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以前的信
「……可以。」江星瀾眼瞼微垂，不曾看他。
「我去洗洗手。」陳白連忙說，他手上都是泥，這封信學姐還可以留很久的，不能弄髒。
陳白腳步利索的不行，這封信他剛才沒看歸沒看，要說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他小心翼翼的接過，看字跡應該是叔叔寫的，仔細看了看，他又稍稍愣了一下。
[首先要謝謝各位，來參加我女兒的婚禮。]
[我寫下這個發言稿的時候，我家星瀾才剛學會走路。酒也是今天埋的，也不知道到我念這個發言稿的時候，具體等了多久。]
[閨女，你學的真的好快，我就接個電話的工夫，你就跑路對面去了。這事我都沒敢跟你媽說……
當然，要是你沒事的時候能少扯幾下你爹的頭髮，就更好了。]
[自從兩天前，突發奇想要買幾壇酒埋起來，爸爸就總在想，你現在才這么小一點，爸爸一隻手都能把你抱起來，可你總歸是要長大的。]
[你將來會做什麼工作呢？]
[將來到底又會是哪個小混蛋，有這麼好的命，能把我家閨女娶走。]
[一想到這裡，爸爸忽然好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點，不要再像今天一樣，爸爸一不留神，你就一個人走出好遠了。]
[爸爸還想多看你兩眼，多照顧你兩年。]
[閨女，你是爸爸的一切。]
[不對，閨女，你和你媽媽，是爸爸的一切。]
[爸爸看不到你下次沒有牙的時候了，儘管爸爸不想承認，但總會有個人陪你更久。]
[哦對，我寫之前，好像主要是想念給女婿聽的。]
[不好意思，光惦記我閨女了。]
[其實仔細想想，叔叔想對你說的其實很簡單。既然星瀾喜歡你，叔叔滿意不滿意，也不是那麼重要。]
[不管有沒有錢，做什麼工作，只要你倆關係和睦，日子總會越來越好。]
[叔叔對你沒有別的要求，就一個最關鍵，也最希望你能做到的。]
[別惹她哭。]
陳白靜靜看著這些來自二十多年前的文字，每句話都讀的清楚，腦海中卻滿是一個面帶笑容的男人，一邊看著自家閨女很不熟練的走來走去，不時又垂下眼，仔細又認真的寫下兩句話。
目光停在最後那四個字上，良久才緩過神來。
他眨了眨眼，忽然又愣了下。
這是學姐父親，在學姐剛學會走路時寫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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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等學姐結婚時，念給未來女婿聽的。
學姐怎麼……
直接拿給我看了？
陳白抬頭，江星瀾就站在前方不遠處，一隻手握著行李箱，低頭看著手機。女孩沒說話，也沒看他，側臉被垂落的髮絲遮住，看不清表情。
但他心臟就是莫名的，忽然停了一拍。
「給你。」陳白把信裝進信封，提著行李箱，走到學姐面前。
江星瀾伸手接過，卻全程沒看他，聲音很小很小的，輕輕「嗯」了一聲。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都沒提起有關這封信的任何事情。
各自垂在身側的手，也不約而同的，悄悄牽在一起。
走之前，特意又去叔叔阿姨的墳前看了一眼。
江星瀾靜靜站在那，只是看著那個土堆。
陳白站在旁邊，滿腦子都是那封信上的內容。
他悄悄轉頭，看了看學姐的側臉。
好像，還是惹學姐哭了幾次……
以後努力吧。
沒等多久，江星瀾便牽著他的手，帶著他轉身。
走在田野間，空氣格外清新，隱約有鳥叫聲。
「陳白。」
「嗯？」
「我爸媽特別喜歡我。」女孩很驕傲的說。
「是啊。」
兩人從墳堆那離開，並肩走在小道上，越走越遠。
午後的陽光肆意傾灑下來，灑在女孩身後的長髮上，烏黑柔順。
女孩腳步輕快，身板挺直。
像極了陳白將自己的微笑，刻進她生命的那個傍晚。
……
下午三點多，兩人又重新回到學姐家裡。
「暈嗎？」江星瀾扶著他，伸手拍了拍沙發上的塵土，又扶著他坐下。
「現在還好。」陳白如實說，又下意識吞了口唾沫，「等下回杭城的時候，估計就不是很好了。」
江星瀾幫他揉了揉太陽穴，柔聲道：
「你休息會兒，我等下去給你買橘子。」
陳白抬起眼，眼神提防：
「你占我便宜？」
江星瀾愣愣地眨了眨眼：
「什麼便宜？」
「……沒事。」
是他思想太不健康了，懷疑秋秋跟大小姐也就算了，居然連學姐都會懷疑。
