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血戰天關
血雲壓城的那一夜，天關城，亮起了萬年未曾亮過的戰火。
城頭之上，旌旗獵獵，戰鼓如雷。五大天部的仙兵，與從凡間趕來的修士，並肩而立，密密麻麻，一直排到了天邊。
韓嘯立於城樓最高處，望著南方那片緩緩逼近的血雲，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
「諸位。」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城，「今日，便是我等，為這片山河，流血的日子。」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他低聲道，「這詩，唱了千年。今日，輪到我們來唱了。」
城頭眾將，齊齊拔劍。
「殺！」
城樓之下，那副千年前道門前輩所題的牌匾，仍高高懸著。橫批處的黑布，不知何時，已被一隻無形的手揭去——那蒙了千年的四個字，在血光之中，赫然顯現：
「共御天傾。」
「好一個共御天傾。」韓嘯望著那四個字，忽然笑了，「原來那位前輩，早就算到了今日。」
他大步走上城頭，振臂高呼：「諸位！身後，便是凡間千萬生靈！今日，我等效死——死，也要把這城，守住！」
「殺——！」
血海大軍，動了。
無數血獸血奴，自那片血雲之中傾瀉而下，如同決堤的血河，朝著天關城，瘋狂湧來！
那些血獸，個個身披血甲，刀槍不入；那些血奴，更是雙目赤紅，悍不畏死。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骸，一浪接一浪地湧上城頭！
守城之戰，一觸即發！
城頭之上，凡間修士與仙階仙兵，並肩而立。沒有號令，沒有猶豫——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拔出了手中的兵刃。
「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一名凡間少年修士，握緊手中長劍，低聲念了一句，隨即第一個沖了上去！
「殺——！」
血浪與劍光，在城頭轟然相撞！
良辰立於城頭，一劍斬出，劍光如瀑，將撲上城頭的一批血奴，盡數絞成血霧。他身旁，冷月劍光清冷如月，一劍一個，招招致命。
「好快的劍。」韓嘯大步走來，一邊揮劍砍翻兩頭血獸，一邊笑道，「小友，你這兩卷天書，何時出手？」
「時候未到。」良辰淡淡道，「血海之主，還沒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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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等它？」
「等它。」良辰道，「擒賊先擒王。殺再多血獸，也傷不了它的根本。只有殺了它，這場仗，才算了結。」
韓嘯目光一凝，隨即點了點頭：「好。那老夫，便替你，把這城頭守住了。」
······
血海大軍，連攻三日，天關城，巋然不動。
然而第三日黃昏，那片血雲，忽然劇烈翻湧起來。緊接著，一道高逾百丈的血色身影，自血雲之中，緩緩踏出。
血海之主，現身了。
它通體血水凝成，高逾百丈，周身血浪翻湧，幾乎遮住了半邊天。它一現身，漫天血雲便齊齊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城頭之上，不少修為稍低的修士，甚至被那股威壓，逼得直接跪倒在地！
「是……是血海之主！」
「它……它竟親自來了！」
城頭，一片譁然。
它俯瞰著腳下那座雄關，目光掃過城頭的仙凡聯軍，忽然發出一聲陰惻惻的冷笑：「好一座天關城。本座，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吃過這麼多……修士了。」
「吞了你們，本座，便足以補回天書之損。」它一字一句道，「都，給本座，留下！」
話音未落，它一掌拍下！漫天血浪，化作一隻遮天巨掌，朝著天關城，狠狠壓下！
「擋！」
韓嘯一聲令下，城頭數千修士，齊齊出手，萬千神通匯成一道光幕，硬生生擋在那血掌之下！
「轟——！」
光幕劇烈震顫，寸寸龜裂！
「頂住！」韓嘯嘶聲道，「頂住！」
血浪滔天，光幕崩碎。
眼看著，天關城，便要被那血掌碾成齏粉——
而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劍光，自城頭沖天而起！
良辰，出手了！
他掌中長命鎖驟然亮起，兩卷龜甲天書，自其中沖天而起，化作兩道青銅光柱，直直撞向那血色巨掌！
「轟——！」
血掌，竟被生生撞碎！
「天書？！」血海之主臉色驟變，「你……你竟真能催動天書？！」
「我還沒完全參透它。」良辰立於半空，緩緩道，「但拿來對付你，足夠了。」
「大言不慚！」血海之主暴怒，血浪狂涌，化作萬千血箭，朝著良辰，鋪天蓋地而來！
