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兩人擠在老房子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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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姜芽被季雨姝看得更嚴了。

  白天手機被收,電腦斷網,連出客廳倒杯水都有阿姨跟著。

  季雨姝這回是鐵了心,嘴上不說,行動卻比誰都硬。

  姜芽也不鬧。

  她照常吃飯,照常窩在房裡看劇本。

  只有等夜深了,季雨姝睡熟了,她才輕手輕腳地溜出側門。

  顧承野的車停在街角,熄了火。


  這夜也一樣。

  車門剛開,她就撲過去。顧承野張手,把人接了個滿懷。他低頭聞她發間淡淡的茉莉味,心都軟了半邊。

  他問:「想我了沒?」

  姜芽不說話,直接仰頭親他。她親得凶,像要把這些天被看管的憋屈全砸在這個吻里。

  顧承野低笑,一手扣住她後腦,另一手把車門合上。

  兩人從駕駛座滾到副駕,又從副駕滾到后座。

  衣服亂了,呼吸也亂了。

  姜芽的手從他毛衣下擺探進去,摸到他後腰時,忽然停住。

  她摸到一小片粗糙的、剛結了薄痂的傷。

  她猛地抬頭,去掀他衣服。顧承野想攔,被她一眼瞪了回去。他腰側有兩道擦傷,肩胛骨上也有,像是打鬥時留下的。姜芽臉色變了:「怎麼弄的?」

  顧承野把衣服拉下來,想矇混過去:「沒怎麼,就是白天不小心蹭的。」

  姜芽不吃這套,眼睛直直盯著他:「顧承野。」

  他嘆了口氣,到底還是說了。

  從盧囂被帶回警局,到保釋出來,再到拿錢想跑,被沈聿的人按住他,再到遊艇上那一出。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姜芽越聽越安靜。

  等他講完,她問:「背後整我的人,是不是蔣可怡?」

  顧承野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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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芽又問:「就她一個?」

  顧承野沉默了一下,說:「嗯。」

  他並沒有跟她說黃明濤跟蔣可怡是一夥的,也參與了又或者說黃明濤才是這才網曝的真正主謀,直接證據沒到手,怕她受二次傷害。

  姜芽靠進他懷裡,把臉貼在他心口。

  顧承野親了親她發頂,說:「別想那麼多。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姜芽笑了一下,仰起臉:「顧主任,那蔣小姐長得也不差,你就不心疼?」

  顧承野眼一眯,翻了個身就把她壓進后座。他咬著她的下巴,低聲道:「姜芽,你是不是欠收拾,嗯?又癢了?」

  姜芽笑著去推他,又被按著親了個昏天黑地。車在街角晃了很久,才慢慢安靜下來。

  季雨姝站在二樓陽台上,披著一件深色披肩,遠遠地看著街角那輛忽明忽暗的車。她手裡那杯水已經涼透了。

  阿姨在身後小聲問:「要不要喊小姐回來?」

  季雨姝沒說話,只是嘆氣。過了好半天,她才低低道:「女大不中留啊。」風把她的聲音吹散在夜色里。她轉身回房,腳步很輕,像怕吵醒這滿院的風。

  鹿呦鳴這邊的動作很快。

  她沒有通過常規渠道,直接請了業內有名的數據恢復團隊,把那批照片的原始拍攝數據從三家營銷號的後台里扒了出來。

  順著鏡頭參數、拍攝時間和設備序列號,一層層往上追,最終鎖定了拍攝者——

  蔣可怡花了十三萬雇來的私家偵探。

  沈聿的人跟著那偵探蹲了三天,拍到了他和蔣可怡見面的高清照片。

  秦岳那邊也有進展。

  營銷號背後的公關公司,法人代表叫周強,公司註冊地在一棟商住兩用樓里。這家公司近半年最大的甲方,正是黃明濤名下的一家製片公司。資金往來條條有據,像一條纏在腳底的暗線,慢慢被扯到了光里。

  顧承野把兩條線放在一起看時,反而冷靜得可怕。

  他靠在書桌前,翻著那沓剛列印出來的材料,紙頁邊緣被他的指腹磨得髮捲。

  沈聿和鹿呦鳴坐在對面,秦岳靠著門,沒說話。

  姜芽端著杯熱牛奶進來,輕輕放在他手邊。

  顧承野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把材料翻了翻。片刻後,他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蔣可怡的電話。

  他語氣平靜,平靜得近乎溫和,像在跟一個不太熟的後輩交代醫囑:

  「蔣可怡,我手上有三樣東西,能把你這輩子送進去。你現在立刻馬上滾出京北,這些事我可不追究。否則,我讓你跟你爹一起坐牢。」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傳來蔣可怡尖厲到破音的聲音:「你憑什麼認定是我!」

  顧承野笑了一聲,不冷不熱:「就憑你蠢。」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整個房間都像被按了靜音。

  五年前,蔣立成救過他父親顧毅一命。顧承野不是不記恩的人。所以這次,他給蔣家留了臉。但也只這一次。

  他把證據複印了三份。

  一份交給秦岳,一份放在姜芽手裡,另一份,他折好,塞進自己夾克兜里。

  姜芽看著他做這些,沒吭聲。

  鹿呦鳴踢了旁邊的沈聿一腳:「瞅瞅人家,再看看你。一點也壓不住事。」

  沈聿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聲:「能壓住人就行唄。」說完便拉起鹿呦鳴的胳膊往外走。

  鹿呦鳴被他拽得踉蹌,邊罵邊打:「沈聿你屬狗啊!你咬疼我了!」

  沈聿沒鬆手,拖著她越走越遠,只丟下一句:「再鬧現在就辦了你。」門被帶上,聲音像被踩碎的風。

  屋裡終於只剩他們倆。

  姜芽窩進顧承野懷裡,很小聲地說:「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顧承野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手指慢慢纏著她一縷頭髮:「早告訴你,你會怕。」

  姜芽扁扁嘴巴的摟住他脖子撒嬌:「現在也怕。」

  顧承野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皮,說:「怕就抱緊我。」

  她便真把臉埋進他懷裡,手腳並用地纏著他,像只尋找熱源的貓。

  兩人擠在老房子的沙發上,呼吸交錯,體溫相貼,像兩條在風浪里緊緊盤在一起的船。

  他的唇從她的額角一路滑下來,經過鼻樑,停在她唇角。姜芽仰起臉,剛要回應,手機忽然響了。

  不是消息,是鬧鈴。

  姜芽設的。

  她這才想起來,十點半得去給母親回電話。

  顧承野的手剛伸進她衣擺,整個人僵住,隨即發出一聲極其崩潰的嚎叫:「老天爺啊,你殺了我的了!啥時候是個頭!」

  姜芽沒忍住,窩在他懷裡笑出了殺豬聲。

  她笑得肩膀直抖,最後連手機都拿不穩。顧承野恨得牙癢,掐著她的腰,把人按回沙發上。鬧鈴還在響,手機掉在地毯上,亮著一點倔強的光。

  窗外風停了,雪還在下。

  屋裡又暖又滿,像把整個冬天都關在了門外。

  蔣可怡是真的怕了。

  顧承野那通電話後,她把自己關在公寓裡整整兩天,沒出門,沒接電話,連外賣都是讓阿姨從後門提上來的。

  她讓人轉告盧囂,計劃暫停,誰都別輕舉妄動。可她忘了一件事。照片早在她決定收手之前,就給了出去。

  先是兩三條小號在發,接著幾個腰部營銷號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了過來。

  這次沒有打碼。

  估計是太亂忘記了。

  顧承野的臉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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