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有病
茶室飄著陳年龍井的醇香，雕花梨木桌兩端，許之言和莫子婧與陸家母女相對而坐，而陸航被許之言派人帶走了。
陸雪柔眼底溢出防備，但到底是沒攔住，「你想把我兒子帶哪去？」
莫子婧茶注入品茗杯，推到許之言面前，杯沿與桌面碰撞出輕響，「陸小姐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對你兒子做什麼的！」
「你急什麼，就你兒子那個熊樣，賣也賣不了什麼好價錢！」許之言言語輕飄飄的卻又帶著濃烈的不屑意味，「五塊錢一斤，人家都嫌貴！」
陸雪柔臉上泛起憤怒的紅暈：「看來顧家真是沒一個有教養的！」
莫子婧輕抿了一口茶，臉上顯出幾許清淺卻不達眼底的笑意，「陸小姐定義教養的方式，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你什麼身份，也配和我談教養？」許之言微微揚起下頜，冷漠地覷了她一眼，「你惱羞成怒的樣子倒是很有你們陸家的教養！」
「你……」
「閉嘴，現在輪不到你說話！」許之言銳利且帶著警告的眼神掃射過去，「我不是來跟你扯嘴皮子的！」
「許小姐是準備向我興師問罪？」陸天瑤姿態優雅地坐在茶椅里，語氣故作冷靜，帶著明顯的高傲，「架勢倒是很足！」
許之言嘴角牽起一抹弧度，語氣譏諷：「比起陸姨千里迢迢跑來找我妹妹的麻煩，我這算什麼？」
「找麻煩？許小姐用詞未免太不嚴謹，」陸天瑤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輕視，「不過是與顧小姐簡單交談了幾句，顧家人就接二連三地尋來，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一個長輩如何欺辱了晚輩！」
「陸阿姨，是在怪我們不講禮數嗎？」莫子婧說話聲音輕柔，尾音微微上揚，「可是雪柔姐開口就在罵我們沒教養，您也不管管，未免有失偏頗了吧～」
「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陸雪柔上一秒眉眼充斥著不悅，下一秒就尖叫出聲，「啊！」
一道冷硬的光影在眼前閃過，陸氏母女被許之言突然掏出來的水果刀驚住，臉上顯出萬分驚恐的神色。
「咚」的一聲，許之言將水果刀插在了離陸雪柔膝蓋不到兩尺的茶桌一角。
「一群瘋子！」陸天瑤臉上的傲然被許之言的舉動嚇得蕩然無存，「你們顧家的人都是瘋子！」
「陸姨，您一把年紀可不興學造謠呀！」莫子婧繼續端著自己的小白花人設，強壓住嘴角笑意，語調悠悠卻透著絲絲威脅的意味，「造謠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您這年紀要是被送進去了，可指不定哪天才能出來！」
許之言突然站起身，嚇得那母女倆連連後退，明知故問道：「陸姨，您病了嗎？怎麼大熱天的還發抖呀？」
莫子婧與她一唱一和道：「誒，言言，我們是不是得叫醫生呀？」
許之言故作沉思幾秒，點點頭，「嗯，陸叔好歹也和咱爸這麼多年交情，咱們當晚輩的可不得照顧照顧陸姨？」
陸雪柔怒目圓睜，眼神冷冷地刺向對面兩個人，「你們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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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你看雪柔姐在說胡話了，估計是病情加重了，我看還是直接叫救護車吧？」莫子婧一手搭在許之言小臂上，一手捏著手機，顯示出了撥電話的界面。
