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好像喜歡
「可以住爺爺奶奶家裡。」
江星瀾說完又頓了下，想到陳白可能不適應，連忙道：
「我不知道有沒有酒店，到時候幫你找找看。」
「我不挑的。」陳白說。
「嗯。」江星瀾指尖隨意的撥弄著地圖，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說實話，陳白其實一直以為學姐爺爺奶奶已經不在了，畢竟之前瑤瑤這種情況，全程只有學姐一個人照顧，也沒聽學姐提過家人的事情。
學姐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麼，低聲道：
「是不在了……但是那個房子還在。」
那沒事了。
陳白只是靜靜聽著，伸手，幫女孩把臉側碎發撩回耳後，柔聲道：
「那你這麼長時間裡，豈不是連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
比起一堆艱難險阻，其實更恐怖的，是身心俱疲時回過頭，發現自己孤身一人。
江星瀾側頭看他，目光錯愕。
女孩嘴巴反覆開合，終究還是，從喉嚨里擠出一聲：
「嗯。」
她覺得眼眶有點酸，像極了當初陳白在校門口，忽然把她摟進懷裡，把議論她的人全都嚇走。就是突然控制不住的，特別想哭。
她其實真不愛哭的，爸爸媽媽走後就很少哭的，可是在陳白面前，一次又一次，總控制不住。
「所以以前，都是趁瑤瑤睡著了，一個人躲在陽台，自己安慰自己。」江星瀾小聲說。
「我知道。」陳白輕笑，他親眼見過。
「現在回頭看看，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熬過來的。其實我現在每次夢到以前的事，都會嚇醒。那些事我怎麼都忘不掉，就像一直停在那裡，但我不敢回頭看，也不敢回憶，真的想一下就喘不過氣。」
「我知道。」
「但我其實很厲害的。」學姐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陳白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知道的。」
他牽起女孩的手，學著她往常的樣子，揉了揉她指尖。
還挺解壓的，難怪學姐總這樣。
江星瀾沒再說話，像是又被過去刺激了下，又像是最近幾天心臟一直懸在半空，終於安穩了下來，只是趴在桌上。
「好在，都過去了。」陳白說。
總有一天，他要讓學姐所有的過去，全都過去。
……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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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吃完飯，執意要自己洗碗，江星瀾只好回了臥室，準備早點睡覺，明天還要收拾行李。
女孩躡手躡腳的回到房間，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又站起身，把衣櫃緩緩拉開。
她倒不會懷疑陳白動手動腳，就是想看看，陳白到底看到了什麼……
然後就發現，陳白什麼都能看到……
她里里外外所有衣服，全都在這個衣櫃裡了。
江星瀾把柜子重新關好，轉頭看了眼床邊，見妹妹睡得安穩，這才緩步走到另一邊坐下，踢掉拖鞋，無聲無息的躺到床上，又翻了個身，把臉蒙進枕頭裡，一動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女孩摸了摸自己後頸，忽然又輕輕笑了一下。
瑤瑤裝睡裝到現在，忍無可忍，緩緩睜開眼睛，默默看著姐姐。
她悄悄嘆了口氣。
姐姐愛笑了是好事，但是怎麼笑起來笨笨的？
也許是因為平常偷偷觀察的次數太多了，江星瀾趴的好好的，忽然轉頭看了她一眼。
姐妹倆隔著夜色，安靜對視。
江星瀾緩緩坐起來，眼神逐漸呆滯。
瑤瑤慌亂不到兩秒，連忙先發制人道：
「你在高興什麼？」
江星瀾有些尷尬的抱住雙腿，想了想，還是湊到她耳邊，很小聲道：
「告訴你一個秘密。」
