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殺戮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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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7章 殺戮夜

  冬季少雨,然而若是有雨水到來,那要遠比秋季持續得久。

  細雨伴隨著絲許小雪,伴隨著寒風在天空傾斜飄落,中牟城內少能見到人影,就是士族權貴人家,都不會在這種天氣,逼著侍女奴僕出門。

  畢竟奴僕侍女可穿不起毛皮披風,若是不小心淋濕了身,那少不得要重病一場。

  奴僕婢女雖是買來的,但那也要錢財不是。

  一個小巷子內。

  十來名身著斗笠的男子,手持利劍,牽著兩輛馬車,緩緩來到一個府邸門前。

  片刻後,伴隨著府邸奴僕去通報。

  莫約半個時辰。

  府邸大門內,便有幾個年輕男子的身影,緩緩走出,在侍女撐傘之下,緩緩坐上馬車。

  「此去一路小心!」

  主遜在侍女撐傘下,來到馬車旁止步,望向四周一眼後,看著田濉等人。

  此行主遜並沒有跟著田濉等人一同坐上馬車。

  「放心!」

  屍堰聽到主遜的話,自然知曉主遜是擔心吳高會與田濉起衝突,於是輕聲安慰道。

  一旁的陳盱此刻倒是顯得沒心沒肺的,並不關心這些,此刻陳盱滿是好奇的打量那些身穿斗笠的男子。

  見到田濉與主遜輯禮告辭後上馬車,連忙跟在後面。

  「田濉,這些都是齊技擊?」

  陳盱後腳剛上馬車,便轉頭看向田濉,滿臉好奇。

  田濉看著好友陳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別廢那力氣,這些人的劍術,都各有所長,尋常三五士卒,根本不能傷其分毫!」

  田濉說道,沒好氣的看向好友陳盱。

  說起來陳盱屬於那種話不著調的人,明明從小就有著一個領兵沙場,成為天下名將的夢想,卻在成人後,怕疼而選擇從文,還美曰其名齊國無戰事,入伍實屬浪費自身才學,把一切問題推到齊王身上,似乎只要齊王有爭霸天下的雄心,他便立刻入伍似的。

  「比起那秦銳士如何?」

  陳盱咧嘴笑著問道,眼裡滿是好奇。

  田濉見狀,搖了搖頭。

  「戰場上,秦銳士強,戰場外,齊技擊強。」

  田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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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齊技擊的主將,田濉並沒有直言齊技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恰恰相反。

  正是因為是齊技擊的主將,田濉比絕大多數人更清楚,論作戰,齊技擊雖是齊國天下聞名的精銳之師,但卻只能勝一般敵軍,若是在戰場上,遇到類似趙邊騎、魏武卒或者秦銳士那般,精通沙場作戰的精銳之師,齊技擊還是有所不及。

