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過河拆橋
陸章澤愣在原地，不禁收緊了些手裡的包包，眸色晦暗如深，令人直生冷意。
「你怎麼在這？」顧之意淡淡地問了句。
「關心我？」夏景陽搭在顧之意肩頭，微微偏了偏頭，打趣道。
顧之意輕瞥一眼夏景陽，手肘微微撞了一下他的胸膛。
兩人嬉笑打鬧的模樣恰好落在陸章澤眼中，他心中似數丈海浪席捲而來，猛烈而又洶湧。
夏景陽見顧之意變了臉，立時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透著清亮的嗓音問：「去哪？」
「我自己開了車。」
顧之意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夏景陽。
「你確定你沒鑰匙能開車？」
夏景陽方才早就看見顧之意的包包被陸章澤拽住，見二人爭執不下便站出來緩解了一下尷尬，正好可以賣她顧之意一個人情。
說不定他「英雄救美」，她就「芳心暗許」了呢。
顧之意這會兒才猛然想著自己的車鑰匙塞在了陸章澤手裡的那個包包裡邊。
可話都說死了，總不能轉回去打自己臉吧？
夏景陽睨著她氣呼呼的反應，胸腔漫出幾聲寵溺的笑，「好了，我送你回去。」
夏夜，蟲鳴，擾得顧之意心緒不寧的。
走得遠了些，回頭已不見了陸章澤身影，顧之意瞬間將夏景陽的手甩開。
「過河拆橋？」夏景陽挑挑眉，眼底笑意不減。
他們認識三年了，他無數次向她表明心跡，可是她都不曾接受。
他知道，她心裡有一個人占了那個位置，他一直在等，等她心裡的位置空出來。
有時，他甚至不奢望她做出什麼回應。
但是今天，那個人好像回來了。
「今天謝謝你，不過………」
夏景陽很清楚顧之意下一秒就要說出拒絕她的話，所以很快打斷了。
「等會兒，我不想聽。哥們兒雖然是很喜歡你，但也不至於隨時製造偶遇。今兒只是剛好在華悅坊吃飯，出來就看見你了。」
夏景陽一邊說，一邊隔著衣服推著顧之意的背往車子旁走。
「先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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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巴沖她揚了揚，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耐心地等著顧之意。
顧之意沒再拒絕，鑽入車內。
他沒有立時關上車門，而是走到后座車門，打開，拿出了一件黑色的男士皮夾克塞給了她。
「夜裡氣溫低，披上，別感冒了。」
顧之意來不及反應，他就關上車門，從車頭繞過坐進駕駛位。
「不用了！」
顧之意垂眸看著外套，剛想說什麼，被他噎了回去。
「再扭捏就沒意思了啊，還是說你想我親自給你穿？」
夏景陽側著身子，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扶住副駕駛位的靠墊上，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淡淡的笑，雙眼定定地看著她。
顧之意一把推開他，冷臉回覆：「滾！」
夏景陽瞧著她的神情，散漫地揚眉，吊兒郎當地說：「安全帶繫上，走了。」
—
看著顧之意走後，陸章澤極力保持的笑意瞬間冷凝，面色陰沉的可怕，眸底錯雜的情緒在不斷翻湧。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沉著聲音：「給我查個人。」
剛出電梯，顧之意的包包有些振動，裡頭傳來電話鈴聲。
他頓了頓，看著來電顯示「他的姐姐很美麗」，陰沉情緒散開了些，沒忍住笑了笑。
她好像還是以前那個顧之意。
手機不停振動，陸章澤沒有理會，大步往前向車子走去，坐進駕駛位後將包包扔在了副駕駛。
一次又一次，亮起的手機屏幕擾得陸章澤心煩意亂。
他接通了。
對面傳來清冽的男聲：「姐，你玩幾天？啥時候回來？」
