大爺！」
我當時企圖硬闖，這兩個小男孩兒一改之前的和善，瞳孔內竟然散發著淡黃色的凶光，尤其脖子的位置還有鱗片閃爍，其中一個是長出金鱗，另外一個則是銀鱗。
等我剛一靠近，金鱗男孩一揮手，一股龐大的力量直擊我的胸口，那一瞬間，好似一輛卡車撞擊過來，使我身體飛了出去，重重倒在台階下，頭昏目眩。
道童冷冷道：「老祖有令，你與小青緣分已盡，回去吧。」
撂下這句話，道童轉頭離去。
只剩下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面，大喊道：「你大爺的！憑什麼不讓我見她，老子一定要見，誰攔我都不好使，逼急眼了，我就一把火燒了你的山門！」
我癱坐在一旁，埋怨九叔說話怎麼還大喘氣啊？
九叔氣道：「你個小兔崽子，這還沒娶媳婦就把我忘了，以後要是指你養老送終，我看是夠嗆了。」
我趕忙賠起笑臉，讓九叔別生氣，誰不知道大名鼎鼎陳初九身體好啊，再說了，咱們是火居道，又不是不准結婚生子，沒準以後來個夕陽戀，生個大胖小子呢！
氣得九叔上去就給我一腳，說快別貧了，再貧下去媳婦都沒了，緊接著，九叔嘆息道：「黑老太把小青接回鐵剎山，暫時保住性命，只是可惜啊，她一身元陰贈與你，怕是走蛟無望了。」
我長長呼了口氣，走蛟無望沒什麼，只要小青還活著就可以！
經過生與死的波折，我更加堅信自己這一輩子一定要娶她當老婆，就算她是蛇又能怎樣。
要不是現在身體很虛弱，我會立刻飛奔鐵剎山找小青。
誰知道九叔卻說：「你不懂不能走蛟代表什麼，人生短短几十年，蟒蛇又何嘗不是，小青身體沒了元陰之氣，會一點點退化成蚺，蚺再退化成蟒，蟒退化成蛇，直到七情六慾消散天地之間，再度淪為野獸。」
聽了九叔的話，我激動道：「我現在就去鐵剎山把元陰還給小青！」
野獸修行，要比凡人艱難何止千萬倍，要是小青真的退化，與死亡又有何種分別！
我剛走出沒幾步，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九叔靠在炕頭，勸說道：「你剛吞了赤珠，情緒不宜激動，否則陽火逆心，有你受的。」
心口刀割般的疼痛，讓我蹲在地上，直不起腰來，額頭冒起豆大的汗珠，全身開始忍不住地哆嗦。
「你緩一會兒，給你爹打個電話，讓他把我交代的事情處理一下，對了，順便讓他帶一盒煙。」
心如刀絞的疼痛，在我平復情緒過後，很自然地消失不見。
後來老爹按照九叔的說法，將古井封閉，又管別人家要了一棵楊樹苗栽在井口旁，這間老宅從此不准任何人來居住。九叔告訴我爹，如果想張大磊日後有出息，就精心呵護這棵楊樹，大宅院子還要經常打掃。
現在劉姨失聲，身上也被家豬所傷，突然遭此變故打擊，大磊對我也不像開始那麼有敵意。
畢竟都是一個爹的兄弟，我給他看過面相，大磊以後也是個出息的孩子，但是他眉毛壓眼，奸門處有傷，那裡不僅代表著「妻子」、「感情」，還代表一個人自控程度，這種人幹什麼都會特別有癮，優點是性格堅毅，只要不接觸賭博，一定會做出一番事業的。
離開村子之前，我忽然想起在陰曹地府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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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一路所見告知九叔，他解釋我此次度劫成功，是蟒天霸替我闖天關，陰曹地府的花名冊里，從此將不會有我的名字，黑白無常雖然無法再捉我，但范無咎因為我而斷了一條腿，梁子算是已經結下了。
我說：「對了九叔，我在黃泉路碰見劉滿囤一家三口，想讓我幫他超度他兒子，可是九叔你也知道，我還沒有授籙，沒這個本事。」
「你爹打電話告訴我馬濤的事兒，他這個屬於復仇索命，你跟我學了這麼多年，應該也清楚，不得輕易插手旁人因果。」
九叔說的道理我也懂，作為玄門中人，一不能插手同行「施法」，二不能違背天道因果。
這兩件事，無論哪一件，都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我繼續說：「好吧九叔，對了，你以前聽沒聽過有人長了六根手指頭。」
「六指？」九叔臉色微變，沉聲道：「你好端端提六指幹什麼？」
「劉滿囤說有個六指的人，送給他一頭蓑衣靈官豬，然後劉滿囤賭錢總是能贏，不過，後來那頭豬被殺...。」
我正準備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九叔，可沒想到九叔一句話將我打斷。
「別說了，先跟我回火神廟。」
看到九叔的臉色，讓我很意外，哪怕他獨戰絳屍也沒有像今天這般嚴肅，因此讓我內心產生一個疑惑，莫非...。
我試著問道：「九叔，那個六指的人是幹什麼的？」
九叔深吸了口氣，說：「大寶，等你授籙之後，我會告訴你的，如果..如果你看見長了六指的男子，不要多說任何一句話，立刻就跑，記住了嗎！」
看到九叔的臉色，我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收斂之前的輕視之心，至於九叔沒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也就沒再繼續多問，畢竟，這世上長六指的人可不多見。
那天我先是回到火神廟，換了一身衣服，關於授籙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究竟顧慮什麼，遲遲不肯答應我。
剛出門碰到好兄弟李元泰找我去喝酒，但我現在急著去見小青，隨便找個藉口拒絕了。
當天傍晚，我來到鐵剎山。
此山分陰陽峰，上山旅遊，走陽間道，天下眾生求見，走陰間道。
我也是磨了九叔好長時間，他才肯告訴我的。
迎著滿山楓葉，走在曲折迴環的林蔭小路，風景秀麗，山水如畫。
快到山頂，看見兩位小道童。
道童說：「請問來者可是張大寶？」
「見過二位師父。」我雙手抱拳，粗通相術的我，在他們的五官看不到「人紋」，也就是說，這二位多半也是仙家幻化。
道童說：「老祖命我二人前來告知張大寶，柳小青元陰盡毀，你二人的緣分盡了。」
「什麼！」
我瞪大眼睛，激動道：「二位道長，元陰我可以不要，還給小青，請讓我再見她一面！」
道童語氣堅決，根本沒打算讓我過去。
我好話說盡，可他們顯然是鐵石心腸，讓我內心升起一絲憤怒，我大聲道：「小青是我妻子，我二人從小拜堂成親，朝夕相伴十二年，無論是誰也不能阻止我去見她！」
道童輕蔑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請回吧。」
「我回你大爺！」
我當時企圖硬闖，這兩個小男孩兒一改之前的和善，瞳孔內竟然散發著淡黃色的凶光，尤其脖子的位置還有鱗片閃爍，其中一個是長出金鱗，另外一個則是銀鱗。
等我剛一靠近，金鱗男孩一揮手，一股龐大的力量直擊我的胸口，那一瞬間，好似一輛卡車撞擊過來，使我身體飛了出去，重重倒在台階下，頭昏目眩。
道童冷冷道：「老祖有令，你與小青緣分已盡，回去吧。」
撂下這句話，道童轉頭離去。
只剩下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面，大喊道：「你大爺的！憑什麼不讓我見她，老子一定要見，誰攔我都不好使，逼急眼了，我就一把火燒了你的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