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八門鎖天
「殺——！！」
仙凡龍狐佛五族，如洪流一般，沖向那片金雲！
可就在五族前鋒沖入金雲外圍的剎那——
「嗡——！！」
一道幽青色的光幕，驟然自天穹垂落，將整片戰場，生生隔成了兩半！
光幕之上，無數符文流轉，隱隱結成八道門戶，分列八方！
「陣法！」錢默川臉色一變，「天部布了陣！」
「這是……」陸雲裳瞳孔驟縮，「清微部的陣法！那八道門戶……」
「休、生、傷、杜、景、死、京、開。」一個清冷的聲音，自光幕之上傳來，「八門，鎖八方。」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那光幕正中，一名青袍道人，負手而立。他周身，陣紋繚繞，正是清微部的一名陣道宗師！
「貧道清微部，靈樞真人。」那道人淡淡道，「今日，便讓爾等凡塵螻蟻，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陣！」
話音未落，那八道門戶，驟然齊齊亮起！
「八門者，休門主生，開門主吉，此二門，乃生機之門。」靈樞真人緩緩道，「傷門主傷，死門主死，杜門主遁，景門主幻，驚門主亂，京門主刑——此六門，皆是死地。」
「八門輪轉，生死相銜。爾等入陣，便如墜天羅地網，插翅難逃！」
「轟——！！」
那八道門戶，轟然運轉，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陣域，將五族大軍，盡數籠罩其中！
陣域之內，風雲變色！
凡間修士剛一踏入，便聽四面八方，殺聲震天！有人陷於傷門，頃刻間血肉橫飛；有人墜入死門，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一蓬血霧！
「啊——！！」
「救命——！！」
「快退！快退！」
五族大軍，登時大亂！
那八門輪轉，當真如天羅地網一般。傷門之內，刀光劍影，漫天血雨；死門之內，黑霧翻湧，所過之處，寸草不留；景門之內，幻象叢生，多少修士，迷失其中，自相殘殺！
「這是幻境！別動手！都是自己人！」一名老修士嘶聲怒吼，卻還是被身後同伴一刀，劈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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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佛門弟子，結金剛伏魔陣！」小胖子空見大喝一聲，三千僧眾，齊齊誦佛，金光罩體，勉強護住身周丈許之地。
「不行！」梵詩音臉色凝重，「這八門借天地之力，綿綿不絕。再耗下去，我們縱是耗干氣血，也沖不出去！」
「龍族！龍族快衝！」
「沖不出去！這陣，像活的一般！」
「莫慌！」龍王仰天怒吼，萬丈龍軀猛地一振，「雷澤兒郎，隨我沖！」
他一爪拍向那光幕，卻只聽「轟」的一聲，那光幕紋絲不動，反而將他的龍爪，生生震得鮮血淋漓！
「吼——！！」
「沖不破！」敖行持槍而立，渾身浴血，嘶聲道，「這陣法，借的是天地之力，綿綿不絕，越攻，它便越強！」
「八門輪轉，借天地之力……」良辰立於陣中，目光，卻是異常的平靜。
他望著那八道門戶，望著那漫天流轉的符文，忽然，緩緩開口——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者，干、坎、艮、震、巽、離、坤、兌。」他緩緩道，「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八門八象，正是這八種天地之力。」
「哦？」靈樞真人目光一凝，「什麼破綻？」
「天地之力，綿延不絕，可它的『根源』，卻只有一處。」良辰淡淡道，「那便是——陣眼。」
「你以八門鎖八方，將天地之力匯聚於陣眼之中。只要毀了陣眼，這大陣，便不攻自破。」
「哈哈哈——」靈樞真人仰天大笑，「好眼力！可陣眼藏於八門之內，你連陣眼在何處都尋不到，又如何破陣？」
「尋不到？」良辰微微一笑，「那倒也未必。」
他抬眼，望著那八道門戶的方位，忽然道：「八門者，生於八卦。休、生、傷、杜、景、死、京、開，對應的是八卦的方位流轉。可八卦有先天、後天之分——」