這是顧今安，顧崇明的獨子，比顧明宇和顧之意兄妹倆還要小上兩歲半，平日裡最是黏她。
陸章澤聽得分明，眉心微蹙，要是顧之意知道他碰她手機了，還說不定哪天能搭理他呢。
「姐，我明天放假，我去找你吧！」
陸章澤微蹙的眉心聽得幾分煩躁，沉默半晌，抿嘴不言。
「姐？你幹嘛呢？怎麼不應我？」
「姐？二姐？」
陸章澤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將手機貼近耳畔，輕描淡寫的「餵」了一聲。
閒散的語調顯得變了味兒，帶著些許的沙啞越發激動地質問道：「你是誰？怎麼拿著我姐的手機？我姐呢？你把她怎麼了？你是不是想要錢？好，我可以給你，只要你不傷害她！」
如果顧之意願意跟他說這麼多話就好了。
陸章澤回過神，輕飄飄地說了句：「你話很多！她沒事。」
「什麼叫沒事？你到底想對她做什麼？」
幾年不見，這小孩變話嘮了。
陸章澤此刻心情煩悶，不想與顧今安多說什麼，便掛了電話。
手機對面，顧今安腦子裡的神經都繃緊了，指尖不自主地發涼，來不及多想，他扯過沙發上的外套，緊緊握住了手機，下意識就跑出門去。
他企圖再次撥通顧之意的號碼，一遍又一遍，無人接聽。
顧今安越跑越快，眼前的路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水霧，內心的緊張感越來越強烈。
怎麼辦？二姐會不會有危險？
顧今安越跑越慌，心底的恐懼充斥著他的大腦。
水霧越來越重，他嘗試著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撥通了顧明宇的電話。
顧今安喘著粗氣，嗓音沙啞：「三哥，你知不知道二姐在什麼地方？她好像有危險！」
顧明宇不解道：「什麼危險？她一個小時前才跟我們在一塊兒呢！」
陸章澤不是跟在她身邊嗎？能有什麼危險？顧今安這傢伙又搞什麼鬼？
眼下，聚餐已經結束，各自散了。趁著時間還早，顧明宇正開車想著去酒吧玩玩呢。
顧今安突如其來的電話還是讓顧明宇慌了神，「你慢慢說，她怎麼了？」
「剛才，我給二姐打電話，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著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紀，可能和大哥差不多。我問二姐在哪，他只說二姐沒事兒，其他的我還沒問，他就掛了電話。」
顧明宇一聽，這才舒了口氣，悠悠道：「那顧之意應該是沒事兒，那男人是陸章澤。沒事兒，我掛了。」
「陸章澤？他怎麼回來了？他又來找二姐做什麼？」
顧今安內心越發不安，不行，不能讓他和二姐在一塊兒，萬一他要是又傷害二姐怎麼辦？
正想著怎麼找顧之意呢，眼前照來一束強烈的車燈，刺得顧今安捂住了眼睛。
「停車，我弟。」
顧之意坐在車裡，看見了頭髮凌亂，身穿一身黑色睡衣，腳踩兩隻涼拖的顧今安，他的左手還死死拽著一件白色外套。
夏景陽聞聲熄了車燈，跟著顧之意推門下了車。
顧之意看著顧今安這副狼狽樣兒，沖他偏頭一笑，「幹什麼呢，顧今安？」
顧今安望向她笑吟吟的面窩，話含在了嘴裡，彎腰將她抱在懷中。
顧之意不明所以，見著他眼眸泛出的水光，只好輕拍他的背以示撫慰。
「好了，沒事了。」
顧今安比顧之意高出一個頭，彎腰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兒，臉上出現凝重的表情，視線往下，是一件男士外套，他瞳孔一沉，突然意識到旁邊好像還有個人。
夏景陽正靠在車頭，把玩著手裡的車鑰匙，笑臉盈盈地跟他打招呼：「哈嘍，弟弟！又見面了！」
顧今安鬆開了顧之意，沉眉凝視著「不懷好意」的夏景陽。
「你來幹什麼？離我姐遠點兒。」
夏景陽不惱，反而打趣道：「你們姐弟倆還真是親的，這麼會過河拆橋呢！」
顧之意拍了拍顧今安的手，淡淡道：「他送我回來的。」
雖然顧今安一向看不慣對他姐示好的男人，但好在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你怎麼在這？」顧之意淡淡地問了句。
