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喚我如煙？
宗門月考的風波還沒過去。
二師姐柳如煙丹藥評比奪魁的消息，就在玄天宗炸開了鍋。
丹心閣一夜之間從廢墟變回了聖地。
柳如煙也從「炸爐魔女」，變回了那個光芒萬丈的煉丹天才。
這反轉太快，讓所有弟子都在議論。
一個名字，也開始和二師姐綁在了一起。
沈默。
「聽說了嗎？柳師姐能贏，全靠沈默師兄送了最關鍵的紫雲草。」
「何止啊！我還聽說，沈師兄早就發現藥材有問題，一直憋著沒說，就是等關鍵時候幫師姐打臉呢！這腦子，這忍耐力，絕了。」
「嘶，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沈默，有點東西啊。」
外面的吹捧，沈默一點都不知道。
他正打著哈欠，揉著酸痛的肩膀，晃晃悠悠的走向丹心閣。
三師姐的「指點」一天比一天帶勁。
他現在覺得自己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雖然是在淬鍊自己，但這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丹心閣內，一掃之前的頹敗，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柳如煙換了身火紅的煉丹服，襯的她皮膚勝雪，容光煥發。
她正哼著小曲，指揮雜役弟子清理最後的殘渣。
看到沈默進來，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又板起臉。
「你來幹什麼？我這裡可不養閒人。」
沈默不理她，自顧自找了張椅子坐下。
他懶洋洋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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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看二師姐的戰利品，聽說這次評比，宗門獎勵了一瓶『凝神丹』？」
柳如煙臉一熱，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玉瓶。
她想了想，又摸出另一個小點的玉瓶，走到沈默面前，把小瓶子塞進他懷裡。
「喏，這是我自己煉的『聚氣散』，看你每天被三師妹揍得半死不活的樣，賞你的。」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
「別誤會，我只是不想別人說我清寒峰虐待同門。」
沈默打開瓶塞聞了聞。
丹香濃郁，品質上乘。
他笑了笑，收起丹藥。
「那就多謝二師姐了。不過，關於哪偷換藥材的老鼠，師姐打算就這麼算了？」
提起這個，柳如煙臉上的笑意全無，一片冰冷。
「算了？怎麼可能。」
她咬著牙。
「我柳如煙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趙天翔，我定要他付出代價。」
「光生氣可沒用。」
沈默慢悠悠的說道。
「趙天翔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我們沒有直接證據。」
「那怎麼辦？」
柳如煙有些急了。
「人證，我們不是有嗎？」
沈默眼中精光一閃。
「走吧二師姐，是時候去會會那隻替人頂包的『狸貓』了。」
靈藥園。
雜役弟子王二正心不在焉的給一片藥圃澆水。
他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就在這時，兩個人影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陽光。
王二一抬頭，臉都白了，手裡的水瓢「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柳，柳師姐，沈，沈師兄。」
「王二。」
柳如煙的聲音冰冷，帶著強大的壓力。
「弟，弟子不知啊。」
王二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沈默拍了拍柳如煙的肩膀，示意她別急。
他走到王二面前蹲下，用一種聊家常的語氣。
「王二師弟，別緊張。我們不是來問罪的。我就是有點好奇，你最近是不是發了筆小財？手頭寬裕了不少啊。」
王二的臉色慘白一片。
沈默繼續微笑著說。
「讓我想想，大概是三天前的傍晚，你提著一籃子剛採摘的『紫雲草』，去了後山哪間廢棄的石屋。再哪裡，你見到了李三，把草藥交給了他。然後，他給了你一個錢袋，對嗎？」
王二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沈默，像是在看一個鬼。
沈默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
「那錢袋裡，大概有三十塊下品靈石。李三還說，只要能讓柳師姐在丹藥評比上出醜，趙師兄的好處少不了你的。我說的，對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二的心上。
他怎麼會知道？
他竟然知道的這麼清楚。
難道他當時就在現場？
王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撲通」一聲，他雙膝跪地，對著兩人瘋狂磕頭。
「師姐饒命，師兄饒命啊。不是我要做的，是李三，是李三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照做，就，就打斷我的腿。」
「帶我們去找他。」
沈默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外門弟子的演武場上，李三正被一群師弟簇擁著，唾沫橫飛的吹噓他和趙天翔的「光輝事跡」。
「想當初，趙師兄一劍在手，那是何等的威風。要不是那個沈默使詐，外門第一人的名頭，哪輪得到別人？」
就在這時，他看到柳如煙和沈默，押著面如死灰的王二，徑直向他走來。
李三心裡咯噔一下，但仗著人多，依舊強裝鎮定。
「喲，這不是柳師姐和沈師兄嗎？什麼風把你們吹到我們這窮地方來了？」
柳如煙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對身邊的沈默道。
「就是他？」
沈默點了點頭。
「拿下。」
柳如煙一聲令下。
