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謳歌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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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叮...」

  下課鈴徐徐響起,打了一節課瞌睡的慎獨剛要起身,身邊卻逐步圍了一位位班上的女生。

  「慎獨同學,對吧?我是南宮優美,請多指教。」

  「你好。」

  「慎獨同學,你昨晚真的和石田老師睡在一起了嗎?」

  「我倒是想,但石田老師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噗哈哈哈,你也太有趣了...你是從外面哪來的啊?城裡嗎?」

  「不是,其實我早就是蛇沼鎮人了。」

  「哈哈哈哈...」

  慎獨有一句沒一句地回答著,讓一旁坐著的瑞希不由得撇嘴道,

  「嗚啊,剛下課就圍了好多人...」

  裕太看著教科書,淡淡道,

  「朔良剛來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體諒一下,畢竟大家都很無聊呢。」

  的確如此,蛇沼鎮本來就偏僻,再加上這裡沒有手機和網絡,大家的娛樂方式有限。

  突然轉來了一位轉校生,自然是惹人關注的。

  等過段時間新鮮勁過去就好了...

  「......」

  聞言,朔良也微微一笑。

  只是餘光看著慎獨,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對方和自己是一類人。

  看起來是在認真回答,但實際上滿是疏離的敷衍...

  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裡。

  「咿呀...咿呀...」

  此刻,走廊內,小啞巴正艱難地從踢球的男生旁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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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她就到了A班門外,從門框外探出小腦袋向門內小心翼翼地張望起來。

  顯然,她是來找慎獨的。

  她本身不會說話,再說了性格又很內斂,也沒什麼人緣...

  所以想要找到慎獨,便只能依靠幸運的眼神對視,期盼對方能發現自己,然後自己出來什麼的。

  但找了一圈,慎獨是找到了,卻發現他正被一群好奇的女生圍著。

  「咿呀...」

  見狀,小啞巴張了張嘴。

  不敢進去,更不敢出聲打擾。

  躊躇了好久,她才無奈地打算暫時離開,打算等什麼時候他身邊沒人了再過來。

  「喂,凜!」

  誰知剛要轉頭,班級內卻清晰無誤地傳來了慎獨的聲音。

  「唧!」

  突然被喊了一聲,小啞巴下意識回頭。

  於是便看見,座位上的慎獨正對著自己招手。

  而因為他突然大聲呼喊,於是他身邊圍著的人,旁邊張望的瑞希、裕太和朔良,還有無關的人...

  總之總之,就是班上的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了!!

  而且,他還喊的還是自己的名字?!

  明明之前都是喊小啞巴的...

  「咿...」

  莫名地,被大家注視著,尤其是被慎獨注視著,小啞巴的小臉立馬通紅起來。

  「咿...咿呀...」

  就像是被欺負了一樣,她發出了這種意義不明的聲音。

  「抱歉,她是來找我的。」

  朔良眨了眨眼,看著慎獨總算是從那種「心不在焉」的狀態中脫身,禮貌一笑就起身朝著小啞巴走去。

  「咿呀!」

  看慎獨走出教室,紅著臉的小啞巴立馬縮了縮頭,跟著他一起離開了。

  見狀,瑞希立馬勾起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哎...真的假的,他認識A班的清水凜哦?該不會...你看,他現在不就和對方住在一起嘛~」

  裕太則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少造點謠吧,大姐。她原本就夠可憐的了,原本只和隔壁班的法子玩得好,結果現在法子還失蹤了...」

  而聞言,朔良像是提取到了什麼關鍵詞一樣看向裕太,迷茫地問道,

  「咱們學校里有人失蹤了嗎?」

  裕太似乎也沒料到朔良對此感興趣,只是敷衍了一句,

  「嘛,之前的事了...」

  「是啊是啊,隔壁班的清水法子失蹤了,聽說失蹤前特別詭異,還用腦袋撞門...」

  但活潑的瑞希卻一點避諱都沒有,張口就把之前清水法子失蹤的事複述了一遍。

  尤其是講到清水法子撞門的時候,還用手在桌子上敲擊,「咚咚咚」的...

  「喂,不要說了...」

  「有什麼嘛...」

  裕太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無語地別開頭。

  而聽完一切的朔良露著微笑,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咚...」

  可也就是在她聽完後,她的耳邊似乎也傳來一聲輕輕的撞擊聲。

  「......」

  聞聲,她不動聲色地看向聲源傳來的方向。

  卻見,教室外的玻璃上,隱隱出現了一點血污...

  似乎是什麼帶血的東西在從外面撞擊窗戶留下的。

  但是,這裡是三樓...

  鳥嗎?

  不對...