「先天八卦，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此乃萬物之體；後天八卦，帝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戰乎干，勞乎坎，成言乎艮，此乃萬物之用。」
「你這八門，明面上用的是後天八卦的運轉，可陣眼，卻藏在先天八卦的方位之上。」他緩緩道，「先天為體，後天為用。體用分離，看似天衣無縫，實則……這便是你的破綻。」
靈樞真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你怎麼會懂這些？！」
「我不過是個讀過幾本《易》的凡人罷了。」良辰淡淡道，「《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你這陣，便是『天文』；而你布陣的心，便是『人文』。」
「天文可測，人心，亦可測。」
他忽然一步踏出，向著那八道門戶之中，最不起眼的一道——京門，走了過去！
「京門主刑，乃八門之中，最凶戾的一門。」他緩緩道，「可越是凶戾之地，越要藏最關鍵之物。一陰一陽之謂道——你將陣眼藏在這最凶的京門之中，以為無人敢尋。可你忘了——」
「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凶到極處，便是吉；死到極處，便是生！」
話音未落，他一劍斬出！
「錚——！！」
幽金覆水劍，一劍劈向京門！
「轟——！！」
那京門，轟然炸裂！陣眼破碎，八門輪轉之勢，驟然一滯！
「噗——！」
靈樞真人一口鮮血噴出，踉蹌後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如何知道陣眼在京門？！」
「因為，」良辰緩緩收劍，淡淡道，「你方才布陣時，說『京門主刑』。可這世間，越是刻意掩飾的東西，越容易露出馬腳。」
「你越強調京門凶戾，我便越確定，陣眼，就在京門。」
「你……」靈樞真人臉色鐵青，「你這是在詐我！」
「詐你？」良辰搖了搖頭，「我不過是以天地之理，測人心罷了。」
「《易》云：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他緩緩道，「你這一陣，陣理雖精，可你的心，卻藏了鬼——心不正，則陣不正。這陣，自然也就破了。」
靈樞真人沉默良久，忽然，長長一嘆。
「好一個良辰。」他道，「今日，貧道，認栽了。」
「不過——」他話音一轉，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你以為，破了貧道這八門大陣，便贏了麼？」
「你可知道，我清微部，真正的殺陣，叫什麼名字？」
「太清源極大陣。」良辰淡淡道。
「不錯。」靈樞真人道，「貧道這八門大陣，不過是給爾等開胃的小菜。真正的太清源極大陣，還在後面等著爾等！」
「所以——」他忽然身形一退，沒入那光幕之中，朗聲道，「貧道，先走一步。諸位，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那漫天光幕，驟然散去。
可就在這時，天穹之上，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靈樞，你這一陣，布得也太丟我清微部的臉了。」
「也罷，本座，親自來會一會這位……凡間第一人。」
那聲音不高，卻彷佛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場眾人，心頭，竟齊齊一顫！
良辰抬頭，卻見那金雲深處，緩緩走出一名白衣道人。他周身，陣符流轉，氣息，深不可測。
「清微部，玉虛宮，靜信上師。」那人緩緩道，「良辰，久仰了。」
「靜信上師？」錢默川失聲道，「清微部當代大仙尊……竟然親臨了？！」
良辰望著那白衣道人，目光，漸漸凝重。
他緩緩握緊了手中的幽金覆水劍，一字一句道：「清微部大仙尊親至，這一戰……怕是要動真格的了。」
「好。」他緩緩道，「那便，讓我看看，清微部的太清源極大陣，究竟有多厲害！」
「且慢。」靜信上師忽然道，「良辰，本座此行，不是為了與你分個生死。」
「哦？」良辰眉頭一挑，「那你來做什麼？」
「替一個人，傳一句話。」靜信上師緩緩道，「那人說，若你還記得羅霎域中，那一場初見；若你還記得，那一道為你而落的滅世劫雷——便請你在仙凡大戰之後，去一趟七寶域，離恨天宮。」
「她說，她在那裡，等你。」
良辰渾身一震！
「羅霎域……滅世劫雷……」他喃喃念著這幾個字，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影，白衣勝雪，立於漫天劫雷之下，擋在他身前，替他擋住了那必死的一擊。
