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梅竹馬
思緒突然被顧今安打斷。
「咱倆出國吧！」
顧今安見她走神，手肘戳了戳她，冷不丁冒出一句。
顧之意在沙發上挪動了一下屁股，沒有看他，「想去哪，我過兩天沒課。」
她的臉上毫無波瀾，就像是平時閒聊。
她還以為她弟是說出國旅遊呢。
以前只要兩人有空閒，總會跑到其他地方看看風景，旅旅遊。
電視熒幕的光折射在顧之意的臉上，不飾妝粉的臉龐多了幾分寧靜與溫和。
「我說出國讀書。」
顧今安回過頭，解釋道。
「要你姐命直說！」
顧之意搖了搖頭，眉頭一皺。
確實，她一向對學習提不起興趣。
說起來，哥哥姐姐自幼是天資聰穎，不管是讀書還是各類興趣培養，總能輕鬆學成，往往還能取得最好的名次。
而顧之意倒也不是智商低，實在一念書就犯困，每日除了吃就是玩，純粹就是個「學渣」。
當初考大學，也是許明琛、許之言、莫子婧、顧明宇幾個人輪番上陣，強壓輔導才勉強壓線進入了江城大學。
「這事兒你就別想了！」顧之意往嘴裡塞進兩口西瓜，又突然想到，「誒，不對你不是得到江大的保送資格了嗎？」
江大是江城本地最好的大學，師資力量、學科實力和知名度一直占據國內高校榜首。
顧今安作為江城中學的重點尖子生，獲得了江城大學的本碩連讀保送資格。
「可他回來了！」
很明顯，顧今安口中的「他」指的是陸章澤。
顧今安是兄妹幾人之間最了解顧之意的。
這幾年，顧今安和顧之意幾乎是形影不離，他很清楚顧之意喜歡陸章澤。
也很清楚陸章澤離開後，顧之意的失意與難過。
更清楚那個人能輕易牽動著她的情緒。
那個人離開的那一天，顧之意瘋了一樣地吵著也要跟著出國，所有人都當顧之意是使小孩性子，只有他知道她是真的喜歡他。
莫子婧成人禮那天，和許明琛互道心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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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上，許明琛莫子婧兩人收到了大家的祝福：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她和她的阿澤哥哥好像也是青梅竹馬。
她喜歡他，那他喜不喜歡自己呢？
他會不會也在她18歲這天跟她表白呢？
那時，顧之意才不到16歲。
她不知道她的阿澤哥哥是不是會等她？
甚至她都分不清他對她的感情到底是兄妹之情還是……男女之意。
她想去問，卻見不少女孩往他身邊靠去。
她的阿澤哥哥出生江城五大豪門世家之一的陸家，又一向矜貴自持，容貌冠絕，江城不知多少貴族小姐覬覦。
她慌了，如果他的阿澤哥哥喜歡上別人怎麼辦？
兩年，沒有定數。
她想讓她的阿澤哥哥知道自己的心意。
她衝到他面前，雙眸閃著水光，定定地看著他：「阿澤哥哥，你等等我好嗎？」
等我兩年，等我成年。
「哥哥永遠都會等你！」
「我喜歡你，阿澤哥哥！」
「你還小……」
15、6歲，懵懂青澀的年紀，借著勇氣說出的那句「喜歡」，在轉身離開後變成利刃，一點一點地剜著她的血肉，將她推進無盡深淵。
思緒迴轉，顧之意抿緊了粉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那又怎樣？我顧之意的世界裡早就沒有他了。」
「姐，我不想你受到傷害！」他說得很認真。
話語聲中透出難以察覺的心疼。
有時候顧今安更像是哥哥。
「不會，他又不喜歡我。」
想想，陸章澤好像從未對她說過喜歡。
他對她的好是建立在家族情誼之上的。
他是許明琛的好兄弟，而她是許明琛的妹妹，他對她……應該更多的是兄妹之情吧！
沒有所謂的感情牽絆，又何談傷害？
顧之意吃得有些撐了，昨天夜裡又沒睡好，現下不到十一點就起了困意。
她把手裡沒吃完的西瓜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几上，往前推了推，站起身來。
