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不跟你當亡命鴛鴦
聽到顧之意情緒上頭的那句話，裴聞晏臉色驟變，手心滲出淺淺的一層冷汗，眸光一閃而過，微怔片刻，恢復了一貫的自持。
霍瑾毅倒是冷靜，冷笑一聲，也不裝了，嘲諷的口吻中隱藏著半分威脅：「顧之意，你倒是對霍鈞霆很上心啊！不過，沒有證據的話最好不要亂說，否則小心惹禍上身。」
顧之意才不吃這一套，她抬頭隔著裴聞晏，直直望進霍瑾毅那雙暗含危機的眸子，絲毫不畏懼，正想開口，被裴聞晏攔下。
「霍瑾毅！」裴聞晏低吼一聲，暗示霍瑾毅收回不該有的情緒，隨即轉頭低聲哄面前炸毛的小人兒。
「小之意，你先冷靜一下！」
顧之意此刻根本冷靜不了，裴聞晏此刻的勸解點燃了顧之意心裡的那股火氣，連帶著他一塊兒罵道：「裴聞晏，你讓我冷靜是什麼意思？你真的和他合謀害我哥哥了是嗎？」
霍瑾毅聽著顧之意反覆提及那個人，忍耐力到達極點：「顧之意，我警告你，別挑戰我的底線，你別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
這是第一次，在和霍瑾毅發生衝突後，顧之意把話挑明了，此刻兩個人勢同水火。
提到霍鈞霆，霍瑾毅就克制不住情緒，儼然沒了平日溫潤模樣，聲線冷厲而冰寒。
「你試試！」
一道平靜沉穩的聲音自後方傳來，顧之意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時沒忍住，在眼眶中氤氳的水光匯聚成淚珠堪堪掛在下眼瞼，欲掉不掉，可憐極了。
「砰」的一聲，陸章澤關上車門就往顧之意身邊走去。
長臂一伸，推開了裴聞晏，將顧之意牢牢抱在懷裡，灼熱的目光掃射過來，急切詢問：「意意，有沒有受傷？」
掌心的溫度跟著肢體的相觸滲透到皮膚，害怕與恐懼陡然增大，仰頭是俊逸的溫情雙眸。
「意意！」
還沒等顧之意平復情緒回答，許明琛和顧明宇的聲音就緊跟著響起。
裴聞晏接連被許明琛和顧明宇各推一把，人都快趴橋邊了，沒來得及安撫顧之意，一時間就愣住了。
霍瑾毅手快，一把扶住了愣神的裴聞晏，才不至於讓他撞到橋邊圍欄。
顧明宇拽住顧之意的胳膊就像扯木偶娃娃似的，來迴轉圈，上下打量，尚不平穩的聲音透出擔憂，「你沒事吧？他倆怎麼欺負你了？你哪受傷了，給哥說。」
顧之意搖搖頭，擤了擤鼻子，指著霍瑾毅就開始告狀：「霍瑾毅，他誹謗我撞他，還威脅我。」
許明琛借著顧明宇的動作打量了好一會兒，確認了顧之意身上並沒有什麼傷處，這才掀起眼皮施捨給對面兩人一個眼神，不過並沒有說話。
無聲中，許明琛的視線壓迫，帶有天生王者的氣場。
霍瑾毅淡淡回望片刻，恢復了以往淡定自若的神情，嘴角一扯，嗤笑一聲：「顧小姐還真是會惡人先告狀啊！」
許明琛並不理會，轉頭對顧明宇說：「阿宇，先帶妹妹上車。」
顧之意被拽著離開，突然又猛地撤回身，撲向裴聞晏，將掌心握著的手機拍向他，孩子氣地說了句：「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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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顧明宇兄妹倆上了車，許明琛墨瞳里才顯露出骨子裡的狠戾。
霍瑾毅不懼，反而笑著與許久未見的陸章澤打招呼：「陸少，好久不見，還是這麼……嘖…英姿颯爽！」
陸章澤勾起一抹壞笑，反諷譏誚道：「呵，哪像霍總，這麼多年也還是上不了台面！」
……
顧明宇喝了酒就沒開車，是在酒吧門口聽說顧之意遇到危險，才隨便打了輛車趕過來的。