良辰身形一閃，劍光如虹，將那萬千血箭，盡數格開。可血箭太多太密，仍有數道，洞穿了他的肩頭！
鮮血，自他肩頭噴涌而出。
可他卻彷佛毫無知覺。他緩緩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淡淡道：「就這點手段？」
「你！」血海之主怒極，血浪狂涌，再度凝聚成一隻巨拳，朝著良辰狠狠轟下！
「轟——！」
良辰不閃不避，兩卷天書在他掌中驟然合攏，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劍光，與那血拳，硬生生撞在一起！
「轟——！！」
天地色變！
那道青色劍光，竟生生將那血拳，劈成了兩半！
「良辰！」冷月驚呼，便要衝上前去。
「別過來！」良辰厲聲道，「它要的就是你分心！守好城頭！」
冷月腳步一頓。
她望著半空中那道浴血的身影，眼眶，忽然有些發澀。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她低聲念著這兩句詩，忽然握緊了手中的劍，「好。那我便……陪你一起，赴這場國難。」
······
大戰，愈發慘烈。
血海之主越戰越狂，血浪滔天，幾乎要將整座天關城吞沒。城頭之上，修士死傷無數，鮮血染紅了城牆，匯成細流，緩緩流淌。
「將軍！南城失守了！」
「將軍！東門告急！」
「頂住！都給本座頂住！」韓嘯渾身浴血，嘶聲怒吼，「誰都不許退！退了，身後就是凡間千萬生靈！」
他回首，望向那道與血海之主糾纏的青衣身影，忽然大笑道：「小友！老夫今日，便舍了這條命，陪你打這一仗！」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他長劍高舉，血戰到底！
······
而半空之中，良辰與血海之主的交鋒，也已到了白熱化。
兩卷天書，在他掌中化作兩道青銅劍影，與血海之主纏鬥不休。可血海之主畢竟凶威萬古，天書未參透，良辰漸漸落入下風。
「小子，黔驢技窮了？」血海之主獰笑著，一掌拍下，「那就，給本座，去死！」
那一掌，裹挾著毀天滅地的血浪，直取良辰天靈！
良辰瞳孔微縮，正欲強行催動天書硬接——
卻在這時，一道白影，驟然擋在了他身前！
「冷月？！」
「噗——！」
血浪，狠狠拍在冷月身上！
她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自半空墜落！
「冷月！」良辰肝膽欲裂，一劍逼退血海之主，身形急掠，一把接住了墜落的冷月。
冷月倒在他懷中，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她的面色，蒼白如紙，可那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
「別……別哭。」她望著良辰，忽然輕輕笑了，「我答應過師尊，要一劍一劍……斬到底的。可惜……好像……斬不動了。」
「別說話了！」良辰一手抱著她，一手抵住她後背，拼命將劍氣渡入她體內，「我這就替你……把這毒，逼出來！」
「沒用的。」冷月搖了搖頭，聲音越來越輕，「這是血海的毒……已經與我的血，融在一起了。它被我壓了這麼多天，如今借這血浪，全數涌了上來。」
「壓下去！」良辰厲聲道，「你答應過你師尊，要一劍一劍斬到底。這仇還沒報完，你死不得！」
冷月望著他那雙通紅的眼睛，怔了怔，隨即輕輕笑了：「……好。我答應你，我……死不了。」
她閉上眼睛，周身劍氣涌動，竟是強行將那湧上來的餘毒，再度壓了下去。
可那暗紅，卻已如蛛網一般，蔓延了她半條手臂。
良辰看著她，忽然低聲道：「血海之主，你欠她的血債。今日，我先替你，記下了。」
他緩緩將冷月放平在地，交給身後的守軍，然後，緩緩站起。
······
良辰望著被守軍抬入城中的那道蒼白身影，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平靜得可怕。
「血海之主。」他一字一句道，「今日，我必殺你。」
他掌中，兩卷天書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青銅光華，直衝天際！
天書……徹底甦醒了！
那道青銅光柱，自天關城沖天而起，竟將漫天血雲，生生撕裂開來！
「什麼？！」血海之主臉色驟變，望著那道光柱，眼中竟閃過一絲驚懼，「這……這不是天書的力量……這是……」
「這是道門的鎖。」良辰立於光柱之中，緩緩道，「鎖你的，鎖這片血海的，鎖這萬古浩劫的——鎖！」
「你！」
「血海之主。」良辰一字一句道，「你吞了萬載生靈，欠下滔天血債。今日，我且問你——」
他聲音一沉，如雷炸響：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你腳下這萬骨，今日，便由我來收！」
話音未落，那道青銅光柱，竟化作一柄擎天巨劍，朝著血海之主，當頭斬下！
「不——！！」
血海之主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血浪瘋狂湧起，試圖抵擋！
「轟——！！」