「柳嫣……」他低聲道，「是她。」
「不錯。」靜信上師道，「無色界部，大仙尊柳生之女，柳嫣。」
「她因袒護於你，觸怒瑤姬，被逼得自毀仙根。」他緩緩道，「如今，她仙根已斷，修為盡廢，只剩一縷殘魂，在離恨天宮之中，苟延殘喘。」
「她臨行前，只讓本座帶一句話給你——」
「『我不後悔。』」
良辰沉默。
良久，他緩緩道：「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殺上離恨天宮？」
「怕。」靜信上師坦然道，「可本座更怕的，是這天地，當真傾了。到那時，什麼天部，什麼凡間，什麼恩怨情仇，都將化作塵土。」
「我清微部主修陣符，最信『天地有序』。」他緩緩道，「可這一戰，卻讓我看清了一件事——」
「這天地，最大的無序，便是人。」
「你走吧。」良辰忽然道。
「什麼？」
「我說，你走吧。」良辰道，「這一戰，我不會因私怨，殺你清微部的人。可太清源極大陣，我早晚，會親上崑崙域，向你討教。」
「好。」靜信上師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言為定。」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金雲之中。
金雲散去，露出天穹——那片被大戰打得千瘡百孔的，青天。
錢默川望著靜信上師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良辰小友……」他忽然道，「你方才說的柳嫣姑娘……她，可值得你，為她殺上離恨天宮？」
良辰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撫過胸前那枚長命鎖，望著七寶域的方向，許久，許久。
「羅霎域初見，我欠她一條命。」他緩緩道，「她因我自毀仙根，我若不去，那我還是人麼？」
「仙凡大戰之後……」他輕聲道，「我會去離恨天宮，把她接回來。」
話音未落，天穹之上，忽然又是一聲悶雷！
「轟——！！」
漫天金雲，再度匯聚！
五大天部的金仙，竟在這一刻，盡數現身！
「殺——！！」
仙凡大戰，再度爆發！
······
仙凡龍狐佛五族，如洪流一般，沖向那片金雲！
可就在五族前鋒沖入金雲外圍的剎那——
「嗡——！！」
一道幽青色的光幕，驟然自天穹垂落，將整片戰場，生生隔成了兩半！
光幕之上，無數符文流轉，隱隱結成八道門戶，分列八方！
「陣法！」錢默川臉色一變，「天部布了陣！」
「這是……」陸雲裳瞳孔驟縮，「清微部的陣法！那八道門戶……」
「休、生、傷、杜、景、死、京、開。」一個清冷的聲音，自光幕之上傳來，「八門，鎖八方。」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那光幕正中，一名青袍道人，負手而立。他周身，陣紋繚繞，正是清微部的一名陣道宗師！
「貧道清微部，靈樞真人。」那道人淡淡道，「今日，便讓爾等凡塵螻蟻，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陣！」
話音未落，那八道門戶，驟然齊齊亮起！
「八門者，休門主生，開門主吉，此二門，乃生機之門。」靈樞真人緩緩道，「傷門主傷，死門主死，杜門主遁，景門主幻，驚門主亂，京門主刑——此六門，皆是死地。」
「八門輪轉，生死相銜。爾等入陣，便如墜天羅地網，插翅難逃！」
「轟——！！」
那八道門戶，轟然運轉，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陣域，將五族大軍，盡數籠罩其中！
陣域之內，風雲變色！
凡間修士剛一踏入，便聽四面八方，殺聲震天！有人陷於傷門，頃刻間血肉橫飛；有人墜入死門，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一蓬血霧！
「啊——！！」
「救命——！！」
「快退！快退！」
五族大軍，登時大亂！
那八門輪轉，當真如天羅地網一般。傷門之內，刀光劍影，漫天血雨；死門之內，黑霧翻湧，所過之處，寸草不留；景門之內，幻象叢生，多少修士，迷失其中，自相殘殺！
