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家門不幸
「呦，這麼多年終於捨得挪窩了，這就是你當初所說等待的合適時機？」
百里珂對著閻慈調侃笑道。
時雨晴聞言，意識到了什麼，眨了眨眼，看向閻慈。
閻慈沒有回答調侃，只是開口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百里珂回應。
「這麼快？」時雨晴有些措手不及。
「當然。」百里珂點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有什麼需要收拾的行李嗎？」
時雨晴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後點頭：「當然有！」
..
不多時，三人站在一間防盜門面前。
時雨晴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咔嗒。
門開了。
客廳里的景象一如往常。大伯父癱在沙發上看電視，大伯母在做著衛生，堂哥窩在另一側的沙發里打遊戲，奶奶坐在藤椅上，眯著眼打盹。
電視裡放著某個吵鬧的綜藝節目。
一切都和時雨晴記憶中無數個周末早晨一模一樣。
然後，大伯母抬起了頭。
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時雨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張臉迅速垮了下來，嘴角往下撇，眼睛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喲，還知道回來啊？」
她的聲音尖利而刻薄，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雞。
「你個夜不歸宿不知廉恥的小浪蹄子，還知道回來！」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忽然凌空飛了起來。
大伯母的視野天旋地轉，後背重重砸在客廳的地板上。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臉頰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眼前金星直冒。
閻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開口道：「手感一般，沒事再好好做做保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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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安靜了一瞬，閻慈將另一隻手上的行李箱遞給時雨晴。
時雨晴接過，走向自己的房間。
然後，尖叫聲和怒罵聲同時炸開。
「你個小雜種——」
大伯父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要往前沖。
閻慈看都沒看他，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大伯父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菸灰缸脫手飛出，他本人則摔倒在地，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
「嗚……你……」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堂哥從一開始就認出了閻慈。
他的反應比其他人都要快，或者說，比其他人都要慫。
在看到閻慈那張臉的瞬間，他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縮到沙發後面，雙手抱頭，渾身發抖，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不不不不不……不是我……我沒惹她……」
奶奶本來還在打盹，被這一連串的動靜驚醒，睜眼就看到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倒在地上，孫子縮在沙發後面瑟瑟發抖，頓時氣血上涌，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你……你這個沒人要的野種！你敢打我兒子！」
她顫巍巍地站起來，拄著拐杖就要往閻慈身上招呼。
閻慈側身避開拐杖，順手一撥，老太婆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回了藤椅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早上好啊，兩個大畜牲，一個老畜牲，還有一個小畜生。」
閻慈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著環顧了一圈客廳里的四人，語氣溫和愉悅，像是拜年般開口道。
大伯母捂著臉，從地上支起身子，披頭散髮，雙目赤紅，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穿耳膜：「你個有人生沒人養的小賤種！你敢打我！我要報警！我要把你抓進去蹲大牢！」
閻慈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她。
啪。
又是一耳光。
大伯母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整個人懵逼了。
啪。
再一耳光，對稱了。
「慈人準則」第七十六條，對待男人女人要一律平等，該打的無論性別照打不誤。
「你說得對，我確實沒人養。」閻慈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依然溫和，「所以我這個人沒什麼道德底線，下手也沒輕沒重的。你再多罵一句，我就多扇你一耳光，看是你的臉先受不了，還是我的手掌先受不了。」
大伯母不敢再罵，開始在地上撒潑打滾，扯著嗓子大喊：「救命啊！打人了啊！殺人啦！快來人啊——」
她的聲音響亮，按理說應該能驚動上下左右的鄰居。
但奇怪的是，沒有一戶人家開門出來查看。
就好像她的聲音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根本傳不出去。
百里珂靠在門框邊，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霧，笑眯眯地看著客廳里的這一幕。
這時，時雨晴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換了一身服飾，右手拉著行李箱，左手還拿著一個布袋。
她走到鞋櫃前，將那雙粉色的可愛拖鞋裝進了布袋裡。
這個拖鞋也是閻慈以前送給她的。
然後她看了一眼客廳里的景象。
大伯母癱坐在地上，兩邊臉頰腫得老高，頭髮散亂，像一隻鬥敗的母雞。
大伯父趴在地上，半邊臉腫著，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
堂哥縮在沙發後面，抱著頭瑟瑟發抖。
奶奶坐在藤椅上，氣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家門不幸」。
時雨晴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臉上逐一掃過，眼眸里沒有太多的情緒。
就像在看一群陌生人。
她收回目光，看向閻慈，聲音平靜：「我們走吧。」
閻慈點了點頭，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走。」
三人轉身離開。
大伯父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腫痛的臉，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報警……我要報警……」
他解鎖屏幕，卻發現通知欄里躺著好幾條未讀簡訊。
他隨手點開第一條，是銀行發來的還款提醒。
他愣了一下，又點開第二條。
第三條。
第四條。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手指開始發抖。
「怎……怎麼會……」
大伯母見他臉色不對，爬過來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大伯父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遞給了她。
屏幕上是一份來自某律師事務所的正式函件，內容大意是：
關於時雨晴父母車禍去世後的保險理賠金及遺產繼承事宜，經核查，相關款項應由時雨晴本人全額繼承。但由於當年經辦過程中的程序疏漏，這筆款項被錯誤地劃入了您的帳戶。現經重新核定，相關款項將從您的銀行帳戶中強制扣除，全額返還至時雨晴名下帳戶。
如有不足，將以債務人名下其他資產抵扣。
大伯母看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癱坐在地上。
買房的首付，換車，給兒子買最新的電子產品，一家人出去旅遊……
這些年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從時雨晴父母的血肉里榨出來的。
而現在，這些錢要他們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吐不出來那就要欠給銀行。
「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
奶奶坐在藤椅上，捶胸頓足，老淚縱橫。
但沒有人回應她。
百里珂對著閻慈調侃笑道。
時雨晴聞言，意識到了什麼，眨了眨眼，看向閻慈。
閻慈沒有回答調侃，只是開口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百里珂回應。
「這麼快？」時雨晴有些措手不及。
「當然。」百里珂點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有什麼需要收拾的行李嗎？」
時雨晴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後點頭：「當然有！」
..