小丫頭眼神忽然亮起來，她剛才怕打擾哥哥姐姐，都沒過去看發生了什麼，忍的可難受了。
「你說。」瑤瑤聚精會神。
江星瀾嘴巴湊到她耳邊，聲音依舊壓的很低：
「我發現……我好像喜歡陳白……」語氣聽起來好開心的樣子。
「……」
瑤瑤沉默良久。
好驚人的秘密啊，姐姐要是不說，她一輩子看不出來。
她記得自己最愚蠢的時候，應該是剛上幼兒園，興致勃勃的跑去找姐姐，說我發現太陽每天都是從東邊升起，從西邊落下的。
感覺自己當時應該沒現在的姐姐這麼笨。
本來就傻的姐姐……現在更傻了。
沉吟片刻，瑤瑤看著姐姐染著紅暈的耳朵，眨著眼睛道：
「姐姐，我能親你一下嗎？」
「我剛洗過澡……等明天可以嗎？」
小丫頭忽然坐起來，氣哼哼的問：
「讓哥哥親不讓我親？」
「沒有不讓你親……」
小丫頭水靈靈的眼睛睜大些許，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哥哥真親了？」
江星瀾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
「江星瑤。」
「你打吧！你打我，我就跟哥哥說你喜歡他！」
江星瀾不說話了。
瑤瑤更得意，「不敢打我了吧？」
江星瀾搖搖頭，垂下眼，小聲道：「我在想，讓你替我說，是不是不太好……」
「……」
……
杭城連續下了幾天的雪，隔天中午，少有的是個大晴天，天空蔚藍。
校門口人很多，嗚嗚泱泱，林婉秋一身白色短款羽絨服，下面是條很修身顯腿型的黑色長褲。哪怕穿著羽絨服，雙腿依舊長到醒目，線條美好。
女孩雙手放在兜里，淡淡看著眼前，人來人往。
不少女生都是家長來接，基本上都是爸爸提著行李箱，母女倆並肩走著，要麼有說有笑，要麼只是母親單方面嘮叨，女生悶著不說話。
男生就比較隨意，很少有家長過來接，一群人打打鬧鬧的往外走，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總會放慢腳步，有的只是拿餘光看一眼，不敢細看；有的愣愣地看過來，被同伴嘲笑了趕忙移開目光；膽子大的走過之後，甚至回頭再看兩眼。
柳如意站在旁邊，默默看著眾人的反應，再看看自家閨女毫不關心的樣子，不由揚了揚嘴角。
讓陳白這小兔崽子撈著了。
自家閨女有點離譜的。
這一會兒，有那麼多男生悄悄看也就算了，居然還有不少女生……
她想了想，把自己戴的鴨舌帽摘下來，扣在女兒頭頂。
「我不戴，難受。」林婉秋面無表情的晃腦袋，聲音冰冰涼涼。
柳如意莫名被自家女兒萌到一下，認真道：「戴著吧，這麼多人盯著你看，媽媽感覺怪怪的。」
「戴著頭不舒服。」林婉秋覺得這人莫名其妙，她在這站好久了，也沒發現有誰在看她。
「萬一小白吃醋了怎麼辦？」柳如意換了個說法。
林婉秋淡淡看她一眼，不掙扎了，反而伸手，默默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儘可能的遮住臉。
柳如意心情複雜。
她決定跟女兒生一場悶氣，轉過頭不跟她說話了，拿出手機來看。
……可是秋秋好像不在意。
柳如意越想越氣，打開跟自己老公的聊天頁面。
柳如意：林東。
林東：我沒惹你生氣吧。
柳如意：我倆在這傻站著，你悠哉悠哉的坐車裡，是吧？
林東：不是你非要出去透透氣的？
柳如意：是我嗎？
林東：不是。
柳如意：所以你還在那坐著！
林東：別催我，我在等陳白那兔崽子出來。
柳如意：？
林東：我在的時候這小兔崽子不敢輕舉妄動，我藏一邊，方便看看他倆到哪步了。
柳如意：至於嗎？
林東：不看著點，大學期間休產假你就老實了。
柳如意看著女兒側臉，沉思一會兒，回復道：
「我是不是也該躲起來。」
林東：不用，我現在看出來了，你們一夥的。
林東：就是你在他才敢放肆！
柳如意默默收起手機，她覺得這人純在胡扯。
自己好歹也是女方家長，陳白再壞，也不可能當她不存在啊。
正想著，餘光忽然瞥見有個男生湊到林婉秋身旁。
「同學，加個秋秋號唄？」
柳如意氣到握拳，抬起頭，剛想說你哪來的狗膽，當著人家家長面搭訕？
仔細一看……
好傢夥，陳白。
大庭廣眾的在這角色扮演，合適嗎？
哪怕等晚上……晚上也不行！
林婉秋淡淡瞥他一眼，冷聲道：「不加。」
「你聽說過一見鍾情嗎？」
「有男朋友了。」
陳白有些驚訝，「國慶時囑咐你的，你居然還記得。秋秋你天下第一好。」