  「哼,裕太肯定是害怕了...」

  「呵呵。」

  裕太捂著耳朵閉著眼睛不想聽瑞希掰扯,而朔良只是看著那血污上蘊含的靈異力量,嘴角勾起的弧度逐漸變淡,

  「有意思...」

  ......

  ......

  「咿呀...咿咿呀...」

  「哈?」

  慎獨回過頭來,看著身後微紅著臉、撅著嘴一直「咿咿呀呀」,似乎是在抗議的小啞巴,一頭霧水。

  「你在說什麼呢...話說,你不是帶寫字板了嗎?」

  「咿呀...」

  聞言,小啞巴的小臉更紅了。

  她攥著寫字板,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準確寫出自己現在的想法。

  雖然仔細一回想起來,他明明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但就是...

  就是...

  「咿呀!!」

  到了最後,她卻還是一個字不寫,只顧著鼓起紅撲撲的腮幫子「咿呀」。

  「......」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慎獨無語,剛打算帶著她去個人少的地方討論正題,但卻正好撞見了辦公室出來的石田老師。

  臉色微白的石田看著眼前的兩人...

  慎獨就不說了,但他看見小啞巴時眼底竟也流露出了一抹嫌惡。

  「喲,石田老...」

  慎獨打了招呼,但他卻應都沒應,自顧自地離開了。

  「...至於嗎?都是男的,睡一起怎麼了...」

  慎獨小聲嘀咕了一句,而小啞巴則撅了噘嘴,舉起寫字板道,

  「石田老師很討厭我。」

  「應該和你沒關係吧,是我昨天...算了。他討厭你,為什麼?」

  「他是法子的姑父,但他和法子的姑姑經常吵架,法子的爸爸媽媽也很瞧不起他...所以,他不喜歡清水家,也不喜歡姓清水的我。」

  「嚯...」

  慎獨不是喜歡八卦的人,像那個朔良被識別為外來者,不是紅色的他都懶得多管,點點頭便打算略過。

  但突然地,他就回想起了昨晚石田被自己嚇到的時候曾經說過「把俱樂部介紹給大舅哥和嫂子」的事...

  大舅哥,也就是清水法子的父母...

  「...你們學校有什麼俱樂部之類的東西嗎?」

  「咿呀?」

  慎獨也就是隨便一問,看小啞巴不知道也就作罷了。

  還是進入正題吧。

  「所以,之前和野口英一關係不錯的人就在這個班裡?」

  「咿呀...」

  走了一段路後,望著眼前的「3-A」標牌,慎獨往裡面瞟了一眼。

  和二年級差不多的氣氛,只不過面孔不一樣罷了。

  不像以前他讀高中的時候,高三和高二的氛圍簡直雲泥之別。

  還記得他高二的時候曾受老師委託去高三部送資料,推開高三重點班的門,他真感受到一種小說宗門裡才有的「內門外門」的區別。

  高二打打鬧鬧的,好不熱鬧。

  而高三這邊...走廊內只有寥寥幾人走去廁所的,更多的都待在教室里,趴桌子的一片,死氣沉沉的,靜得一批。

  哪像這兒..

  「哪個?」

  慎獨搖了搖頭,收回思緒,往裡面張望的同時問了一句小啞巴。

  「咿呀...」

  小啞巴也從他背後探出腦袋來,她掃了一眼教室內,迅速地朝著某個人指了一下,隨後又像是怕被發現一樣立馬縮回了慎獨身後。

  「叫啥名?」

  「刷刷刷...」

  這回更是,慎獨身後只冒出個寫字板,上面寫道,

  「田辺裕」

  慎獨看著那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男生,點了點頭,隨後擼起袖子就往裡面走。

  「咿呀!」


  「咚咚咚...」

  「啊?」

  「田辺前輩,醒醒...」

  聽到敲桌子的聲音,田辺裕臉色蒼白地抬眸。

  見是慎獨這個陌生人,他還疑惑地想問有什麼事。

  但下一秒,當小啞巴探出頭來時,他立馬臉色一變,轉頭就想跑,

  「我都說了,不關我事,不關我...哎呦!」

  誰知他剛想跑就一把被慎獨拉住了衣領。

  他也沒料到慎獨力氣這麼大,於是被一把拉回坐在了原地。

  「田辺前輩,我有事想問你...」

  「我之前就和小啞巴說過了,我不知道...你別問我,我真不...」

  他哭喪著臉回過頭來,拿出了之前應付小啞巴的說辭。

  之前小啞巴只會咿咿呀呀,舉起寫字板詢問。

  對方不想說只需要挪開目光就行了,小啞巴一點辦法都沒有。

  但現在,有慎獨在...