「這是幻境！別動手！都是自己人！」一名老修士嘶聲怒吼，卻還是被身後同伴一刀，劈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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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佛門弟子，結金剛伏魔陣！」小胖子空見大喝一聲，三千僧眾，齊齊誦佛，金光罩體，勉強護住身周丈許之地。
「不行！」梵詩音臉色凝重，「這八門借天地之力，綿綿不絕。再耗下去，我們縱是耗干氣血，也沖不出去！」
「龍族！龍族快衝！」
「沖不出去！這陣，像活的一般！」
「莫慌！」龍王仰天怒吼，萬丈龍軀猛地一振，「雷澤兒郎，隨我沖！」
他一爪拍向那光幕，卻只聽「轟」的一聲，那光幕紋絲不動，反而將他的龍爪，生生震得鮮血淋漓！
「吼——！！」
「沖不破！」敖行持槍而立，渾身浴血，嘶聲道，「這陣法，借的是天地之力，綿綿不絕，越攻，它便越強！」
「八門輪轉，借天地之力……」良辰立於陣中，目光，卻是異常的平靜。
他望著那八道門戶，望著那漫天流轉的符文，忽然，緩緩開口——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者，干、坎、艮、震、巽、離、坤、兌。」他緩緩道，「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八門八象，正是這八種天地之力。」
「哦？」靈樞真人目光一凝，「什麼破綻？」
「天地之力，綿延不絕，可它的『根源』，卻只有一處。」良辰淡淡道，「那便是——陣眼。」
「你以八門鎖八方，將天地之力匯聚於陣眼之中。只要毀了陣眼，這大陣，便不攻自破。」
「哈哈哈——」靈樞真人仰天大笑，「好眼力！可陣眼藏於八門之內，你連陣眼在何處都尋不到，又如何破陣？」
「尋不到？」良辰微微一笑，「那倒也未必。」
他抬眼，望著那八道門戶的方位，忽然道：「八門者，生於八卦。休、生、傷、杜、景、死、京、開，對應的是八卦的方位流轉。可八卦有先天、後天之分——」
「先天八卦，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此乃萬物之體；後天八卦，帝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戰乎干，勞乎坎，成言乎艮，此乃萬物之用。」
「你這八門，明面上用的是後天八卦的運轉，可陣眼，卻藏在先天八卦的方位之上。」他緩緩道，「先天為體，後天為用。體用分離，看似天衣無縫，實則……這便是你的破綻。」
靈樞真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你怎麼會懂這些？！」
「我不過是個讀過幾本《易》的凡人罷了。」良辰淡淡道，「《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你這陣，便是『天文』；而你布陣的心，便是『人文』。」
「天文可測，人心，亦可測。」
他忽然一步踏出，向著那八道門戶之中，最不起眼的一道——京門，走了過去！
「京門主刑，乃八門之中，最凶戾的一門。」他緩緩道，「可越是凶戾之地，越要藏最關鍵之物。一陰一陽之謂道——你將陣眼藏在這最凶的京門之中，以為無人敢尋。可你忘了——」
「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凶到極處，便是吉；死到極處，便是生！」
話音未落，他一劍斬出！
「錚——！！」
幽金覆水劍，一劍劈向京門！
「轟——！！」
那京門，轟然炸裂！陣眼破碎，八門輪轉之勢，驟然一滯！
「噗——！」
靈樞真人一口鮮血噴出，踉蹌後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如何知道陣眼在京門？！」
「因為，」良辰緩緩收劍，淡淡道，「你方才布陣時，說『京門主刑』。可這世間，越是刻意掩飾的東西，越容易露出馬腳。」
「你越強調京門凶戾，我便越確定，陣眼，就在京門。」
「你……」靈樞真人臉色鐵青，「你這是在詐我！」
「詐你？」良辰搖了搖頭，「我不過是以天地之理，測人心罷了。」
「《易》云：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他緩緩道，「你這一陣，陣理雖精，可你的心，卻藏了鬼——心不正，則陣不正。這陣，自然也就破了。」
靈樞真人沉默良久，忽然，長長一嘆。
「好一個良辰。」他道，「今日，貧道，認栽了。」