這會兒把人拉到了許明琛的車后座。
「你真沒事兒？他打沒打你？」
霍瑾毅雖說人品不行，但總不至於真的動手打一個小姑娘。
可看著妹妹可憐兮兮的模樣兒，顧明宇心裡也不好受。雖然說他小時候沒少欺負顧之意，但那都是兄妹之間的小打小鬧，而且他也知道分寸，不會讓妹妹受傷。
可外人就不同了，顧之意性子傲，脾氣還衝，面對的又是霍瑾毅那個慣會耍手段的男人，他當然會擔心妹妹會吃虧。
顧之意搖搖頭，剛才只是提到霍鈞霆才情緒失控。
霍鈞霆失蹤四年了，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以前她還會幻想著霍鈞霆是不是和陸章澤在一起，可現在陸章澤都回來了，還是沒有大哥的消息。
顧之意望著憂慮滿面的三哥，眼睫扇動，有些心虛：「顧明宇……」
顧之意將撞車全盤托出。
顧明宇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顧之意，你是不是虎？你撞車不知道找人撞？非得搭上自己，生怕跑脫了是吧？我就說我在酒吧怎麼突然心慌了一陣，敢情又是你闖禍了！
顧明宇和顧之意是雙生，特殊情況下，彼此能感知對方的情緒。
那會兒在車上時，顧之意本來是打算讓裴聞晏直接給她送回家的，恰巧在一個十字路口碰見了霍瑾毅的車。
這可不是顧之意有多關注霍瑾毅，而是撞多了，早就已經眼熟霍瑾毅的車了。那貨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每次都被顧之意找茬，每次都不換車。
顧之意立刻改變了想法，順著霍瑾毅的行車軌跡指揮著裴聞晏開車，在跨海大橋上時，剛好車流量不是很大，顧之意藉口裴聞晏開車太慢，後者一下子飆速，等拉近了和霍瑾毅車子的距離後，顧之意什麼也沒解釋，開口就是一句：「撞上去！」
裴聞晏當時說什麼來著，顧之意記不清了，注意力全在撞車上，隨口應了句「嗯」，就聽見「砰」的一聲，震得她往前栽了一小節。
不過關於裴聞晏的部分，顧之意沒聽清也就沒提。
顧之意撇嘴，「你別凶我。」
顧明宇實在頭疼顧之意這虎出，「我問你，你不是跟溫如喬待著呢嗎，怎麼又坐上裴聞晏的車了？」
顧之意側坐，迎上顧明宇的如墨眸色，起初還理直氣壯呢，後來越說越小聲：「還不都是你，喬喬有事回電視台了，我讓你接我你不來，剛好遇見裴聞晏了，他叫我上車，我想著免費的司機就……」
顧明宇氣不打一處來：「你不要命了，什麼車都敢上！我看你現在是膽子肥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非得讓哥給你揍一頓狠的，你才長記性是吧！那霍瑾毅不是好狗，裴聞晏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那誰知道手機沒電了嘛！還不都怪你，昨天晚上罵完你，沒充電就扔一邊了，早上開機也沒注意電量，要不我能隨便上人車嗎？」
顧明宇算是看明白了，顧之意這小混蛋啥事都往他身上怪，合著他就是一個背鍋的。
「哦，你還知道隨便啊！我尋思你挺有本事呢！三天兩頭找霍瑾毅茬沒事，哥能擺平，你拿命玩是怎麼回事？你當自個兒九尾狐能有九條命呢？」
顧之意氣急說不出來，秀眉擰起，瞪著顧明宇。
「下車！」顧之意靠近的右側車門被打開，陸章澤沉悶的聲音傳來。
不辨情緒，情勢好像不對。顧之意不動，沒來由地一陣心慌，手指絞著衣服，就是不出聲。
駕駛座車門被打開，許明琛一語不發的坐進來，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麼，總之氣壓很低。
「顧之意，下車！」這是第一次陸章澤叫她的全名，心跳很快，不是心動，是慌張與不安。