  甚至若是正面交鋒,齊技擊遇到那在秦地高奴以死戰而揚名的白氏鐵騎,在白氏鐵騎那種悍勇衝鋒,不畏死的作戰方式下,齊技擊很難抵禦住其攻勢。

  不過這並不表示齊技擊不強。

  齊技擊比不上趙邊騎與秦銳士的地方,是正面戰場。

  然而在戰場之外的地方,例如在中牟城內暗殺、潛伏之類的事情,趙邊騎、秦銳士、魏武卒,三者皆比不上齊技擊,即使是如今凶名最盛的白氏鐵騎,也難以企及。

  齊國。

  能有過人之技,方能入選齊技擊。

  並非趙邊騎、秦銳士、魏武卒那般,只要魁梧壯碩,只要敢衝鋒殺敵之人。

  「唉~!可惜了,若是如此,那當真可惜秦將白衍不在中牟城。」

  陳盱聽著田濉的話,伸手掀開馬車的小木窗,看著外面的斗笠男子,滿是遺憾的說道。

  若如田濉所言,在中牟城內這種複雜的地勢,不管是護送嬴政的咸陽守軍,還是那白氏鐵騎,都會被那些房屋街道限制,根本抵擋不住齊技擊突擊刺殺。

  那秦將白衍此時在中牟城,那該多好,當真便只有死路一條。

  也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那麼好的機會。

  小巷內。

  伴隨著一行人全都坐上馬車,在主遜的注視下,一行人護送著兩輛馬車,開始緩緩朝著城門行駛而去。

  在後面的那輛馬車之中,白衍、吳高、屍堰三人坐在裡面。

  白衍與吳高的關係好,而屍堰則是來盯住吳高的,畢竟現在最衝動的,是吳高,只要吳高能克制住,就不會出事。

  「吳高兄,還望以大局為重,此行切莫多生事端!」

  屍堰感受著馬車的搖晃,對著吳高說道。

  滎陽坐擁濁河,地位位置註定商貿極其繁榮,而從祖父屍埕開始,屍氏與吳氏,便來往密切,屍堰也是從小,就與吳高是好友。

  也是如此,作為從小便認識,長大後也時常走動的關係,屍堰太了解吳高,從今日一早,吳高默不作聲,一言不語的模樣,屍堰就斷定,昨晚很可能吳高已經安排人,提前去邯鄲。

  「我知道!」

  吳高聽到屍堰的話,應道,隨後便沒有過多言語。

  見狀。

  屍堰清楚吳高口是心非,於是只能把目光看向吳高身旁的徐子霄。

  屍堰十分清楚,吳高之所以如此怒火滔天,起源便是因為徐子霄,若非那人刺殺徐子霄,吳高也不會不顧田濉的身份、背景,昨晚差點與田濉翻臉。

  「子霄!屍堰清楚徐氏雖不想參與天下紛爭之中,然,子霄應當清楚,嬴政不死,天下不寧,徐氏也難以獨善其身!還望.」

  屍堰對著白衍,抬起雙手,說完後認真的輯禮道:「勸勸吳高兄!」

  吳高聽到屍堰的話,轉頭看向一邊。

  白衍看到屍堰的模樣,也抬手回禮。

  「屍君子放心,此行不僅是吳高兄,就是子霄,亦不會尋私仇,而忘大意,畢竟比起子霄私仇,子霄更急迫的是,除掉郭開。」

  白衍回禮之後,輕聲說道。

  說完後。

  白衍看著方才安心的屍堰,隨後目光看向吳高。

  見到吳高看向一旁,白衍只能伸手,輕輕碰了碰吳高。

  「我今日也沒吩咐扈從去邯鄲!」

  吳高轉頭見到白衍的目光,說道。

  今日一早,府邸內的人,不管主老還是其他士族,甚至是陳盱、主遜,都讓他與徐子霄,不用帶人去。

  吳高又不蠢,哪裡看不出,所有人都在擔心,他與徐子霄去扈從去邯鄲後,一解毒便立刻下令讓扈從動手。

  「那昨晚呢?」

  屍堰聽到吳高的話,問道。

  屍堰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吳高立刻瞪起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屍堰,意思就是你站在那一邊,和誰關係更親一點。

