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像極了五年前睡他的夜晚
宋今朝盯著江闊看了兩秒，「行吧。」
她這麼痛快，反倒讓江闊愣了一下，等他回過神，她已經坐在了沙發前的地毯上。
江闊坐到她旁邊，開了一罐啤酒，仰頭喝了一口，滾動的喉結在燈光下格外性感。
宋今朝後背靠到沙發上，單腿撐地，坐姿豪邁。
她看了看他的側臉，「江闊，你是不是沒想過，咱倆這輩子還能坐一塊喝酒？」
「想過。」
他說這兩個字時，沒有任何思索。
宋今朝看了看他，原來他已經不在意了。
只有放下了，才能這麼輕鬆。
她跟他碰了碰易拉罐，「那就一笑泯恩仇。」
江闊看了她一眼，「宋今朝，你做什麼美夢呢，一杯酒就想一筆勾銷？」
「好吧，那今晚不提恩怨，行嗎？」她今晚沒心情跟他吵。
他撞了下她的罐，算同意了。
兩人離得近，她的頭髮蹭到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玫瑰香。
江闊握著酒的手指收緊。
宋今朝連灌三罐，還要開第四罐，江闊按住了她的手，「喝那麼快做什麼，吃口東西。」
「哦。」她放下酒，低頭咬了口牛肉串，頭髮散下來，她隨手往耳後攏，發現幾縷靜電飛到了江闊肩膀上。
她往邊上挪了挪，皺眉，「合租協議規定，乙方不許離甲方一米以內，請江先生也遵守協議內容。」
江闊抵了抵後槽牙，「宋今朝，你剛說完今晚不提恩怨。」
她兩眼已經直愣愣的，「可是……這是你規定的。」
他看著她呆呆的模樣，嘴角壓了壓，最後還是抿著唇笑了出來，「那今晚也不提狗屁規定好不好？」
她點頭，認真地「嗯」了一聲。
她還要開酒，江闊摁著她吃了幾個串。
她低頭時頭髮又沾到了肉串上，他無奈嘆了口氣，從褲兜里掏出根發繩，將她的頭髮攏成一個低馬尾。
以前的她丟三落四，忘帶頭繩是家常便飯，有一次和方鹿鳴他們出去吃飯，她又忘了，她懊惱又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江闊，能不能打個商量。」
她難得流露出那樣認真的神情，他鄭重點頭，「你說。」
「我能不能在你這存一根發繩，我需要的時候，你幫我扎。」
他被氣笑了，「宋今朝，你知道什麼叫蹬鼻子上臉嗎？」
她撇著嘴，「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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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皺起的眉頭，他幾乎下意識點頭，「好。」
當時他們不是情侶，身邊朋友卻都認定了他們是一對，連他自己也這麼覺得。
周漾還在旁邊拱火，「江闊，這種事不是應該你主動嗎，還用朝朝提？」
他看著宋今朝一副「對呀，你怎麼這麼榆木腦袋」的表情，他立刻承認錯誤，「好，我的錯，再有事我主動。」
那時方鹿鳴笑他，「闊哥，你完了，這輩子被宋今朝吃定了。」
思緒回到現實，江闊看著她微醺的模樣，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可不是吃定了，還是吃干抹淨。
宋今朝身體繃緊，江闊的手指從她發間穿過，指腹輕輕蹭過她的頭皮，有點涼，酒都醒了三分。
發繩繞過頭髮三圈後，他跟沒事人一樣，收回手。
她伸手摸了摸，不松不緊，胸腔里卻仿佛有緊鑼密鼓在砰砰撞擊。
客廳沒開大燈，只有電視櫃邊一盞落地燈亮著，光線昏黃，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地板上，分不清誰是誰的。
兩人幾乎同時轉過頭，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心裡太過慌亂，她甚至都忘了問他的兜里為什麼還揣著發繩。
兩人安靜地喝酒吃串，宋今朝坐到了茶几對面，拉開了與江闊的距離。
「出什麼事了？」江闊突然問。
宋今朝晃了晃手裡的酒罐，咧嘴一笑，「沒什麼啊，除了給我爸翻案，什麼都不重要。」