  小啞巴仿佛有人撐腰了一般在慎獨身後探出頭來,撅著嘴奶凶奶凶地開口提醒。

  「咿咿呀!」

  他知道!

  「......」

  慎獨瞥了一眼小啞巴,又看回田辺。

  他實在是沒招了,只能無語地搖頭道,

  「我不知道具體的,當時我沒和他們上山啊...只是英一說什麼...他在山上發現了能進去謳歌療養院的入口,說要帶法子去探險啊...」

  「謳歌療養院?」

  老登之前說過的那個,引得阿磨山塌方的那個療養院?

  原來叫這個名字...

  「是啊...我草了,家裡人一直都說那地方是禁區,誰他媽敢去啊...就英一那個蠢蛋,為了撩妹裝得無所謂的樣子,還帶法子上山去了,聽說還帶下來了什麼東西...」

  「然後呢?」

  「然後就出事了啊!他倆都開始變得特別不對勁,英一不來學校,去家裡找他看他把窗簾全部拉著,一個人縮在床底...」

  田辺似乎對當時的印象特別深刻,連忙搖頭,

  「後來一問才知道,他意識到出事了,就把帶下來的東西甩給了法子,自己一個人躲在家裡...」

  「......」

  聽到這裡,慎獨挑了挑眉,而小啞巴則氣得捏緊了粉拳。

  然而還沒等她咿咿呀呀地開噴,慎獨卻捏著下巴說道,

  「但按照傳聞,從禁區帶下來東西的人如果不把東西還回去不都要出事嗎?」

  「是啊,聽說是這樣...所以我都說了,我不知道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了...」

  「......」

  越問,慎獨的腦袋就越疼。

  清水法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身上的疑問也太多了。

  但是...

  謳歌療養院?

  慎獨捏著下巴,突然來了思緒。

  別忘了,自己最開始也是在靠近禁區的地下監牢被發現的,而且牢房隔壁還有歐陽淼淼的遊戲本。

  按照位置判斷,那地方很有可能也是謳歌療養院設施的一部分。

  而現在,失蹤前手裡握著帶著「淼」字線索的清水法子也跟著野口英一去過疑似發現的真正的「療養院入口」...

  也就是說,目前包括自己在內所有和穿越者有關的東西都是和那破療養院有關!

  那十幾年前外來人開的療養院到底是幹什麼的?

  為什麼會莫名其妙被山掩蓋,掩蓋後還有必死詛咒...

  為什麼裡面又會有歐陽淼淼的東西?

  「行...行了吧?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當時我也沒上山...」

  「......」

  望著眼前臉色微白的田辺,慎獨徐徐鬆手,回頭和小啞巴對視了一眼。

  ......

  ......

  「咿咿呀...咿呀?!」

  午休,慎獨和小啞巴是在天台上吃的飯。

  小啞巴帶慎獨來這裡的時候滿臉都是興奮,似乎是終於又能把她之前一直在用的「秘密基地」分享給別人了。

  的確,這裡又安靜又偏僻,很適合小啞巴這種膽小的孩子。

  但吃著吃著,聽慎獨說完一句話後,小啞巴瞪大了眼,就連手中的牛奶盒都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

  隨後,她連忙抬起了手中的寫字板,寫道,

  「你真的要上山嗎?」

  「啊,只是個想法,但還是要先去找一下野口英一本人...其餘人都沒參與,也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出事的具體的位置在哪。」

  慎獨咬著麵包,輕聲說道,

  「現在的疑點很多,不管他們從山上帶下來的東西是不是我要找的線索,首先都要搞清楚法子的動向。」

  「咿呀?」

  「野口英一沒死,按理來說東西應該是還回去了,那當晚清水法子失蹤後也許就上了山。而且她的失蹤顯然和怪異有關,根據她的表現,萬一能在山上遇到對應的怪異...」

  但聽完了所有,小啞巴卻撅了噘嘴,再一次寫道,

  「可萬一你上山遇到危險了該怎麼辦?」

  「......」

  「我不想你也出事。」

  「......」

  慎獨眨著眼,怔怔地看著她寫字板里的文字,又抬眸看了一眼她。

  「咿呀...」

  誰知,小啞巴的小臉卻倏忽一紅。

  她「刷刷刷」地把寫字板上的字跡給擦掉,剛想寫其他的,身後卻傳來了開門聲。

  慎獨和小啞巴回過頭來,便看見一位佝僂著腰,穿著白紅色修女服的老太太正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咿呀?」