  「我就知道!」

  屍堰看到吳高的模樣,清楚吳高是真的火了,於是搖了搖頭,無奈的嘀咕一句。

  方才吳高的舉動,無疑是讓屍堰證實方才的猜想,吳高的確在昨晚酒宴後,就已經命人於今日一早,提前去邯鄲。

  「子霄放心,此行到邯鄲城,那郭開,便由吾等動手!」

  屍堰看向白衍。

  白衍點點頭,作為不帶人去邯鄲,除掉郭開的事情,自然落在田濉、陳盱以及屍堰身上。

  而且田濉在昨晚,直言日後徐夫人有大用,還望目前不要動徐夫人,作為交換,除掉郭開的事情,便交給他田濉。

  伴隨著吵吵鬧鬧。

  馬車很快就來到城門,幾名身穿官吏服飾的秦吏,正在城門盤查,白衍一行人的馬車,也被秦吏攔下。

  白衍這時候伸手,掀開一旁的木窗,看向窗外。

  當看到城門那些秦吏後,白衍目光注意到,那些幾名秦吏服飾內,裡面都穿著厚實的衣物,而且款式都一樣。

  見狀,白衍嘴角隱晦的微微上揚。

  沒有誰能比白衍更清楚,這些看守城門的秦吏,身體內的衣物,是從哪裡來的。

  放下木窗。

  白衍沒有再看那些秦吏,而是閉上眼睛。

  很快,在馬夫出示通行令之後,馬車便緩緩跟著前面那輛馬車,一同朝著城外走去。

  而由於落雨的原因,在離開中牟城之後,白衍一行人並沒有走多遠,沒有連夜趕往安陽,而是在落日前,進入防陵城。

  抵達防陵城時,原本白衍以為,馬車應該會直接去小舍。

  沒想到方才進入防陵城,馬車便直接行駛到一處府邸,而且這處府邸的規模,並不比中牟城,白衍、田濉等人住著的府邸小。

  「這主遜當真是家大業大!」

  感覺雨小很多,陳尋走下馬車後,看著府邸感慨一句,隨後轉過身,叫來一名隨從。

  「你們去打探一下!」

  陳盱開口說道。

  白衍聽見後,有些意外的看向陳盱,沒想到陳盱看似為人滑潤,不曾想是如此謹慎之人,這才方到防陵城,便命人去打探消息。

  有如此警惕之心,這樣的人,日後無論怎樣,都會活得十分滋潤,並且足以讓人信任、放心。

  想到這裡。

  白衍心中感慨,到底是世家子弟,比起普通人家的少年,思維就是不一樣。

  正當白衍思索之際。

  「去問問府邸內的僕人,這防陵城內可有幾處酒樓,哪個酒樓內的女子模樣好看,酒水上佳,快去!」

  陳盱囑咐道。

  說完,便讓隨從趕緊去府邸內問問。

  「咳咳~!」

  白衍一邊咳嗽,一邊滿是意外的看向陳盱。

  「嘿嘿嘿,閒來無事,今晚就不談正事,一路勞累,一起去酒樓消遣消遣,我出錢!」

  陳盱見到白衍望過來的目光,笑眯眯的說道。

  陳盱不知道白衍心裡所想,在陳盱眼裡,世間有那個男子,不喜歡在外面逛酒樓的,即使是田濉,都不例外。

  別看田濉為人正經,做事牢靠,地位高貴,但不在大營時,回到臨淄的田濉,去酒樓的次數那叫一個頻繁。

  雖然大家都出生顯貴士族,從小衣食無憂,對於女子,身邊更是不會少。

  然而在家中是家中,並不代表不喜歡在外面玩,出門在外,那個男子不喜歡見見其他地方的陌生女子,感受一些遠離家鄉數千里之外的女子風情。

  況且眼下遠在他鄉,若沒有正事,那除了狩獵外,落日後,便只有去酒樓享樂。