話音剛落，一道巡邏的宗門執法隊恰好路過，為首的隊長正是剛正不阿的張師兄。
「何人在此喧譁？」
柳如煙看到執法隊，心裡大定，走上前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王二的證詞說了一遍。
李三還在狡辯。
「血口噴人。王二，是不是他們逼你的？你可不要亂說話。」
王二以經被嚇破了膽，哪裡還敢隱瞞，指著李三哭喊。
「就是他。就是他指使我的。他說都是趙天翔師兄的意思。」
「趙天翔？」
張師兄眉頭一皺，這事牽扯到內門弟子，他也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將李三和王二帶回執法堂審問。
不到一個時辰，結果就出來了。
在執法堂的「吐真符」面前，李三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雖然他沒有趙天翔直接下令的證據，但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這位曾經的外門第一人。
很快，宗門的處罰決定傳遍內外。
雜役弟子王二，偷換靈藥，品行敗壞，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外門弟子李三，同流合污，陷害同門，杖責一百，罰入礦山勞役三年。
而趙天翔，雖無直接證據，但身為李三的「老大」，御下不嚴，縱容手下為非作歹。
影響惡劣。
兩罪並罰，被剝奪了所有內門弟子的月供待遇，同樣罰入礦山，勞役一年。
當執法弟子前來宣布處罰，將趙天翔從他那高傲的洞府中拖出來時，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當他被押著，像條狗一樣路過演武場時，他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沈默。
沈默正和柳如煙並肩而立，臉上掛著風輕雲淡的微笑。
那一瞬間，趙天翔什麼都明白了。
又是他。
又是這個沈默。
他不僅搶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榮耀，還毀掉了自己的一切。
一股恨意在他胸中爆發。
他死死盯著沈默，眼睛裡全是血絲，仿佛要將沈默生吞活剝。
沈默也看見了他，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個笑容，成了壓垮趙天翔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默！我趙天翔與你不共戴天！」
一聲悽厲的咆哮，在玄天宗的上空久久迴蕩。
夕陽下，沈默與柳如煙走在返回清寒峰的山道上。
「今天，謝謝你。」
柳如煙的聲音很輕。
「二師姐客氣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沈默笑道。
柳如煙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的看著他。
晚霞映在她臉上，讓她那原本就極美的臉龐，更添了幾分動人的色彩。
「以後，不許再叫我二師姐了。」
「啊？」
沈默一愣。
「喚我如煙。」
她說完，耳根瞬間紅透，不等沈默反應，扭頭就跑，再不敢看他一眼。
二師姐柳如煙丹藥評比奪魁的消息，就在玄天宗炸開了鍋。
丹心閣一夜之間從廢墟變回了聖地。
柳如煙也從「炸爐魔女」，變回了那個光芒萬丈的煉丹天才。
這反轉太快，讓所有弟子都在議論。
一個名字，也開始和二師姐綁在了一起。
沈默。
「聽說了嗎？柳師姐能贏，全靠沈默師兄送了最關鍵的紫雲草。」
「何止啊！我還聽說，沈師兄早就發現藥材有問題，一直憋著沒說，就是等關鍵時候幫師姐打臉呢！這腦子，這忍耐力，絕了。」
「嘶，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沈默，有點東西啊。」
外面的吹捧，沈默一點都不知道。
他正打著哈欠，揉著酸痛的肩膀，晃晃悠悠的走向丹心閣。
三師姐的「指點」一天比一天帶勁。
他現在覺得自己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雖然是在淬鍊自己，但這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丹心閣內，一掃之前的頹敗，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柳如煙換了身火紅的煉丹服，襯的她皮膚勝雪，容光煥發。
她正哼著小曲，指揮雜役弟子清理最後的殘渣。
看到沈默進來，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又板起臉。
「你來幹什麼？我這裡可不養閒人。」
沈默不理她，自顧自找了張椅子坐下。
他懶洋洋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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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看二師姐的戰利品，聽說這次評比，宗門獎勵了一瓶『凝神丹』？」
柳如煙臉一熱，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玉瓶。
她想了想，又摸出另一個小點的玉瓶，走到沈默面前，把小瓶子塞進他懷裡。
「喏，這是我自己煉的『聚氣散』，看你每天被三師妹揍得半死不活的樣，賞你的。」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
「別誤會，我只是不想別人說我清寒峰虐待同門。」
沈默打開瓶塞聞了聞。
丹香濃郁，品質上乘。
他笑了笑，收起丹藥。
「那就多謝二師姐了。不過，關於哪偷換藥材的老鼠，師姐打算就這麼算了？」
提起這個，柳如煙臉上的笑意全無，一片冰冷。
「算了？怎麼可能。」
她咬著牙。
「我柳如煙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趙天翔，我定要他付出代價。」
「光生氣可沒用。」
沈默慢悠悠的說道。
「趙天翔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我們沒有直接證據。」
「那怎麼辦？」
柳如煙有些急了。
「人證，我們不是有嗎？」
沈默眼中精光一閃。
