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要再見了
「不是，他失戀你找我來幹什麼？你有毛病吧？我不去，我要回家！」
剛到度假山莊，顧明宇一下車就急著給他妹打預防針，「能不能有點同情心？澤哥剛分手，咱可不興這時候潑他冷水啊！」
淦，顧明宇腦子有包吧！
他分手跟我有什麼關係？
存心刺激我是吧？
今天下午，顧明宇就接到她姐的電話，讓他帶顧之意上山，有什麼事他姐也沒說，問了一下多少人，才知道陸章澤也在。
想起昨天晚上陸章澤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想必是失戀情緒低落，找人解悶呢！
自恃最堅強後盾的顧明宇一貫仗義，二話沒說就拉著顧之意來了。
顧之意一聽來了脾氣，「滾！」
也不知道是出於得知陸章澤失戀這件事的失落，還是對顧明宇一言不髮帶她上山的氣憤，顧之意此刻格外暴躁。
身上的衝鋒衣也脫下來扔給了顧明宇，對著他的寶貝鞋就是一腳踩下去，又猛地推了一把，氣沖沖地就要往回走。
不明所以的顧明宇只得哄著：「小祖宗，又鬧什麼脾氣了？你不是餓了嗎？進去吃點東西就送你回去！」
「顧明宇，以後你別想再跟我說一句話！」
虧得還想著顧明宇這回良心發現居然帶她出來玩，以後還是不對他這麼凶了。
看見顧明宇，心中莫名窩的火就燃起來了，甩開他的手就要作勢下山。
顧明宇見他妹這回好像是真的生氣了，也慌了神，把衣服給她披上去，耐著性子哄：「好好好，哥送你回去，你別一個人跑！」
兄妹倆僵持著，下一秒，身旁閃過一個頎長碩壯的身影把顧之意拉遠了。
動作很快，顧明宇沒拉住，居然還莫名其妙地覺得有點冷是怎麼回事？
「澤哥？」顧明宇輕喊一聲，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先進去，我們等會兒就來！」陸章澤沒回頭，語氣也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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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章澤拽著顧之意的手腕就往前走，渾身散著濃郁的冷意，讓顧之意心生慌亂，她從來沒有見過陸章澤這副樣子。
從前他在她面前是溫潤謙和的鄰家哥哥，一向端方自持，矜貴雅正。
可自昨天開始，他已經不止一次給她一種濃厚的壓迫感。
顧之意下意識就要掙脫，可她每動一下，腕骨處的大掌便緊一分。
「放手！」灼熱的掌心溫度傳導至顧之意腕骨，伴隨著直擊皮膚的痛感，顧之意強硬地想要掰開他的手。
「疼！」顧之意抽泣道，晶瑩透亮的眼睛裡蓄滿淚水，嬌嬌弱弱的惹人心疼。
陸章澤猛然回神，立刻鬆開了顧之意，白皙柔嫩的腕骨已經紅了一圈，還浮出他手指的痕印。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陸章澤一見顧之意哭，心就像被什麼揪住一樣，擰的生疼。
他想要去檢查一下顧之意的手，卻被她甩開。
他承認，剛才確實是失控了！
可一想到許明琛的話，他就克制不住，他害怕顧之意會離開他，害怕只要自己一放手，站在她身邊的人就再也不是自己。
「別碰我，滾開！」顧之意扶住自己的手腕，淚水不要錢一樣地往外涌，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身上的冷肅讓她下意識就想逃離。
陸章澤想要觸碰她，卻被她躲開的動作刺紅了眼。
克制在她下意識躲避的那一刻傾涌而出，打的顧之意措手不及。
「意意，我喜歡你！」
他用的是「我」，不是哥哥。
他的喜歡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愛。
這句話不知在顧之意夢中出現過多少次，主角也確實是他，可夢境幻作現實的時候，顧之意卻只覺得諷刺：
「你別來噁心我！我不是你消遣的工具，任你想要就要，不要就丟掉！」
陸章澤呼吸一滯，「你喜歡……裴聞晏，是嗎？」
他問的遲疑，嗓音也染上顫意，內心早已煩亂如麻。
接二連三的見面都藏著他居心叵測的算計，可他真的太久沒有見到她，他是真的想她。
可見面之後，她下意識躲避的動作是什麼意思？
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歡他了？
顧之意極力穩定情緒，怔怔地看著他，酸澀涌滿心頭，又因他的話氣上了頭，「我喜歡誰，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來質問我？你有什麼資格？」
