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中常侍?白氏幾兄弟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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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8章 中常侍?白氏幾兄弟的喜悅

  入夜。

  隨著咸陽城上方的夜空布滿繁星,月色高掛,咸陽城的一條街道上,一輛馬車緩緩行駛在其中。

  咸陽城由於人口眾多,作為秦國都城的城邑,他國商賈士人自然是絡繹不絕,而夜色下的咸陽,自然也有獨屬於秦國的風土人情。

  不過好在能來到秦國咸陽的人,都是有眼之人,見到那輛馬車周圍都有一個個騎馬男子手持火把照路,都紛紛退讓到兩旁,就是有醉酒之人憤憤不平想要借酒助興,當看到那些男子一手放在腰間佩劍上,也紛紛冷靜下來,乖乖退讓到一旁。

  而就在馬車即將路過一條小巷子的時候。

  就在一間商鋪的二樓窗台,在漆黑的夜色下,一個鋒利的箭矢悄然對準街道上緩緩行駛而來的馬車。

  與之一起的,還有街道另一邊的一個窗口。

  馬車軲轆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響起,隨著夜色下走路的行人退讓,馬車越靠越近。

  終於,似乎就在過了一個商鋪的瞬間,三根鋒利的箭矢眨眼間便射中馬車,其中兩根被馬車木樑卡住,另一隻直接射入馬車內。

  「有刺客!!」

  「快保護將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手持火把的騎馬男子,紛紛拔出秦劍,滿是警惕的看著四周,以及街道兩旁的商鋪。

  男子中,三人看著馬車上的箭矢,立刻判斷出射箭的方向,連忙下馬,手持佩劍朝著那兩間商鋪跑去。

  然而那些刺客似乎已經在夜色中沒了身影。

  街道上。

  許多路人這時候方才回過神來,看著馬車上的箭矢,全都被嚇一大跳,雖然不清楚那車內乘坐的人是哪位大人,但眾人都清楚,明日恐怕這個大人被刺殺的事情,一定會傳遍整個咸陽。

  「誰啊?那麼大擔子!」

  「不知道!也不知道馬車內坐著的是哪位大人!」

  「方才聽那些人喊了一聲將軍!」

  街道兩旁不少士人都紛紛竊竊私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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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正當所有人猜測馬車內是誰被刺殺的時候,一名手持佩劍的男子,已經來到跑到馬車旁。

  「將軍!刺客已經跑了!往東城方向!」

  男子對著馬車輯禮道。

  隨著男子的話,在街道行人的目光之中,馬車的布簾已經緩緩被掀開,一個人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命人去告知咸陽令!」