「我覺得可以！」許之言胳膊往外一伸，使了幾分力將水果刀從桌面上拔了出來，「可別耽誤了救治！」
……
餐廳。
顧之意盤坐在餐椅上，眼神環視著對面坐著的幾個哥哥，那隻受傷的手撐在桌面上，像極了學生時代要舉手回答問題的模樣。
身側的陸章澤舀起一勺湯餵到她嘴邊，「喝點紅棗銀耳羹，好幾天沒好好吃過東西了，胃該難受了！」
「我不吃你餵……」
嘴剛一張開，就被陸章澤輕輕一抬手灌了進去，她下意識咽下，到嘴邊的話也被她悉數吞下。
她目光緩緩移至陸章澤手心的碗裡，「我不吃紅棗，我要銀耳！」
「紅棗補血安神，能增強免疫力！」陸章澤又舀起一勺湯，輕輕吹了吹，「多吃點對你身體有好處！」
顧之意將臉一扭，賭氣道：「不吃了！」
姜鈞霆眼眸森然，透著淡淡的警告，「顧之意！」
溫如喬擔心顧之意再次情緒崩潰，急忙哄道：「意意，你吃不吃蝦，我給你剝！」
她剛要動作，被顧明宇抬手摁下，「別慣著她！」
「你吃飯能不能不作？」顧明宇嘴上說著不能慣，但卻動作嫻熟地剝開一隻蝦塞進顧之意嘴裡，「不吃餓死你！」
顧之意擰眉睨著他，嘴角往下一撇，剛要嚎出聲就被許明琛夾了一筷子油燜春筍塞進嘴裡，瞬間嚷不出聲了。
許明琛嗓音冷淡：「吃飯別嚷！」
「&$%*&……」顧之意一邊在嘴裡嚼嚼嚼，一邊嘰里咕嚕地嚷著，「$￥#……」
顧之意一個眼神遞給陸章澤，後者立刻舀起一勺銀耳羹餵給她。
鬧了半天，還是吃飯才能穩住顧之意的情緒。
宋馳遞過來一個小碟，裡面盛的是清蒸鰣魚，「小之意，吃點魚，哥哥給你挑好刺了！」
「謝謝哥哥！」顧之意咽下嘴裡的東西，臉上總算揚起笑臉，指尖輕點了點，陸章澤自覺為她夾菜。
「好吃誒！喬喬，你也試試！」顧之意將碟子往溫如喬面前送了送，「不腥的！」
姜鈞霆實在有些摸不准顧之意了，半個小時前發神經一下說要結婚，一下說要分手呢，這會兒又跟沒事人一樣了。
他抬腳踢了踢許明琛，眼神朝顧之意的方向瞟了瞟。
許明琛其實也不太能理解妹妹的腦迴路，但看在她一切穩定的情況下，也就隨著她去。
吃飯吃到一半，樓下突然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尖銳又緊迫。
「怎麼回事？」顧之意臉上忽然出現一絲警惕，驟然起身，「哪來的救護車？」
……
救護車上下來了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者，直奔著山莊茶室去，驚動了一大批在大廳的遊客。
「我沒病，放開我！」
顧之意愛湊熱鬧，噠噠噠從樓上跑下來，就聽見陸雪柔的叫嚷聲。
陸章澤緊跟在她身後，就怕她又出什麼意外，「寶寶，跑慢點！」
正面迎上時，陸雪柔看向顧之意的臉色充滿了憤懣與不滿，「她才是瘋子，你們應該帶走的是她！」
許之言慢悠悠從廊道里走出來，語調平和：「醫生，您快救救她吧，現在已經神志不清了！」
「姐姐！」顧之意掙開陸章澤的手，朝許之言跑過去，「你去哪了？」
莫子婧注意到了顧之意手上纏著的紗布，「意意，手怎麼了？」
「流血了，好疼～」顧之意嬌滴滴地朝姐姐們輕訴，像是擔心她們看不見還抬高那隻被包紮得只露出了四根指尖的手。
陸雪柔怒不可遏地吼了出來，「陸章澤，她們拿你的姑姑和姐姐當精神病，你還要跟顧家的人混在一起？」
陸章澤眉心緊蹙，「道歉！」
「你別想！」
「那你就在精神病院待著吧！」
陸天瑤已經被氣得腦子發懵，提前被人攙上了救護車，留下陸雪柔在大廳里與她們「對抗」。
「我是你姐！」
陸章澤充耳不聞，目光只停留在顧之意身上，「麻煩各位，稍後我會派人去醫院做登記！」
見他動真格的，陸雪柔雖然氣到極致但仍沒丟了理智，細聲嘟囔一句：「對不起！」
聽出她的不樂意，顧之意全然不理，仿佛什麼也沒聽見一般。
「沒吃飯？」
陸章澤雙手插兜，俯視著滿臉怒容的陸雪柔，臉上浮現著不耐。
「對不起！」
這回，陸雪柔的聲音清晰可聞，但仍舊帶著不服氣。