「關心我？」夏景陽搭在顧之意肩頭，微微偏了偏頭，打趣道。
顧之意輕瞥一眼夏景陽，手肘微微撞了一下他的胸膛。
兩人嬉笑打鬧的模樣恰好落在陸章澤眼中，他心中似數丈海浪席捲而來，猛烈而又洶湧。
夏景陽見顧之意變了臉，立時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透著清亮的嗓音問：「去哪？」
「我自己開了車。」
顧之意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夏景陽。
「你確定你沒鑰匙能開車？」
夏景陽方才早就看見顧之意的包包被陸章澤拽住，見二人爭執不下便站出來緩解了一下尷尬，正好可以賣她顧之意一個人情。
說不定他「英雄救美」，她就「芳心暗許」了呢。
顧之意這會兒才猛然想著自己的車鑰匙塞在了陸章澤手裡的那個包包裡邊。
可話都說死了，總不能轉回去打自己臉吧？
夏景陽睨著她氣呼呼的反應，胸腔漫出幾聲寵溺的笑，「好了，我送你回去。」
夏夜，蟲鳴，擾得顧之意心緒不寧的。
走得遠了些，回頭已不見了陸章澤身影，顧之意瞬間將夏景陽的手甩開。
「過河拆橋？」夏景陽挑挑眉，眼底笑意不減。
他們認識三年了，他無數次向她表明心跡，可是她都不曾接受。
他知道，她心裡有一個人占了那個位置，他一直在等，等她心裡的位置空出來。
有時，他甚至不奢望她做出什麼回應。
但是今天，那個人好像回來了。
「今天謝謝你，不過………」
夏景陽很清楚顧之意下一秒就要說出拒絕她的話，所以很快打斷了。
「等會兒，我不想聽。哥們兒雖然是很喜歡你，但也不至於隨時製造偶遇。今兒只是剛好在華悅坊吃飯，出來就看見你了。」
夏景陽一邊說，一邊隔著衣服推著顧之意的背往車子旁走。
「先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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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巴沖她揚了揚，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耐心地等著顧之意。
顧之意沒再拒絕，鑽入車內。
他沒有立時關上車門，而是走到后座車門，打開，拿出了一件黑色的男士皮夾克塞給了她。
「夜裡氣溫低，披上，別感冒了。」
顧之意來不及反應，他就關上車門，從車頭繞過坐進駕駛位。
「不用了！」
顧之意垂眸看著外套，剛想說什麼，被他噎了回去。
「再扭捏就沒意思了啊，還是說你想我親自給你穿？」
夏景陽側著身子，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扶住副駕駛位的靠墊上，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淡淡的笑，雙眼定定地看著她。
顧之意一把推開他，冷臉回覆：「滾！」
夏景陽瞧著她的神情，散漫地揚眉，吊兒郎當地說：「安全帶繫上，走了。」
—
看著顧之意走後，陸章澤極力保持的笑意瞬間冷凝，面色陰沉的可怕，眸底錯雜的情緒在不斷翻湧。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沉著聲音：「給我查個人。」
剛出電梯，顧之意的包包有些振動，裡頭傳來電話鈴聲。
他頓了頓，看著來電顯示「他的姐姐很美麗」，陰沉情緒散開了些，沒忍住笑了笑。
她好像還是以前那個顧之意。
手機不停振動，陸章澤沒有理會，大步往前向車子走去，坐進駕駛位後將包包扔在了副駕駛。
一次又一次，亮起的手機屏幕擾得陸章澤心煩意亂。
他接通了。
對面傳來清冽的男聲：「姐，你玩幾天？啥時候回來？」
這是顧今安，顧崇明的獨子，比顧明宇和顧之意兄妹倆還要小上兩歲半，平日裡最是黏她。
陸章澤聽得分明，眉心微蹙，要是顧之意知道他碰她手機了，還說不定哪天能搭理他呢。
「姐，我明天放假，我去找你吧！」
陸章澤微蹙的眉心聽得幾分煩躁，沉默半晌，抿嘴不言。