  白衍站在馬車上,望了一眼四周後,輕聲說道,說完後便轉頭看向被釘在馬車木樑的兩根箭矢。

  「看那爵弁,是將爵!!!」

  「對啊,那麼年輕,穿著官服,戴著將爵,秦國之中~是白衍!!」

  「是雁門郡尉白衍!沒想到被刺殺的人,居然是白衍!」

  儘管已經是黑夜,然而在一個個男子的火把下,街道上的百姓以及行人,全都清楚的看見白衍那年輕的面孔以及身上的官服、爵弁。

  此刻在這些百姓、行人眼裡,明日以及未來一段時間,都不再缺少談資,畢竟眼下他們可是親眼看見左更將軍,雁門郡尉白衍在咸陽城內被刺殺。

  「諾!」

  站在馬車旁的親信聽到白衍的話,對著白衍輯禮,隨後連忙去到一旁乘上戰馬,朝著官府方向趕去。

  白衍站在馬車上,看著四周的行人,隨手用力拔出一根箭矢,丟在街道上。

  「回府!」

  白衍輕聲說道,說完便轉身繼續乘坐馬車離去。

  亥時。

  白裕的府邸大門外,白衍的馬車緩緩停在大門前。

  一個個手持火把的男子依舊警惕的看著四周,方才在街道上的情況,把他們所有人都嚇出一身冷汗,幸好將軍沒事,否則他們難辭其咎。

  馬車上,白衍緩緩從上面走下來,在親信的護送下,朝著府邸內走去。

  看守府邸的僕人自然認識白衍,見到白衍回來連忙去稟報給白裕。

  片刻後。

  書房內,白伯、白岩、白裕,以及邰敬,全都一臉錯愕的看著白衍。

  白衍對著眾人輯禮後,見到邰敬也在,這才想起今日與邰敬有約,於是連忙對著邰敬賠罪。

  「敬兄,今日在王宮,未能如約赴宴,還望見諒!」

  白衍苦笑一聲,對著邰敬輯禮,滿是歉意的說道。

  「無妨無妨!」

  邰敬看著一臉疲憊的白衍,也是滿臉錯愕,連忙擺擺手,隨後轉過頭看向白裕幾人。

  說實話,當初就是在趙地閼與之時,邰敬見到領兵在外的白衍,彼時的白衍都沒像眼前這般疲憊。

  「在王宮?」

  白伯與白岩聽到白衍的話,對視一眼,二人滿是疑惑。

  「今日王上留你在王宮,直至此時方才離開?」

  白伯率先開口問道,看著白衍,目光抑制不住的好奇。

  白衍點點頭,對著大伯輯禮,隨後連忙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王上為何留你在宮中那麼久?」

  沒等白伯說什麼,白裕便著急的詢問道,此刻白裕滿是詫異,一臉懵,怎麼都想不通王上為何留白衍那麼久。

  「沒什麼大事,原是詢問傷勢與洛陰事務,後王上讓留在書房呈送竹帛,直至方才!」

  白衍大口大口的喝著水,匆忙解釋道。

  雖說在王宮內吃過東西,但那也是一次,其餘時間想喝水,然而看著忙碌的嬴政,根本不敢開口主動去喝,這也導致一個下午加上晚上,白衍才喝過一次水,還是吃晚膳的時候。

  書房內。

  隨著白衍的聲音,所有人一片安靜下來,不管是白伯、白岩,還是白裕、邰敬,全都瞪大眼睛,滿是震驚的望著白衍,眼神滿是不可思議。

  這一刻就連生性直爽,為人大大咧咧的白裕,聽到白衍的解釋,都立刻聯想到王上的意圖。

  也是如此,白裕此刻都微微張嘴,一臉錯愕的看著像個沒事人的白衍。

  方才他們在等著白衍時,還一直好奇,為何直到深夜,白衍都沒個消息,他們猜測白衍有可能是去處理什麼事情,是王上讓白衍去的。

  而從始至終,他們從未想過,居然是王上把白衍留在宮中,並且帶在左右。

  白伯此刻呼吸都急促起來,看著白衍的眼神滿是火熱。

  邰敬更是不用說,看著白衍,比看到一箱箱黃金還要激動,在邰敬眼裡,白衍眼下這般,是他做夢都不敢想像的,侍奉在王上左右,這若是有一日自己能如此,那估計要幸福死。

  到時候,身旁的好友、同僚,甚至老家那邊的髮小、族人,誰見到自己不是畢恭畢敬,就算那些大族,都要巴結自己,畢竟日後指不定還需要自己幫幫忙。

  想到那些畫面。

  邰敬整個人都要飄飄欲仙起來,看著白衍,那叫一個激動,恨不得日後也能像白衍這般。

  燭燈下。

  最終比較冷靜的還是白裕,畢竟白裕是將爵,如今每日都上朝,都能見到王上。

  「王上!」

  白裕看著白衍,本想說什麼,然而由於太過緊張,有些口乾舌燥,咽了咽口水:「王上可還叫你明日去?」

  白裕呼吸略微急促,看著白衍,說實話,此刻看著過於淡定的白衍,白裕恨不得看看白衍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為何眼下一點都不激動。

  他們這些聽到的人都忍不住激動,為何白衍這個當事人,卻一臉平淡。

  「叫了,王上囑咐明日下朝後,直接去王宮書房!」

  白衍看著白裕,輕聲回答道,言語之中有一絲無奈。

  靜~!