顧之意神色淡漠，「沒有原諒的義務！」
陸雪柔眼底溢出防備，但到底是沒攔住，「你想把我兒子帶哪去？」
莫子婧茶注入品茗杯，推到許之言面前，杯沿與桌面碰撞出輕響，「陸小姐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對你兒子做什麼的！」
「你急什麼，就你兒子那個熊樣，賣也賣不了什麼好價錢！」許之言言語輕飄飄的卻又帶著濃烈的不屑意味，「五塊錢一斤，人家都嫌貴！」
陸雪柔臉上泛起憤怒的紅暈：「看來顧家真是沒一個有教養的！」
莫子婧輕抿了一口茶，臉上顯出幾許清淺卻不達眼底的笑意，「陸小姐定義教養的方式，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你什麼身份，也配和我談教養？」許之言微微揚起下頜，冷漠地覷了她一眼，「你惱羞成怒的樣子倒是很有你們陸家的教養！」
「你……」
「閉嘴，現在輪不到你說話！」許之言銳利且帶著警告的眼神掃射過去，「我不是來跟你扯嘴皮子的！」
「許小姐是準備向我興師問罪？」陸天瑤姿態優雅地坐在茶椅里，語氣故作冷靜，帶著明顯的高傲，「架勢倒是很足！」
許之言嘴角牽起一抹弧度，語氣譏諷：「比起陸姨千里迢迢跑來找我妹妹的麻煩，我這算什麼？」
「找麻煩？許小姐用詞未免太不嚴謹，」陸天瑤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輕視，「不過是與顧小姐簡單交談了幾句，顧家人就接二連三地尋來，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一個長輩如何欺辱了晚輩！」
「陸阿姨，是在怪我們不講禮數嗎？」莫子婧說話聲音輕柔，尾音微微上揚，「可是雪柔姐開口就在罵我們沒教養，您也不管管，未免有失偏頗了吧～」
「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陸雪柔上一秒眉眼充斥著不悅，下一秒就尖叫出聲，「啊！」
一道冷硬的光影在眼前閃過，陸氏母女被許之言突然掏出來的水果刀驚住，臉上顯出萬分驚恐的神色。
「咚」的一聲，許之言將水果刀插在了離陸雪柔膝蓋不到兩尺的茶桌一角。
「一群瘋子！」陸天瑤臉上的傲然被許之言的舉動嚇得蕩然無存，「你們顧家的人都是瘋子！」
「陸姨，您一把年紀可不興學造謠呀！」莫子婧繼續端著自己的小白花人設，強壓住嘴角笑意，語調悠悠卻透著絲絲威脅的意味，「造謠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您這年紀要是被送進去了，可指不定哪天才能出來！」
許之言突然站起身，嚇得那母女倆連連後退，明知故問道：「陸姨，您病了嗎？怎麼大熱天的還發抖呀？」
莫子婧與她一唱一和道：「誒，言言，我們是不是得叫醫生呀？」
許之言故作沉思幾秒，點點頭，「嗯，陸叔好歹也和咱爸這麼多年交情，咱們當晚輩的可不得照顧照顧陸姨？」
陸雪柔怒目圓睜，眼神冷冷地刺向對面兩個人，「你們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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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你看雪柔姐在說胡話了，估計是病情加重了，我看還是直接叫救護車吧？」莫子婧一手搭在許之言小臂上，一手捏著手機，顯示出了撥電話的界面。
「我覺得可以！」許之言胳膊往外一伸，使了幾分力將水果刀從桌面上拔了出來，「可別耽誤了救治！」
……
餐廳。