「姐？你幹嘛呢？怎麼不應我？」
「姐？二姐？」
陸章澤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將手機貼近耳畔，輕描淡寫的「餵」了一聲。
閒散的語調顯得變了味兒，帶著些許的沙啞越發激動地質問道：「你是誰？怎麼拿著我姐的手機？我姐呢？你把她怎麼了？你是不是想要錢？好，我可以給你，只要你不傷害她！」
如果顧之意願意跟他說這麼多話就好了。
陸章澤回過神，輕飄飄地說了句：「你話很多！她沒事。」
「什麼叫沒事？你到底想對她做什麼？」
幾年不見，這小孩變話嘮了。
陸章澤此刻心情煩悶，不想與顧今安多說什麼，便掛了電話。
手機對面，顧今安腦子裡的神經都繃緊了，指尖不自主地發涼，來不及多想，他扯過沙發上的外套，緊緊握住了手機，下意識就跑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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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今安越跑越快，眼前的路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水霧，內心的緊張感越來越強烈。
怎麼辦？二姐會不會有危險？
顧今安越跑越慌，心底的恐懼充斥著他的大腦。
水霧越來越重，他嘗試著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撥通了顧明宇的電話。
顧今安喘著粗氣，嗓音沙啞：「三哥，你知不知道二姐在什麼地方？她好像有危險！」
顧明宇不解道：「什麼危險？她一個小時前才跟我們在一塊兒呢！」
陸章澤不是跟在她身邊嗎？能有什麼危險？顧今安這傢伙又搞什麼鬼？
眼下，聚餐已經結束，各自散了。趁著時間還早，顧明宇正開車想著去酒吧玩玩呢。
顧今安突如其來的電話還是讓顧明宇慌了神，「你慢慢說，她怎麼了？」
「剛才，我給二姐打電話，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著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紀，可能和大哥差不多。我問二姐在哪，他只說二姐沒事兒，其他的我還沒問，他就掛了電話。」
顧明宇一聽，這才舒了口氣，悠悠道：「那顧之意應該是沒事兒，那男人是陸章澤。沒事兒，我掛了。」
「陸章澤？他怎麼回來了？他又來找二姐做什麼？」
顧今安內心越發不安，不行，不能讓他和二姐在一塊兒，萬一他要是又傷害二姐怎麼辦？
正想著怎麼找顧之意呢，眼前照來一束強烈的車燈，刺得顧今安捂住了眼睛。
「停車，我弟。」
顧之意坐在車裡，看見了頭髮凌亂，身穿一身黑色睡衣，腳踩兩隻涼拖的顧今安，他的左手還死死拽著一件白色外套。
夏景陽聞聲熄了車燈，跟著顧之意推門下了車。
顧之意看著顧今安這副狼狽樣兒，沖他偏頭一笑，「幹什麼呢，顧今安？」
顧今安望向她笑吟吟的面窩，話含在了嘴裡，彎腰將她抱在懷中。
顧之意不明所以，見著他眼眸泛出的水光，只好輕拍他的背以示撫慰。
「好了，沒事了。」
顧今安比顧之意高出一個頭，彎腰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兒，臉上出現凝重的表情，視線往下，是一件男士外套，他瞳孔一沉，突然意識到旁邊好像還有個人。
夏景陽正靠在車頭，把玩著手裡的車鑰匙，笑臉盈盈地跟他打招呼：「哈嘍，弟弟！又見面了！」
顧今安鬆開了顧之意，沉眉凝視著「不懷好意」的夏景陽。
「你來幹什麼？離我姐遠點兒。」
夏景陽不惱，反而打趣道：「你們姐弟倆還真是親的，這麼會過河拆橋呢！」
顧之意拍了拍顧今安的手，淡淡道：「他送我回來的。」
雖然顧今安一向看不慣對他姐示好的男人，但好在不是是非不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