「澤哥……」氣氛不對，顧明宇以為哥哥們要訓顧之意了，剛想替顧之意找說辭，就看見陸章澤握住顧之意的手腕，一把扯進懷裡，強行給抱走了。
顧明宇還想下車去追呢，許明琛一腳油門就開走了，經過陸章澤車子邊還不忘提醒一句：「一個小時，我要在御城一品見到人。」
顧之意全然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迷，只能感受到陸章澤似乎很生氣，是因為她又闖禍了嗎？
可是又不是第一次了，許明琛都沒生氣，他在生什麼氣？
被放進副駕駛，陸章澤扯過安全帶給她繫上，關車門，上車，開車一氣呵成，但就是怪怪的，沒有說話。
「哥哥……」顧之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電話明明打給的是二哥許明琛，來的最快的卻是陸章澤，但見他臉色冷冷的，想著說句話緩和一下氣氛。
陸章澤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開口：「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顧之意：「？？？」
「是因為和裴聞晏在一起，沒時間對嗎？」沒等顧之意開口，他又接著說了。
顧之意疑惑，搖搖頭：「不是啊，我回了呀，我說我有事兒。」
陸章澤繼續問：「什麼事兒？和裴聞晏約著送死是嗎？因為你們倆忙著找人一起上路，所以沒辦法給我回消息，你怕他生氣是嗎？」
顧之意摸不著頭腦：「我怕他生什麼氣？我當時真的有回你的消息啊！」
她急急忙忙去身上摸手機，一按才反應過來手機沒電關機了，沒有辦法證明，只好口頭解釋：
「裴聞晏只是我在路上偶然碰到的，我哪有和他送死，就撞個車，霍瑾毅那破車我又不是第一回撞了，才不會死！」
霍瑾毅那壞東西每天就開那輛破車，撞了那麼多次，也不見車損壞多少，也不知道上哪改裝的。
突然意識到什麼，好像說漏嘴了。
不是第一回撞？那意思是她總拿安全開玩笑？陸章澤氣極反笑：「那我是不是還得誇誇你，福大命大？趕著上閻王爺那送業績，人都不要，你還真是能耐！」
「你幹嘛呀？霍瑾毅欺負我，你們不給我出氣，還一個勁兒的數落我，我就撞他怎麼了？你心疼他？那下回我遇見還撞！」顧之意脾氣上來了，擰正身子話對話槓起來。
顧之意說話永遠get不到重點，陸章澤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行，那你去撞吧，最好是給霍瑾毅撞死，順便帶上裴聞晏，你們仨到底下去還能湊湊人頭，一塊兒鬥地主！到時候法院審判下來，我去給你收屍！」
陸章澤這句話給顧之意直接怔住了，她怎麼也想不到四年不見，兩個人碰面已經吵了好幾次。
誰說她要撞死霍瑾毅了？殺人還得償命呢，她才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
顧之意被這麼一罵氣得不行，強忍住淚水，悶聲質問道：「陸章澤，你發什麼瘋！」
陸章澤氣上了頭，沒忍住吼出了聲，抓住方向盤的雙手因為太過用力青筋凸現，就連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都泛出紅暈，嗓音還隱隱顫慄：「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跟裴聞晏混就算了，現在都敢拿命玩了？你真以為霍瑾毅是什麼省油的燈嗎，他能任你拿捏？」
顧之意怔愣一刻，顯然沒有想到一貫對她百依百順的哥哥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大喊一聲：「誰玩了？你少管我！」