顧之意盤坐在餐椅上，眼神環視著對面坐著的幾個哥哥，那隻受傷的手撐在桌面上，像極了學生時代要舉手回答問題的模樣。
身側的陸章澤舀起一勺湯餵到她嘴邊，「喝點紅棗銀耳羹，好幾天沒好好吃過東西了，胃該難受了！」
「我不吃你餵……」
嘴剛一張開，就被陸章澤輕輕一抬手灌了進去，她下意識咽下，到嘴邊的話也被她悉數吞下。
她目光緩緩移至陸章澤手心的碗裡，「我不吃紅棗，我要銀耳！」
「紅棗補血安神，能增強免疫力！」陸章澤又舀起一勺湯，輕輕吹了吹，「多吃點對你身體有好處！」
顧之意將臉一扭，賭氣道：「不吃了！」
姜鈞霆眼眸森然，透著淡淡的警告，「顧之意！」
溫如喬擔心顧之意再次情緒崩潰，急忙哄道：「意意，你吃不吃蝦，我給你剝！」
她剛要動作，被顧明宇抬手摁下，「別慣著她！」
「你吃飯能不能不作？」顧明宇嘴上說著不能慣，但卻動作嫻熟地剝開一隻蝦塞進顧之意嘴裡，「不吃餓死你！」
顧之意擰眉睨著他，嘴角往下一撇，剛要嚎出聲就被許明琛夾了一筷子油燜春筍塞進嘴裡，瞬間嚷不出聲了。
許明琛嗓音冷淡：「吃飯別嚷！」
「&$%*&……」顧之意一邊在嘴裡嚼嚼嚼，一邊嘰里咕嚕地嚷著，「$￥#……」
顧之意一個眼神遞給陸章澤，後者立刻舀起一勺銀耳羹餵給她。
鬧了半天，還是吃飯才能穩住顧之意的情緒。
宋馳遞過來一個小碟，裡面盛的是清蒸鰣魚，「小之意，吃點魚，哥哥給你挑好刺了！」
「謝謝哥哥！」顧之意咽下嘴裡的東西，臉上總算揚起笑臉，指尖輕點了點，陸章澤自覺為她夾菜。
「好吃誒！喬喬，你也試試！」顧之意將碟子往溫如喬面前送了送，「不腥的！」
姜鈞霆實在有些摸不准顧之意了，半個小時前發神經一下說要結婚，一下說要分手呢，這會兒又跟沒事人一樣了。
他抬腳踢了踢許明琛，眼神朝顧之意的方向瞟了瞟。
許明琛其實也不太能理解妹妹的腦迴路，但看在她一切穩定的情況下，也就隨著她去。
吃飯吃到一半，樓下突然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尖銳又緊迫。
「怎麼回事？」顧之意臉上忽然出現一絲警惕，驟然起身，「哪來的救護車？」
……
救護車上下來了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者，直奔著山莊茶室去，驚動了一大批在大廳的遊客。
「我沒病，放開我！」
顧之意愛湊熱鬧，噠噠噠從樓上跑下來，就聽見陸雪柔的叫嚷聲。
陸章澤緊跟在她身後，就怕她又出什麼意外，「寶寶，跑慢點！」
正面迎上時，陸雪柔看向顧之意的臉色充滿了憤懣與不滿，「她才是瘋子，你們應該帶走的是她！」
許之言慢悠悠從廊道里走出來，語調平和：「醫生，您快救救她吧，現在已經神志不清了！」
「姐姐！」顧之意掙開陸章澤的手，朝許之言跑過去，「你去哪了？」
莫子婧注意到了顧之意手上纏著的紗布，「意意，手怎麼了？」
「流血了，好疼～」顧之意嬌滴滴地朝姐姐們輕訴，像是擔心她們看不見還抬高那隻被包紮得只露出了四根指尖的手。
陸雪柔怒不可遏地吼了出來，「陸章澤，她們拿你的姑姑和姐姐當精神病，你還要跟顧家的人混在一起？」
陸章澤眉心緊蹙，「道歉！」
「你別想！」
「那你就在精神病院待著吧！」
陸天瑤已經被氣得腦子發懵，提前被人攙上了救護車，留下陸雪柔在大廳里與她們「對抗」。
「我是你姐！」
陸章澤充耳不聞，目光只停留在顧之意身上，「麻煩各位，稍後我會派人去醫院做登記！」
見他動真格的，陸雪柔雖然氣到極致但仍沒丟了理智，細聲嘟囔一句：「對不起！」
聽出她的不樂意，顧之意全然不理，仿佛什麼也沒聽見一般。
「沒吃飯？」
陸章澤雙手插兜，俯視著滿臉怒容的陸雪柔，臉上浮現著不耐。
「對不起！」
這回，陸雪柔的聲音清晰可聞，但仍舊帶著不服氣。
顧之意神色淡漠，「沒有原諒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