「困了，我要去睡覺了。」
顧之意踏著涼拖走到樓梯玄關處才想起什麼，又扭頭對顧今安說：「明天早點叫我。」
「明天周末。」
「我知道！」
話落，顧之意蹭蹭蹭地跑上樓去。
顧今安年歲最小，平時和其他哥哥姐姐並沒有太多共同話題。
只有顧之意，和他最親。
他很依賴她，她也是。
顧之意18歲那年，二哥許明琛送了星海灣這棟別墅給她。
星海灣是江城市中心最昂貴的別墅地段，隨便一棟就是上億的價格。
她膽子小，不敢一個人住。
小時候爸媽工作忙，本來是住在顧家老宅由外公看管的，可她實在太皮和顧今安兩個人待在一起就跟峨眉山的猴子一樣停不下來，被大哥接了回去。
她記得小時候那會兒好像還搞過分配製來著，顧明宇被分給了許之言，顧今安被分給了許明琛，她被分給了大哥。
一人管一個，主打「各自為營」。
到中學階段，哥哥們忙著創業，但也還是會勻出時間輪流照顧她。
後來上了大學為了不受她哥處處「管制」，索性就搬了出來，纏著顧今安陪著她。
再說了，她不會做飯，顧今安不來，她吃什麼？
許明琛倒也給她請過幾個傭人，只是這小公主脾氣大的很，覺得她哥這是找人監視她，全給轟走了。
她只相信顧今安！
——
凌晨兩點，江城頂級娛樂場所——藍夜酒吧VIP包廂。
霓虹交錯的光線恍恍惚惚，空氣中瀰漫著醉人的微醺感，酒水與玻璃杯的碰撞聲在喧囂的音樂中被掩藏。
沾染酒氣的顧明宇穩居卡座中心位，長腿交疊，半仰在沙發上，勻稱細長的手指輕輕捏住杯緣，緩緩晃動。
身旁還坐著一個身材姣好，燙著大波浪，穿著大露背連衣裙的女人。
兩人距離不算遠，但又不至於太近。
顧明宇的矜貴鬆弛讓女人漸生靠近的心思，可下一瞬輕晀一眼，溫潤的眸底溢出凌厲的寒意，叫女人不敢再往前。
「聽說宇少不是還有個妹妹？」
顧明宇側眸瞥了一眼開口的人，嘴角勾了勾笑，沒有說話。
顧之意作為家裡最受寵的小孩，性子也養的格外隨性，愛吃愛喝愛玩但從來不參加名媛聚會，也鮮少跟隨顧明宇出去社交，就連大型宴會活動也是看心情出席，縱然這些個富家子弟都知道顧家有個小公主，但也並未見到過真人。
「宇少怎麼不帶妹妹出來玩玩？」
「江城小公主的名號可是聽了好多年了，咱也沒見見……」
顧明宇幽深的眉眼上下打量了一圈起鬨的人，漫不經心道：
「別想了，那小祖宗還在讀小學呢！」
抬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下肚，顧明宇直起身子從桌上的煙盒中抽出一支煙。
兩指夾住煙，很快旁邊便有女人想要為他點燃，被他故作不經意避開，「啪嗒」一聲，層層圈圈的煙霧伴隨著那一抹猩紅在指尖散開。
「那怎麼聽說顧少的妹妹與顧少是雙胞胎？」
「不是吧，顧少，兄弟幾個還信不過？」
顧明宇臉色瞬間冷凝，指尖的那抹猩紅時隱時現，撣了撣菸灰，一吸一吐，煙霧掩住了他凌厲的眉眼。
平易近人的性子裝多了竟讓人覺得他真有一副好脾氣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聲音還在繼續：
「宇少的妹妹就是哥幾個的妹妹，帶出來見見，以後有啥事哥們兒也可以罩著點兒啊！」
說話的這些都是江城的富二代，成天吃喝玩樂，拼爹過日子的人，還想覬覦他顧明宇的妹妹？
且不說他們顧家是江城五大世家之一，無論顧之意出啥事都不會是什麼大問題，就是說顧之意那小祖宗真要惹事兒，還真不是他們這種一般富家子能解決的。
「就你們還想認識我妹妹？」
「把你們那點小心思給老子收回去，我顧明宇的妹妹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他長腿一伸，重重踢向沙發前的茶几上，茶几猛然往前，躬身雙手撐住膝蓋。
平日裡顧明宇吊兒郎當，對什麼都漫不經心，很多時候會讓人忘記他也是身處豪門尖端的男人，至少他沒有那幾位身上的狠戾與壓迫，更多的是骨子裡帶著的雅痞。
倏然間的動作驚得身旁的女人驟然往後搗了搗。
「看不出來，宇少還是個妹控啊！」
「哥幾個開玩笑，宇少別生氣，別生氣！」
