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血戰凌天
「道！煊！」
祭壇上，項凌天猛地站直身軀，血眸隔著光罩與道煊對視，眼中是刻骨的怨毒與瘋狂。
「你終於來了！來得好！省了本王去找你！今日，便用你和你這群走狗的血肉魂魄，助本王登臨化神，成就無上魔道！哈哈哈！」
狂笑聲中，項凌天雙臂一震，血色國璽懸浮而起，血光暴漲！「萬魂血煞，聽吾號令！殺！」
「吼——！」
血色光罩劇烈波動，表面那無數痛苦人臉猛然凸出，化作成千上萬猙獰的血色魔頭，裹挾著濃郁的血煞怨氣。
如同決堤血海，嘶吼著撲出光罩，朝著道煊以及其身軍陣洶湧撲來！
這些魔頭無知無識，魔焰熊熊，口中噴吐污血毒火，爪牙撕扯靈魂，威勢駭人。
與此同時，血色光罩本身也盪開一圈圈暗紅波紋，帶著強烈的腐蝕與吸噬之力，罩向道煊。
波紋所過，空氣發出「滋滋」聲響，仿佛連虛空都被污穢、融化。
「結陣！御！」
後方，敖青厲喝。
大軍聞令而動，迅速結成數層圓陣，光芒連成一片，將洶湧而來的血煞魔頭暫時阻住。
但魔頭數量太多，源源不斷從光罩湧出，軍陣壓力陡增，爆炸聲、怒吼聲、尖嘯聲響成一片。
道煊對身後戰況恍若未聞，對那漫天撲來的血煞魔頭與波紋亦視而不見。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指尖一點灰濛濛的混沌光華凝聚，起初微弱，瞬息間便膨脹、拉長，化作一道百丈長短的灰濛長劍。
這是他參悟混沌，融匯五行生剋，化繁為簡的一式，取名——歸墟。
「破。」
道煊凝眸，一聲厲喝。
那道灰濛長劍脫指飛出，所過之處，洶湧撲來的血煞魔頭，被轟然震成齏粉。
「轟——！」
而後，劍氣去勢不止，狠狠擊在那厚重的血色光罩之上。
「嗤——！」
光罩與劍氣短兵相接，濃郁的血光瘋狂涌動、抵抗，無數怨魂人臉扭曲咆哮。
「呲啦——！」
片刻的僵持後，暗紅色光罩被生生「點」出了一個丈許方圓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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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孔洞，已能清晰看見城內景象，以及祭壇上項凌天驟然劇變的臉色。
「怎麼可能？！」
項凌天血眸圓睜，他感應到血魂大陣的力量竟一觸即潰。
「冥血護體！萬化魔身！」
項凌天狂吼，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血色國璽上。
「嗡——！」
國璽血光沖天，化作一道厚實的血鎧覆蓋其身。
同時他身形暴漲，血肉蠕動，瞬間化作一尊三丈高下、頭生彎曲犄角、周身覆蓋血色骨甲、指甲如鉤的猙獰魔物！
氣息狂漲，竟隱隱觸及化神之境。
「轟——！」
魔化項凌天一腳踏碎祭壇邊角，身形化作一道血影，主動從那破開的孔洞中衝出！
他要和道煊近身搏殺！
「給本王死來！」
魔化項凌天嘶吼，磨盤大的覆蓋著骨甲的拳頭，纏繞著粘稠血焰與冤魂哀嚎，撕裂空氣，當頭砸向道煊！
拳未至，那腥臭撲鼻的血煞之氣已率先襲來。
「這才像樣！！」
道煊眼中厲色一閃，不閃不避，同樣一步踏出，右拳緊握，平擊而出。
拳鋒之上，光華內蘊。
隱隱有青玉色鱗片紋理浮現，這次，他並未催動法力，只以肉身迎敵。
「咚——！！！」
雙拳對撞，發出一聲驚天巨響，仿佛兩座山峰對撼，又似蠻古巨獸角力。
碰撞中心，爆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灰白氣浪，橫掃而出！
道煊身形一晃，向後飄退十餘丈，每一步都在空中踏出蛛網般的裂紋。
魔化項凌天則低吼著倒退數十步，每一步都將虛空踩得咚咚作響，覆蓋骨甲的拳面上，竟出現了數道細微的裂痕。