  「田濉,伱今晚必須要把最美的美人,讓給我!」

  陳盱轉頭看著好友那俊美的面孔,話語滿是酸味的說道。

  田濉沒有回答陳盱,而是調侃的看向好友一眼。

  半個時辰後。

  在一名僕人的帶領下,白衍、田濉、吳高等人,被帶到一座酒樓。

  別看防陵城比不上中牟與安陽,然而城內的酒樓,卻與中牟、安陽無異,方才進入酒樓內,便見到一名名微微袒露碧肩的女子。

  酒樓內滿是熱鬧的氣氛,一名頗有姿色的婦女見到陳盱等人,看著陳盱等人一身綢衣,帶著配飾的模樣,哪裡不知道來的少年都是身份尊貴的君子,與其他人不同。

  於是那熱情的程度,甚至都沒有讓其他女子帶路,而是搔首弄姿的來到陳盱面前,眉眼又看向田濉那俊美的臉頰一眼,帶著一行人上去。

  徐娘半老。

  不管是陳盱,還是屍堰,眼神都不斷的看向婦人那妙曼的身姿。

  白衍還觀察到,就連旁邊的吳高,喉結都不斷動了動,顯然已經悄然咽下不少口水,口乾舌燥。

  很快。

  白衍便跟著一行人,來到一個精緻的雅間,雅間內不管掛布亦或者木雕,都顯得十分精緻,一盞盞燭燈下,整個房間都看的十分清楚。

  「上來!」

  婦人或許是感受到陳盱、屍堰的眼神,故而沒有著急離開,等到田濉等人入座後,吩咐不少妙齡女子,來到雅間。

  而早已經在門外等候的女子,紛紛進入雅間後,在田濉、陳盱等人的挑選下,各自上前跪坐在其身旁。

  白衍也隨便選了一個女子,不過與田濉、吳高等人不同。

  其他人都是看女子模樣,白衍是見到這女子唯唯諾諾,並不是很嫻熟的感覺,故而才挑選。

  這倒是讓屍堰、陳盱等人滿是意外,就連吳高也滿是古怪的看向白衍。

  因為論模樣,白衍選的那名女子雖然也算得上很精緻,卻也遠不算美人,甚至是婦人叫來的所有女子中,屬於中下。

  眾人都想不到,白衍放著其他模樣更好的女子不選,挑選這樣一個女子。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小插曲,眾人並不放在心上。

  酒宴開始後。

  雅間內,開始響起歡聲笑語,吳高,屍堰等人紛紛摟著懷中可人,笑著一邊交談,一邊飲酒。

  陳盱與抱得婦人在懷,誰都不清楚那婦人可否有良人,但你有情我有義,眾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不會點破。

  白衍因為身體不適,沒有選擇美酒。

  不過隨著時間過去,白衍倒是發現,身旁給自己倒茶的女子,閒暇時總是會偷偷撇向對面木桌後的田濉。

  見狀。

  白衍倒是沒有意外。

  這雅間內,田濉與屍堰都從小出身顯貴,說話間自然而然能讓人感覺到不俗,跟別說論模樣,田濉那俊美的臉頰,一般女子少有不喜歡。

  方才陳盱直言抗議就看得出,此前在齊國,可沒少經歷這種事情。

  所以眼下,看著身旁女子面露傾心的時不時看向田濉,白衍並沒有在意。

  就連白衍自己,不都是愛美之人。

  想到這裡。

  白衍心頭間,忽然浮現一個身影,已經去雁門的暴氏。

  不知道,她現在如何?