陳白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心裡稍微估量了一下，等到杭城估計晚上了，再飛到川蜀，到蒼南估計得深夜。
「不是說要去你學校看看？」陳白抬起臉。
「要去嗎？」女孩眼裡的喜悅只出現不到片刻，就立馬被她藏起。
「都說好了啊。」陳白笑。
「主要我看你現在有點難受，昨晚又凍了一晚上……」
「凍一晚上這種話就不用說了，謝謝。」
陳白心說小如就是學姐你帶壞的吧，他冷哼一聲，連休息也不休息了，直接站起身，繼續道：
「現在還放著假……要不咱倆翻牆進去？我跟你說，我以前天天翻牆去網吧，賊有經驗。」
江星瀾呆呆看著他：
「提前跟老師說一聲……就好了。」
陳白剛想點頭，腦海中有個念頭一閃而過，揚了揚嘴角，輕聲道：
「好學生就是不一樣。」
「因為你不乖。」江星瀾手指伸過來，輕輕點了下他額頭。
陳白卻忽然輕笑了兩聲，看得女孩愈發疑惑。
「走吧。」陳白說。
「等一下。」
陳白好奇看過去，就見女孩從包里掏出一個發圈，把頭髮紮成了很輕便的長馬尾，一邊看著他，一邊在他面前晃了晃腦袋，長長的馬尾也在女孩腦後輕晃。
「怎麼突然想起換髮型了？」
「我初高中……就是這樣的，想讓你看看。」女孩往他面前湊了湊，雙手挨個放在他身側，像是把他按在沙發上。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陳白能感受到女孩呼出來的氣息，看清她那一根根修長的睫毛，冷艷又勾人的眼睛。呆了一會兒，陳白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這句話加上學姐現在的樣子，buff加的實在有點大。
……
冬天天黑的比較早，兩人進學校的時候，天色已經稍微暗了一點，總感覺涼颼颼的。
兩人去看了江星瀾當初的教室，江星瀾特意給他指了指自己當初的位置，陳白把女孩按在凳子上，然後自己坐在旁邊，體驗了下和學姐當同桌的感覺。
「但凡能坐你旁邊，我就不用愁英語聽寫了。」
「當時她們也總想著看我的。我同桌也是……我同桌是女生。」
「有人給你送過情書嗎？」陳白托著側臉看她。
「嗯，但是沒收過。以前對談戀愛沒什麼興趣，也沒什麼想法。」
「以前？」陳白眨了眨眼。
「嗯。」
江星瀾垂著眼點頭，小聲道：
「遇到你，以前。」
「我去洗洗手。」陳白連忙說，他手上都是泥，這封信學姐還可以留很久的，不能弄髒。
陳白腳步利索的不行，這封信他剛才沒看歸沒看，要說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他小心翼翼的接過，看字跡應該是叔叔寫的，仔細看了看，他又稍稍愣了一下。
[首先要謝謝各位，來參加我女兒的婚禮。]
[我寫下這個發言稿的時候，我家星瀾才剛學會走路。酒也是今天埋的，也不知道到我念這個發言稿的時候，具體等了多久。]
[閨女，你學的真的好快，我就接個電話的工夫，你就跑路對面去了。這事我都沒敢跟你媽說……
當然，要是你沒事的時候能少扯幾下你爹的頭髮，就更好了。]
[自從兩天前，突發奇想要買幾壇酒埋起來，爸爸就總在想，你現在才這么小一點，爸爸一隻手都能把你抱起來，可你總歸是要長大的。]
[你將來會做什麼工作呢？]
[將來到底又會是哪個小混蛋，有這麼好的命，能把我家閨女娶走。]
[一想到這裡，爸爸忽然好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點，不要再像今天一樣，爸爸一不留神，你就一個人走出好遠了。]
[爸爸還想多看你兩眼，多照顧你兩年。]
[閨女，你是爸爸的一切。]
[不對，閨女，你和你媽媽，是爸爸的一切。]
[爸爸看不到你下次沒有牙的時候了，儘管爸爸不想承認，但總會有個人陪你更久。]
[哦對，我寫之前，好像主要是想念給女婿聽的。]
[不好意思，光惦記我閨女了。]
[其實仔細想想，叔叔想對你說的其實很簡單。既然星瀾喜歡你，叔叔滿意不滿意，也不是那麼重要。]
[不管有沒有錢，做什麼工作，只要你倆關係和睦，日子總會越來越好。]
[叔叔對你沒有別的要求，就一個最關鍵，也最希望你能做到的。]
[別惹她哭。]
陳白靜靜看著這些來自二十多年前的文字，每句話都讀的清楚，腦海中卻滿是一個面帶笑容的男人，一邊看著自家閨女很不熟練的走來走去，不時又垂下眼，仔細又認真的寫下兩句話。
目光停在最後那四個字上，良久才緩過神來。
他眨了眨眼，忽然又愣了下。