  整個書房都因為白衍的話而再次陷入安靜,隨之而來的,便是眾人的激動,就連大大咧咧的白裕,此刻都忍不住露出喜悅的表情。

  「好小子!」

  白裕看著白衍,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白裕都如此,書房內其他人更是不用說,此時連向來穩重的白岩,臉色都不復如初,除去震驚的情緒外,便是激動。

  白伯與邰敬都已經不知道說什麼,直到片刻方才回過神。

  「果然!」

  白伯轉過頭看向白岩。

  白岩此刻也是一臉嚴肅,對著兄長點點頭。

  「王上這是準備把白衍培養為中常侍!」

  白岩說道,眼下王上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是準備把白衍帶在身邊當做中常事來栽培。

  中常侍可以說是嬴政身旁的幕僚一職,在幫助嬴政處理郡縣呈送到咸陽的一些事務外,便是陪在嬴政身邊,學習政務大事,為日後勝任秦國要職而準備著,別看中常侍這個職務並沒有什麼大實權,但每日陪伴在嬴政身旁就是最大的權利。

  而且試想一下,日後秦國那些老臣一旦年邁老退,面對那些老臣此前擔任的重要職位,如此重要權利嬴政是交給其他勢力的人,還是交給常年陪在自己身旁,有能力並且知根知底,親自培養出來的人。

  「伱小子才多大?王上為何如此重視於你!」

  白裕聽到兄長的話,自然清楚兄長所言非虛,激動喜悅之餘,轉頭上下打量白衍一眼,看著面前這個並不魁梧,也不肥胖,更說不上俊美的少年,白裕怎麼看都不看不出,也想不明白為何王上那麼器重眼前這小子。

  若是領兵在外,為秦國開疆拓土,這白裕承認這小子的確有幾分本領,至少比他這個叔父強,不過對於王上不惜讓白衍這小子棄兵權而轉向朝堂,並且親自帶在身邊,白裕是真的完全沒有想像到。

  這小子除了擅長領兵伐戰,到底哪點像是中常侍的料?一想到日後這小子成為朝堂的眾多大臣之一,白裕不知為何,就隱隱約約感覺,似乎很不靠譜。

  書房內,

  白衍看著白裕的眼神,苦笑一聲,沒有再與白裕調侃,今天是真的太累,不僅身體緊繃著,精神也一刻不敢鬆懈。

  對於白衍來說,去書房陪著嬴政,比在外領兵伐戰,甚至比上戰場都還要累千百倍。

  領兵伐戰只需倚仗秦劍,以謀劃應對敵軍部署,除了謀劃之外,便是體力活,殺人便是,然而在王宮書房陪同嬴政,不僅要時時刻刻打起十二分心思,甚至連說一句話,都要斟酌一番。

  伴君如伴虎。

  儘管在白衍眼裡這句話並不怎麼適合放在嬴政身上,但嬴政終究是一國君王,日後秦一統天下的秦始皇,說沒有壓力是不可能。

  就像今日口渴的時候,白衍都不敢主動開口說喝水。

  昏黃的燭燈下。

  隨著眾人談話間,一名侍女前來書房,告訴白裕,府邸內已經背後菜宴、美酒。

  白裕點點頭,方才得知邰敬沒有吃過東西,而白衍沒有歸來,白裕便囑咐下人在府邸內備好酒菜,準備招待邰敬。

  「你小子還不快,嗯?怎麼一臉不樂意的模樣?對了!你小子可別告訴我你不願意!」

  也不知道白衍那一臉鬱鬱不樂的表情太明顯,還是怎麼樣,白裕本準備讓白衍招呼邰敬去吃東西,但看著白衍,白裕隱約意識到白衍似乎不想待在王宮,不想做中常侍。

  想到這個可能,白裕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瞪著白衍,似乎只要白衍敢點頭,他就敢揍白衍。

  一旁的白伯與白岩聽到白裕的話,起初還以為白裕多想,這怎麼可能,這可是中常侍,大臣中最近親嬴政的職位,日後定會被嬴政委以重任。

  然而當二人目光看向白衍的時候,不知為何,看著白衍那尷尬的笑容,一股不好的預感,也悄然浮現在二人的心頭。

  不會吧!!!