她嘴角笑著，眼裡卻反著水光。
江闊手裡的啤酒罐被捏扁，裡面殘餘的酒撒濕了他的襯衫。
可他也不好多問，憑兩人的關係，她不會告訴他。
酒罐空了大半，宋今朝抱著膝蓋，歪在茶几邊上，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往下掉。
「宋今朝？」
他喊了一聲，沒動靜。
「宋今朝，醒醒。」他探過身來輕輕推了推她，她腦袋一歪，倒在了他的手上。
她臉頰貼在他掌心，像一塊剛出爐的軟糕，溫熱柔軟。
下一秒，他像被燙到一般，立刻縮回手。
她失去支撐，斜斜往茶几上倒。
她差點磕到茶几上，他伸手接住了她。
他任命地嘆了口氣，抱起她往房間走。
將她放在床上，她雙手順著他的衣領往下摸。
沒什麼章法。
到胸口時用力按了按，嘿嘿直樂，「我去，這胸肌跟江闊有一拼……小哥哥，陪我再喝幾杯。」
江闊呼吸一沉。
下一秒，他臉黑了。
小哥哥？她把他當成誰了？
一段記憶忽然湧上來。
高三暑假，一群人聚在賀行舟家院子裡燒烤，宋今朝跑進跑出幫忙拿東西，隔著一道門喊，「小哥哥，辣椒麵放哪了？」
賀行舟正在烤架前翻肉，聞言頭也沒抬地應聲，「廚房，左邊櫥櫃第二層。」
他後來問賀行舟，「她怎麼這麼叫你？」
賀行舟笑了笑，「我們從幼兒園就認識，我大她一歲，她就喊我小哥哥，後來長大了，說哥哥哥哥的被人笑話，叫的少了，不過偶爾脫口而出也會這麼喊。」
宋今朝伸進他襯衫里的手將他拉回現實。
他惱恨地捉住她兩隻手，按在她頭頂，「宋今朝，要是賀行舟在，是不是輪都輪不到我？可惜陪你喝一晚上酒的人是我江闊，你難過的時候，他賀行舟連個影子都沒有。」
「江闊？」宋今朝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咧嘴，「嘿，哈哈，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她從他手下掙脫出來，翻身將他壓倒，跨坐上去。
她頭髮散下來幾縷，掃在他臉上，臥室暖黃的燈照進她眼裡，像極了五年前她睡他的那個晚上，晶亮晶亮的……
她這麼痛快，反倒讓江闊愣了一下，等他回過神，她已經坐在了沙發前的地毯上。
江闊坐到她旁邊，開了一罐啤酒，仰頭喝了一口，滾動的喉結在燈光下格外性感。
宋今朝後背靠到沙發上，單腿撐地，坐姿豪邁。
她看了看他的側臉，「江闊，你是不是沒想過，咱倆這輩子還能坐一塊喝酒？」
「想過。」
他說這兩個字時，沒有任何思索。
宋今朝看了看他，原來他已經不在意了。
只有放下了，才能這麼輕鬆。
她跟他碰了碰易拉罐，「那就一笑泯恩仇。」
江闊看了她一眼，「宋今朝，你做什麼美夢呢，一杯酒就想一筆勾銷？」
「好吧，那今晚不提恩怨，行嗎？」她今晚沒心情跟他吵。
他撞了下她的罐，算同意了。
兩人離得近，她的頭髮蹭到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玫瑰香。
江闊握著酒的手指收緊。
宋今朝連灌三罐，還要開第四罐，江闊按住了她的手，「喝那麼快做什麼，吃口東西。」
「哦。」她放下酒，低頭咬了口牛肉串，頭髮散下來，她隨手往耳後攏，發現幾縷靜電飛到了江闊肩膀上。
她往邊上挪了挪，皺眉，「合租協議規定，乙方不許離甲方一米以內，請江先生也遵守協議內容。」
江闊抵了抵後槽牙，「宋今朝，你剛說完今晚不提恩怨。」
她兩眼已經直愣愣的，「可是……這是你規定的。」
他看著她呆呆的模樣，嘴角壓了壓，最後還是抿著唇笑了出來，「那今晚也不提狗屁規定好不好？」
她點頭，認真地「嗯」了一聲。
她還要開酒，江闊摁著她吃了幾個串。
她低頭時頭髮又沾到了肉串上，他無奈嘆了口氣，從褲兜里掏出根發繩，將她的頭髮攏成一個低馬尾。
以前的她丟三落四，忘帶頭繩是家常便飯，有一次和方鹿鳴他們出去吃飯，她又忘了，她懊惱又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江闊，能不能打個商量。」
她難得流露出那樣認真的神情，他鄭重點頭，「你說。」
「我能不能在你這存一根發繩，我需要的時候，你幫我扎。」