  「子霄!」

  田濉摟著一名嬌美女子,似乎也感覺到什麼,看了看白衍身旁的女子,眼神浮現一抹冷漠,隨後看向白衍,眼神之中閃過一抹無奈。

  「可有想聽之曲?」

  田濉問道。

  白衍聽到田濉的詢問,回過神後,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齊箏!」

  白衍笑起來,輕聲回答道。

  感覺身旁倒茶的女子微微顫抖一下,白衍看著田濉,有些意外,突然能理解,為何陳盱與田濉的關係那麼好。

  君子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田非煙的這個長兄,便是這樣的人,也當得起這句話。

  「齊箏?」

  田濉聽到白衍的話,有些意外。

  隨後轉頭,問陳盱懷中的那婦人,這酒樓可有女子會齊箏。

  「齊箏?」

  陳盱聽到田濉的詢問,也滿是意外的看向白衍。

  「有,君子放心,妾身這便去叫她過來為君子彈奏古箏!」

  婦人笑著應道。

  片刻後,在陳盱、白衍、田濉三人交談之際,一名女子便被婦人帶來雅間。

  「君子,飲茶~!」

  給白衍倒茶的女子,唯唯諾諾的說道。

  雖是方才被田濉嚇一跳,這名女子老實本分不少,然而在她腦海中,依舊浮現田濉的模樣。

  望著眼前這個只能算是秀氣,給人感覺也是隨和的君子,她甚是在心中依舊幻想,若不是陪在這君子身旁,而是能陪在另一個木桌,那俊美君子身旁,那該多好。

  眼前這君子雖是年紀輕輕,但面色蒼白,像個身患重疾之人。

  「多謝!」

  白衍看著身旁這個十五六歲的女子,輕聲說道,依舊十分客氣,並沒有因為女子的身份,而有輕視,也仿佛沒感覺到方才的事情。

  而白衍的舉動,也讓一直笑著與陳盱交談倒酒的婦人注意到。

  「哪位君子是哪裡人?」

  婦人轉頭看向陳盱,笑著貼近陳盱耳邊問道。

  在婦人眼裡,方才那叫做禹的女子,其舉動,若是換做其他人,早已經惱羞成怒。

  但那少年卻是沒有,而且她清楚的看到,那少年的眼神,並沒有偽善,而是實實在在的。

  這讓她很驚訝。

  也讓見過形形色色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在這般年紀,能有如此氣量之人。

  「他?」

  陳尋聽到懷中美婦的詢問,笑著合不攏嘴,對於美婦的好奇陳尋並不意外。

  「你無需知曉他的身份,你只需要知道,坐在他身旁的那女子,是瞎了眼!」

  陳盱說話間,看向方才一直偷偷看向田濉的那女子,眼神之中滿是嘲諷。

  想起曾經徐子霄所作所為,想起一路上,從田濉哪裡得知的事情,陳盱心中滿是冷笑。

  「嗯?」

  婦人見到陳盱的話,轉頭看向白衍。

  此刻陳盱的話,讓她反而更被勾引起好奇心,望著那面色略微蒼白的少年,她隱約有預感,一開始被她忽視的那少年,一定十分不簡單。

  雅間內。

  伴隨著拿著古箏的少女,彈奏齊曲,一時間雅間內滿是古箏的輕靈聲。

  白衍跪坐在木桌後,細細品味著女子彈奏的古箏,面露思索。

  田濉與陳盱來自齊國,此刻聽著母國的古箏,摟著女子,慢慢喝著杯中的美酒。

  此時不管是田濉,陳盱,或者屍堰、吳高,他們都不清楚,就在他們與白衍一起,聽女子彈奏齊箏的時候,今日他們離開的地方,那個叫做中牟城的城門,已經被幾名身穿秦甲的將士,緩緩關上。

  中牟城的城頭上,一名名接連不斷的鐵騎將士,手持威力巨大的秦國弓弩以及火把,在城道內跑動。

  城門內。

  豎排鐵騎將士,來到城門止步,隨後在一名鐵騎將領的指揮下,全部轉身面向城內,長戈、弓弩滿是警惕的對著寂靜的街道。

  另一邊。

  主家府邸的小巷之外。

  六名身穿布衣的男子,正在巷子口一個商鋪外,互相攀談,突然看到遠處街道上的黑夜中,傳來腳步聲。

  見狀,兩名滿是疑惑的看向彼此。

  然而就在六人的注視下,頃刻間,遠處街道拐角處,傳來火光,隨後密密麻麻的秦騎將士,身披斗笠,手持火把,從街道另一頭跑來。

  「不好!」

  「快去稟報大人!」

  這六名男子見到這一幕,立刻意識到,城內不知何時出現秦國大軍,這是出大事了,於是連忙起身。

  然而尚未等這六人轉頭,跑向一旁的小巷,突然冒出八九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全都手持利刃。