「大家沒有惡意，誰也沒這個膽子啊！」
顧明宇沉眼斜睨著說話這幾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正想開口，被桌上響起的手機打斷了。
「幹什麼？」
對面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聽起來興致不高，「喝酒！」
「知道了！」
不到一分鐘，顧明宇掛斷電話，將指尖的煙扔進了酒杯中，滋的一聲，裊裊煙霧在杯中彌散。
他慵懶地站起身來，抬腳就往包廂外走去，有人生怕就此惹怒這位爺，急忙殷勤地問：「宇少不玩了？」
「管好自己的嘴！」
——
二十分鐘後。
淺月灣。
夏夜寧靜，月光熠熠，稀稀疏疏地灑落在許明琛和陸章澤身上。
泳池邊樹影婆娑，掩住了陸章澤的半張臉，叫人看不清面容，只隱約瞥見清雋的輪廓。
顧明宇推開勞斯萊斯幻影后座車門，休閒黑褲包裹著的長腿邁下車，迎著月光進了淺月灣別墅。
淺月灣，是許明琛的私人避暑別墅，也是往年七人組的夏天聚會場所，所有裝修都是採用的最高端技術。
顧明宇徑直走向門口的密碼處，長指隨意一點，大門自動開啟，隨後園中草坪邊緣的暖光夜燈聞聲亮起，借著燈光踩在青石小道上，別墅內外感應燈隨之被打開。
地上倒映出的人影挺拔而清冷，沁滿了月光。
進入大廳，黑灰極簡風格，高雅卻過於冷靜，顧明宇沒有過多停留，乘坐電梯上了四樓。
淺月灣一共有四層，頂樓是露天泳池和兩間房間，被兩個小孩霸占了。
三樓是許之言和莫子婧的房間。
一樓是聚會大廳，設有書房，棋牌室和桌球室，遊戲廳和影音室，並沒有多餘的房間。
剩下的幾個便被趕到二樓去了。
當然，地下還有一層健身房，通常都是男生使用。
偶爾許之言興起，就會拉著莫子婧一塊去轉轉，一般不超過一個小時。
至於顧之意，二十年如一日地討厭運動，自然從不踏及地下室，甚至不知道裡面陳設如何。
電梯門打開，顧明宇闊步往前。
落地玻璃窗感應到顧明宇的走向，自動開啟。
「二位哥哥，有何指示？」
溫潤輕緩的男聲傳來，身旁已落下人影。
「咱倆出國吧！」
顧今安見她走神，手肘戳了戳她，冷不丁冒出一句。
顧之意在沙發上挪動了一下屁股，沒有看他，「想去哪，我過兩天沒課。」
她的臉上毫無波瀾，就像是平時閒聊。
她還以為她弟是說出國旅遊呢。
以前只要兩人有空閒，總會跑到其他地方看看風景，旅旅遊。
電視熒幕的光折射在顧之意的臉上，不飾妝粉的臉龐多了幾分寧靜與溫和。
「我說出國讀書。」
顧今安回過頭，解釋道。
「要你姐命直說！」
顧之意搖了搖頭，眉頭一皺。
確實，她一向對學習提不起興趣。
說起來，哥哥姐姐自幼是天資聰穎，不管是讀書還是各類興趣培養，總能輕鬆學成，往往還能取得最好的名次。
而顧之意倒也不是智商低，實在一念書就犯困，每日除了吃就是玩，純粹就是個「學渣」。
當初考大學，也是許明琛、許之言、莫子婧、顧明宇幾個人輪番上陣，強壓輔導才勉強壓線進入了江城大學。
「這事兒你就別想了！」顧之意往嘴裡塞進兩口西瓜，又突然想到，「誒，不對你不是得到江大的保送資格了嗎？」
江大是江城本地最好的大學，師資力量、學科實力和知名度一直占據國內高校榜首。
顧今安作為江城中學的重點尖子生，獲得了江城大學的本碩連讀保送資格。
「可他回來了！」
很明顯，顧今安口中的「他」指的是陸章澤。
顧今安是兄妹幾人之間最了解顧之意的。
這幾年，顧今安和顧之意幾乎是形影不離，他很清楚顧之意喜歡陸章澤。
也很清楚陸章澤離開後，顧之意的失意與難過。
更清楚那個人能輕易牽動著她的情緒。
那個人離開的那一天，顧之意瘋了一樣地吵著也要跟著出國，所有人都當顧之意是使小孩性子，只有他知道她是真的喜歡他。
莫子婧成人禮那天，和許明琛互道心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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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上，許明琛莫子婧兩人收到了大家的祝福：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她和她的阿澤哥哥好像也是青梅竹馬。