「嗯。」
「獎勵一個親親。」陳白慢慢俯身。
「我媽在。」林婉秋冷聲。
但是沒躲。
陳白沒動，只是壞笑著問：
「你媽不在就可以了是吧？」
他當然不可能當著柳姨面親人家閨女，但他今天還沒有販過劍。嘴上是一定要欠一下的。
柳如意輕輕拍了下他腦袋，「當阿姨不存在是吧？」
「是我不對。」陳白揉了揉腦袋。
柳如意雙手抱在身前，「哼，算你……」
「該先跟您打招呼的。」
「重點是這個嗎！」柳如意氣到想笑，發現還是生閨女好，生兒子怕不是真得被氣死。
陳白笑嘻嘻的抬頭，拉開自己行李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包裝盒。
「柳姨，送你的。」他知道柳姨很喜歡電子產品，尤其是喜歡最新款的。有些人還不知道電腦是什麼的時候，柳姨就已經買到家裡來了。
柳如意原本還氣哼哼的，拿起來仔細一看，突然又愣了下。
這牌子她一直挺感興趣，但是還沒進國內市場。
「國內還買不到吧？」
「好像也快了，廠商直接給的。」陳白說，「論壇接了他家的廣告，估計是想先宣傳。」
「你就要了這一個呀？」柳如意朝他輕笑，很得意的樣子。
「我也不好意思多要。」陳白拍了拍行李箱，「就我工作室一人一個，然後留了秋秋的，林叔的，我媽的……」
見陳白關好行李箱，林婉秋淡淡道：
「送我回去？」
「對啊。」陳白點頭。
「說了不要你送。」
「秋秋。」柳如意的聲音。
林婉秋轉頭，靜靜看著柳如意。
「媽媽上午好像剛問過你，反正東西都收拾好了，只剩等你爸談完生意。不如咱倆先回去。」
柳如意把陳白剛送的彩禮碎片放進包里，壞笑道：
「要是真不想看到小白，跟我提前走不就好了？」
林婉秋直到坐到車上，都沒再說一句話。
「秋秋，不生媽媽氣了，好不好？」柳如意趴在后座車窗上，咯咯直笑。
林婉秋坐在車裡，又羞又惱的看著她，「討厭你。」
陳白剛從另一邊坐進去，女孩就面無表情的看了過來：
「不許笑。」
陳白笑得更開心了。
「……討厭你們。」林婉秋冷著臉說。
林東手握方向盤，從後視鏡看著這一幕，嘴角怎麼都壓不住，連忙道：
「你們就會惹我女兒生氣。秋秋，咱不跟小白坐一起了，來坐副駕。」
「不要。」
「……」
江星瀾說完又頓了下，想到陳白可能不適應，連忙道：
「我不知道有沒有酒店，到時候幫你找找看。」
「我不挑的。」陳白說。
「嗯。」江星瀾指尖隨意的撥弄著地圖，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說實話，陳白其實一直以為學姐爺爺奶奶已經不在了，畢竟之前瑤瑤這種情況，全程只有學姐一個人照顧，也沒聽學姐提過家人的事情。
學姐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麼，低聲道：
「是不在了……但是那個房子還在。」
那沒事了。
陳白只是靜靜聽著，伸手，幫女孩把臉側碎發撩回耳後，柔聲道：
「那你這麼長時間裡，豈不是連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
比起一堆艱難險阻，其實更恐怖的，是身心俱疲時回過頭，發現自己孤身一人。
江星瀾側頭看他，目光錯愕。
女孩嘴巴反覆開合，終究還是，從喉嚨里擠出一聲：
「嗯。」
她覺得眼眶有點酸，像極了當初陳白在校門口，忽然把她摟進懷裡，把議論她的人全都嚇走。就是突然控制不住的，特別想哭。
她其實真不愛哭的，爸爸媽媽走後就很少哭的，可是在陳白面前，一次又一次，總控制不住。
「所以以前，都是趁瑤瑤睡著了，一個人躲在陽台，自己安慰自己。」江星瀾小聲說。
「我知道。」陳白輕笑，他親眼見過。
「現在回頭看看，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熬過來的。其實我現在每次夢到以前的事，都會嚇醒。那些事我怎麼都忘不掉，就像一直停在那裡，但我不敢回頭看，也不敢回憶，真的想一下就喘不過氣。」
「我知道。」
「但我其實很厲害的。」學姐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陳白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知道的。」
