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前世這一塊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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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為我們能一直這樣糾纏下去。

  他需要錢。

  裴璟是個蠢貨,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將公司經營的一塌糊塗。

  這堆爛攤子沒人能收拾。

  除了我

  他會因為這件事一直待在我身邊,因為裴璟是個無能的蠢東西,永遠不會有翻身的機會。

  而他深愛著他,讓我嫉妒又讓我利用,他絕不會拋棄裴璟。

  我抬手,將高爾夫球打進洞。

  揮桿的感覺很不錯。

  讓我有種…順便打爆那個丑東西的頭的錯覺。

  「bro。」

  卞凌扛著高爾夫球桿,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你今天怎麼了?打個高爾夫球,怎麼打出要殺人的氣勢來了?」

  我沒理他。

  手機響了,他給我發消息。

  【今晚可能要晚點回去,醫院沒有護工,我只能暫時…】

  我沒看完消息。

  蹙著眉,煩躁地又揮出一桿。

  卞凌倒是眼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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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嫂子生病了嗎?」

  我搖頭,卞凌死纏爛打,硬是從隻言片語拼湊出完整信息。

  「許家那個私生子生病了不找護工,非找嫂子照顧是嗎?」

  卞凌都忍不住吐槽。

  「他多金貴啊?感個冒而已,怎麼還請上護工了?」

  我第一次覺得卞凌的話如此中聽。

  這時手機它又響了。

  【張叔考過高級護工證,他可以幫我替班,我回去找你。】

  我準備離開。

  卞凌一陣哀嚎,臉皺成苦瓜。

  「不是吧兄弟?嫂子是真愛我是備胎是吧?難得你來找我聚一聚…」

  卞凌戲癮發作,像祥林嫂,對蒼天感慨命運不公。

  沒有理他。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但卞凌叫住我。

  他罕見地有點認真,對我小聲叮囑。

  「這個許澄不能留。」

  卞凌一臉嚴肅。

  「bro你沒聽過嗎?越是朋友越方便上眼藥,許澄和裴璟交好,他總黏著嫂子,萬一哪天幫裴璟把嫂子從你身邊撬走了怎麼辦?」

  卞凌總是很不靠譜。

  但我不能否認,那天他的確說了句有用的話。

  我回到家。

  他在等我,但拒絕和我睡覺。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說了句有些不舒服,接著一個人鎖上了房門。

  我停下了腳步。

  門上的貓眼是反向的,他來時我怕他太難過出事,但實際上他並未表現出太消極的狀態。

  唯獨今天。

  我透過貓眼,只看見他抱著膝蓋。

  沒有任何聲音。

  他總是這樣,連哭都不會打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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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凌說得沒錯。

  許澄不是個好朋友,至少對他來說不是。

  我並不是有權利干涉他交友的身份…

  所以只能委婉些來。

  咖啡店,我去見了旁系的某個人。

  大魚已經落網。

  旁系的人借秦家的身份侵吞公司財產過,欺男霸女過,違法犯罪過。

  清算並不困難。

  但旁系有個人還沒進去,實際和秦家沒有關係的景鯉。

  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一咬唇,自旁系衰落後一夜從雲端跌如泥潭的景鯉一臉不甘地解開衣服。

  嗓音哽咽。

  「秦淮渝,你毀了我的生活就是為了讓我屈服你是嗎?那我如你所願…」

  我招招手。

  保鏢立刻出現,把試圖在大庭廣眾之下裸奔的景鯉裹成了粽子。

  「我想你誤會了什麼。」

  我道:

  「你並不是能讓我感興趣的人。」

  34

  我準備了景鯉絕對無法拒絕的報酬。

  「幫我演戲。」

  我說著,拿出了許澄的照片。

  景鯉一臉震驚。

  「你讓我做這傢伙的替身?你瘋了嗎?你怎麼會看上這種人呢?」

  景鯉格外屈辱。

  好像把他和許澄放在一起比,是多麼踐踏他自尊的事。

  我不懂他為什麼這樣想。

  「你們很像。」

  我詳細分析道:「一樣的輕浮,一樣的淺薄,一樣的愚蠢。」

  可沒辦法。

  他身邊只有那個奇形怪狀的傢伙是朋友,雖然審美是很奇怪…

  但我尊重他。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翹掉他,留在他身邊,做我的眼線,幫我說好話。」

  我認為我開出的條件已足夠豐厚。

  景鯉一事無成。

  他在國外待了多年,除了一個水到沒有公司願意承認的文憑,就只有一身貪圖享樂慣的皮肉。

  景鯉已經負債纍纍。

  我給他的這筆錢足夠緩解他的燃眉之急,從理性上來說他不該拒絕這筆錢。

  只是有些人感情高於理智,又或者不願接受現實,不肯承認自己自作多情。

  景鯉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震驚的,顫抖的,不敢置信的。

  「你居然不喜歡我?」

  我不解

  「我為什麼要喜歡你?你並不是我喜歡的人啊。」

  這是陳述句。

  景鯉顫抖的越發厲害,緊緊拽著保鏢給他的那條毛毯,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那些信,你對我說得那些話…」

  我開始回憶。

  我似乎的確在很小的時候見過景鯉,還是一樣的原因。

  他和其他人走得太近,我像支了個小網在底下撒了點麥谷等小鳥上鉤的捕鳥人一樣,拽了個景鯉過來等著他上鉤。

  我不太懂人和物品的區別,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除了他以外,我對人和物品是一樣的。

  只是景鯉很沒用,他沒能幫我把人搶過來,我也就沒再見過他。

  至於信……

  我道:

  「張叔有一個來往了很多年的筆友,或許是你。」

  我抬頭

  「你要見張叔嗎?」

  景鯉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很扭曲,且很難看。

  我進行糾正。

  「你不要這樣,會嚇到他。」

  景鯉站起來。

  「秦淮渝,你真是不懂人性。」

  景鯉哭著跑走,沒帶上那些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開始物色下一個演員。

  因為給得錢足夠多,願意應聘上崗的人也很多。

  但景鯉卻在面試前回來了。

  「我可以幫你演戲。」

  他穿著一身白色衣服,倒是有一點拿錢模仿的職業素養,背著手與我說話。

  「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他點了點自己,有些撒嬌的口吻。

  「有片樹葉掉在我頭髮上了,我看不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拿一下。」

  很奇怪的要求。

  我問:

  「你自己沒有手嗎?」

  景鯉著急起來,我不知道他在急什麼,只看見他幾乎是硬拽著我的手往他自己身上放。

  他又一次沖我笑起來。

  笑得很突然,但很得意,有種幾乎扭曲的暢快。

  我將手拿走。

  但在這之前,對面,落葉碰撞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我側身去看。

  鬱鬱蔥蔥的綠葉擋住牆壁,牆壁後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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