陸章澤直直地看著她，眼底不知什麼時候也閃出水光，他想說話，可喉嚨卻仿佛被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顧之意抹了抹淚，一字一頓說：「如果我年少時的話對你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
但這不是你可以用來傷害我的理由！」
「所以，你後悔了？」陸章澤艱澀開口，嗓音嘶啞到極致，染上一層悲傷。
「是，我後悔了！」
後悔了，如果知道他不喜歡她，她不會對他說出那句話。
但她從未後悔喜歡他。
「陸章澤！」
二十年來，她第一次這麼叫他。
顧之意眼眶氤氳出水霧泛起潮紅，一瞬不瞬地對上陸章澤那雙幽深無底的雙眸，她看不透，也不想猜。
「當初避我如蛇蠍的人是你，不告而別的人是你，
現在三番兩次出現在我面前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不強求，甚至在你有女朋友的時候，我做到了遠離你。
可你這兩天的出現已經打亂了我所有的生活節奏……
如果你是因為分手的情緒對我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那麼請你制止。
我不屑於陪你玩什麼狗血白月光替身的遊戲。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大度的人，今天話都說明白了，以後也不會再跟你見面了！」
那年，她表白之後，他就似乎在刻意疏離，甚至不做任何告別，匆匆就出了國，甚至只對她一個人不告而別，仿佛她是什麼什麼蛇蠍毒物，避之不及。
可她總是用「他有難言之隱」的藉口欺騙自己。
偏偏那年大哥也沒了消息，她和爸爸媽媽吵過要出國讀書，可是沒被同意，也跟哥哥姐姐鬧過，都被駁回。
直到她18歲那年見到他身邊的女孩，她才從自我欺騙中清醒。
她不屑於用年少的交情卑劣地成為插入別人感情中的第三者。
既然他離開了也有女朋友了，那她也不要喜歡他了。
她的人生才剛開始，她決不允許自己陷入自我欺騙的困境。
18歲那年，她親口說出了那句「我不會喜歡他了！」
而那時她身邊，站著的人是裴聞晏。
決定放棄之後，她就逼迫自己忘記這個人，搬出了淺月灣，
開始和顧今安以及閨蜜溫南喬流轉各大旅遊景點，偶爾還陪著姐姐們出出差，看看時裝周，聽聽演唱會。
時常消遣讓她逐漸走出來，很多時候她真的以為都快想不起來他了，
除了偶爾會夢見他……
陸章澤嘶啞的聲線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情緒：「不可能！」
是對最後一句的回應。
不可能再也不見！
「意意，我從來沒有對你避如蛇蠍，你不知道你當初的一句喜歡，我就高興了好久，
可你那時候還太小，心性不穩，我怕你對我是習慣使然，又或是一時興起，所以我不敢回應。
出國也是因為遇到了一些事情，因為太過突然，我來不及跟你當面告別，後來我給你發過微信，可是你已經把我拉黑了。
我也回來過，想要給你解釋，可是每一次都見不到你。
我從來沒有過女朋友，也沒有過分手，更沒有想過把你當成誰的替身。
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從始至終，只喜歡你！」
一時間，顧之意腦子就像被什麼蒙住，阻止她思考，愣愣地滯在原地，想要消化他的告白。
夕陽西下，墜落的光影斜斜，拉長了兩人的身影。
陸章澤一頓，只見顧之意垂著眸，精緻小巧的臉上還掛著幾顆淚珠，粉嫩嫩還泛著紅，略帶薄繭的指腹撫上了她的臉頰，溫柔地為她拭去淚水，嗓音低啞：「意意，你不喜歡哥哥了嗎？」
他問的認真，似在試探，又隱著懇求。
試探她的心意，懇求她不要再躲他。
真是諷刺，她說喜歡的時候，他不做回應，等到她放棄的時候，他又回來了。
沉靜的幾秒鐘內，陸章澤心臟極速加快，他想知道她的心裡還有沒有他。
他的指腹溫溫熱熱的，似乎還有些顫抖，顧之意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剛剛是在跟我告白嗎？
可是那個女孩子怎麼解釋呢？
兩年前畢業旅行，顧之意跟她哥軟磨硬泡得到了陸章澤的消息。
她親眼看見在一棟寫字樓門口，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眉目溫婉清麗的姐姐，打扮得精緻靚麗，笑起來溫溫柔柔的，和他站在一起時很相配，就連前台都說陸總和譚總監是男才女貌，佳偶天成。