他牽起女孩的手，學著她往常的樣子，揉了揉她指尖。
還挺解壓的，難怪學姐總這樣。
江星瀾沒再說話，像是又被過去刺激了下，又像是最近幾天心臟一直懸在半空，終於安穩了下來，只是趴在桌上。
「好在，都過去了。」陳白說。
總有一天，他要讓學姐所有的過去，全都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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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吃完飯，執意要自己洗碗，江星瀾只好回了臥室，準備早點睡覺，明天還要收拾行李。
女孩躡手躡腳的回到房間，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又站起身，把衣櫃緩緩拉開。
她倒不會懷疑陳白動手動腳，就是想看看，陳白到底看到了什麼……
然後就發現，陳白什麼都能看到……
她里里外外所有衣服，全都在這個衣櫃裡了。
江星瀾把柜子重新關好，轉頭看了眼床邊，見妹妹睡得安穩，這才緩步走到另一邊坐下，踢掉拖鞋，無聲無息的躺到床上，又翻了個身，把臉蒙進枕頭裡，一動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女孩摸了摸自己後頸，忽然又輕輕笑了一下。
瑤瑤裝睡裝到現在，忍無可忍，緩緩睜開眼睛，默默看著姐姐。
她悄悄嘆了口氣。
姐姐愛笑了是好事，但是怎麼笑起來笨笨的？
也許是因為平常偷偷觀察的次數太多了，江星瀾趴的好好的，忽然轉頭看了她一眼。
姐妹倆隔著夜色，安靜對視。
江星瀾緩緩坐起來，眼神逐漸呆滯。
瑤瑤慌亂不到兩秒，連忙先發制人道：
「你在高興什麼？」
江星瀾有些尷尬的抱住雙腿，想了想，還是湊到她耳邊，很小聲道：
「告訴你一個秘密。」
小丫頭眼神忽然亮起來，她剛才怕打擾哥哥姐姐，都沒過去看發生了什麼，忍的可難受了。
「你說。」瑤瑤聚精會神。
江星瀾嘴巴湊到她耳邊，聲音依舊壓的很低：
「我發現……我好像喜歡陳白……」語氣聽起來好開心的樣子。
「……」
瑤瑤沉默良久。
好驚人的秘密啊，姐姐要是不說，她一輩子看不出來。
她記得自己最愚蠢的時候，應該是剛上幼兒園，興致勃勃的跑去找姐姐，說我發現太陽每天都是從東邊升起，從西邊落下的。
感覺自己當時應該沒現在的姐姐這麼笨。
本來就傻的姐姐……現在更傻了。
沉吟片刻，瑤瑤看著姐姐染著紅暈的耳朵，眨著眼睛道：
「姐姐，我能親你一下嗎？」
「我剛洗過澡……等明天可以嗎？」
小丫頭忽然坐起來，氣哼哼的問：
「讓哥哥親不讓我親？」
「沒有不讓你親……」
小丫頭水靈靈的眼睛睜大些許，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哥哥真親了？」
江星瀾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
「江星瑤。」
「你打吧！你打我，我就跟哥哥說你喜歡他！」
江星瀾不說話了。
瑤瑤更得意，「不敢打我了吧？」
江星瀾搖搖頭，垂下眼，小聲道：「我在想，讓你替我說，是不是不太好……」
「……」
……
杭城連續下了幾天的雪，隔天中午，少有的是個大晴天，天空蔚藍。
校門口人很多，嗚嗚泱泱，林婉秋一身白色短款羽絨服，下面是條很修身顯腿型的黑色長褲。哪怕穿著羽絨服，雙腿依舊長到醒目，線條美好。
女孩雙手放在兜里，淡淡看著眼前，人來人往。
不少女生都是家長來接，基本上都是爸爸提著行李箱，母女倆並肩走著，要麼有說有笑，要麼只是母親單方面嘮叨，女生悶著不說話。
男生就比較隨意，很少有家長過來接，一群人打打鬧鬧的往外走，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總會放慢腳步，有的只是拿餘光看一眼，不敢細看；有的愣愣地看過來，被同伴嘲笑了趕忙移開目光；膽子大的走過之後，甚至回頭再看兩眼。
柳如意站在旁邊，默默看著眾人的反應，再看看自家閨女毫不關心的樣子，不由揚了揚嘴角。
讓陳白這小兔崽子撈著了。
自家閨女有點離譜的。
