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村之日
「小姐，東西都收拾妥當了。」白芷走進來，輕聲道。
沈卿悅點點頭，一口吃掉手上的糕點，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領口繡著幾枝淺粉的桃花，裙擺垂著細碎的銀線，走動時會隨著動作輕輕晃。
起身時，白芷已經提著個描金的小木箱過來，裡面裝著沈卿悅常用的物品和幾樣首飾。
兩人穿過庭院，慢悠悠地往門口去。
馬車就停在門外。
劉飛已經站在馬車旁，他臉上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雀躍，眼睛亮亮的，一看見沈卿悅，就忍不住往前湊了湊。
李叔正坐在車轅上擦著馬鞭，他是沈府的老人了。
臉上刻著些歲月的紋路，笑起來時眼角會堆起褶皺，看著就很親切。
見沈卿悅過來，他放下馬鞭，欠了欠身：「大小姐，馬車都準備好了。」
「辛苦李叔！」沈卿悅應了聲，抬腳上車。
身側的劉飛憋不住開了口，聲音里滿是激動，還帶著點小激動：「大小姐，這次回村住幾天呀？」
聞言，沈卿悅腳步頓了頓，轉回頭看他。
她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打趣道：
「大概三天吧。你這麼激動，是不是又想做什麼事呀？」
劉飛被問得不禁笑出聲，露出兩顆小虎牙，帶著些憨氣：
「嘿嘿，我這不是想趁著能回村里，看看能不能擺個攤算命賺些外快嘛。」
說著，他還聳了聳肩，像是覺得這想法挺實在，又有點怕她覺得不妥，眼神裡帶著點期待，又有點忐忑。
馬車上的李叔聽見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手裡的馬鞭晃了晃，忍不住笑道：
「你這小子，跟著大小姐學了點本事，倒先想著賺錢了？小心算錯了，被村里人笑話。」
劉飛臉一紅，剛要反駁，卻聽見馬車裡傳來沈卿悅的聲音，「我給你的書都看完了？」
沈卿悅上了馬車後，又挪到車門邊，半個身子探出來。
她看著劉飛，眼裡帶著點驚訝。
那些書她是之前給劉飛的，有些基礎的風水入門。
她原以為他要啃上些日子，沒想到這麼快就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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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飛立刻收了玩笑的神情，轉過身，語氣認真說：「嗯嗯，都看完了！
就是有幾個地方沒太懂，想等小姐你有空了再請教。」
他說這話時，眼神亮得很，眼底滿是好學的認真。
沈卿悅心裡不得不驚嘆劉飛這天賦還是很厲害的。
每次她和白鈺外出都會帶上劉飛，教他認羅盤、看星象，講些算卦占卜的基礎。
沒想到這他不僅學得快，還努力。
那些書里的難點，劉飛都能在短時間內看完，還找出不懂的地方，這份悟性太高了。
「好，反正這一路有空，我給你慢慢說。」沈卿悅笑著點頭，縮回身子坐好，又朝著車外喊。
「李叔，咱們出發吧。」
李叔應了聲，揚起馬鞭輕輕往馬背上抽了一下。
馬便嘶鳴一聲，慢慢邁開步子，車輪碾過青石路，發出「軲轆軲轆」的輕響，朝著村子的方向去。
劉飛就坐在馬車外，靠著車門，耳朵豎得高高的，聽著沈卿悅講解。
沈卿悅輕輕抿了口茶道，「總之，算卦和看風水是通著的，都是『觀象』。
看人的面相，是觀『人象』；看山川水流，是觀『地象』；看星斗變化，是觀『天象』。
你要學會把這些『象』串起來，不能只盯著一本書看。」
劉飛捧著羅盤，一邊聽沈卿悅講解，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窗外的景物。
把她說的道理往實景上套，遇到不懂的就立刻問。
白芷坐在一旁，看著沈卿悅耐心講解，又看著劉飛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李叔坐在車轅上，聽著車廂里傳來的問答聲，嘴角也一直掛著笑。
這一路，倒不覺得無聊。
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村子。
李叔勒住韁繩，馬車穩穩停在院門前。
這院子是沈卿悅祖上傳下的，之前還翻新修整過。
沈卿悅掀開車簾，跳下馬車，抬手理了理裙擺。
身後的白芷提著描金小木箱跟下來。
剛推開院門，裡頭便傳來「嘩啦」的掃地聲。
只見王氏和何氏正忙著打掃。
王氏穿著灰布短褂，手裡的掃帚揮得利落；
何氏則蹲在廊下，拿著布巾擦拭廊柱上的灰塵。