「不過——」他話音一轉，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你以為，破了貧道這八門大陣，便贏了麼？」
「你可知道，我清微部，真正的殺陣，叫什麼名字？」
「太清源極大陣。」良辰淡淡道。
「不錯。」靈樞真人道，「貧道這八門大陣，不過是給爾等開胃的小菜。真正的太清源極大陣，還在後面等著爾等！」
「所以——」他忽然身形一退，沒入那光幕之中，朗聲道，「貧道，先走一步。諸位，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那漫天光幕，驟然散去。
可就在這時，天穹之上，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靈樞，你這一陣，布得也太丟我清微部的臉了。」
「也罷，本座，親自來會一會這位……凡間第一人。」
那聲音不高，卻彷佛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場眾人，心頭，竟齊齊一顫！
良辰抬頭，卻見那金雲深處，緩緩走出一名白衣道人。他周身，陣符流轉，氣息，深不可測。
「清微部，玉虛宮，靜信上師。」那人緩緩道，「良辰，久仰了。」
「靜信上師？」錢默川失聲道，「清微部當代大仙尊……竟然親臨了？！」
良辰望著那白衣道人，目光，漸漸凝重。
他緩緩握緊了手中的幽金覆水劍，一字一句道：「清微部大仙尊親至，這一戰……怕是要動真格的了。」
「好。」他緩緩道，「那便，讓我看看，清微部的太清源極大陣，究竟有多厲害！」
「且慢。」靜信上師忽然道，「良辰，本座此行，不是為了與你分個生死。」
「哦？」良辰眉頭一挑，「那你來做什麼？」
「替一個人，傳一句話。」靜信上師緩緩道，「那人說，若你還記得羅霎域中，那一場初見；若你還記得，那一道為你而落的滅世劫雷——便請你在仙凡大戰之後，去一趟七寶域，離恨天宮。」
「她說，她在那裡，等你。」
良辰渾身一震！
「羅霎域……滅世劫雷……」他喃喃念著這幾個字，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影，白衣勝雪，立於漫天劫雷之下，擋在他身前，替他擋住了那必死的一擊。
「柳嫣……」他低聲道，「是她。」
「不錯。」靜信上師道，「無色界部，大仙尊柳生之女，柳嫣。」
「她因袒護於你，觸怒瑤姬，被逼得自毀仙根。」他緩緩道，「如今，她仙根已斷，修為盡廢，只剩一縷殘魂，在離恨天宮之中，苟延殘喘。」
「她臨行前，只讓本座帶一句話給你——」
「『我不後悔。』」
良辰沉默。
良久，他緩緩道：「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殺上離恨天宮？」
「怕。」靜信上師坦然道，「可本座更怕的，是這天地，當真傾了。到那時，什麼天部，什麼凡間，什麼恩怨情仇，都將化作塵土。」
「我清微部主修陣符，最信『天地有序』。」他緩緩道，「可這一戰，卻讓我看清了一件事——」
「這天地，最大的無序，便是人。」
「你走吧。」良辰忽然道。
「什麼？」
「我說，你走吧。」良辰道，「這一戰，我不會因私怨，殺你清微部的人。可太清源極大陣，我早晚，會親上崑崙域，向你討教。」
「好。」靜信上師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言為定。」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金雲之中。
金雲散去，露出天穹——那片被大戰打得千瘡百孔的，青天。
錢默川望著靜信上師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良辰小友……」他忽然道，「你方才說的柳嫣姑娘……她，可值得你，為她殺上離恨天宮？」
良辰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撫過胸前那枚長命鎖，望著七寶域的方向，許久，許久。
「羅霎域初見，我欠她一條命。」他緩緩道，「她因我自毀仙根，我若不去，那我還是人麼？」
「仙凡大戰之後……」他輕聲道，「我會去離恨天宮，把她接回來。」
話音未落，天穹之上，忽然又是一聲悶雷！
「轟——！！」
漫天金雲，再度匯聚！
五大天部的金仙，竟在這一刻，盡數現身！
「殺——！！」
仙凡大戰，再度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