他血眸中瘋狂之色更濃，亦有震驚。方才一拳，他已動用魔化後的七成力量，竟未占得上風，反被對方拳勁震得氣血翻騰。
「你的力量……不對！」
魔化項凌天嘶聲道，血眸死死盯著道煊，「你不過青蛟，肉身何以強橫至此？」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道煊甩了甩手腕，感受著對方那遠超炎燼的狂暴力量與詭異血煞，眼神愈發冰冷。
魔化後的項凌天，果然棘手，竟能硬撼自己以劫雷鑄就的肉身之力。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攻上！
魔化項凌天咆哮迎上，兩者瞬間戰作一團。
道煊身形靈動如電，在血影籠罩中穿梭，時而化爪，撕裂虛空，時而為拳，崩山裂石，時而又並指如劍，點出道道劍氣，斬向魔軀。
魔化項凌天則狀若瘋虎，仗著魔軀強橫、血煞護體，不閃不避，以攻對攻。
雙拳、雙爪、膝撞、頭槌，皆是他之武器，每一擊都帶著崩山摧城的巨力。
更時而張口噴出污血毒火，或從周身骨甲縫隙射出猩紅血刺，角度陰毒刁鑽。
那血色國璽懸於其頭頂，灑下道道血光，不僅補充其消耗，更不斷侵蝕、削弱道煊的護體靈光。
「轟轟轟！」
「砰砰砰！」
高空之上，罡風似刀。
兩道身影瘋狂碰撞、分開、再碰撞。
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逸散的氣勁將天空雲層撕得粉碎，將下方大地犁出一道道深溝。
血光與四色靈光不斷炸裂，將半邊天穹映照得光怪陸離。
道煊越戰越是心驚，這魔化項凌天力量源源不絕，那血煞之氣對靈力的侵蝕性極強，若非他八紋已成，五行初具，木行生機源源不斷修復己身，恐怕早已落入下風。
且對方魔軀防禦驚人，自己的攻擊往往只能留下淺痕，難以造成致命傷害。
那血色國璽更是詭異，似乎能吸收戰場逸散的血氣與魂力，補充項凌天消耗。
「不能久拖！」
道煊故意賣個破綻，肩頭硬接對方一記血爪，鮮血迸濺，身形踉蹌後退。
「不過爾爾！」
魔化項凌天血眸大亮，狂笑一聲，合身撲上，骨爪如鉤，掏向道煊心口，欲要一擊斃命！
就在骨爪即將及體的剎那，道煊踉蹌後退的身形驟然穩住，眸中金碧之光暴漲，一直隱而不發的混沌道紋驟然發光。
「覆海——裂天爪！」
道煊低吼，一直收斂的青蛟之力轟然爆發，右臂衣衫盡碎，半邊身體瞬間覆蓋上細密青玉鱗片，手指化作猙獰蛟爪，一爪撕出。
魔化項凌天血眸中首次露出駭然，他第一次直面如此恐怖的力量。
仿佛自己面對的不是一隻利爪，而是一片正在塌陷的天地！
他想躲，但那混沌爪芒已至胸前！
「冥血遁！」
生死關頭，項凌天瘋狂催動頭頂血色國璽，國璽血光爆閃，他整個魔軀驟然化作一灘污血，就要四散遁走。
然而，有黑魘前車之鑑，道煊又豈容他逃脫？
「定！」
道煊左手指訣，口中輕叱。一點靈光自其指尖飛出，並非攻敵，而是瞬間沒入那試圖化血遁走的魔軀之中——點靈封禁！
雖無法完全封禁此刻魔化項凌天，卻足以讓那化血遁法出現一剎那的滯澀！
就是這一剎那！
覆海裂天爪所化的混沌爪芒，狠狠抓入了那團劇烈蠕動、未能完全散開的污血之中！
「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響徹天際！污血劇烈翻滾、蒸發，其中傳出項凌天痛苦到極點的靈魂嘶吼。
混沌之力侵入了他的魔軀核心，瘋狂瓦解著他的血肉、魔力、乃至魂魄！
大片污血被爪芒直接湮滅，剩餘部分勉強掙脫，在遠處重新凝聚成魔化項凌天的身形。
只是此刻的他，狼狽不堪，胸口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前後透亮的空洞，邊緣處灰氣繚繞，不斷侵蝕、擴大。
任憑血光如何涌動也無法癒合。
項凌天周身骨甲破碎大半，氣息萎靡了近半，頭頂血色國璽也光芒黯淡，幾欲熄滅。
