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某人要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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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岳也趁機溜到關小棠身邊,小聲小氣地叫「小姑奶奶」,然後跟著她屁顛屁顛地跑了。

  偌大的撞球廳,轉眼就剩姜芽和顧承野兩個。

  顧承野把姜芽帶上了車。

  他沒急著回家。

  車停在胡同深處,雪粒子已經停了,車窗上結著薄薄一層霜。

  顧承野把人從副駕駛撈進懷裡,「丫,行行好,我快憋瘋了。自打出事到現在,快兩個月了,一次都沒成。」

  他是真忍不住了。

  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兒抱懷裡,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姜芽臉爆紅,小聲罵:「你腿不是還沒好利索嗎。」

  他笑:「我腿不好,別的沒毛病。」

  她說:「這是車裡!」

  他「嗯」了一聲,手已經伸了過來:「沒人,我看過了。」

  姜芽還想推,卻被他堵住了嘴,聲音就全被他吞了下去。

  顧承野的吻又狠又急,像攢了太久,終於尋著個出口。

  姜芽被他放倒在后座,墨綠色裙擺被推上去,堆在腰間。他一條腿還使不上全勁,就用膝蓋抵著座墊,將她整個人壓在真皮座椅上。

  她仰起臉,後腦陷進他掌心,手指抓皺了他的襯衫。

  他抵著她,喘出的氣像帶著火星子:「姜芽,我他媽真憋壞了。再推壞了看你以後怎麼辦?」

  「當活寡婦唄。」姜芽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咯咯的樂,聲音斷成片。

  車停在樹下,雪光從半扇沒貼膜的車窗里漏進來,像條銀白的小河,慢慢淌過他們交疊的影子。

  事後。

  顧承野半撐起身,從外套口袋裡摸出煙盒,咬出一根點上。


  他把煙遞到唇邊,長長吐出一口。

  煙霧裡,他的另一隻手慢慢撫著她散下來的頭髮,一圈一圈,繞在指上。

  姜芽還沒緩過勁,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被抽了骨頭。

  顧承野低頭親了親她汗濕的額角,說:「年前,得去你爸那兒走一趟。」

  姜芽沒抬頭,懶懶道:「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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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野摸了摸鼻子的說:「把你名正言順地搶過來。」

  姜芽終於抬起臉。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唇上還留著他的溫度。她笑起來,伸手在他下巴上輕輕颳了一下:

  「那我建議你先跟你媽見一面。」

  顧承野抽菸的手頓住。

  他低頭看她。

  「我媽又找你了?」

  姜芽沒說話,只把臉重新靠回他胸口。

  過了一會兒。

  她才慢慢道:「蔣立成被立案後,蔣可怡應該又去找你媽了。你媽給我打過電話,說這一切都是我惹出來的。蔣家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她跟我沒完。翻來覆去,也就那幾句話。」

  顧承野聽完,沒立刻接話。

  沉默了幾秒,把煙按滅在車載菸灰缸里,又重新攬緊她。

  他的手指從她發間滑到後頸,輕輕按著,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他問:「那你怕嗎?」

  姜芽從他懷裡仰起臉來。

  她的眼尾還紅著,嘴角卻勾著,她說:「怕什麼?她兒子壓在我這兒,我還怕他飛了不成?」

  姜芽說話時,指尖點了點他的心口,又慢慢滑下去。

  顧承野喉結一滾,抓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他低笑,笑的胸口的震動全傳給了她:

  「對。我不飛。我給你當人質,當一輩子。」

  姜芽笑著去捶他,被他一把扣住手腕,翻身又壓了回去。

  她驚叫半聲,又被他吻住。

  夜又深了一重。

  窗外颳起風來,卷著細雪,撲在車窗上,像無數隻柔軟的手在拍。

  他們在這方小小的、與世隔絕的車廂里,抱得很緊。

  窗外是凜冽的北京。

  窗里是他們還沒過完的冬天。

  關小棠從姜芽那兒聽說賀峙是宋姣前夫的時候,手裡那杯熱可可差點沒端穩。

  她「噗」地笑出來,歪頭去看秦岳,眼睛亮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喲,這不是巧了嗎?賀大少爺還撬了某人的前女友哦。」