天地色變，山河傾覆！
那一劍，竟將血海之主，生生劈退了百里！
······
城頭之上，旌旗獵獵，戰鼓如雷。五大天部的仙兵，與從凡間趕來的修士，並肩而立，密密麻麻，一直排到了天邊。
韓嘯立於城樓最高處，望著南方那片緩緩逼近的血雲，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
「諸位。」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城，「今日，便是我等，為這片山河，流血的日子。」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他低聲道，「這詩，唱了千年。今日，輪到我們來唱了。」
城頭眾將，齊齊拔劍。
「殺！」
城樓之下，那副千年前道門前輩所題的牌匾，仍高高懸著。橫批處的黑布，不知何時，已被一隻無形的手揭去——那蒙了千年的四個字，在血光之中，赫然顯現：
「共御天傾。」
「好一個共御天傾。」韓嘯望著那四個字，忽然笑了，「原來那位前輩，早就算到了今日。」
他大步走上城頭，振臂高呼：「諸位！身後，便是凡間千萬生靈！今日，我等效死——死，也要把這城，守住！」
「殺——！」
血海大軍，動了。
無數血獸血奴，自那片血雲之中傾瀉而下，如同決堤的血河，朝著天關城，瘋狂湧來！
那些血獸，個個身披血甲，刀槍不入；那些血奴，更是雙目赤紅，悍不畏死。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骸，一浪接一浪地湧上城頭！
守城之戰，一觸即發！
城頭之上，凡間修士與仙階仙兵，並肩而立。沒有號令，沒有猶豫——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拔出了手中的兵刃。
「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一名凡間少年修士，握緊手中長劍，低聲念了一句，隨即第一個沖了上去！
「殺——！」
血浪與劍光，在城頭轟然相撞！
良辰立於城頭，一劍斬出，劍光如瀑，將撲上城頭的一批血奴，盡數絞成血霧。他身旁，冷月劍光清冷如月，一劍一個，招招致命。
「好快的劍。」韓嘯大步走來，一邊揮劍砍翻兩頭血獸，一邊笑道，「小友，你這兩卷天書，何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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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它。」良辰道，「擒賊先擒王。殺再多血獸，也傷不了它的根本。只有殺了它，這場仗，才算了結。」
韓嘯目光一凝，隨即點了點頭：「好。那老夫，便替你，把這城頭守住了。」
······
血海大軍，連攻三日，天關城，巋然不動。
然而第三日黃昏，那片血雲，忽然劇烈翻湧起來。緊接著，一道高逾百丈的血色身影，自血雲之中，緩緩踏出。
血海之主，現身了。
它通體血水凝成，高逾百丈，周身血浪翻湧，幾乎遮住了半邊天。它一現身，漫天血雲便齊齊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城頭之上，不少修為稍低的修士，甚至被那股威壓，逼得直接跪倒在地！
「是……是血海之主！」
「它……它竟親自來了！」
城頭，一片譁然。
它俯瞰著腳下那座雄關，目光掃過城頭的仙凡聯軍，忽然發出一聲陰惻惻的冷笑：「好一座天關城。本座，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吃過這麼多……修士了。」
「吞了你們，本座，便足以補回天書之損。」它一字一句道，「都，給本座，留下！」
話音未落，它一掌拍下！漫天血浪，化作一隻遮天巨掌，朝著天關城，狠狠壓下！
「擋！」
韓嘯一聲令下，城頭數千修士，齊齊出手，萬千神通匯成一道光幕，硬生生擋在那血掌之下！
「轟——！」
光幕劇烈震顫，寸寸龜裂！
「頂住！」韓嘯嘶聲道，「頂住！」
血浪滔天，光幕崩碎。
眼看著，天關城，便要被那血掌碾成齏粉——
而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劍光，自城頭沖天而起！
良辰，出手了！
他掌中長命鎖驟然亮起，兩卷龜甲天書，自其中沖天而起，化作兩道青銅光柱，直直撞向那血色巨掌！
「轟——！」
血掌，竟被生生撞碎！
「天書？！」血海之主臉色驟變，「你……你竟真能催動天書？！」
「我還沒完全參透它。」良辰立於半空，緩緩道，「但拿來對付你，足夠了。」
「大言不慚！」血海之主暴怒，血浪狂涌，化作萬千血箭，朝著良辰，鋪天蓋地而來！
良辰身形一閃，劍光如虹，將那萬千血箭，盡數格開。可血箭太多太密，仍有數道，洞穿了他的肩頭！
鮮血，自他肩頭噴涌而出。