「我不管你，你指望誰管你？裴聞晏？還是那天那個小白臉？」
顧之意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淚珠也抑制不住墜落在衣領處，「你憑什麼對我的朋友指手畫腳，你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看見我闖禍就端著一副好哥哥的樣子，早幹嘛去了！」
陸章澤本來心裡憋著一股氣，聽到她不止一次置自己的安全不顧去挑釁霍瑾毅，實在是忍不住才給她訓一頓，可看見她哭又忍不住心疼。
這小壞蛋打小就愛闖禍，心裡藏不住事兒就算了，偏偏臉上也藏不住，一說就哭給你看，說說不得，打打不得。
顧之意哭得一抽一抽地，見陸章澤沉默了，委屈湧上心頭，突然就冒出一句：「你為什麼回來？」
陸章澤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側頭瞧一眼哭的眼淚汪汪的顧之意，不答反問：「我為什麼回來你不知道？」
這回陸章澤心疼歸心疼，但沒打算馬上哄人，誰讓她膽子這麼大敢撞車。
顧之意沒回答，繼續帶著哭腔問：「你見過大哥嗎？」
怎麼又是霍鈞霆？不是這個問就是那個問，他霍鈞霆是什麼黃金寶貝嗎？人人都稀罕。
陸章澤根本不接茬，兩個人說話牛頭不對馬嘴，胡拉亂扯：「你準備啥時候再給霍瑾毅送底下去，給我個時間，我提前給你清場，免得誤傷群眾。」
顧之意：……
神經吧！
怎麼又說回霍瑾毅了？
顧之意氣急，說：「那我拉著你一塊兒！」殺人犯法，那你跟我一起死好了！四個人湊桌麻將！
「你死心吧，我不會跟你當亡命鴛鴦的！」陸章澤直接回懟。
顧之意只顧著回嘴，腦子根本轉不過彎，還沒意識到陸章澤已經把兩人的關係置於一種兄妹之外的位置。
顧之意徹底瘋狂，號啕大哭起來：「嗚嗚嗚嗚，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霍瑾毅倒是冷靜，冷笑一聲，也不裝了，嘲諷的口吻中隱藏著半分威脅：「顧之意，你倒是對霍鈞霆很上心啊！不過，沒有證據的話最好不要亂說，否則小心惹禍上身。」
顧之意才不吃這一套，她抬頭隔著裴聞晏，直直望進霍瑾毅那雙暗含危機的眸子，絲毫不畏懼，正想開口，被裴聞晏攔下。
「霍瑾毅！」裴聞晏低吼一聲，暗示霍瑾毅收回不該有的情緒，隨即轉頭低聲哄面前炸毛的小人兒。
「小之意，你先冷靜一下！」
顧之意此刻根本冷靜不了，裴聞晏此刻的勸解點燃了顧之意心裡的那股火氣，連帶著他一塊兒罵道：「裴聞晏，你讓我冷靜是什麼意思？你真的和他合謀害我哥哥了是嗎？」
霍瑾毅聽著顧之意反覆提及那個人，忍耐力到達極點：「顧之意，我警告你，別挑戰我的底線，你別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
這是第一次，在和霍瑾毅發生衝突後，顧之意把話挑明了，此刻兩個人勢同水火。
提到霍鈞霆，霍瑾毅就克制不住情緒，儼然沒了平日溫潤模樣，聲線冷厲而冰寒。
「你試試！」
一道平靜沉穩的聲音自後方傳來，顧之意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時沒忍住，在眼眶中氤氳的水光匯聚成淚珠堪堪掛在下眼瞼，欲掉不掉，可憐極了。
「砰」的一聲，陸章澤關上車門就往顧之意身邊走去。
長臂一伸，推開了裴聞晏，將顧之意牢牢抱在懷裡，灼熱的目光掃射過來，急切詢問：「意意，有沒有受傷？」
掌心的溫度跟著肢體的相觸滲透到皮膚，害怕與恐懼陡然增大，仰頭是俊逸的溫情雙眸。
「意意！」
還沒等顧之意平復情緒回答，許明琛和顧明宇的聲音就緊跟著響起。