  她這話說得酸裡帶俏,尾音揚著,像根細羽毛往秦岳臉上一下一下地掃。

  眾人往秦岳臉上看去。

  「秦岳,我要是沒記錯,你那位小空姐,叫什麼來著?孟聽雨?當年是不是被他撬走的,你倆不還在東京打了一架吧。」

  秦岳「嘶」了一聲,皺起眉,做了個投降的手勢:「小姑奶奶,你行行好,饒了我吧。都八百年前的事兒了,你提她幹嘛。」

  日本那晚。

  秦岳是在關小棠把他拽回房間後,主動交代的。

  門一關,關小棠就甩開他的手,抱著胳膊往窗邊一站,臉上冷得能刮下霜來:

  「秦岳,你什麼意思?一邊追我追得緊,一邊為了前女友跟人打架。怎麼,拿我關小棠當解夢玩具,非得再給我眼前演一出『衝冠一怒為紅顏』?」

  秦岳被她噎得胸口發悶,脫了外套往椅子上一扔,搓了把臉,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不是你想的那樣。」

  關小棠「呵」了一聲:「那是哪樣?你最好給我一個能讓我不把你連人帶行李扔出去的理由。」

  秦岳在原地站了幾秒,像在跟自己較勁。他抬頭看她,眼底全是血絲。

  「孟聽雨,她甩我的時候,我確實恨她。她後來回來找我,說懷了我孩子,我他媽當時真信了。」

  關小棠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她沒有打斷他。

  「我一個大男人,我覺得吧……我,哎呀,就是良心上下不去,畢竟跟她好了一場,沒把事做到那麼絕,誰成想——瑪德,孩子是賀峙那個狗東西的。孟聽雨那賤人把我當傻子耍,還拿我的愧疚當籌碼,去求另一個男人。」

  秦岳說到這兒,牙關緊了緊,手指捏得咔咔響。

  「我打賀峙,不是為她。是為我自己。我要把這兩個月的窩囊和噁心全打出去。」

  秦岳抬起頭,目光沉甸甸地落在關小棠臉上,像要把她整個人都裝進那雙眼底。

  「小棠,我是噁心我自己,竟然因為那麼個東西讓你傷心。」

  他往前邁了一步,離她更近了。

  秦岳個子高,一站近,整個人的影子都罩下來。

  他說:「從今往後,我保證,除了關小棠你,我秦岳不會再為任何女人動一個念頭。」

  關小棠鼻尖一酸,偏過頭去不看他。她說:「誰稀罕你的保證,再說了,你跟我有什麼關係。」

  可她的耳尖紅得厲害。

  秦岳笑了一下,聲音軟下來,像哄祖宗:「我稀罕。我稀罕你。」

  關小棠沒說話,只拿眼睛斜他。

  他也不再逼,只伸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她手背。

  這一次,她沒躲。

  他像得到了某種赦免,慢慢把她的手整個包進自己掌心裡,「彆氣了,你一生氣,我就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

  關小棠抽回手,嘴上仍硬:「那你就別過。」

  秦岳道:「不行,我得守著你,守你一輩子。」

  關小棠到底還是翹了翹嘴角。

  外面的風還很大,雪粒子撲著窗玻璃,可這間小屋子裡,有個人終於把心剖開給另一個人看了。

  那些舊帳、舊人、舊恩怨,像被這場風全捲走了。

  還剩一點疼,但已不礙事。

  關小棠思想開了個小差,回神後,她往沙發里一靠,慢悠悠的:「怎麼,光興你拿盧囂挖苦我,不興我提你前女友?」暗地裡還拿手指頭戳秦岳的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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