可他卻彷佛毫無知覺。他緩緩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淡淡道：「就這點手段？」
「你！」血海之主怒極，血浪狂涌，再度凝聚成一隻巨拳，朝著良辰狠狠轟下！
「轟——！」
良辰不閃不避，兩卷天書在他掌中驟然合攏，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劍光，與那血拳，硬生生撞在一起！
「轟——！！」
天地色變！
那道青色劍光，竟生生將那血拳，劈成了兩半！
「良辰！」冷月驚呼，便要衝上前去。
「別過來！」良辰厲聲道，「它要的就是你分心！守好城頭！」
冷月腳步一頓。
她望著半空中那道浴血的身影，眼眶，忽然有些發澀。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她低聲念著這兩句詩，忽然握緊了手中的劍，「好。那我便……陪你一起，赴這場國難。」
······
大戰，愈發慘烈。
血海之主越戰越狂，血浪滔天，幾乎要將整座天關城吞沒。城頭之上，修士死傷無數，鮮血染紅了城牆，匯成細流，緩緩流淌。
「將軍！南城失守了！」
「將軍！東門告急！」
「頂住！都給本座頂住！」韓嘯渾身浴血，嘶聲怒吼，「誰都不許退！退了，身後就是凡間千萬生靈！」
他回首，望向那道與血海之主糾纏的青衣身影，忽然大笑道：「小友！老夫今日，便舍了這條命，陪你打這一仗！」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他長劍高舉，血戰到底！
······
而半空之中，良辰與血海之主的交鋒，也已到了白熱化。
兩卷天書，在他掌中化作兩道青銅劍影，與血海之主纏鬥不休。可血海之主畢竟凶威萬古，天書未參透，良辰漸漸落入下風。
「小子，黔驢技窮了？」血海之主獰笑著，一掌拍下，「那就，給本座，去死！」
那一掌，裹挾著毀天滅地的血浪，直取良辰天靈！
良辰瞳孔微縮，正欲強行催動天書硬接——
卻在這時，一道白影，驟然擋在了他身前！
「冷月？！」
「噗——！」
血浪，狠狠拍在冷月身上！
她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自半空墜落！
「冷月！」良辰肝膽欲裂，一劍逼退血海之主，身形急掠，一把接住了墜落的冷月。
冷月倒在他懷中，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她的面色，蒼白如紙，可那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
「別……別哭。」她望著良辰，忽然輕輕笑了，「我答應過師尊，要一劍一劍……斬到底的。可惜……好像……斬不動了。」
「別說話了！」良辰一手抱著她，一手抵住她後背，拼命將劍氣渡入她體內，「我這就替你……把這毒，逼出來！」
「沒用的。」冷月搖了搖頭，聲音越來越輕，「這是血海的毒……已經與我的血，融在一起了。它被我壓了這麼多天，如今借這血浪，全數涌了上來。」
「壓下去！」良辰厲聲道，「你答應過你師尊，要一劍一劍斬到底。這仇還沒報完，你死不得！」
冷月望著他那雙通紅的眼睛，怔了怔，隨即輕輕笑了：「……好。我答應你，我……死不了。」
她閉上眼睛，周身劍氣涌動，竟是強行將那湧上來的餘毒，再度壓了下去。
可那暗紅，卻已如蛛網一般，蔓延了她半條手臂。
良辰看著她，忽然低聲道：「血海之主，你欠她的血債。今日，我先替你，記下了。」
他緩緩將冷月放平在地，交給身後的守軍，然後，緩緩站起。
······
良辰望著被守軍抬入城中的那道蒼白身影，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平靜得可怕。
「血海之主。」他一字一句道，「今日，我必殺你。」
他掌中，兩卷天書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青銅光華，直衝天際！
天書……徹底甦醒了！
那道青銅光柱，自天關城沖天而起，竟將漫天血雲，生生撕裂開來！
「什麼？！」血海之主臉色驟變，望著那道光柱，眼中竟閃過一絲驚懼，「這……這不是天書的力量……這是……」
「這是道門的鎖。」良辰立於光柱之中，緩緩道，「鎖你的，鎖這片血海的，鎖這萬古浩劫的——鎖！」
「你！」
「血海之主。」良辰一字一句道，「你吞了萬載生靈，欠下滔天血債。今日，我且問你——」
他聲音一沉，如雷炸響：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你腳下這萬骨，今日，便由我來收！」
話音未落，那道青銅光柱，竟化作一柄擎天巨劍，朝著血海之主，當頭斬下！
「不——！！」
血海之主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血浪瘋狂湧起，試圖抵擋！
「轟——！！」
天地色變，山河傾覆！
那一劍，竟將血海之主，生生劈退了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