裴聞晏接連被許明琛和顧明宇各推一把，人都快趴橋邊了，沒來得及安撫顧之意，一時間就愣住了。
霍瑾毅手快，一把扶住了愣神的裴聞晏，才不至於讓他撞到橋邊圍欄。
顧明宇拽住顧之意的胳膊就像扯木偶娃娃似的，來迴轉圈，上下打量，尚不平穩的聲音透出擔憂，「你沒事吧？他倆怎麼欺負你了？你哪受傷了，給哥說。」
顧之意搖搖頭，擤了擤鼻子，指著霍瑾毅就開始告狀：「霍瑾毅，他誹謗我撞他，還威脅我。」
許明琛借著顧明宇的動作打量了好一會兒，確認了顧之意身上並沒有什麼傷處，這才掀起眼皮施捨給對面兩人一個眼神，不過並沒有說話。
無聲中，許明琛的視線壓迫，帶有天生王者的氣場。
霍瑾毅淡淡回望片刻，恢復了以往淡定自若的神情，嘴角一扯，嗤笑一聲：「顧小姐還真是會惡人先告狀啊！」
許明琛並不理會，轉頭對顧明宇說：「阿宇，先帶妹妹上車。」
顧之意被拽著離開，突然又猛地撤回身，撲向裴聞晏，將掌心握著的手機拍向他，孩子氣地說了句：「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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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顧明宇兄妹倆上了車，許明琛墨瞳里才顯露出骨子裡的狠戾。
霍瑾毅不懼，反而笑著與許久未見的陸章澤打招呼：「陸少，好久不見，還是這麼……嘖…英姿颯爽！」
陸章澤勾起一抹壞笑，反諷譏誚道：「呵，哪像霍總，這麼多年也還是上不了台面！」
……
顧明宇喝了酒就沒開車，是在酒吧門口聽說顧之意遇到危險，才隨便打了輛車趕過來的。
這會兒把人拉到了許明琛的車后座。
「你真沒事兒？他打沒打你？」
霍瑾毅雖說人品不行，但總不至於真的動手打一個小姑娘。
可看著妹妹可憐兮兮的模樣兒，顧明宇心裡也不好受。雖然說他小時候沒少欺負顧之意，但那都是兄妹之間的小打小鬧，而且他也知道分寸，不會讓妹妹受傷。
可外人就不同了，顧之意性子傲，脾氣還衝，面對的又是霍瑾毅那個慣會耍手段的男人，他當然會擔心妹妹會吃虧。
顧之意搖搖頭，剛才只是提到霍鈞霆才情緒失控。
霍鈞霆失蹤四年了，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以前她還會幻想著霍鈞霆是不是和陸章澤在一起，可現在陸章澤都回來了，還是沒有大哥的消息。
顧之意望著憂慮滿面的三哥，眼睫扇動，有些心虛：「顧明宇……」
顧之意將撞車全盤托出。
顧明宇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顧之意，你是不是虎？你撞車不知道找人撞？非得搭上自己，生怕跑脫了是吧？我就說我在酒吧怎麼突然心慌了一陣，敢情又是你闖禍了！
顧明宇和顧之意是雙生，特殊情況下，彼此能感知對方的情緒。
那會兒在車上時，顧之意本來是打算讓裴聞晏直接給她送回家的，恰巧在一個十字路口碰見了霍瑾毅的車。
這可不是顧之意有多關注霍瑾毅，而是撞多了，早就已經眼熟霍瑾毅的車了。那貨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每次都被顧之意找茬，每次都不換車。
顧之意立刻改變了想法，順著霍瑾毅的行車軌跡指揮著裴聞晏開車，在跨海大橋上時，剛好車流量不是很大，顧之意藉口裴聞晏開車太慢，後者一下子飆速，等拉近了和霍瑾毅車子的距離後，顧之意什麼也沒解釋，開口就是一句：「撞上去！」
裴聞晏當時說什麼來著，顧之意記不清了，注意力全在撞車上，隨口應了句「嗯」，就聽見「砰」的一聲，震得她往前栽了一小節。
不過關於裴聞晏的部分，顧之意沒聽清也就沒提。