「道！煊！」
魔化項凌天低頭看著胸口的空洞，感受著那不斷湮滅生機的混沌之力，發出怨毒到極致的咆哮。
這一擊，幾乎將他重創，魔軀本源受損，那詭異的灰氣如跗骨之蛆，不斷破壞。
他猛然抬頭，血眸死死盯著道煊額間那緩緩隱去的混沌道紋。
道煊眼中寒芒一閃而過，右臂龍爪緩緩恢復人形，衣袖破碎，手臂上亦有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項凌天已受重創，但那血色國璽仍在，魔陣未破，對方仍有搏命之力。
恐有更險惡後手。
「好！好！好！」
魔化項凌天連說三個好字，怒極反笑，聲音嘶啞如同夜梟，「道煊，是你逼本王的！本王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頭頂那裂紋遍布的血色國璽，眼中閃過決絕的瘋狂，竟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口，竟一口將那國璽吞了下去！
「以璽為引，以魂為祭，喚冥河之影，開九幽之門——血獄臨世！」
話音未落。
「轟隆——！」
一道充滿毀滅氣息的狂暴血光，猛地從項凌天體內爆發開來！
他胸口的空洞被強行彌合，身軀再次膨脹，骨甲重生，甚至背後「刺啦」一聲，撕裂伸出兩對滴著污血、由白骨與筋絡構成的殘破肉翼！
他的氣息瘋狂攀升，達到了真正的化神層次。
但代價是，他的身軀開始出現不穩定的崩裂，血光從裂縫中透出，整個人如同一個即將爆炸的血色太陽！
與此同時，下方血色光罩劇烈震顫，轟然向內收縮。
全部的血色能量，連同其中尚未完全煉化的數十萬生靈魂魄，都被他強行抽取。
化作一道粗大無比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與項凌天連接在一起！
九天之上，那被血虹貫穿的雲層漩渦，驟然擴大、旋轉。
一個漆黑、深邃的幽冥裂縫，緩緩浮現！
祭壇上，項凌天猛地站直身軀，血眸隔著光罩與道煊對視，眼中是刻骨的怨毒與瘋狂。
「你終於來了！來得好！省了本王去找你！今日，便用你和你這群走狗的血肉魂魄，助本王登臨化神，成就無上魔道！哈哈哈！」
狂笑聲中，項凌天雙臂一震，血色國璽懸浮而起，血光暴漲！「萬魂血煞，聽吾號令！殺！」
「吼——！」
血色光罩劇烈波動，表面那無數痛苦人臉猛然凸出，化作成千上萬猙獰的血色魔頭，裹挾著濃郁的血煞怨氣。
如同決堤血海，嘶吼著撲出光罩，朝著道煊以及其身軍陣洶湧撲來！
這些魔頭無知無識，魔焰熊熊，口中噴吐污血毒火，爪牙撕扯靈魂，威勢駭人。
與此同時，血色光罩本身也盪開一圈圈暗紅波紋，帶著強烈的腐蝕與吸噬之力，罩向道煊。
波紋所過，空氣發出「滋滋」聲響，仿佛連虛空都被污穢、融化。
「結陣！御！」
後方，敖青厲喝。
大軍聞令而動，迅速結成數層圓陣，光芒連成一片，將洶湧而來的血煞魔頭暫時阻住。
但魔頭數量太多，源源不斷從光罩湧出，軍陣壓力陡增，爆炸聲、怒吼聲、尖嘯聲響成一片。
道煊對身後戰況恍若未聞，對那漫天撲來的血煞魔頭與波紋亦視而不見。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指尖一點灰濛濛的混沌光華凝聚，起初微弱，瞬息間便膨脹、拉長，化作一道百丈長短的灰濛長劍。
這是他參悟混沌，融匯五行生剋，化繁為簡的一式，取名——歸墟。
「破。」
道煊凝眸，一聲厲喝。
那道灰濛長劍脫指飛出，所過之處，洶湧撲來的血煞魔頭，被轟然震成齏粉。
「轟——！」
而後，劍氣去勢不止，狠狠擊在那厚重的血色光罩之上。
「嗤——！」
光罩與劍氣短兵相接，濃郁的血光瘋狂涌動、抵抗，無數怨魂人臉扭曲咆哮。
「呲啦——！」