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他有了女朋友。
他女朋友長的高挑又貌美，還能在工作上輔助他……
可她除了家世好，長的漂亮，啥也不會，和他又有年齡上的差距……
要是換作她，也會選那個譚姐姐的吧！
自那以後，她就開始世界各地地旅行，只是那個國家再也沒有過去過。
如果依他所說，那個漂亮姐姐不是他的女朋友，那為什麼他公司的前台會說那種話呢？
她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問了。
陸章澤眸底喜色閃爍：「所以你兩年前去找我了？」
「譚瑤不是我的女朋友，那個時候我天天忙著工作，根本沒有時間去顧及底下員工傳的八卦，和譚瑤的聯繫從來都是工作上的來往，而且她有自己的男朋友。」
「意意，孫毅你還記得嗎？」
是他的助理，顧之意記得的。
陸章澤繼續說道：「國外這幾年，他一直跟著我，我的所有事他都知道。
如果你還是不信，我可以讓譚瑤飛過來跟你解釋。」
我可以等，等你重新喜歡我，但不要躲我！
下午那次，他就注意到她的情緒不對，她一貫喜歡把心情全寫在臉上，離開時的故作平靜更令他心慌。
他已經不奢望顧之意還會繼續喜歡他了，只是希望她不要再躲他。
他怕她會帶著情緒過夜，怕她繼續說出那句「不熟」，怕她躲他，沒辦法，他只能利用她姐姐把人「騙」出來。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在想循序漸進，可她的一句「不見面」就讓他失去了理智，將所有心意和盤托出。
顧之意懵住了，她該怎麼回答呢？
他說他出國不是對她心意的逃避，可是他還是讓自己傷心了不是嗎？
他說他不告而別是事發突然，可是究竟是什麼天大的事讓他就這樣走了呢？明明她是第二天才拉黑他的，一天時間連發條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嗎？
他說他回來過，可是她一次都沒有見到過他，是不是就說明他們沒有緣分呢？
他說譚姐姐不是他的女朋友，可是他對她笑的時候分明眼睛裡亮晶晶的。
他說孫毅可以證明，可是他的助理肯定會聽他的話啊。
他說喜歡她，也是在她說了那句「喜歡裴聞晏」的氣話之後，如果真的喜歡，那他為什麼昨天晚上見第一面的時候不說呢？
他一直都把她當妹妹，這會兒的喜歡會不會是出於一個哥哥對妹妹的喜歡呢？
剛到度假山莊，顧明宇一下車就急著給他妹打預防針，「能不能有點同情心？澤哥剛分手，咱可不興這時候潑他冷水啊！」
淦，顧明宇腦子有包吧！
他分手跟我有什麼關係？
存心刺激我是吧？
今天下午，顧明宇就接到她姐的電話，讓他帶顧之意上山，有什麼事他姐也沒說，問了一下多少人，才知道陸章澤也在。
想起昨天晚上陸章澤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想必是失戀情緒低落，找人解悶呢！
自恃最堅強後盾的顧明宇一貫仗義，二話沒說就拉著顧之意來了。
顧之意一聽來了脾氣，「滾！」
也不知道是出於得知陸章澤失戀這件事的失落，還是對顧明宇一言不髮帶她上山的氣憤，顧之意此刻格外暴躁。
身上的衝鋒衣也脫下來扔給了顧明宇，對著他的寶貝鞋就是一腳踩下去，又猛地推了一把，氣沖沖地就要往回走。
不明所以的顧明宇只得哄著：「小祖宗，又鬧什麼脾氣了？你不是餓了嗎？進去吃點東西就送你回去！」
「顧明宇，以後你別想再跟我說一句話！」
虧得還想著顧明宇這回良心發現居然帶她出來玩，以後還是不對他這麼凶了。
看見顧明宇，心中莫名窩的火就燃起來了，甩開他的手就要作勢下山。
顧明宇見他妹這回好像是真的生氣了，也慌了神，把衣服給她披上去，耐著性子哄：「好好好，哥送你回去，你別一個人跑！」
兄妹倆僵持著，下一秒，身旁閃過一個頎長碩壯的身影把顧之意拉遠了。
動作很快，顧明宇沒拉住，居然還莫名其妙地覺得有點冷是怎麼回事？
「澤哥？」顧明宇輕喊一聲，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先進去，我們等會兒就來！」陸章澤沒回頭，語氣也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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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章澤拽著顧之意的手腕就往前走，渾身散著濃郁的冷意，讓顧之意心生慌亂，她從來沒有見過陸章澤這副樣子。
從前他在她面前是溫潤謙和的鄰家哥哥，一向端方自持，矜貴雅正。