顧之意撇嘴，「你別凶我。」
顧明宇實在頭疼顧之意這虎出，「我問你，你不是跟溫如喬待著呢嗎，怎麼又坐上裴聞晏的車了？」
顧之意側坐，迎上顧明宇的如墨眸色，起初還理直氣壯呢，後來越說越小聲：「還不都是你，喬喬有事回電視台了，我讓你接我你不來，剛好遇見裴聞晏了，他叫我上車，我想著免費的司機就……」
顧明宇氣不打一處來：「你不要命了，什麼車都敢上！我看你現在是膽子肥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非得讓哥給你揍一頓狠的，你才長記性是吧！那霍瑾毅不是好狗，裴聞晏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那誰知道手機沒電了嘛！還不都怪你，昨天晚上罵完你，沒充電就扔一邊了，早上開機也沒注意電量，要不我能隨便上人車嗎？」
顧明宇算是看明白了，顧之意這小混蛋啥事都往他身上怪，合著他就是一個背鍋的。
「哦，你還知道隨便啊！我尋思你挺有本事呢！三天兩頭找霍瑾毅茬沒事，哥能擺平，你拿命玩是怎麼回事？你當自個兒九尾狐能有九條命呢？」
顧之意氣急說不出來，秀眉擰起，瞪著顧明宇。
「下車！」顧之意靠近的右側車門被打開，陸章澤沉悶的聲音傳來。
不辨情緒，情勢好像不對。顧之意不動，沒來由地一陣心慌，手指絞著衣服，就是不出聲。
駕駛座車門被打開，許明琛一語不發的坐進來，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麼，總之氣壓很低。
「顧之意，下車！」這是第一次陸章澤叫她的全名，心跳很快，不是心動，是慌張與不安。
「澤哥……」氣氛不對，顧明宇以為哥哥們要訓顧之意了，剛想替顧之意找說辭，就看見陸章澤握住顧之意的手腕，一把扯進懷裡，強行給抱走了。
顧明宇還想下車去追呢，許明琛一腳油門就開走了，經過陸章澤車子邊還不忘提醒一句：「一個小時，我要在御城一品見到人。」
顧之意全然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迷，只能感受到陸章澤似乎很生氣，是因為她又闖禍了嗎？
可是又不是第一次了，許明琛都沒生氣，他在生什麼氣？
被放進副駕駛，陸章澤扯過安全帶給她繫上，關車門，上車，開車一氣呵成，但就是怪怪的，沒有說話。
「哥哥……」顧之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電話明明打給的是二哥許明琛，來的最快的卻是陸章澤，但見他臉色冷冷的，想著說句話緩和一下氣氛。
陸章澤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開口：「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顧之意：「？？？」
「是因為和裴聞晏在一起，沒時間對嗎？」沒等顧之意開口，他又接著說了。
顧之意疑惑，搖搖頭：「不是啊，我回了呀，我說我有事兒。」
陸章澤繼續問：「什麼事兒？和裴聞晏約著送死是嗎？因為你們倆忙著找人一起上路，所以沒辦法給我回消息，你怕他生氣是嗎？」
顧之意摸不著頭腦：「我怕他生什麼氣？我當時真的有回你的消息啊！」
她急急忙忙去身上摸手機，一按才反應過來手機沒電關機了，沒有辦法證明，只好口頭解釋：
「裴聞晏只是我在路上偶然碰到的，我哪有和他送死，就撞個車，霍瑾毅那破車我又不是第一回撞了，才不會死！」
霍瑾毅那壞東西每天就開那輛破車，撞了那麼多次，也不見車損壞多少，也不知道上哪改裝的。
突然意識到什麼，好像說漏嘴了。