她喜歡他，那他喜不喜歡自己呢？
他會不會也在她18歲這天跟她表白呢？
那時，顧之意才不到16歲。
她不知道她的阿澤哥哥是不是會等她？
甚至她都分不清他對她的感情到底是兄妹之情還是……男女之意。
她想去問，卻見不少女孩往他身邊靠去。
她的阿澤哥哥出生江城五大豪門世家之一的陸家，又一向矜貴自持，容貌冠絕，江城不知多少貴族小姐覬覦。
她慌了，如果他的阿澤哥哥喜歡上別人怎麼辦？
兩年，沒有定數。
她想讓她的阿澤哥哥知道自己的心意。
她衝到他面前，雙眸閃著水光，定定地看著他：「阿澤哥哥，你等等我好嗎？」
等我兩年，等我成年。
「哥哥永遠都會等你！」
「我喜歡你，阿澤哥哥！」
「你還小……」
15、6歲，懵懂青澀的年紀，借著勇氣說出的那句「喜歡」，在轉身離開後變成利刃，一點一點地剜著她的血肉，將她推進無盡深淵。
思緒迴轉，顧之意抿緊了粉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那又怎樣？我顧之意的世界裡早就沒有他了。」
「姐，我不想你受到傷害！」他說得很認真。
話語聲中透出難以察覺的心疼。
有時候顧今安更像是哥哥。
「不會，他又不喜歡我。」
想想，陸章澤好像從未對她說過喜歡。
他對她的好是建立在家族情誼之上的。
他是許明琛的好兄弟，而她是許明琛的妹妹，他對她……應該更多的是兄妹之情吧！
沒有所謂的感情牽絆，又何談傷害？
顧之意吃得有些撐了，昨天夜裡又沒睡好，現下不到十一點就起了困意。
她把手裡沒吃完的西瓜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几上，往前推了推，站起身來。
「困了，我要去睡覺了。」
顧之意踏著涼拖走到樓梯玄關處才想起什麼，又扭頭對顧今安說：「明天早點叫我。」
「明天周末。」
「我知道！」
話落，顧之意蹭蹭蹭地跑上樓去。
顧今安年歲最小，平時和其他哥哥姐姐並沒有太多共同話題。
只有顧之意，和他最親。
他很依賴她，她也是。
顧之意18歲那年，二哥許明琛送了星海灣這棟別墅給她。
星海灣是江城市中心最昂貴的別墅地段，隨便一棟就是上億的價格。
她膽子小，不敢一個人住。
小時候爸媽工作忙，本來是住在顧家老宅由外公看管的，可她實在太皮和顧今安兩個人待在一起就跟峨眉山的猴子一樣停不下來，被大哥接了回去。
她記得小時候那會兒好像還搞過分配製來著，顧明宇被分給了許之言，顧今安被分給了許明琛，她被分給了大哥。
一人管一個，主打「各自為營」。
到中學階段，哥哥們忙著創業，但也還是會勻出時間輪流照顧她。
後來上了大學為了不受她哥處處「管制」，索性就搬了出來，纏著顧今安陪著她。
再說了，她不會做飯，顧今安不來，她吃什麼？
許明琛倒也給她請過幾個傭人，只是這小公主脾氣大的很，覺得她哥這是找人監視她，全給轟走了。
她只相信顧今安！
——
凌晨兩點，江城頂級娛樂場所——藍夜酒吧VIP包廂。
霓虹交錯的光線恍恍惚惚，空氣中瀰漫著醉人的微醺感，酒水與玻璃杯的碰撞聲在喧囂的音樂中被掩藏。
沾染酒氣的顧明宇穩居卡座中心位，長腿交疊，半仰在沙發上，勻稱細長的手指輕輕捏住杯緣，緩緩晃動。
身旁還坐著一個身材姣好，燙著大波浪，穿著大露背連衣裙的女人。
兩人距離不算遠，但又不至於太近。
顧明宇的矜貴鬆弛讓女人漸生靠近的心思，可下一瞬輕晀一眼，溫潤的眸底溢出凌厲的寒意，叫女人不敢再往前。
「聽說宇少不是還有個妹妹？」
顧明宇側眸瞥了一眼開口的人，嘴角勾了勾笑，沒有說話。
顧之意作為家裡最受寵的小孩，性子也養的格外隨性，愛吃愛喝愛玩但從來不參加名媛聚會，也鮮少跟隨顧明宇出去社交，就連大型宴會活動也是看心情出席，縱然這些個富家子弟都知道顧家有個小公主，但也並未見到過真人。
「宇少怎麼不帶妹妹出來玩玩？」