他被氣笑了，「宋今朝，你知道什麼叫蹬鼻子上臉嗎？」
她撇著嘴，「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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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皺起的眉頭，他幾乎下意識點頭，「好。」
當時他們不是情侶，身邊朋友卻都認定了他們是一對，連他自己也這麼覺得。
周漾還在旁邊拱火，「江闊，這種事不是應該你主動嗎，還用朝朝提？」
他看著宋今朝一副「對呀，你怎麼這麼榆木腦袋」的表情，他立刻承認錯誤，「好，我的錯，再有事我主動。」
那時方鹿鳴笑他，「闊哥，你完了，這輩子被宋今朝吃定了。」
思緒回到現實，江闊看著她微醺的模樣，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可不是吃定了，還是吃干抹淨。
宋今朝身體繃緊，江闊的手指從她發間穿過，指腹輕輕蹭過她的頭皮，有點涼，酒都醒了三分。
發繩繞過頭髮三圈後，他跟沒事人一樣，收回手。
她伸手摸了摸，不松不緊，胸腔里卻仿佛有緊鑼密鼓在砰砰撞擊。
客廳沒開大燈，只有電視櫃邊一盞落地燈亮著，光線昏黃，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地板上，分不清誰是誰的。
兩人幾乎同時轉過頭，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心裡太過慌亂，她甚至都忘了問他的兜里為什麼還揣著發繩。
兩人安靜地喝酒吃串，宋今朝坐到了茶几對面，拉開了與江闊的距離。
「出什麼事了？」江闊突然問。
宋今朝晃了晃手裡的酒罐，咧嘴一笑，「沒什麼啊，除了給我爸翻案，什麼都不重要。」
她嘴角笑著，眼裡卻反著水光。
江闊手裡的啤酒罐被捏扁，裡面殘餘的酒撒濕了他的襯衫。
可他也不好多問，憑兩人的關係，她不會告訴他。
酒罐空了大半，宋今朝抱著膝蓋，歪在茶几邊上，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往下掉。
「宋今朝？」
他喊了一聲，沒動靜。
「宋今朝，醒醒。」他探過身來輕輕推了推她，她腦袋一歪，倒在了他的手上。
她臉頰貼在他掌心，像一塊剛出爐的軟糕，溫熱柔軟。
下一秒，他像被燙到一般，立刻縮回手。
她失去支撐，斜斜往茶几上倒。
她差點磕到茶几上，他伸手接住了她。
他任命地嘆了口氣，抱起她往房間走。
將她放在床上，她雙手順著他的衣領往下摸。
沒什麼章法。
到胸口時用力按了按，嘿嘿直樂，「我去，這胸肌跟江闊有一拼……小哥哥，陪我再喝幾杯。」
江闊呼吸一沉。
下一秒，他臉黑了。
小哥哥？她把他當成誰了？
一段記憶忽然湧上來。
高三暑假，一群人聚在賀行舟家院子裡燒烤，宋今朝跑進跑出幫忙拿東西，隔著一道門喊，「小哥哥，辣椒麵放哪了？」
賀行舟正在烤架前翻肉，聞言頭也沒抬地應聲，「廚房，左邊櫥櫃第二層。」
他後來問賀行舟，「她怎麼這麼叫你？」
賀行舟笑了笑，「我們從幼兒園就認識，我大她一歲，她就喊我小哥哥，後來長大了，說哥哥哥哥的被人笑話，叫的少了，不過偶爾脫口而出也會這麼喊。」
宋今朝伸進他襯衫里的手將他拉回現實。
他惱恨地捉住她兩隻手，按在她頭頂，「宋今朝，要是賀行舟在，是不是輪都輪不到我？可惜陪你喝一晚上酒的人是我江闊，你難過的時候，他賀行舟連個影子都沒有。」
「江闊？」宋今朝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咧嘴，「嘿，哈哈，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她從他手下掙脫出來，翻身將他壓倒，跨坐上去。
她頭髮散下來幾縷，掃在他臉上，臥室暖黃的燈照進她眼裡，像極了五年前她睡他的那個晚上，晶亮晶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