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露露之死另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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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蔣可怡。

  她手裡端著一杯奶茶。

  像是剛走到門口。

  秦岳眯了眯眼:「你幹嘛呢?」

  蔣可怡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笑開:「我來看顧主任回復得如何了。剛去買了杯熱飲,怕進去打擾你們。」

  秦岳沒說話,只回頭看了顧承野一眼。

  顧承野面上沒什麼表情,淡淡道:「我困了。都回吧。」

  沈聿會意,把蔣可怡手裡的奶茶接過來放在門口的小桌上,說:「蔣醫生有心了。不過你們顧主任要休息了。」

  蔣可怡咬了咬下唇,轉身走了。

  她走得不快,等轉過走廊拐角,才慢慢停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敲下幾個字:錄音、陳銳寧、露露。


  只模糊聽見「露露」「聲音」「查」幾個詞。

  但就這幾個詞,已經讓她的心跳快了好幾拍。

  他們要查什麼?

  顧露的死難道不是簡單的雪崩?

  那是不是她要能提前找到跟顧露死亡有關的信息,顧承野就會對她高看兩眼?

  想到這裡,蔣可依對自己又有信心了,她笑著往副院長的辦公室走去……

  姜芽和關小棠上了車,暖風一開,人立刻活了過來。

  關小棠把車倒出醫院停車場,嘴裡還不饒人:「姐,你剛是沒看見秦岳那張臉,跟被人塞了二斤黃連似的。我估計他今晚回去得做噩夢。」

  姜芽笑:「你老欺負他幹什麼,他好歹是個主治醫師。」

  關小棠「切」了一聲:「主治醫師怎麼了,我還全國統一考試過的優秀女演員呢。」

  姜芽笑得更厲害:「你那優秀女演員證,是自己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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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小棠騰出一隻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橫她:「怎麼還帶人身攻擊呢。」

  兩人在車裡笑成一團。

  笑夠了。

  關小棠拿餘光瞄姜芽一眼,忽然壞笑:「姐,說真的,你跟承野哥最近是不是又那什麼了?我看你今兒走路跟踩著棉花似的。」

  姜芽臉一下紅了,伸手去掐她臉:「關小棠你一個姑娘家家,嘴上能不能有個把門的。」

  關小棠躲開,笑得眼角彎彎:「我這叫關心。承野哥腿還吊著,也不耽誤他干別的。果然是心內科聖手,精力旺盛。」

  姜芽「啪」地拍在她後腦勺上,笑罵:「開你的車吧。再胡說八道我跳車了。」

  關小棠笑的直拍方向盤,整個人花枝亂顫。

  正鬧著。

  關小棠的手機響了。

  車載屏幕一亮,來電顯示「經紀人」。

  她接起來,剛聽兩句,臉上的笑就落了下去,嗯了兩聲,語氣發緊:「行,我馬上到。你先別回絕,等我過去再說。」

  掛了電話,關小棠把車靠邊停穩,對姜芽說:「姐,我這邊臨時有點急事,不能送你去公司了。前面就是地鐵站,你走兩步?還是我給你叫個車?」

  姜芽看她臉色不對,也不多問,只道:「你去忙你的。我自己走。」

  姜芽下車,彎下腰沖關小棠揮了揮手。

  關小棠沖她做了個「電話聯繫」的手勢,一打方向盤,車很快匯進了車流里。

  姜芽到公司時,前台李可正刷手機。

  見她進來。

  李可眼睛都亮了。

  姜芽收拾資料時,她湊過來壓著嗓子說:

  「姜編,你猜怎麼著?最近那個蔣醫生,就姓蔣那個,可高傲那個,跟咱們黃總走得很近。有人看見她下班後上了黃總的車,還有人說倆人都快同居了。」

  姜芽正把圍巾解下來,聞言笑了笑:「那挺好啊。男未婚女未嫁,般配。」

  李可「嘖」了一聲:「可我怎麼覺著這倆人湊一塊兒就不像要干好事呢。尤其那蔣醫生,看你的眼神跟刀子似的。黃總又對你……你懂的。」

  姜芽把圍巾疊好放進包里,唇角還掛著那點似笑非笑:「對我什麼?對我就算有,那也是上司對下屬的關懷。你別瞎說。」

  話雖這麼說。

  但她心裡卻多了一根刺。

  蔣可怡喜歡顧承野,黃明濤又總在暗處給她下軟刀子。這兩個人若真攪到一處,是單純的男歡女愛,還是合起伙來憋什麼壞?

  姜芽面上不顯,回到工位後,翻出手機給顧承野發了條消息:

  「黃明濤跟蔣可怡最近走得近,你怎麼看。」

  顧承野回得很快:「看他們能作出什麼花。別怕。」

  姜芽看著那兩行字心裡一熱,回了個撇嘴的表情。

  ……

  蔣可怡在辦公室門口站了很久,直到路過的小護士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她才抬手敲門。

  「進。」

  蔣立成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悶沉沉的,像從深水裡浮起來的一塊石頭。

  蔣可怡推門進去,動作很輕,回手把門帶上了。

  蔣立成正伏在桌前看文件,頭也沒抬,只道:「坐。」

  蔣可依沒坐。

  她站在辦公桌前,低低叫了聲:「爸。」

  這一聲「爸」和平時在醫院走廊里那聲「蔣院長」完全不同。

  蔣立成這才抬起臉來。

  他六十歲出頭,保養得很好,只是兩鬢有些發灰,眼皮垂著,看人的時候總像在審視。他摘下老花鏡,往椅背上一靠,說:「你最近惹的事已經夠多了。又有事?」

  蔣可怡咬了下唇,像在猶豫。

  過了幾秒。

  她往前走了半步,壓著嗓子說:

  「爸,我前些天去看顧承野,不小心聽見他跟沈聿、秦岳說話。他們手上有一段錄音,陳銳寧寄來的。好像……跟顧露的死有關。」

  她說到「顧露」兩個字時,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去,像怕被什麼東西聽見。

  蔣立成沒說話,只是慢慢把手裡那支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他的沉默讓蔣可怡有些發慌。

  蔣可依又往前湊了湊,聲音更低了:「爸,您說這事跟賀家有沒有關係?」

  蔣立成抬眼:「什麼意思?」

  蔣可怡說:「顧露什麼時候出的事?我記得五年前好像也差不多那時候,舅舅突然安排表哥出國。走得特別匆忙,連畢業典禮都沒參加。當時您不還跟我媽嘀咕過,說表哥是不是惹了什麼麻煩,舅舅才連夜把他送走。」

  蔣立成手上的鋼筆停住了。

  他盯著女兒看了幾秒,慢慢把筆帽旋上,擱在桌上。

  蔣可怡繼續說:「如果顧露的事真跟表哥有關,那對咱們蔣家來說,未必是壞事。」

  蔣立成皺了皺眉:「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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