  白衍還真想拒絕?

  一旁早已經幻想著日後跟著白衍雞犬升天的邰敬,聽到白裕的話,心裡也是本能的在想『這怎麼可能』,然而當看到白衍那平淡,沒有絲毫激動喜悅的模樣,邰敬心裡突然打了一個機靈。

  不是吧!

  不可能吧!!!

  邰敬微微張著嘴,滿臉呆滯的看向白衍。

  「這怎麼可能,王上願意提拔白衍,實乃白衍之幸,白衍豈會拒之!」

  白衍回過神,看著直勾勾看著自己的白裕,見到白伯、白岩緊張的眼神,以及邰敬那恨不得要跳起來的模樣,連忙笑著說道。

  「你小子知道就好!」

  白裕看著白衍,依舊帶著絲許懷疑的神色,但白衍的話的確是讓他心中安定不少。

  白伯、白岩、邰敬亦是如此。

  如果白衍連這都拒絕,那在他們眼裡,可就是一個愚蠢至極的人,他們都要懷疑白衍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今日未能履約,敬兄勿怪,請!」

  白衍見到白裕等人沒有懷疑,連忙把話題繞道邰敬哪裡,酒菜已經備好,眼下便在府邸這裡一敘。

  ··········

  第二日。

  白衍依舊與白裕一同乘坐馬車上朝,依舊與上次一樣,白衍方才走出馬車,就吸引住王宮大門前諸多文武百官的目光。

  白衍還好,白裕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眼神之中已經頗為不耐。

  若是昨日這般還好,但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為何那些官員還要用這種眼神看白衍那小子,莫非真欺他白氏不敢如何?

  想到這裡。

  白裕心底愈發火大。

  好在這時候看到胡老與茅焦一同走過來,白裕方才抑制住心底的怒火。

  「胡老,茅老!」

  「胡老,茅老!」

  白衍與白裕二人對著胡全、茅焦輯禮。

  胡全與茅焦點點頭,簡單的還禮後,便著急的上下打量白衍一番,這讓一旁的白裕滿是好奇,怎麼回事,為何胡老與茅老這般看著白衍。

  「昨晚刺客可否傷到你?」

  胡老看著白衍詢問道。

  白衍昨晚被刺殺的事情早已經傳遍咸陽,畢竟在咸陽城,一個左更將軍被刺殺,這可絕非一件小事。

  昨天夜裡,別說咸陽城的城令以及全城官吏,甚至王宮守備士族都全出動,在城內四處搜查刺客,這件事情就連王上都已經震怒。

  也是如此。

  昨晚收掉消息的胡老,便一直在擔心白衍是否受傷。

  「讓胡老、茅老擔憂,白衍慚愧,還請放心,白衍並未受傷!」

  白衍對著胡老感激的輯禮道。

  然而就在白衍與胡老身旁的白裕,此刻聽到胡老的話,一臉懵。

  刺殺????

  白衍這小子昨晚被刺客刺殺?

  怎麼昨晚一晚上都沒聽到這小子說過這事情?

  昨天帶刀打點滴去了,明天或者後天好一點再補上昨天的章節!

  秦功這本書主要是戰功,將道兵道,不過六國伐戰都有間隔,秦國要回復國力糧食,這段時間白衍不可能就在營地內什麼都不做。

  伐戰是主,其他的都是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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