可自昨天開始，他已經不止一次給她一種濃厚的壓迫感。
顧之意下意識就要掙脫，可她每動一下，腕骨處的大掌便緊一分。
「放手！」灼熱的掌心溫度傳導至顧之意腕骨，伴隨著直擊皮膚的痛感，顧之意強硬地想要掰開他的手。
「疼！」顧之意抽泣道，晶瑩透亮的眼睛裡蓄滿淚水，嬌嬌弱弱的惹人心疼。
陸章澤猛然回神，立刻鬆開了顧之意，白皙柔嫩的腕骨已經紅了一圈，還浮出他手指的痕印。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陸章澤一見顧之意哭，心就像被什麼揪住一樣，擰的生疼。
他想要去檢查一下顧之意的手，卻被她甩開。
他承認，剛才確實是失控了！
可一想到許明琛的話，他就克制不住，他害怕顧之意會離開他，害怕只要自己一放手，站在她身邊的人就再也不是自己。
「別碰我，滾開！」顧之意扶住自己的手腕，淚水不要錢一樣地往外涌，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身上的冷肅讓她下意識就想逃離。
陸章澤想要觸碰她，卻被她躲開的動作刺紅了眼。
克制在她下意識躲避的那一刻傾涌而出，打的顧之意措手不及。
「意意，我喜歡你！」
他用的是「我」，不是哥哥。
他的喜歡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愛。
這句話不知在顧之意夢中出現過多少次，主角也確實是他，可夢境幻作現實的時候，顧之意卻只覺得諷刺：
「你別來噁心我！我不是你消遣的工具，任你想要就要，不要就丟掉！」
陸章澤呼吸一滯，「你喜歡……裴聞晏，是嗎？」
他問的遲疑，嗓音也染上顫意，內心早已煩亂如麻。
接二連三的見面都藏著他居心叵測的算計，可他真的太久沒有見到她，他是真的想她。
可見面之後，她下意識躲避的動作是什麼意思？
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歡他了？
顧之意極力穩定情緒，怔怔地看著他，酸澀涌滿心頭，又因他的話氣上了頭，「我喜歡誰，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來質問我？你有什麼資格？」
陸章澤直直地看著她，眼底不知什麼時候也閃出水光，他想說話，可喉嚨卻仿佛被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顧之意抹了抹淚，一字一頓說：「如果我年少時的話對你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
但這不是你可以用來傷害我的理由！」
「所以，你後悔了？」陸章澤艱澀開口，嗓音嘶啞到極致，染上一層悲傷。
「是，我後悔了！」
後悔了，如果知道他不喜歡她，她不會對他說出那句話。
但她從未後悔喜歡他。
「陸章澤！」
二十年來，她第一次這麼叫他。
顧之意眼眶氤氳出水霧泛起潮紅，一瞬不瞬地對上陸章澤那雙幽深無底的雙眸，她看不透，也不想猜。
「當初避我如蛇蠍的人是你，不告而別的人是你，
現在三番兩次出現在我面前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不強求，甚至在你有女朋友的時候，我做到了遠離你。
可你這兩天的出現已經打亂了我所有的生活節奏……
如果你是因為分手的情緒對我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那麼請你制止。
我不屑於陪你玩什麼狗血白月光替身的遊戲。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大度的人，今天話都說明白了，以後也不會再跟你見面了！」
那年，她表白之後，他就似乎在刻意疏離，甚至不做任何告別，匆匆就出了國，甚至只對她一個人不告而別，仿佛她是什麼什麼蛇蠍毒物，避之不及。
可她總是用「他有難言之隱」的藉口欺騙自己。
偏偏那年大哥也沒了消息，她和爸爸媽媽吵過要出國讀書，可是沒被同意，也跟哥哥姐姐鬧過，都被駁回。
直到她18歲那年見到他身邊的女孩，她才從自我欺騙中清醒。
她不屑於用年少的交情卑劣地成為插入別人感情中的第三者。
既然他離開了也有女朋友了，那她也不要喜歡他了。
她的人生才剛開始，她決不允許自己陷入自我欺騙的困境。
18歲那年，她親口說出了那句「我不會喜歡他了！」
而那時她身邊，站著的人是裴聞晏。
決定放棄之後，她就逼迫自己忘記這個人，搬出了淺月灣，
開始和顧今安以及閨蜜溫南喬流轉各大旅遊景點，偶爾還陪著姐姐們出出差，看看時裝周，聽聽演唱會。