這一會兒，有那麼多男生悄悄看也就算了，居然還有不少女生……
她想了想，把自己戴的鴨舌帽摘下來，扣在女兒頭頂。
「我不戴，難受。」林婉秋面無表情的晃腦袋，聲音冰冰涼涼。
柳如意莫名被自家女兒萌到一下，認真道：「戴著吧，這麼多人盯著你看，媽媽感覺怪怪的。」
「戴著頭不舒服。」林婉秋覺得這人莫名其妙，她在這站好久了，也沒發現有誰在看她。
「萬一小白吃醋了怎麼辦？」柳如意換了個說法。
林婉秋淡淡看她一眼，不掙扎了，反而伸手，默默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儘可能的遮住臉。
柳如意心情複雜。
她決定跟女兒生一場悶氣，轉過頭不跟她說話了，拿出手機來看。
……可是秋秋好像不在意。
柳如意越想越氣，打開跟自己老公的聊天頁面。
柳如意：林東。
林東：我沒惹你生氣吧。
柳如意：我倆在這傻站著，你悠哉悠哉的坐車裡，是吧？
林東：不是你非要出去透透氣的？
柳如意：是我嗎？
林東：不是。
柳如意：所以你還在那坐著！
林東：別催我，我在等陳白那兔崽子出來。
柳如意：？
林東：我在的時候這小兔崽子不敢輕舉妄動，我藏一邊，方便看看他倆到哪步了。
柳如意：至於嗎？
林東：不看著點，大學期間休產假你就老實了。
柳如意看著女兒側臉，沉思一會兒，回復道：
「我是不是也該躲起來。」
林東：不用，我現在看出來了，你們一夥的。
林東：就是你在他才敢放肆！
柳如意默默收起手機，她覺得這人純在胡扯。
自己好歹也是女方家長，陳白再壞，也不可能當她不存在啊。
正想著，餘光忽然瞥見有個男生湊到林婉秋身旁。
「同學，加個秋秋號唄？」
柳如意氣到握拳，抬起頭，剛想說你哪來的狗膽，當著人家家長面搭訕？
仔細一看……
好傢夥，陳白。
大庭廣眾的在這角色扮演，合適嗎？
哪怕等晚上……晚上也不行！
林婉秋淡淡瞥他一眼，冷聲道：「不加。」
「你聽說過一見鍾情嗎？」
「有男朋友了。」
陳白有些驚訝，「國慶時囑咐你的，你居然還記得。秋秋你天下第一好。」
「嗯。」
「獎勵一個親親。」陳白慢慢俯身。
「我媽在。」林婉秋冷聲。
但是沒躲。
陳白沒動，只是壞笑著問：
「你媽不在就可以了是吧？」
他當然不可能當著柳姨面親人家閨女，但他今天還沒有販過劍。嘴上是一定要欠一下的。
柳如意輕輕拍了下他腦袋，「當阿姨不存在是吧？」
「是我不對。」陳白揉了揉腦袋。
柳如意雙手抱在身前，「哼，算你……」
「該先跟您打招呼的。」
「重點是這個嗎！」柳如意氣到想笑，發現還是生閨女好，生兒子怕不是真得被氣死。
陳白笑嘻嘻的抬頭，拉開自己行李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包裝盒。
「柳姨，送你的。」他知道柳姨很喜歡電子產品，尤其是喜歡最新款的。有些人還不知道電腦是什麼的時候，柳姨就已經買到家裡來了。
柳如意原本還氣哼哼的，拿起來仔細一看，突然又愣了下。
這牌子她一直挺感興趣，但是還沒進國內市場。
「國內還買不到吧？」
「好像也快了，廠商直接給的。」陳白說，「論壇接了他家的廣告，估計是想先宣傳。」
「你就要了這一個呀？」柳如意朝他輕笑，很得意的樣子。
「我也不好意思多要。」陳白拍了拍行李箱，「就我工作室一人一個，然後留了秋秋的，林叔的，我媽的……」
見陳白關好行李箱，林婉秋淡淡道：
「送我回去？」
「對啊。」陳白點頭。
「說了不要你送。」
「秋秋。」柳如意的聲音。
林婉秋轉頭，靜靜看著柳如意。
「媽媽上午好像剛問過你，反正東西都收拾好了，只剩等你爸談完生意。不如咱倆先回去。」
柳如意把陳白剛送的彩禮碎片放進包里，壞笑道：
「要是真不想看到小白，跟我提前走不就好了？」
林婉秋直到坐到車上，都沒再說一句話。
「秋秋，不生媽媽氣了，好不好？」柳如意趴在后座車窗上，咯咯直笑。
林婉秋坐在車裡，又羞又惱的看著她，「討厭你。」
陳白剛從另一邊坐進去，女孩就面無表情的看了過來：
「不許笑。」
陳白笑得更開心了。
「……討厭你們。」林婉秋冷著臉說。
林東手握方向盤，從後視鏡看著這一幕，嘴角怎麼都壓不住，連忙道：
「你們就會惹我女兒生氣。秋秋，咱不跟小白坐一起了，來坐副駕。」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