這兩人是隔壁的鄰居，為人勤快又實在。
沈卿悅這院子常年不常住，便託了她們日常來打掃，每月給些工錢，也算是幫襯她們。
就連院子後頭那畝水田，也是請了她們的丈夫幫忙照料，稻子熟了便讓人送到沈府。
聽見院門響動，王氏和何氏齊齊轉頭，看清來人後，臉上立刻堆起笑。
王氏率先放下掃帚，快步迎上來，笑道：
「沈丫頭可算回來了！這一路累著沒？中午想吃啥？我現在就去灶房忙活！」
她說話時，手還不自覺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滿臉熱情。
何氏也跟著站起身，走到白芷身邊，不由分說便接過她手裡的木箱，笑著道：
「快把東西給我，你這丫頭，每次都拎這麼重的箱子。」
白芷想推辭，卻被何氏穩穩按住手，只能笑著道謝。
沈卿悅看著兩人熱情的模樣，眼底划過一抹笑意：「王嬸，我就想吃你做的打滷面，上次吃了還惦記著呢。」
「好嘞！」王氏笑得眼睛都眯了，拍了下手。
「我這掃完最後這半院就去，再切些滷味，炒兩個小菜，保准你喜歡吃！」
說罷又拿起掃帚，動作比剛才更利索了些。
沈卿悅點點頭，「等下做好了，咱們一起吃，人多熱鬧。」
王氏愣了一下，隨即爽快應道：「那敢情好！正好我家那口子中午要去地里，我還愁沒人陪我吃飯呢！」
何氏也在一旁點頭，笑著應道，又低頭繼續擦起了廊柱。
沈卿悅接著往院子西側走去。
那裡辟了片小藥圃，種著薄荷、金銀花、紫蘇之類的常用草藥。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薄荷的葉子，葉片青翠飽滿，顯然是被照料得極好。
這些草藥不少已經成熟，正好讓白芷帶著王氏、何氏一起摘了，留一部分帶回沈府用，剩下的分些給村里相熟的鄉親。
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少年清亮的嗓音：「小姐！」
沈卿悅回頭，見劉飛正快步走過來，他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屋子，臉上帶著陽光般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找她有事。
「小姐，你什麼時候出門呀？」他臉上揚起陽光燦爛的笑容，語氣里滿是期待和好奇，「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沈卿悅看著他那模樣，忍不住笑起來：「我下午要進山採藥，午膳後就出發，你不用跟著，留在村里就好。」
「進山？」劉飛的笑容立刻收了，眼神里滿是擔憂，「那可不行！小姐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不如帶上我吧！」
他說著，還比劃了個出拳的動作，模樣認真又可愛。
沈卿悅微微挑眉，揶揄道：「你還小呢，功夫趕上我了再說。
就你現在連我都打不過，真進了山，怕是要我護著你，這不反倒拖我後腿？」
劉飛被說得小臉一紅，手指摳了摳衣角，小聲應道：「那小姐你要早點回來，天黑了山里不安全。」
聞言，沈卿悅笑著拍了拍劉飛的肩膀，趁機轉移話題：
要不要讓李叔陪你一起去？他也愛湊個熱鬧。」
這話一出，劉飛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點頭：
「我想好了！就去鎮上的茶肆附近擺攤！那裡人多，而且村長的兒子在旁邊開了雜貨鋪，萬一有事兒還能照應。
午膳後就去，那時候街上人最多！我等下就去找李叔說，他肯定願意陪我去！」
他越說越興奮。
沈卿悅看著他激動的模樣，笑著點頭：「行，那你去吧。
要是賺了錢，可得請我們吃頓好的。」
「沒問題！小姐放心。」劉飛爽快應下，轉身就往院外跑。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沈卿悅無奈地笑了笑，又在院子裡逛了逛。
逛得差不多了，她才轉身往自己的屋子走。
屋子收拾得很乾淨整潔，靠窗的位置放著一把藤編搖搖椅，旁邊的小桌上擺著青瓷茶壺。
沈卿悅坐進搖椅里，輕輕晃了晃。
白芷端著杯溫茶走進來，放在桌上。
「白芷，」沈卿悅忽然開口，「我下午進山，你不用跟著。
等下你找王氏和何氏，把藥圃里成熟的草藥都摘了。
咱們留一半帶回府，剩下的分些給村里相熟的人家。」
白芷停下手裡的活，點頭應道：「小姐放心。只是你進山可得小心，早點回來，別待太晚。」
沈卿悅笑著應了，忽然想起前陣子沈府管家提過的媒人，眼神一轉，笑眯眯地看向白芷：
「白芷，你今年也十六了，有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呀？