不多時，三人站在一間防盜門面前。
時雨晴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咔嗒。
門開了。
客廳里的景象一如往常。大伯父癱在沙發上看電視，大伯母在做著衛生，堂哥窩在另一側的沙發里打遊戲，奶奶坐在藤椅上，眯著眼打盹。
電視裡放著某個吵鬧的綜藝節目。
一切都和時雨晴記憶中無數個周末早晨一模一樣。
然後，大伯母抬起了頭。
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時雨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張臉迅速垮了下來，嘴角往下撇，眼睛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喲，還知道回來啊？」
她的聲音尖利而刻薄，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雞。
「你個夜不歸宿不知廉恥的小浪蹄子，還知道回來！」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忽然凌空飛了起來。
大伯母的視野天旋地轉，後背重重砸在客廳的地板上。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臉頰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眼前金星直冒。
閻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開口道：「手感一般，沒事再好好做做保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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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安靜了一瞬，閻慈將另一隻手上的行李箱遞給時雨晴。
時雨晴接過，走向自己的房間。
然後，尖叫聲和怒罵聲同時炸開。
「你個小雜種——」
大伯父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要往前沖。
閻慈看都沒看他，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大伯父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菸灰缸脫手飛出，他本人則摔倒在地，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
「嗚……你……」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堂哥從一開始就認出了閻慈。
他的反應比其他人都要快，或者說，比其他人都要慫。
在看到閻慈那張臉的瞬間，他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縮到沙發後面，雙手抱頭，渾身發抖，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不不不不不……不是我……我沒惹她……」
奶奶本來還在打盹，被這一連串的動靜驚醒，睜眼就看到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倒在地上，孫子縮在沙發後面瑟瑟發抖，頓時氣血上涌，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你……你這個沒人要的野種！你敢打我兒子！」
她顫巍巍地站起來，拄著拐杖就要往閻慈身上招呼。
閻慈側身避開拐杖，順手一撥，老太婆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回了藤椅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早上好啊，兩個大畜牲，一個老畜牲，還有一個小畜生。」
閻慈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著環顧了一圈客廳里的四人，語氣溫和愉悅，像是拜年般開口道。
大伯母捂著臉，從地上支起身子，披頭散髮，雙目赤紅，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穿耳膜：「你個有人生沒人養的小賤種！你敢打我！我要報警！我要把你抓進去蹲大牢！」
閻慈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她。
啪。
又是一耳光。
大伯母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整個人懵逼了。
啪。
再一耳光，對稱了。
「慈人準則」第七十六條，對待男人女人要一律平等，該打的無論性別照打不誤。
「你說得對，我確實沒人養。」閻慈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依然溫和，「所以我這個人沒什麼道德底線，下手也沒輕沒重的。你再多罵一句，我就多扇你一耳光，看是你的臉先受不了，還是我的手掌先受不了。」
大伯母不敢再罵，開始在地上撒潑打滾，扯著嗓子大喊：「救命啊！打人了啊！殺人啦！快來人啊——」
她的聲音響亮，按理說應該能驚動上下左右的鄰居。
但奇怪的是，沒有一戶人家開門出來查看。
就好像她的聲音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根本傳不出去。
百里珂靠在門框邊，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霧，笑眯眯地看著客廳里的這一幕。
這時，時雨晴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換了一身服飾，右手拉著行李箱，左手還拿著一個布袋。
她走到鞋櫃前，將那雙粉色的可愛拖鞋裝進了布袋裡。
這個拖鞋也是閻慈以前送給她的。
然後她看了一眼客廳里的景象。
大伯母癱坐在地上，兩邊臉頰腫得老高，頭髮散亂，像一隻鬥敗的母雞。
大伯父趴在地上，半邊臉腫著，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
堂哥縮在沙發後面，抱著頭瑟瑟發抖。
奶奶坐在藤椅上，氣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家門不幸」。
時雨晴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臉上逐一掃過，眼眸里沒有太多的情緒。
就像在看一群陌生人。
她收回目光，看向閻慈，聲音平靜：「我們走吧。」
閻慈點了點頭，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走。」
三人轉身離開。
大伯父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腫痛的臉，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報警……我要報警……」
他解鎖屏幕，卻發現通知欄里躺著好幾條未讀簡訊。
他隨手點開第一條，是銀行發來的還款提醒。
他愣了一下，又點開第二條。
第三條。
第四條。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手指開始發抖。
「怎……怎麼會……」
大伯母見他臉色不對，爬過來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大伯父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遞給了她。
屏幕上是一份來自某律師事務所的正式函件，內容大意是：
關於時雨晴父母車禍去世後的保險理賠金及遺產繼承事宜，經核查，相關款項應由時雨晴本人全額繼承。但由於當年經辦過程中的程序疏漏，這筆款項被錯誤地劃入了您的帳戶。現經重新核定，相關款項將從您的銀行帳戶中強制扣除，全額返還至時雨晴名下帳戶。
如有不足，將以債務人名下其他資產抵扣。
大伯母看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癱坐在地上。
買房的首付，換車，給兒子買最新的電子產品，一家人出去旅遊……
這些年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從時雨晴父母的血肉里榨出來的。
而現在，這些錢要他們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吐不出來那就要欠給銀行。
「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
奶奶坐在藤椅上，捶胸頓足，老淚縱橫。
但沒有人回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