「走吧二師姐，是時候去會會那隻替人頂包的『狸貓』了。」
靈藥園。
雜役弟子王二正心不在焉的給一片藥圃澆水。
他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就在這時，兩個人影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陽光。
王二一抬頭，臉都白了，手裡的水瓢「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柳，柳師姐，沈，沈師兄。」
「王二。」
柳如煙的聲音冰冷，帶著強大的壓力。
「弟，弟子不知啊。」
王二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沈默拍了拍柳如煙的肩膀，示意她別急。
他走到王二面前蹲下，用一種聊家常的語氣。
「王二師弟，別緊張。我們不是來問罪的。我就是有點好奇，你最近是不是發了筆小財？手頭寬裕了不少啊。」
王二的臉色慘白一片。
沈默繼續微笑著說。
「讓我想想，大概是三天前的傍晚，你提著一籃子剛採摘的『紫雲草』，去了後山哪間廢棄的石屋。再哪裡，你見到了李三，把草藥交給了他。然後，他給了你一個錢袋，對嗎？」
王二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沈默，像是在看一個鬼。
沈默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
「那錢袋裡，大概有三十塊下品靈石。李三還說，只要能讓柳師姐在丹藥評比上出醜，趙師兄的好處少不了你的。我說的，對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二的心上。
他怎麼會知道？
他竟然知道的這麼清楚。
難道他當時就在現場？
王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撲通」一聲，他雙膝跪地，對著兩人瘋狂磕頭。
「師姐饒命，師兄饒命啊。不是我要做的，是李三，是李三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照做，就，就打斷我的腿。」
「帶我們去找他。」
沈默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外門弟子的演武場上，李三正被一群師弟簇擁著，唾沫橫飛的吹噓他和趙天翔的「光輝事跡」。
「想當初，趙師兄一劍在手，那是何等的威風。要不是那個沈默使詐，外門第一人的名頭，哪輪得到別人？」
就在這時，他看到柳如煙和沈默，押著面如死灰的王二，徑直向他走來。
李三心裡咯噔一下，但仗著人多，依舊強裝鎮定。
「喲，這不是柳師姐和沈師兄嗎？什麼風把你們吹到我們這窮地方來了？」
柳如煙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對身邊的沈默道。
「就是他？」
沈默點了點頭。
「拿下。」
柳如煙一聲令下。
話音剛落，一道巡邏的宗門執法隊恰好路過，為首的隊長正是剛正不阿的張師兄。
「何人在此喧譁？」
柳如煙看到執法隊，心裡大定，走上前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王二的證詞說了一遍。
李三還在狡辯。
「血口噴人。王二，是不是他們逼你的？你可不要亂說話。」
王二以經被嚇破了膽，哪裡還敢隱瞞，指著李三哭喊。
「就是他。就是他指使我的。他說都是趙天翔師兄的意思。」
「趙天翔？」
張師兄眉頭一皺，這事牽扯到內門弟子，他也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將李三和王二帶回執法堂審問。
不到一個時辰，結果就出來了。
在執法堂的「吐真符」面前，李三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雖然他沒有趙天翔直接下令的證據，但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這位曾經的外門第一人。
很快，宗門的處罰決定傳遍內外。
雜役弟子王二，偷換靈藥，品行敗壞，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外門弟子李三，同流合污，陷害同門，杖責一百，罰入礦山勞役三年。
而趙天翔，雖無直接證據，但身為李三的「老大」，御下不嚴，縱容手下為非作歹。
影響惡劣。
兩罪並罰，被剝奪了所有內門弟子的月供待遇，同樣罰入礦山，勞役一年。
當執法弟子前來宣布處罰，將趙天翔從他那高傲的洞府中拖出來時，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當他被押著，像條狗一樣路過演武場時，他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沈默。
沈默正和柳如煙並肩而立，臉上掛著風輕雲淡的微笑。
那一瞬間，趙天翔什麼都明白了。
又是他。
又是這個沈默。
他不僅搶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榮耀，還毀掉了自己的一切。
一股恨意在他胸中爆發。
他死死盯著沈默，眼睛裡全是血絲，仿佛要將沈默生吞活剝。
沈默也看見了他，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個笑容，成了壓垮趙天翔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默！我趙天翔與你不共戴天！」
一聲悽厲的咆哮，在玄天宗的上空久久迴蕩。
夕陽下，沈默與柳如煙走在返回清寒峰的山道上。
「今天，謝謝你。」
柳如煙的聲音很輕。
「二師姐客氣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沈默笑道。
柳如煙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的看著他。
晚霞映在她臉上，讓她那原本就極美的臉龐，更添了幾分動人的色彩。
「以後，不許再叫我二師姐了。」
「啊？」
沈默一愣。
「喚我如煙。」
她說完，耳根瞬間紅透，不等沈默反應，扭頭就跑，再不敢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