  「...您有什麼事?」

  小啞巴怯生生地縮了縮身子,而慎獨望著對方巫女服上的「大蛇」二字,似乎是認出了來者從何而來。

  「呵呵,打擾打擾...慎獨,對嗎?」

  「是我。」

  那老婆子呵呵一笑,望著慎獨說道,

  「是這樣,御子大人有請,想要請你到神社見一面...」

  「御子?」

  「咿呀?」

  小啞巴眨了眨眼,扭頭看向慎獨,似乎是在疑惑「你認識御子大人嗎?」

  而慎獨瞥了她一眼,思索一秒後,笑著回道,

  「...我可以不去嗎?」

  「...當然。御子大人只是單純地想邀請你到神社做客,身為客人,自然可以拒絕。」

  「好,那勞您代我向御子大人轉告謝意和歉意,我就不去了,麻煩您了,婆婆。」

  「咿呀?!」

  小啞巴左看看慎獨,又看看眼前的巫女。

  慎獨也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麼,不過長谷的警告卻音猶在耳:

  不要向神社暴露自己和小啞巴的事。

  雖然他之前也說過,這個鎮子上如果誰真的知道關於漢字的事,那就只有可能是御子。

  但畢竟現在他還有其他線索,便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能不去就不去。

  「那就不打擾了。」

  「哪裡,麻煩您了,婆婆。」

  「呵呵...」

  看慎獨拒絕,那巫女老婆婆臉上的笑意一點沒變,只是躬了一身,隨後又顫顫巍巍地推門離開。

  徒留天台上的慎獨和小啞巴面面廝覷。

  「咿呀?」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接著吃飯吧。」

  「咿呀...」

  「哎,話說,我突然發現你這飯糰裡面有肉鬆哎?我怎麼沒有...」

  「咿呀?」

  「嘶,我就嘗一口,看看是啥味道的...你別躲...」

  「咿呀!咿呀咿呀...嗚...」

  果然,就算強硬地掰下來一塊她喜歡的飯糰,她卻也還是只會委屈巴巴地看著那突然缺了一大半的飯糰「咿呀」...

  莫名地,慎獨覺得她有點可愛。

  嘶...

  自己怎麼會這麼想...

  咀嚼著飯糰,慎獨搖了搖頭,隨後給出了銳評,

  「嘛,味道一般。」

  「咿呀?!」

  聞言,小啞巴再也忍不住了,瞪大了眼,甚至眼角都冒出了淚水。

  ......

  ......

  「拒絕了?」

  大蛇神社,一間點燃著暖色蠟燭的房間內,跪坐上柔軟蒲團的嬌小少女聽完了眼前巫女的話語後,不由得張了張嘴。

  「嗯,他看起來不願意過來呢,御子大人。」

  「......」

  御子默然一秒,卻又問道,

  「他是怎麼說的?」

  「沒怎麼說的,當時他在和鎮子裡清水家的小啞巴一起吃飯,聽完後就直言拒絕了...」

  「和鎮子裡的小啞巴吃飯?」

  聞言,御子蹙了眉。

  「的確是這樣,他們看起來關係很好呢...」

  聞言,御子又張了張嘴。

  「關係...很好?」

  而眼前的老婆婆卻只是微笑,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

  「......」

  沉默片刻,御子這才嘴角微僵地說道,

  「...我明白了。麻煩了,菖蒲婆婆。」

  「哪裡。」

  說罷,御子和眼前的巫女同時行了一禮。

  隨後,蒼老的巫女徐徐起身,退出了房間。

  此刻,房間內便只剩下了御子一人。

  「......」

  她依舊跪坐在蒲團上,眼前的牆壁上,赫然掛著一張湖泊內一條大蛇遊動的畫像。

  對著那畫像,御子深吸一口氣,剛打算閉眼繼續冥想。

  但下一秒,她卻陡然看見了自己手裡捏著的,寫著「丈夫」二字的紫色符紙。

  「......」

  與那符紙對視了一秒,御子的小臉也開始一點點漲紅。

  「啪!!」

  下一秒,她就氣鼓鼓地一把將符紙摔在了地上。

  「這個人絕對不行!嗚啊!這個人不行的...不行!嗚...」

  隨後,她立馬躺在地上開始生氣地滿地打滾。

  一邊打滾,還一邊瘋狂揮舞起自己的手腳,仿佛在隔空擊打不在現場的對象,

  「不行不行不行!像這種人,這種人...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踏...踏...」

  只是打著打著滾,她卻倏忽聽見了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於是,在地上四肢朝天的她立馬身體一僵。

  下一秒,她立馬爬起來重新正襟危坐,還扶了扶自己頭上的金色頭飾。

  「踏...踏...」

  但門外,腳步卻只是路過,很快遠去了。

  「......」

  聽腳步遠去,御子輕輕鬆了一口氣。

  而回過頭來,望著地面上那依舊與自己對視的紫色符紙...

  她翹起了粉鼻,重重地「哼」了一聲。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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