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沒有眼力見
「他們都是官家的臣子，連我，也是官家的臣子。」
李煜低頭說著。
趙匡胤默然片刻，許久之後才揮了揮手，對一側的太監使了個眼神。
太監心領神會，上前一步，高唱道：「退朝！」
他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大宋的臣子們也紛紛告退離去，李煜一個人留在大殿之上，有兩側的侍從過來撤掉了他的椅子，他就那樣站著，環顧四周，沒有一個人上來與他說話，帶他離去。
好一會兒後，趙光義才走了過來。
「吳國公！」
「怎麼還站在這裡？」
明知故問。
李煜瞥了他一眼，道：「晉王見諒，孤不認識路。」
「這是自然的，畢竟是我大宋宮廷。」
趙光義笑了笑，反說一句，「若是當初官家召見時，吳國公能自江南而來，哪有今日不認路的場景？」
聽了這話，李煜也不生氣。
他站在原地不動。
見他也不和自己說話，趙光義眉頭一皺。
「咳咳。」
「吳國公，隨我走吧！」
趙光義說出這話之後，李煜這才應了一聲，隨他離去。
說是在汴京建府。
但實際上也就是把一座看得過去的府邸掛個吳國公府的牌匾丟給李煜住。
如今天下百廢待興，趙匡胤才沒那閒工夫真的給李煜建一座府邸。
李煜的家眷都已經被人先送到了這座府邸，待趙光義來時，見他們一點慌張的情緒都沒有，也不禁蹙眉。
什麼情況？
居然不怕？
李煜也看見了他們。
「父……」
李仲寓在看見李煜之後，剛想喊父皇，但卻注意到了一側的趙光義。
他輕咳一聲，向趙光義一拜，而後才道：「父親，您回來就好！」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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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四下打量著，驚訝道：「小公子倒是安詳，一點也不害怕，比吳國公表現可要好多了。」
此言一出，李煜和李仲寓都皺起了眉頭。
趙光義還接著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官家仁德，讓吳國公一家住在這裡，吃穿用度，都有我大宋宮廷出資！你們不必擔心，開封府很大，即使出不去，也不擔心無聊。」
說著，他就來到了大堂。
只見大堂這裡，還有李煜的妃子。
小周后也在其中。
「咦？」
「這便是……吳國公夫人了吧？」
趙光義上下打量了幾眼小周后，而後目光又落在了坐在大堂首位上喝茶的一個女子。
只見這女子一襲青衣，即使看見他來，也沒有絲毫動靜。
「嗯？」
趙光義蹙眉。
李煜和李仲寓跟在身後。
他看見青女後，這才瞭然，難怪自己的家人一點也不懼怕，原來是因為她在這裡。
趙光義眉頭緊鎖，上下打量著青女，後退一步。
「這位是……」
青女聞言，抬頭瞥了眼趙光義。
她放下茶杯。
「咔噠。」
瓷碗碰撞聲音清脆，趙光義眼皮一跳。
「人既然送到了，就麻煩你先回去吧！回去告訴你兄長，好好治理天下。」
「現如今，長城之內，中原大地，無不是宋室之土。」
聽見青女的話後，趙光義眉頭緊鎖，眼神變換莫測，他後退一步，拱手問道：「敢問……可是……大德帝師在前？」
大德帝師？
聽見趙光義的稱呼後，李煜等人神色詫異。
青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
「你認識我？」
果然是大德帝師！
趙光義深吸了一口氣，當即躬身一拜，說道：「在下曾見過帝師與皇兄交談，記得帝師的容顏。」
「哦。」
青女應了一聲，揮了揮手。
「那就走吧。」
「是。」
趙光義頷首，告辭退下。
然而，在走出大堂的時候，他忽然又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青女。
青女見他停步，問：「你還有事兒？」
「……帝師既然親至汴京，不如……請隨在下入宮，與皇兄一敘？皇兄惦念帝師許久。」
趙光義笑著對青女說道。
他說完之後，青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也只笑了笑。
「滾！」
她只一句話。
趙光義臉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自從趙匡胤登基之後，便再無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了！
不過……
青女是大德帝師，又是長安侯。
傳聞身份和前朝的周世宗郭榮關係匪淺，還是儘量不要與其起衝突為好。
趙光義壓下心中的怒意，頷首說道：「是，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他轉身拂袖離去。
呵。
生氣了？
青女理解他生氣，畢竟自己罵了滾。
但那又如何？
她不順氣，自然要罵！
明擺著自己等在這裡是要和李煜說話的，還沒有眼力見問她要不要進宮去見趙匡胤？
她想見誰，還需要別人來帶？
這天底下，還有能擋住她的地方麼？
「神女！」
青女正思索著，李煜就突然上前一步，注視著她。
青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想問我和趙匡胤的關係，還是想問職責我幫大宋不幫你南唐？」
聽見她的問題後，李煜反而愣了。
「這……」
青女微微後仰，望著李煜。
她停頓片刻之後，嘆息一聲，對李煜說道：「的確，我幫了大宋，沒有幫你南唐，但有如今的結局，對你、對江南、對天下都是一件好事兒，難道不是麼？」
李煜沉默了。
「不要戀念故國，好好在汴京生活。」
青女提醒著李煜。
如果不是因為李煜成天哀愁，惦念故國，哪裡會落得歷史上那般下場？
「做個風雅閒客，還是很不錯的。」
青女看著他，聲音誠懇，「李煜，聽我話。」
「……」
李煜沉默不語。
許久之後，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向青女一拜，道：「李煜能有今日，多謝神女幫襯了。」
青女乍一聽不知道這話是在損她還是在誇她。
「若非有神女在，我的妻子，只怕在到達汴京之後，也會被各方欺凌，此恩甚大，李煜感激不盡！」
李煜又說了一句。
哦。
是在謝她。
青女笑了，她擺了擺手，說道：「沒關係的，你的妻子無辜，也沒有作惡。」
「這世上，應該容許她們平安生活。」
「好了！」
「你既然受了吳國公的爵位，我也該離開了。」
聽見這話，李煜問：「神女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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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低頭說著。
