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肚子疼
下午，孫嬸子疾步如飛地往前走著，眼看著就到機械廠門口了。
她眼睛尖，看到有兩人站在門口探頭探腦，而且其中一人脖子上還掛著極為貴重的相機。
這牌子，她認得！
是海鷗牌！
她皺了皺眉，犀利的視線來回掃射，「你們是誰？」
對方是一男一女，一瞧見她，立刻喜上眉梢，正愁找不到路，不知道怎麼進呢，「嬸子你好，我們是瓊州島早報的記者，這是我們的工作證。」
孫嬸子極為警惕地把工作證對照著，把對方兩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她皺著的眉也鬆開了，換上了笑臉，立刻整了整衣服，又整了整頭髮，「兩位同志，你們是來幹嘛啊，要問什麼，我都可以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還沒上過報紙哩！
要是上了！
她孫迎春的名字就要響徹整個瓊州島了。
她到時候得多買幾份，給她娘家媽都寄一份。
這兩位記者對視一眼，乾笑了下，「我們是來……」
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是我請他們二位來的。」
肖廠長手背在身後走了過來，今日他穿得格外隆重，中山裝一絲不苟的平整。
他身旁站著的是楚妍。
實際也是楚妍的主意。
按楚同志的意思，要玩就玩個大的。
一定要充分利用媒體的力量。
不多時，一輛鷹系的奔馳徐徐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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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後，從上面下來兩個個高，金髮碧眼的男人，都西裝筆挺的。
報社兩位記者立刻舉起相機，噼里啪啦開始拍照。
鷹國不愧是鷹國。
之前蘇國派來五個人，他們今天除了司機，就兩個人。
做事精益求精，別的成本絕不多加。
「肖廠長你好，我是工程師，漢斯·穆勒。」
「肖廠長你好，我是工程師，克勞斯·邁爾。」
「漢斯·穆勒，克勞斯·邁爾，你們好。」
肖廠長眯了眯眼。
沒想到，這倆德國人居然都會一點基本的華語。
之前肖廠長因為價格原因，沒有和鷹國這邊深入接觸過，如今一看，其實高低立顯了。
蘇國那邊，表面上是朋友，其實派來的除了一個翻譯，其他人可是都不懂華語的，甚至連簡單的都不肯學一學。
肖廠長當即看向楚妍。
這一步棋，雖然大膽邁出去，但也算是走對了！
楚妍也點點頭。
肖廠長指向楚妍，「這位是我們的高級工程師，楚妍同志。」
兩位工程師也立刻入鄉隨俗，「楚同志，你好。你好。」
之前蘇國人看楚妍，就帶有一種男人看女人的輕浮。
但鷹國這邊並沒有，一聽說她是高級工程師，眼神居然透出幾分敬重。
司機是身兼兩職，除了開車，還是翻譯。
肖廠長邊說邊往裡走，「各位，我們進去聊。」
進的是會議室，而這個會議室呢，是透明的玻璃，也可以看到外面的工作情況。
人民都勤勞肯干，以此為光榮。
工作的時候，全都生機勃勃。
一副欣欣向榮，人民有希望的感覺。
而且每個人臉上都氣色很好，一副氣血很足的樣子，幹勁也十足。
他們現在鷹國的工廠幾乎大半都自動化了，著實很難看到這樣的場景。
會談開始以後，漢斯直接步入正題，「楚同志，聽說你們直接告訴蘇國，我們要和你們合作？」
翻譯正要翻譯，楚妍一口流利的鷹國話從容不迫地冒了出來，「Genau。In unserem chinesischen……」
[譯文：用我們華語有個成語來說，是先斬後奏，我們確實有這個意向。]
說這話的時候，她目視著他們，十分真誠。
漢斯和克勞斯皆是眼睛一亮，裝都不裝了，但在那之前，還有更有意思的事。
漢斯笑著問道，「楚同志，你這麼標準的鷹國語，以前是在鷹國留學過？」
楚妍態度不卑不亢，「沒有，自學。」
說完，她低聲翻譯給肖廠長聽，他們講的是一些關於她個人的私事，避免肖廠長一頭霧水的。
肖廠長聽罷，臉上的困惑散了，整個人挺起背脊，愈發容光煥發。
他們這邊人才厲害，那是他們這邊的光榮。
他與有榮焉。
接下來，雙方又聊了一會兒。
楚妍便把漢斯和克勞斯的話逐字逐句翻譯給肖廠長聽……
原來……
漢斯皺著眉道，「漲價，是上頭的意思。我們其實一直很想要和華國合作的。」
