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溫泉池邊,他親手教她什麼是履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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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靜姝微怔。

  她原以為他會將契約牢牢攥在自己手裡,作為拿捏她的把柄。

  「怎麼,不敢收?」傅廷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戲謔。

  宋靜姝抿了抿唇,伸手將契約取過,折好,收入袖中。

  她抬起眼,直視他的目光:「世子爺就不怕我拿了契約,翻臉不認帳?」

  傅廷南拈起一枚白子,輕輕落在棋盤上。

  玉質棋子與楸木棋盤相觸,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臉上,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你可以試試。」

  宋靜姝心口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垂眸看向棋盤,黑白交錯,殺機暗藏。

  她拈起一枚黑子,指尖在棋簍邊緣輕輕摩挲了片刻,然後穩穩的落在棋盤上。

  「世子爺,該你了。」

  傅廷南低頭看了一眼她落子的位置,眼底掠過一絲異樣。

  這一子落得刁鑽,既守住了邊角,又隱隱對他中腹的大龍形成了合圍的態勢。

  「學過棋?」

  「先母教過一些。」

  宋靜姝的聲音平靜,「母親說,下棋如做人,不能只守不攻,也不能只攻不守。

  落子之前,要想好退路,落子之後,便不後悔。」

  傅廷南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白子落下。

  「你母親是個明白人。」

  宋靜姝沒有接話。

  她拈起第二枚黑子,這一次落得很快,幾乎沒有思索。

  傅廷南看著棋盤上驟然收緊的絞殺之勢,終於收起了眼底那抹戲謔。

  這個姑娘,比他想的有趣。

  一局棋下了大半個時辰,最終傅廷南以半目險勝。

  宋靜姝放下棋簍,神色淡然:「世子爺棋高一著,靜姝認輸。」

  「你讓了我三處。」傅廷南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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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爺是主,我是客。客不壓主,是禮數。」

  她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裙,「天色不早,靜姝該回去了。」

  「留下來。」傅廷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宋靜姝腳步一頓。

  「契約今日生效。」他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籠住了她,「怎麼,忘了?」

  她心下冷笑,倒是沒想到,素來禁慾冷峻的男人破戒後,也不過如此。

  傅廷南從背後走近,伸出手,將她發間那支海棠碧玉簪抽出。

  她的長髮如瀑般散落下來,鋪了滿肩。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指腹摩挲過她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像一滴水落進水面。

  「宋靜姝。」他的聲音低沉而暗啞,貼著她的耳蝸響起,

  「你利用我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麼。」

  宋靜姝咬住下唇,纖細的腰肢輕轉,"世子爺不知道麼,人在某些時刻,總會膽大妄為一些。」

  傅廷南的呼吸微沉,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往內室走去。

  海棠居的內室,屋子以一道紫檀木的月洞門隔成兩半,外間是書房,裡間則是一方熱氣氤氳的溫泉池。

  池子不大,四壁以玉石砌就,池底鋪著圓潤的鵝卵石。

  水是從西山引下來的活泉,常年溫熱,水面落了一層嬌艷的海棠花瓣,在燭火下紅得灼眼。

  宋靜姝沒想到他書房裡頭還藏著這樣一處地方。

  她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襟。

  傅廷南將她放在池邊的軟榻上,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描摹她微紅的眼尾,掠過她修長的脖頸,飽滿的柔軟上。

  「靜姝曾聽聞,世子爺不近女色。」她抬起眼,迎上他的視線。

  池水的熱氣氤氳上來,將她一雙眸子蒸得水光瀲灩,眼尾那一點紅像桃花瓣上凝的露。

  傅廷南指腹順著她的脊骨緩緩下滑,隔著薄薄的春衫,她的體溫從他指尖一路漫上來。

  「那要看這個人,是誰。」

  話音剛落,他俯身。

  他的唇落在她的額角,又緩緩移到耳畔,呼吸溫熱地噴在她頸側。

  宋靜姝仰起臉,她的手從他的肩滑到後頸,指尖扣住他的發尾,沒有推,反而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傅廷南的動作頓住,眸色沉了沉,俯身吻下來。

  宋靜姝的手指扣得更緊,發尾從他指縫間滑過,她的舌尖輕輕頂了一下他的唇,又退開,像在逗他。

  他一隻手扣住她兩隻腕子,力道恰好讓她掙不開,又不至於弄疼她。

  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軟榻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燭火搖曳,他低頭看她,她也看他,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誰也不肯先移開目光。

  她眼尾泛紅,卻偏偏笑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故意的沙啞:"傅廷南。"

  不是怯,是撩。

  他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湊近他的耳邊,氣息噴在他耳廓上,一字一字地說:"廷南。"

  尾音微微上挑,像一根羽毛掃過心尖。

  傅廷南的喉結滾了滾,什麼也沒說,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踏入溫泉池中。

  池水沒過腰際,溫熱的水流裹住兩人,海棠花瓣被水波推到池邊,又緩緩漂回來。

  她看著他,眼神不清白,像一隻剛偷了腥的狐狸。

  傅廷南鳳眸泛紅,另一隻手也不閒著,雲錦外衫滑落在地,月白色的中衣領口微微敞開。

  「那晚念你是初次,只要了一回。」他的聲音從她頸側傳來,喑啞得惑人。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咬緊的下唇上,拇指伸過來,抵在她唇間。

  「今夜我要補上。」

  宋靜姝抬起眼,眸中帶了迷離之色。

  她看著他,忽然嬌嬈一笑,像一朵海棠無聲地綻開又合攏。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喉間發緊,俯身下來,咬住輕薄的衣料,扯開。

  傅廷南的動作頓了一瞬,眼尾泛紅,調侃她,「軟成這樣,受不住了?」

  宋靜姝可以毫無顧忌的與他討價還價,卻在兩人親密時羞紅了臉頰。

  他看著她的小臉蛋,比海棠還嬌。

  池水的霧氣氤氳升騰,池面的海棠花瓣被推到池邊,又緩緩漂回來,聚了又散。

  「傅......廷南」。

  宋靜姝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

  「再叫一遍。」

  她的聲音輕顫,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嗔怒,還有幾分不知所措。

  「記住了,往後便這麼叫,我喜歡聽。」

  從溫泉池到內室的榻上,宋靜姝記不清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只記得濕漉漉的長髮被他用巾帕擦乾,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指腹摩挲過她的後頸,力道輕柔。

  她趴在榻上,意識昏沉,渾身酸軟得像被拆了骨頭。

  帳外的燭火已經熄了,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地上,像一層薄霜。

  傅廷南躺在她身側,手臂還搭在她的腰上,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熟了。

  她不知道的是,傅廷南並沒有睡。

  他睜著眼,借著月光看她的側臉。

  她睡著的時候眉頭還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在跟誰較勁。

  他的手指在她腰上輕輕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收回去。

  窗外的蟲鳴停了一陣,又響起來,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了一個吻。

  宋靜姝動了動手指,不是想推開他,是故意在他腰側掐了一把。

  傅廷南的呼吸頓了一下,扣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

  她在黑暗裡彎了彎嘴角。

  窗外的蟲鳴斷斷續續。

  她翻了個身,面對他,手指在他胸口慢悠悠地畫圈。

  她在心裡把今夜的事過了一遍——契約在手,他的軟肋也摸了個七八分,這筆買賣,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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