這是學姐父親，在學姐剛學會走路時寫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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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臟就是莫名的，忽然停了一拍。
「給你。」陳白把信裝進信封，提著行李箱，走到學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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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都沒提起有關這封信的任何事情。
各自垂在身側的手，也不約而同的，悄悄牽在一起。
走之前，特意又去叔叔阿姨的墳前看了一眼。
江星瀾靜靜站在那，只是看著那個土堆。
陳白站在旁邊，滿腦子都是那封信上的內容。
他悄悄轉頭，看了看學姐的側臉。
好像，還是惹學姐哭了幾次……
以後努力吧。
沒等多久，江星瀾便牽著他的手，帶著他轉身。
走在田野間，空氣格外清新，隱約有鳥叫聲。
「陳白。」
「嗯？」
「我爸媽特別喜歡我。」女孩很驕傲的說。
「是啊。」
兩人從墳堆那離開，並肩走在小道上，越走越遠。
午後的陽光肆意傾灑下來，灑在女孩身後的長髮上，烏黑柔順。
女孩腳步輕快，身板挺直。
像極了陳白將自己的微笑，刻進她生命的那個傍晚。
……
下午三點多，兩人又重新回到學姐家裡。
「暈嗎？」江星瀾扶著他，伸手拍了拍沙發上的塵土，又扶著他坐下。
「現在還好。」陳白如實說，又下意識吞了口唾沫，「等下回杭城的時候，估計就不是很好了。」
江星瀾幫他揉了揉太陽穴，柔聲道：
「你休息會兒，我等下去給你買橘子。」
陳白抬起眼，眼神提防：
「你占我便宜？」
江星瀾愣愣地眨了眨眼：
「什麼便宜？」
「……沒事。」
是他思想太不健康了，懷疑秋秋跟大小姐也就算了，居然連學姐都會懷疑。
陳白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心裡稍微估量了一下，等到杭城估計晚上了，再飛到川蜀，到蒼南估計得深夜。
「不是說要去你學校看看？」陳白抬起臉。
「要去嗎？」女孩眼裡的喜悅只出現不到片刻，就立馬被她藏起。
「都說好了啊。」陳白笑。
「主要我看你現在有點難受，昨晚又凍了一晚上……」
「凍一晚上這種話就不用說了，謝謝。」
陳白心說小如就是學姐你帶壞的吧，他冷哼一聲，連休息也不休息了，直接站起身，繼續道：
「現在還放著假……要不咱倆翻牆進去？我跟你說，我以前天天翻牆去網吧，賊有經驗。」
江星瀾呆呆看著他：
「提前跟老師說一聲……就好了。」
陳白剛想點頭，腦海中有個念頭一閃而過，揚了揚嘴角，輕聲道：
「好學生就是不一樣。」
「因為你不乖。」江星瀾手指伸過來，輕輕點了下他額頭。
陳白卻忽然輕笑了兩聲，看得女孩愈發疑惑。
「走吧。」陳白說。
「等一下。」
陳白好奇看過去，就見女孩從包里掏出一個發圈，把頭髮紮成了很輕便的長馬尾，一邊看著他，一邊在他面前晃了晃腦袋，長長的馬尾也在女孩腦後輕晃。
「怎麼突然想起換髮型了？」
「我初高中……就是這樣的，想讓你看看。」女孩往他面前湊了湊，雙手挨個放在他身側，像是把他按在沙發上。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陳白能感受到女孩呼出來的氣息，看清她那一根根修長的睫毛，冷艷又勾人的眼睛。呆了一會兒，陳白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這句話加上學姐現在的樣子，buff加的實在有點大。
……
冬天天黑的比較早，兩人進學校的時候，天色已經稍微暗了一點，總感覺涼颼颼的。
兩人去看了江星瀾當初的教室，江星瀾特意給他指了指自己當初的位置，陳白把女孩按在凳子上，然後自己坐在旁邊，體驗了下和學姐當同桌的感覺。
「但凡能坐你旁邊，我就不用愁英語聽寫了。」
「當時她們也總想著看我的。我同桌也是……我同桌是女生。」
「有人給你送過情書嗎？」陳白托著側臉看她。
「嗯，但是沒收過。以前對談戀愛沒什麼興趣，也沒什麼想法。」
「以前？」陳白眨了眨眼。
「嗯。」
江星瀾垂著眼點頭，小聲道：
「遇到你，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