楚妍：「理解理解。」
怎麼不理解打工人的苦呢？
鷹國是資本主義國家，這些工程師，他們是底薪加提成制。
換言之，銷售越高，他們提成越高。
和華國的合作如果能成功，那他們的收入其實是好了的。
他們和上頭其實並不齊心。
上頭只想殺雞取卵。
而他們想的是如何掙錢，如何過好日子。
既然如此，這就好辦多了。
楚妍真心實意地告訴他們，「兩位，我們是真心想要和鷹國合作的，在商言商，鷹國的機械情況更好，但是確實價格高了那麼些。」
漢斯和克勞斯也表示理解。
楚妍順水推舟，直接毫不含糊地說出訴求，「凡事都追求一個性價比，如果價格能稍微打下來一些，我們會將蘇國機器和鷹國機器放在一起參詳比較。」
漢斯突然眉心狠狠躍動了一下。
他是德國巴登符騰堡州人，該州內對同一事物都有19種不同稱呼，方言差異顯著。
而楚同志說話的時候，還特意帶了一點巴登符騰堡州的口音。
很明顯是提前做過「功課」的，這足以看出她的誠意。
人在異鄉，總是很容易被一些小細節所打動，從而心變得溫柔。
不自覺的，漢斯看向楚妍的眼神都變得溫柔了些。
克勞斯剛說完，漢斯就率先道，「這個，我們會回去想想辦法，力求得出一個雙贏的結果，儘快給你們答覆。」
「好，靜候佳音。」
雙方友好握手。
瓊州島早報的兩位記者將這一幕記錄下來，到時候會印在報紙上。
至於會不會給蘇國壓力，就不是他們該考慮的問題了。
兩位鷹國人走了，肖廠長還一臉意猶未盡，「楚同志，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能把兩個外國人變成自己人。」
之前也有簡單交涉過。
但鷹國人和傳聞中一樣一絲不苟，戒備心也很重。
楚妍笑了，輕描淡寫道，「我也是將心比心，設身處地地為他們想，拋開他們是外國人，他們也就是普通人，無外乎多賺錢，吃飽飯。」
肖廠長直點頭。
那是，拋開國籍，全世界人民的想法都一樣，惟願世界和平，自己日子能越過越紅火。
忙了半天了，楚同志到底是個孕婦。
孫嬸子拿了點桃酥讓她墊墊肚子，肖廠長道，「楚同志，我這就安排車送你回去。」
他剛說完，一滴冷汗突然滑落到了他的手背上，他吃了狠狠一驚，下意識看向楚妍。
她眼睛尖，看到有兩人站在門口探頭探腦，而且其中一人脖子上還掛著極為貴重的相機。
這牌子，她認得！
是海鷗牌！
她皺了皺眉，犀利的視線來回掃射，「你們是誰？」
對方是一男一女，一瞧見她，立刻喜上眉梢，正愁找不到路，不知道怎麼進呢，「嬸子你好，我們是瓊州島早報的記者，這是我們的工作證。」
孫嬸子極為警惕地把工作證對照著，把對方兩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她皺著的眉也鬆開了，換上了笑臉，立刻整了整衣服，又整了整頭髮，「兩位同志，你們是來幹嘛啊，要問什麼，我都可以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還沒上過報紙哩！
要是上了！
她孫迎春的名字就要響徹整個瓊州島了。
她到時候得多買幾份，給她娘家媽都寄一份。
這兩位記者對視一眼，乾笑了下，「我們是來……」
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是我請他們二位來的。」
肖廠長手背在身後走了過來，今日他穿得格外隆重，中山裝一絲不苟的平整。
他身旁站著的是楚妍。
實際也是楚妍的主意。
按楚同志的意思，要玩就玩個大的。
一定要充分利用媒體的力量。
不多時，一輛鷹系的奔馳徐徐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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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社兩位記者立刻舉起相機，噼里啪啦開始拍照。
鷹國不愧是鷹國。
之前蘇國派來五個人，他們今天除了司機，就兩個人。
做事精益求精，別的成本絕不多加。
「肖廠長你好，我是工程師，漢斯·穆勒。」
「肖廠長你好，我是工程師，克勞斯·邁爾。」
「漢斯·穆勒，克勞斯·邁爾，你們好。」
肖廠長眯了眯眼。
沒想到，這倆德國人居然都會一點基本的華語。
之前肖廠長因為價格原因，沒有和鷹國這邊深入接觸過，如今一看，其實高低立顯了。