時常消遣讓她逐漸走出來，很多時候她真的以為都快想不起來他了，
除了偶爾會夢見他……
陸章澤嘶啞的聲線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情緒：「不可能！」
是對最後一句的回應。
不可能再也不見！
「意意，我從來沒有對你避如蛇蠍，你不知道你當初的一句喜歡，我就高興了好久，
可你那時候還太小，心性不穩，我怕你對我是習慣使然，又或是一時興起，所以我不敢回應。
出國也是因為遇到了一些事情，因為太過突然，我來不及跟你當面告別，後來我給你發過微信，可是你已經把我拉黑了。
我也回來過，想要給你解釋，可是每一次都見不到你。
我從來沒有過女朋友，也沒有過分手，更沒有想過把你當成誰的替身。
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從始至終，只喜歡你！」
一時間，顧之意腦子就像被什麼蒙住，阻止她思考，愣愣地滯在原地，想要消化他的告白。
夕陽西下，墜落的光影斜斜，拉長了兩人的身影。
陸章澤一頓，只見顧之意垂著眸，精緻小巧的臉上還掛著幾顆淚珠，粉嫩嫩還泛著紅，略帶薄繭的指腹撫上了她的臉頰，溫柔地為她拭去淚水，嗓音低啞：「意意，你不喜歡哥哥了嗎？」
他問的認真，似在試探，又隱著懇求。
試探她的心意，懇求她不要再躲他。
真是諷刺，她說喜歡的時候，他不做回應，等到她放棄的時候，他又回來了。
沉靜的幾秒鐘內，陸章澤心臟極速加快，他想知道她的心裡還有沒有他。
他的指腹溫溫熱熱的，似乎還有些顫抖，顧之意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剛剛是在跟我告白嗎？
可是那個女孩子怎麼解釋呢？
兩年前畢業旅行，顧之意跟她哥軟磨硬泡得到了陸章澤的消息。
她親眼看見在一棟寫字樓門口，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眉目溫婉清麗的姐姐，打扮得精緻靚麗，笑起來溫溫柔柔的，和他站在一起時很相配，就連前台都說陸總和譚總監是男才女貌，佳偶天成。
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他有了女朋友。
他女朋友長的高挑又貌美，還能在工作上輔助他……
可她除了家世好，長的漂亮，啥也不會，和他又有年齡上的差距……
要是換作她，也會選那個譚姐姐的吧！
自那以後，她就開始世界各地地旅行，只是那個國家再也沒有過去過。
如果依他所說，那個漂亮姐姐不是他的女朋友，那為什麼他公司的前台會說那種話呢？
她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問了。
陸章澤眸底喜色閃爍：「所以你兩年前去找我了？」
「譚瑤不是我的女朋友，那個時候我天天忙著工作，根本沒有時間去顧及底下員工傳的八卦，和譚瑤的聯繫從來都是工作上的來往，而且她有自己的男朋友。」
「意意，孫毅你還記得嗎？」
是他的助理，顧之意記得的。
陸章澤繼續說道：「國外這幾年，他一直跟著我，我的所有事他都知道。
如果你還是不信，我可以讓譚瑤飛過來跟你解釋。」
我可以等，等你重新喜歡我，但不要躲我！
下午那次，他就注意到她的情緒不對，她一貫喜歡把心情全寫在臉上，離開時的故作平靜更令他心慌。
他已經不奢望顧之意還會繼續喜歡他了，只是希望她不要再躲他。
他怕她會帶著情緒過夜，怕她繼續說出那句「不熟」，怕她躲他，沒辦法，他只能利用她姐姐把人「騙」出來。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在想循序漸進，可她的一句「不見面」就讓他失去了理智，將所有心意和盤托出。
顧之意懵住了，她該怎麼回答呢？
他說他出國不是對她心意的逃避，可是他還是讓自己傷心了不是嗎？
他說他不告而別是事發突然，可是究竟是什麼天大的事讓他就這樣走了呢？明明她是第二天才拉黑他的，一天時間連發條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嗎？
他說他回來過，可是她一次都沒有見到過他，是不是就說明他們沒有緣分呢？
他說譚姐姐不是他的女朋友，可是他對她笑的時候分明眼睛裡亮晶晶的。
他說孫毅可以證明，可是他的助理肯定會聽他的話啊。
他說喜歡她，也是在她說了那句「喜歡裴聞晏」的氣話之後，如果真的喜歡，那他為什麼昨天晚上見第一面的時候不說呢？
他一直都把她當妹妹，這會兒的喜歡會不會是出於一個哥哥對妹妹的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