「江城小公主的名號可是聽了好多年了，咱也沒見見……」
顧明宇幽深的眉眼上下打量了一圈起鬨的人，漫不經心道：
「別想了，那小祖宗還在讀小學呢！」
抬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下肚，顧明宇直起身子從桌上的煙盒中抽出一支煙。
兩指夾住煙，很快旁邊便有女人想要為他點燃，被他故作不經意避開，「啪嗒」一聲，層層圈圈的煙霧伴隨著那一抹猩紅在指尖散開。
「那怎麼聽說顧少的妹妹與顧少是雙胞胎？」
「不是吧，顧少，兄弟幾個還信不過？」
顧明宇臉色瞬間冷凝，指尖的那抹猩紅時隱時現，撣了撣菸灰，一吸一吐，煙霧掩住了他凌厲的眉眼。
平易近人的性子裝多了竟讓人覺得他真有一副好脾氣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聲音還在繼續：
「宇少的妹妹就是哥幾個的妹妹，帶出來見見，以後有啥事哥們兒也可以罩著點兒啊！」
說話的這些都是江城的富二代，成天吃喝玩樂，拼爹過日子的人，還想覬覦他顧明宇的妹妹？
且不說他們顧家是江城五大世家之一，無論顧之意出啥事都不會是什麼大問題，就是說顧之意那小祖宗真要惹事兒，還真不是他們這種一般富家子能解決的。
「就你們還想認識我妹妹？」
「把你們那點小心思給老子收回去，我顧明宇的妹妹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他長腿一伸，重重踢向沙發前的茶几上，茶几猛然往前，躬身雙手撐住膝蓋。
平日裡顧明宇吊兒郎當，對什麼都漫不經心，很多時候會讓人忘記他也是身處豪門尖端的男人，至少他沒有那幾位身上的狠戾與壓迫，更多的是骨子裡帶著的雅痞。
倏然間的動作驚得身旁的女人驟然往後搗了搗。
「看不出來，宇少還是個妹控啊！」
「哥幾個開玩笑，宇少別生氣，別生氣！」
「大家沒有惡意，誰也沒這個膽子啊！」
顧明宇沉眼斜睨著說話這幾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正想開口，被桌上響起的手機打斷了。
「幹什麼？」
對面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聽起來興致不高，「喝酒！」
「知道了！」
不到一分鐘，顧明宇掛斷電話，將指尖的煙扔進了酒杯中，滋的一聲，裊裊煙霧在杯中彌散。
他慵懶地站起身來，抬腳就往包廂外走去，有人生怕就此惹怒這位爺，急忙殷勤地問：「宇少不玩了？」
「管好自己的嘴！」
——
二十分鐘後。
淺月灣。
夏夜寧靜，月光熠熠，稀稀疏疏地灑落在許明琛和陸章澤身上。
泳池邊樹影婆娑，掩住了陸章澤的半張臉，叫人看不清面容，只隱約瞥見清雋的輪廓。
顧明宇推開勞斯萊斯幻影后座車門，休閒黑褲包裹著的長腿邁下車，迎著月光進了淺月灣別墅。
淺月灣，是許明琛的私人避暑別墅，也是往年七人組的夏天聚會場所，所有裝修都是採用的最高端技術。
顧明宇徑直走向門口的密碼處，長指隨意一點，大門自動開啟，隨後園中草坪邊緣的暖光夜燈聞聲亮起，借著燈光踩在青石小道上，別墅內外感應燈隨之被打開。
地上倒映出的人影挺拔而清冷，沁滿了月光。
進入大廳，黑灰極簡風格，高雅卻過於冷靜，顧明宇沒有過多停留，乘坐電梯上了四樓。
淺月灣一共有四層，頂樓是露天泳池和兩間房間，被兩個小孩霸占了。
三樓是許之言和莫子婧的房間。
一樓是聚會大廳，設有書房，棋牌室和桌球室，遊戲廳和影音室，並沒有多餘的房間。
剩下的幾個便被趕到二樓去了。
當然，地下還有一層健身房，通常都是男生使用。
偶爾許之言興起，就會拉著莫子婧一塊去轉轉，一般不超過一個小時。
至於顧之意，二十年如一日地討厭運動，自然從不踏及地下室，甚至不知道裡面陳設如何。
電梯門打開，顧明宇闊步往前。
落地玻璃窗感應到顧明宇的走向，自動開啟。
「二位哥哥，有何指示？」
溫潤輕緩的男聲傳來，身旁已落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