不是第一回撞？那意思是她總拿安全開玩笑？陸章澤氣極反笑：「那我是不是還得誇誇你，福大命大？趕著上閻王爺那送業績，人都不要，你還真是能耐！」
「你幹嘛呀？霍瑾毅欺負我，你們不給我出氣，還一個勁兒的數落我，我就撞他怎麼了？你心疼他？那下回我遇見還撞！」顧之意脾氣上來了，擰正身子話對話槓起來。
顧之意說話永遠get不到重點，陸章澤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行，那你去撞吧，最好是給霍瑾毅撞死，順便帶上裴聞晏，你們仨到底下去還能湊湊人頭，一塊兒鬥地主！到時候法院審判下來，我去給你收屍！」
陸章澤這句話給顧之意直接怔住了，她怎麼也想不到四年不見，兩個人碰面已經吵了好幾次。
誰說她要撞死霍瑾毅了？殺人還得償命呢，她才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
顧之意被這麼一罵氣得不行，強忍住淚水，悶聲質問道：「陸章澤，你發什麼瘋！」
陸章澤氣上了頭，沒忍住吼出了聲，抓住方向盤的雙手因為太過用力青筋凸現，就連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都泛出紅暈，嗓音還隱隱顫慄：「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跟裴聞晏混就算了，現在都敢拿命玩了？你真以為霍瑾毅是什麼省油的燈嗎，他能任你拿捏？」
顧之意怔愣一刻，顯然沒有想到一貫對她百依百順的哥哥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大喊一聲：「誰玩了？你少管我！」
「我不管你，你指望誰管你？裴聞晏？還是那天那個小白臉？」
顧之意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淚珠也抑制不住墜落在衣領處，「你憑什麼對我的朋友指手畫腳，你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看見我闖禍就端著一副好哥哥的樣子，早幹嘛去了！」
陸章澤本來心裡憋著一股氣，聽到她不止一次置自己的安全不顧去挑釁霍瑾毅，實在是忍不住才給她訓一頓，可看見她哭又忍不住心疼。
這小壞蛋打小就愛闖禍，心裡藏不住事兒就算了，偏偏臉上也藏不住，一說就哭給你看，說說不得，打打不得。
顧之意哭得一抽一抽地，見陸章澤沉默了，委屈湧上心頭，突然就冒出一句：「你為什麼回來？」
陸章澤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側頭瞧一眼哭的眼淚汪汪的顧之意，不答反問：「我為什麼回來你不知道？」
這回陸章澤心疼歸心疼，但沒打算馬上哄人，誰讓她膽子這麼大敢撞車。
顧之意沒回答，繼續帶著哭腔問：「你見過大哥嗎？」
怎麼又是霍鈞霆？不是這個問就是那個問，他霍鈞霆是什麼黃金寶貝嗎？人人都稀罕。
陸章澤根本不接茬，兩個人說話牛頭不對馬嘴，胡拉亂扯：「你準備啥時候再給霍瑾毅送底下去，給我個時間，我提前給你清場，免得誤傷群眾。」
顧之意：……
神經吧！
怎麼又說回霍瑾毅了？
顧之意氣急，說：「那我拉著你一塊兒！」殺人犯法，那你跟我一起死好了！四個人湊桌麻將！
「你死心吧，我不會跟你當亡命鴛鴦的！」陸章澤直接回懟。
顧之意只顧著回嘴，腦子根本轉不過彎，還沒意識到陸章澤已經把兩人的關係置於一種兄妹之外的位置。
顧之意徹底瘋狂，號啕大哭起來：「嗚嗚嗚嗚，我再也不要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