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穢形種
災隙內部是一片荒蕪的峽谷。
天空是灰濛濛的，不見日月，只有一片灰色的穹頂壓在上方。
腳下的土地乾裂龜裂，裂縫縱橫交錯。枯死的樹木歪歪扭扭地立在峽谷兩側，枝幹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時雨晴剛剛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就聽見身邊的昭遙忽然開口：「來了。」
時雨晴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瞳孔微微一縮。
峽谷的前後兩端，以及兩側的山壁上，湧現出了大片幽綠色的光點。
那些光點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夜空中匯聚的螢火蟲群，散發著一種陰冷滲人的綠光。
它們漂浮在半空中向人群聚攏過來。
仔細看去，那是一團團拳頭大小的磷火，通體呈半透明的幽綠色，核心處隱約能看到一張張各不相同扭曲的人臉。
「這是一境游穢，磷魂。」昭遙的聲音在時雨晴耳邊響起，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
「不要讓它們靠近，會自爆。只有附帶欲氣和欲力的攻擊才能將它們驅散。」
她說完這句話，又提高了音量，朝著周圍還在發愣的學員們重複了一遍。
聽到警告的學員們立刻反應過來。
槍聲在峽谷中炸響。
火光從槍口噴射而出，子彈裹挾著淡薄的欲力精準地擊中那些逼近的磷魂。
被擊中的磷魂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隨即炸成一團綠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一時間，峽谷中密布起槍聲。
綠色的霧氣一團接一團地在空中炸開，像是節日裡燃放的煙火，只是那顏色綠的讓人發慌。
大約兩三分鐘後，第一波磷魂被清掃乾淨。
地面上散落著一層泛著幽光的綠色粉末。
昭遙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狐耳忽然抖動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什麼細微的聲音。
下一秒，昭遙的臉色微微一變。
「分散！」她猛地提高音量，「地面下有東西要出來了！」
沒有人質疑她的判斷。
幾乎是同一時間，近三百名學員迅速向四周散開，原本密集的人群在短短几秒內拉出了一個相對鬆散的空曠地帶。
時雨晴也在第一時間向後撤了幾步，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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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時雨晴前方不到三米處的地面猛然炸開，土石飛濺。
一條長約三米的長蟲從地底竄出，體表光滑黏膩，呈半透明的暗紫色，能隱約看見體內流動的膿液。
它的前端沒有明顯的頭部結構，只有一圈環形口器，口器內壁布滿了一圈又一圈細密的牙齒，層層疊疊，像是絞肉機的刀片。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隨即朝著時雨晴的方向猛撲而來。
腥風撲面。
時雨晴的大腦還沒想好應對的措施，但她身體的本能反應比思考更快。
她雙手握住棒球棒，腰部發力，右腳向前跨出一步，帶動全身的力量掄圓了手臂。
「砰！」
暗紅色的金屬棒球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條長蟲的身上。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條長蟲的身體被打得橫向飛出，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周圍的幾名學員見狀，立刻準備上前補刀。
但那條長蟲的反應更快。
它的身體在地面上扭動了一下，緊接著頭部往地面一紮，轉眼間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小心，不止一隻。」琉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地面再次開始劇烈震動。
這一次，震動的範圍和幅度遠超之前。
時雨晴腳下的土地像是沸騰了一般，無數道裂縫同時炸開，一條又一條暗紫色的長蟲從地底鑽出，嘶鳴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
粗略一掃，至少有二三十條。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向人群，速度快得驚人，身體在地面上蜿蜒爬行，留下一道道黏膩的痕跡。
而那些被暫時驅散的磷魂，也在這時候重新聚攏過來。
「保持陣型！不要分散太遠！」
「遠程壓制磷魂！近戰的盯住地面！」
「四一組互相掩護！」
人群中，有學員開始自發地組織起防禦，喊聲此起彼伏。
但新生終究是新生。
即便經過了選拔和近一個月的訓練，在真正面對生死搏殺時，慌亂和恐懼依然是不可避免的。
一名手持長刀的一境男生在與隊友配合時出現了失誤。
他被一條突然從側面竄出的長蟲逼退，等他穩住身形想要重新歸位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和隊伍被衝散。
他心中一緊，正要往回跑，餘光卻瞥見一團幽綠色的磷火不知何時已經飄到了他的身側。
是磷魂。
那團磷魂距離他已不足一米。
他能清楚地看到磷火核心處那張扭曲的人臉正對著他，嘴巴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像是在無聲地嘲笑。
磷魂的身體開始急劇膨脹，幽綠色的光芒在它的核心處急速凝聚，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它就要爆炸了！
男生的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那隻手的食指上戴著一枚黑色的戒指，戒指表面有細密的花紋。
此時，花紋上正搖曳著血紅色的火焰。
手掌穩穩地握住了那團膨脹到極限的磷魂。
然後，輕輕一捏。
「噗。」
像是捏碎了一個氣泡。
那團磷魂在他的掌心中炸開，化作一縷綠色的煙霧，從指縫間逸散而出，消散在空氣中。