  「殺!」

  懷身穿黑色布衣,一邊手持利劍,一邊走。

  說完後,懷舉起雙手,一手放在劍柄上,直接拔出利劍,丟棄劍柄後便雙手拿劍朝著那六人殺去。

  三步並兩步,出身先登的懷,輪兇猛自然不在話下。

  上前後,對著一名男子背後,便狠狠劈下,其力道甚至讓一旁的木桌,濺有一道很深的血跡。

  屍體倒地。

  懷看著其餘四名男子拿著從懷中掏出匕首,準備與自己搏命,懷的雙眼,目光滿是兇狠。

  感受著左右兩旁的將士,已經拔劍上前,朝著那些男子殺去。

  懷不緊不慢的手持利刃,對著第一名不斷揮舞匕首的男子,奮力一劈,當那名男子害怕的後退躲避利刃後,懷憤而兇猛的快步撲向男子。

  在男子驚恐的目光中,一件刺穿男子的腹部,感受這男子還想憑藉最後的力氣拿匕首刺自己。

  懷一手持劍,一手抓住男子的手。

  當男子手腕逐漸沒有力氣之時,緩緩拔出利刃,隨後一腳揣其到木桌,伴隨著木桌一起跌倒在地上。

  「別留下活口!」

  懷看著其他男子被殺的被殺,剩下的也已經奄奄一息倒地,於是輕聲說道。

  說話間。

  懷看到在四人的掩護下,最後那名男子已經跑到黝黑的小巷。

  於是懷拿著利刃,從屍體上跨過,朝著小巷內走去。

  片刻後。

  主府之中,大門內裹著厚衣服,兩名交談的僕人,突然聽到大門似乎傳來一聲微弱的敲門聲。

  「有人敲門?你聽到了嗎?」

  「嗯?」

  兩名僕人看向彼此,仔細聽了聽,又沒有聽到任何動靜,覺得十分奇怪。

  而就在門外面。

  懷看著面趴大門,緩緩滑落的男子,抬頭看向眼前這棟府邸,將軍下令,需要剷除的地方。

  很快。


  懷轉頭看著一排排手持弓弩、秦劍的鐵騎將士,足足有三百多人。

  「將軍有令,此番,不留活口!」

  懷開口對著所有人下令道。

  說完,懷一手持劍站在屍體旁,一邊轉身敲了敲大門。

  幾息後。

  府邸大門緩緩打開。

  然而當兩名僕人打開大門後,看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頭落地的屍體,緊接著便往上看,便看到手持沾血利刃的懷。

  兩名僕人一臉驚恐,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下一刻,一聲弱不可聞的利刃劃空便響起。

  一抹少許血跡,在漆黑的夜色下,濺到大門上。

  府邸內。

  主老依舊與往常一樣,帶著族人設宴,招待賓客。

  看著大堂內,妙曼的歌姬起舞,主老已經幻想著,嬴政一死,秦國大亂,倒是他們就可以迎回趙王,收服趙國失地,而主氏一族,也會因此而得到趙王的信任,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

  然而正當主老幻憧憬日後之時,突然一名僕人急匆匆的跑入府邸之內。

  「啊~!」

  一名舞姬甚至都因為沒注意,而被扳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沒想到,於是來自其他士族的十來名賓客,全都看向主老。

  「何事?」

  主老眉頭緊鎖,滿是不悅的看向僕人。

  主遜的父親以及主遜,也都停下與其他人的交談。

  「怎麼回事?」

  荊沭問道。

  主遜聽到荊啟的話,也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大人,不好了,秦軍已經包圍府邸,已經殺入府邸之中!」

  僕人此刻以及顧不得其他,連忙跪在地上稟報導。

  此話一出。

  整個大堂內,所有人都紛紛震驚的站起身,臉色巨變。

  「什麼?」

  「秦軍?怎麼可能會有秦軍?」

  「對啊!眼下如何是好?」

  聽到僕人的話,所有人都滿是不可置信的驚呼起來,互相看向四周,就連桓楚、荊啟兄弟等人,都看向彼此,眼神有些慌亂。

  所有人都有些腦袋發懵,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

  也就在這時候。

  大堂內,不少人隱約聽到,外面似乎傳來侍女的尖叫聲,以及一些扈從的慘叫聲。

  「不好!」

  桓楚也聽到外面的動靜,隨後雙眼滿是驚恐的搖搖頭。

  已經意識到走漏消息之後,桓楚與荊啟、荊沭等人,連同其他所有慌亂的賓客,全都看向主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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