片刻的僵持後，暗紅色光罩被生生「點」出了一個丈許方圓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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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項凌天血眸圓睜，他感應到血魂大陣的力量竟一觸即潰。
「冥血護體！萬化魔身！」
項凌天狂吼，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血色國璽上。
「嗡——！」
國璽血光沖天，化作一道厚實的血鎧覆蓋其身。
同時他身形暴漲，血肉蠕動，瞬間化作一尊三丈高下、頭生彎曲犄角、周身覆蓋血色骨甲、指甲如鉤的猙獰魔物！
氣息狂漲，竟隱隱觸及化神之境。
「轟——！」
魔化項凌天一腳踏碎祭壇邊角，身形化作一道血影，主動從那破開的孔洞中衝出！
他要和道煊近身搏殺！
「給本王死來！」
魔化項凌天嘶吼，磨盤大的覆蓋著骨甲的拳頭，纏繞著粘稠血焰與冤魂哀嚎，撕裂空氣，當頭砸向道煊！
拳未至，那腥臭撲鼻的血煞之氣已率先襲來。
「這才像樣！！」
道煊眼中厲色一閃，不閃不避，同樣一步踏出，右拳緊握，平擊而出。
拳鋒之上，光華內蘊。
隱隱有青玉色鱗片紋理浮現，這次，他並未催動法力，只以肉身迎敵。
「咚——！！！」
雙拳對撞，發出一聲驚天巨響，仿佛兩座山峰對撼，又似蠻古巨獸角力。
碰撞中心，爆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灰白氣浪，橫掃而出！
道煊身形一晃，向後飄退十餘丈，每一步都在空中踏出蛛網般的裂紋。
魔化項凌天則低吼著倒退數十步，每一步都將虛空踩得咚咚作響，覆蓋骨甲的拳面上，竟出現了數道細微的裂痕。
他血眸中瘋狂之色更濃，亦有震驚。方才一拳，他已動用魔化後的七成力量，竟未占得上風，反被對方拳勁震得氣血翻騰。
「你的力量……不對！」
魔化項凌天嘶聲道，血眸死死盯著道煊，「你不過青蛟，肉身何以強橫至此？」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道煊甩了甩手腕，感受著對方那遠超炎燼的狂暴力量與詭異血煞，眼神愈發冰冷。
魔化後的項凌天，果然棘手，竟能硬撼自己以劫雷鑄就的肉身之力。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攻上！
魔化項凌天咆哮迎上，兩者瞬間戰作一團。
道煊身形靈動如電，在血影籠罩中穿梭，時而化爪，撕裂虛空，時而為拳，崩山裂石，時而又並指如劍，點出道道劍氣，斬向魔軀。
魔化項凌天則狀若瘋虎，仗著魔軀強橫、血煞護體，不閃不避，以攻對攻。
雙拳、雙爪、膝撞、頭槌，皆是他之武器，每一擊都帶著崩山摧城的巨力。
更時而張口噴出污血毒火，或從周身骨甲縫隙射出猩紅血刺，角度陰毒刁鑽。
那血色國璽懸於其頭頂，灑下道道血光，不僅補充其消耗，更不斷侵蝕、削弱道煊的護體靈光。
「轟轟轟！」
「砰砰砰！」
高空之上，罡風似刀。
兩道身影瘋狂碰撞、分開、再碰撞。
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逸散的氣勁將天空雲層撕得粉碎，將下方大地犁出一道道深溝。
血光與四色靈光不斷炸裂，將半邊天穹映照得光怪陸離。
道煊越戰越是心驚，這魔化項凌天力量源源不絕，那血煞之氣對靈力的侵蝕性極強，若非他八紋已成，五行初具，木行生機源源不斷修復己身，恐怕早已落入下風。
且對方魔軀防禦驚人，自己的攻擊往往只能留下淺痕，難以造成致命傷害。
那血色國璽更是詭異，似乎能吸收戰場逸散的血氣與魂力，補充項凌天消耗。
「不能久拖！」
道煊故意賣個破綻，肩頭硬接對方一記血爪，鮮血迸濺，身形踉蹌後退。
「不過爾爾！」