天空是灰濛濛的，不見日月，只有一片灰色的穹頂壓在上方。
腳下的土地乾裂龜裂，裂縫縱橫交錯。枯死的樹木歪歪扭扭地立在峽谷兩側，枝幹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時雨晴剛剛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就聽見身邊的昭遙忽然開口：「來了。」
時雨晴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瞳孔微微一縮。
峽谷的前後兩端，以及兩側的山壁上，湧現出了大片幽綠色的光點。
那些光點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夜空中匯聚的螢火蟲群，散發著一種陰冷滲人的綠光。
它們漂浮在半空中向人群聚攏過來。
仔細看去，那是一團團拳頭大小的磷火，通體呈半透明的幽綠色，核心處隱約能看到一張張各不相同扭曲的人臉。
「這是一境游穢，磷魂。」昭遙的聲音在時雨晴耳邊響起，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
「不要讓它們靠近，會自爆。只有附帶欲氣和欲力的攻擊才能將它們驅散。」
她說完這句話，又提高了音量，朝著周圍還在發愣的學員們重複了一遍。
聽到警告的學員們立刻反應過來。
槍聲在峽谷中炸響。
火光從槍口噴射而出，子彈裹挾著淡薄的欲力精準地擊中那些逼近的磷魂。
被擊中的磷魂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隨即炸成一團綠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一時間，峽谷中密布起槍聲。
綠色的霧氣一團接一團地在空中炸開，像是節日裡燃放的煙火，只是那顏色綠的讓人發慌。
大約兩三分鐘後，第一波磷魂被清掃乾淨。
地面上散落著一層泛著幽光的綠色粉末。
昭遙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狐耳忽然抖動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什麼細微的聲音。
下一秒，昭遙的臉色微微一變。
「分散！」她猛地提高音量，「地面下有東西要出來了！」
沒有人質疑她的判斷。
幾乎是同一時間，近三百名學員迅速向四周散開，原本密集的人群在短短几秒內拉出了一個相對鬆散的空曠地帶。
時雨晴也在第一時間向後撤了幾步，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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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時雨晴前方不到三米處的地面猛然炸開，土石飛濺。
一條長約三米的長蟲從地底竄出，體表光滑黏膩，呈半透明的暗紫色，能隱約看見體內流動的膿液。
它的前端沒有明顯的頭部結構，只有一圈環形口器，口器內壁布滿了一圈又一圈細密的牙齒，層層疊疊，像是絞肉機的刀片。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隨即朝著時雨晴的方向猛撲而來。
腥風撲面。
時雨晴的大腦還沒想好應對的措施，但她身體的本能反應比思考更快。
她雙手握住棒球棒，腰部發力，右腳向前跨出一步，帶動全身的力量掄圓了手臂。
「砰！」
暗紅色的金屬棒球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條長蟲的身上。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條長蟲的身體被打得橫向飛出，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周圍的幾名學員見狀，立刻準備上前補刀。
但那條長蟲的反應更快。
它的身體在地面上扭動了一下，緊接著頭部往地面一紮，轉眼間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小心，不止一隻。」琉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地面再次開始劇烈震動。
這一次，震動的範圍和幅度遠超之前。
時雨晴腳下的土地像是沸騰了一般，無數道裂縫同時炸開，一條又一條暗紫色的長蟲從地底鑽出，嘶鳴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
粗略一掃，至少有二三十條。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向人群，速度快得驚人，身體在地面上蜿蜒爬行，留下一道道黏膩的痕跡。
而那些被暫時驅散的磷魂，也在這時候重新聚攏過來。
「保持陣型！不要分散太遠！」
「遠程壓制磷魂！近戰的盯住地面！」
「四一組互相掩護！」
人群中，有學員開始自發地組織起防禦，喊聲此起彼伏。
但新生終究是新生。
即便經過了選拔和近一個月的訓練，在真正面對生死搏殺時，慌亂和恐懼依然是不可避免的。
一名手持長刀的一境男生在與隊友配合時出現了失誤。
他被一條突然從側面竄出的長蟲逼退，等他穩住身形想要重新歸位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和隊伍被衝散。
他心中一緊，正要往回跑，餘光卻瞥見一團幽綠色的磷火不知何時已經飄到了他的身側。
是磷魂。
那團磷魂距離他已不足一米。
他能清楚地看到磷火核心處那張扭曲的人臉正對著他，嘴巴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像是在無聲地嘲笑。
磷魂的身體開始急劇膨脹，幽綠色的光芒在它的核心處急速凝聚，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它就要爆炸了！
男生的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那隻手的食指上戴著一枚黑色的戒指，戒指表面有細密的花紋。
此時，花紋上正搖曳著血紅色的火焰。
手掌穩穩地握住了那團膨脹到極限的磷魂。
然後，輕輕一捏。
「噗。」
像是捏碎了一個氣泡。
那團磷魂在他的掌心中炸開，化作一縷綠色的煙霧，從指縫間逸散而出，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