趙匡胤默然片刻，許久之後才揮了揮手，對一側的太監使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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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後，趙光義才走了過來。
「吳國公！」
「怎麼還站在這裡？」
明知故問。
李煜瞥了他一眼，道：「晉王見諒，孤不認識路。」
「這是自然的，畢竟是我大宋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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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不動。
見他也不和自己說話，趙光義眉頭一皺。
「咳咳。」
「吳國公，隨我走吧！」
趙光義說出這話之後，李煜這才應了一聲，隨他離去。
說是在汴京建府。
但實際上也就是把一座看得過去的府邸掛個吳國公府的牌匾丟給李煜住。
如今天下百廢待興，趙匡胤才沒那閒工夫真的給李煜建一座府邸。
李煜的家眷都已經被人先送到了這座府邸，待趙光義來時，見他們一點慌張的情緒都沒有，也不禁蹙眉。
什麼情況？
居然不怕？
李煜也看見了他們。
「父……」
李仲寓在看見李煜之後，剛想喊父皇，但卻注意到了一側的趙光義。
他輕咳一聲，向趙光義一拜，而後才道：「父親，您回來就好！」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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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四下打量著，驚訝道：「小公子倒是安詳，一點也不害怕，比吳國公表現可要好多了。」
此言一出，李煜和李仲寓都皺起了眉頭。
趙光義還接著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官家仁德，讓吳國公一家住在這裡，吃穿用度，都有我大宋宮廷出資！你們不必擔心，開封府很大，即使出不去，也不擔心無聊。」
說著，他就來到了大堂。
只見大堂這裡，還有李煜的妃子。
小周后也在其中。
「咦？」
「這便是……吳國公夫人了吧？」
趙光義上下打量了幾眼小周后，而後目光又落在了坐在大堂首位上喝茶的一個女子。
只見這女子一襲青衣，即使看見他來，也沒有絲毫動靜。
「嗯？」
趙光義蹙眉。
李煜和李仲寓跟在身後。
他看見青女後，這才瞭然，難怪自己的家人一點也不懼怕，原來是因為她在這裡。
趙光義眉頭緊鎖，上下打量著青女，後退一步。
「這位是……」
青女聞言，抬頭瞥了眼趙光義。
她放下茶杯。
「咔噠。」
瓷碗碰撞聲音清脆，趙光義眼皮一跳。
「人既然送到了，就麻煩你先回去吧！回去告訴你兄長，好好治理天下。」
「現如今，長城之內，中原大地，無不是宋室之土。」
聽見青女的話後，趙光義眉頭緊鎖，眼神變換莫測，他後退一步，拱手問道：「敢問……可是……大德帝師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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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
「你認識我？」
果然是大德帝師！
趙光義深吸了一口氣，當即躬身一拜，說道：「在下曾見過帝師與皇兄交談，記得帝師的容顏。」
「哦。」
青女應了一聲，揮了揮手。
「那就走吧。」
「是。」
趙光義頷首，告辭退下。
然而，在走出大堂的時候，他忽然又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青女。
青女見他停步，問：「你還有事兒？」
「……帝師既然親至汴京，不如……請隨在下入宮，與皇兄一敘？皇兄惦念帝師許久。」
趙光義笑著對青女說道。
他說完之後，青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也只笑了笑。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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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臉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自從趙匡胤登基之後，便再無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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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壓下心中的怒意，頷首說道：「是，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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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
青女理解他生氣，畢竟自己罵了滾。
但那又如何？
她不順氣，自然要罵！
明擺著自己等在這裡是要和李煜說話的，還沒有眼力見問她要不要進宮去見趙匡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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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沉默了。
「不要戀念故國，好好在汴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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