魔化項凌天血眸大亮，狂笑一聲，合身撲上，骨爪如鉤，掏向道煊心口，欲要一擊斃命！
就在骨爪即將及體的剎那，道煊踉蹌後退的身形驟然穩住，眸中金碧之光暴漲，一直隱而不發的混沌道紋驟然發光。
「覆海——裂天爪！」
道煊低吼，一直收斂的青蛟之力轟然爆發，右臂衣衫盡碎，半邊身體瞬間覆蓋上細密青玉鱗片，手指化作猙獰蛟爪，一爪撕出。
魔化項凌天血眸中首次露出駭然，他第一次直面如此恐怖的力量。
仿佛自己面對的不是一隻利爪，而是一片正在塌陷的天地！
他想躲，但那混沌爪芒已至胸前！
「冥血遁！」
生死關頭，項凌天瘋狂催動頭頂血色國璽，國璽血光爆閃，他整個魔軀驟然化作一灘污血，就要四散遁走。
然而，有黑魘前車之鑑，道煊又豈容他逃脫？
「定！」
道煊左手指訣，口中輕叱。一點靈光自其指尖飛出，並非攻敵，而是瞬間沒入那試圖化血遁走的魔軀之中——點靈封禁！
雖無法完全封禁此刻魔化項凌天，卻足以讓那化血遁法出現一剎那的滯澀！
就是這一剎那！
覆海裂天爪所化的混沌爪芒，狠狠抓入了那團劇烈蠕動、未能完全散開的污血之中！
「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響徹天際！污血劇烈翻滾、蒸發，其中傳出項凌天痛苦到極點的靈魂嘶吼。
混沌之力侵入了他的魔軀核心，瘋狂瓦解著他的血肉、魔力、乃至魂魄！
大片污血被爪芒直接湮滅，剩餘部分勉強掙脫，在遠處重新凝聚成魔化項凌天的身形。
只是此刻的他，狼狽不堪，胸口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前後透亮的空洞，邊緣處灰氣繚繞，不斷侵蝕、擴大。
任憑血光如何涌動也無法癒合。
項凌天周身骨甲破碎大半，氣息萎靡了近半，頭頂血色國璽也光芒黯淡，幾欲熄滅。
「道！煊！」
魔化項凌天低頭看著胸口的空洞，感受著那不斷湮滅生機的混沌之力，發出怨毒到極致的咆哮。
這一擊，幾乎將他重創，魔軀本源受損，那詭異的灰氣如跗骨之蛆，不斷破壞。
他猛然抬頭，血眸死死盯著道煊額間那緩緩隱去的混沌道紋。
道煊眼中寒芒一閃而過，右臂龍爪緩緩恢復人形，衣袖破碎，手臂上亦有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項凌天已受重創，但那血色國璽仍在，魔陣未破，對方仍有搏命之力。
恐有更險惡後手。
「好！好！好！」
魔化項凌天連說三個好字，怒極反笑，聲音嘶啞如同夜梟，「道煊，是你逼本王的！本王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頭頂那裂紋遍布的血色國璽，眼中閃過決絕的瘋狂，竟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口，竟一口將那國璽吞了下去！
「以璽為引，以魂為祭，喚冥河之影，開九幽之門——血獄臨世！」
話音未落。
「轟隆——！」
一道充滿毀滅氣息的狂暴血光，猛地從項凌天體內爆發開來！
他胸口的空洞被強行彌合，身軀再次膨脹，骨甲重生，甚至背後「刺啦」一聲，撕裂伸出兩對滴著污血、由白骨與筋絡構成的殘破肉翼！
他的氣息瘋狂攀升，達到了真正的化神層次。
但代價是，他的身軀開始出現不穩定的崩裂，血光從裂縫中透出，整個人如同一個即將爆炸的血色太陽！
與此同時，下方血色光罩劇烈震顫，轟然向內收縮。
全部的血色能量，連同其中尚未完全煉化的數十萬生靈魂魄，都被他強行抽取。
化作一道粗大無比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與項凌天連接在一起！
九天之上，那被血虹貫穿的雲層漩渦，驟然擴大、旋轉。
一個漆黑、深邃的幽冥裂縫，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