蘇國那邊，表面上是朋友，其實派來的除了一個翻譯，其他人可是都不懂華語的，甚至連簡單的都不肯學一學。
肖廠長當即看向楚妍。
這一步棋，雖然大膽邁出去，但也算是走對了！
楚妍也點點頭。
肖廠長指向楚妍，「這位是我們的高級工程師，楚妍同志。」
兩位工程師也立刻入鄉隨俗，「楚同志，你好。你好。」
之前蘇國人看楚妍，就帶有一種男人看女人的輕浮。
但鷹國這邊並沒有，一聽說她是高級工程師，眼神居然透出幾分敬重。
司機是身兼兩職，除了開車，還是翻譯。
肖廠長邊說邊往裡走，「各位，我們進去聊。」
進的是會議室，而這個會議室呢，是透明的玻璃，也可以看到外面的工作情況。
人民都勤勞肯干，以此為光榮。
工作的時候，全都生機勃勃。
一副欣欣向榮，人民有希望的感覺。
而且每個人臉上都氣色很好，一副氣血很足的樣子，幹勁也十足。
他們現在鷹國的工廠幾乎大半都自動化了，著實很難看到這樣的場景。
會談開始以後，漢斯直接步入正題，「楚同志，聽說你們直接告訴蘇國，我們要和你們合作？」
翻譯正要翻譯，楚妍一口流利的鷹國話從容不迫地冒了出來，「Genau。In unserem chinesischen……」
[譯文：用我們華語有個成語來說，是先斬後奏，我們確實有這個意向。]
說這話的時候，她目視著他們，十分真誠。
漢斯和克勞斯皆是眼睛一亮，裝都不裝了，但在那之前，還有更有意思的事。
漢斯笑著問道，「楚同志，你這麼標準的鷹國語，以前是在鷹國留學過？」
楚妍態度不卑不亢，「沒有，自學。」
說完，她低聲翻譯給肖廠長聽，他們講的是一些關於她個人的私事，避免肖廠長一頭霧水的。
肖廠長聽罷，臉上的困惑散了，整個人挺起背脊，愈發容光煥發。
他們這邊人才厲害，那是他們這邊的光榮。
他與有榮焉。
接下來，雙方又聊了一會兒。
楚妍便把漢斯和克勞斯的話逐字逐句翻譯給肖廠長聽……
原來……
漢斯皺著眉道，「漲價，是上頭的意思。我們其實一直很想要和華國合作的。」
楚妍：「理解理解。」
怎麼不理解打工人的苦呢？
鷹國是資本主義國家，這些工程師，他們是底薪加提成制。
換言之，銷售越高，他們提成越高。
和華國的合作如果能成功，那他們的收入其實是好了的。
他們和上頭其實並不齊心。
上頭只想殺雞取卵。
而他們想的是如何掙錢，如何過好日子。
既然如此，這就好辦多了。
楚妍真心實意地告訴他們，「兩位，我們是真心想要和鷹國合作的，在商言商，鷹國的機械情況更好，但是確實價格高了那麼些。」
漢斯和克勞斯也表示理解。
楚妍順水推舟，直接毫不含糊地說出訴求，「凡事都追求一個性價比，如果價格能稍微打下來一些，我們會將蘇國機器和鷹國機器放在一起參詳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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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同志說話的時候，還特意帶了一點巴登符騰堡州的口音。
很明顯是提前做過「功課」的，這足以看出她的誠意。
人在異鄉，總是很容易被一些小細節所打動，從而心變得溫柔。
不自覺的，漢斯看向楚妍的眼神都變得溫柔了些。
克勞斯剛說完，漢斯就率先道，「這個，我們會回去想想辦法，力求得出一個雙贏的結果，儘快給你們答覆。」
「好，靜候佳音。」
雙方友好握手。
瓊州島早報的兩位記者將這一幕記錄下來，到時候會印在報紙上。
至於會不會給蘇國壓力，就不是他們該考慮的問題了。
兩位鷹國人走了，肖廠長還一臉意猶未盡，「楚同志，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能把兩個外國人變成自己人。」
之前也有簡單交涉過。
但鷹國人和傳聞中一樣一絲不苟，戒備心也很重。
楚妍笑了，輕描淡寫道，「我也是將心比心，設身處地地為他們想，拋開他們是外國人，他們也就是普通人，無外乎多賺錢，吃飽飯。」
肖廠長直點頭。
那是，拋開國籍，全世界人民的想法都一樣，惟願世界和平，自己日子能越過越紅火。
忙了半天了，楚同志到底是個孕婦。
孫嬸子拿了點桃酥讓她墊墊肚子，肖廠長道，「楚同志，我這就安排車送你回去。」
他剛說完，一滴冷汗突然滑落到了他的手背上，他吃了狠狠一驚，下意識看向楚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