要是有合適的，可別錯過了，早點成親，以後生幾個孩子。」
這話一出，白芷的臉唰地紅了。
她放下帕子，幽怨地瞪了沈卿悅一眼：「小姐！我才沒有喜歡的人呢！我早就說過，要一輩子跟著小姐，才不嫁人！」
沈卿悅被她這副害羞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直起身子道：
「你長這麼好看，手又巧，以後肯定能遇到好人家。
要是真有了心上人，可不要瞞著我，我幫你參謀參謀，嫁個好人家。」
「小姐就別打趣我了！」白芷害羞得捂住臉，「哪裡有這麼容易遇到，再說我現在就想跟著小姐，別的都不想。」
沈卿悅見她實在害羞，便不再逗她，白芷現在的樣子真可愛。
她笑著搖了搖椅，看著窗外的陽光。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沈卿悅點點頭，一口吃掉手上的糕點，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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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穿過庭院，慢悠悠地往門口去。
馬車就停在門外。
劉飛已經站在馬車旁，他臉上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雀躍，眼睛亮亮的，一看見沈卿悅，就忍不住往前湊了湊。
李叔正坐在車轅上擦著馬鞭，他是沈府的老人了。
臉上刻著些歲月的紋路，笑起來時眼角會堆起褶皺，看著就很親切。
見沈卿悅過來，他放下馬鞭，欠了欠身：「大小姐，馬車都準備好了。」
「辛苦李叔！」沈卿悅應了聲，抬腳上車。
身側的劉飛憋不住開了口，聲音里滿是激動，還帶著點小激動：「大小姐，這次回村住幾天呀？」
聞言，沈卿悅腳步頓了頓，轉回頭看他。
她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打趣道：
「大概三天吧。你這麼激動，是不是又想做什麼事呀？」
劉飛被問得不禁笑出聲，露出兩顆小虎牙，帶著些憨氣：
「嘿嘿，我這不是想趁著能回村里，看看能不能擺個攤算命賺些外快嘛。」
說著，他還聳了聳肩，像是覺得這想法挺實在，又有點怕她覺得不妥，眼神裡帶著點期待，又有點忐忑。
馬車上的李叔聽見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手裡的馬鞭晃了晃，忍不住笑道：
「你這小子，跟著大小姐學了點本事，倒先想著賺錢了？小心算錯了，被村里人笑話。」
劉飛臉一紅，剛要反駁，卻聽見馬車裡傳來沈卿悅的聲音，「我給你的書都看完了？」
沈卿悅上了馬車後，又挪到車門邊，半個身子探出來。
她看著劉飛，眼裡帶著點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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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反正這一路有空，我給你慢慢說。」沈卿悅笑著點頭，縮回身子坐好，又朝著車外喊。
「李叔，咱們出發吧。」
李叔應了聲，揚起馬鞭輕輕往馬背上抽了一下。
馬便嘶鳴一聲，慢慢邁開步子，車輪碾過青石路，發出「軲轆軲轆」的輕響，朝著村子的方向去。
劉飛就坐在馬車外，靠著車門，耳朵豎得高高的，聽著沈卿悅講解。
沈卿悅輕輕抿了口茶道，「總之，算卦和看風水是通著的，都是『觀象』。
看人的面相，是觀『人象』；看山川水流，是觀『地象』；看星斗變化，是觀『天象』。
你要學會把這些『象』串起來，不能只盯著一本書看。」
劉飛捧著羅盤，一邊聽沈卿悅講解，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窗外的景物。
把她說的道理往實景上套，遇到不懂的就立刻問。
白芷坐在一旁，看著沈卿悅耐心講解，又看著劉飛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李叔坐在車轅上，聽著車廂里傳來的問答聲，嘴角也一直掛著笑。
這一路，倒不覺得無聊。
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村子。
李叔勒住韁繩，馬車穩穩停在院門前。
這院子是沈卿悅祖上傳下的，之前還翻新修整過。
沈卿悅掀開車簾，跳下馬車，抬手理了理裙擺。
身後的白芷提著描金小木箱跟下來。
剛推開院門，裡頭便傳來「嘩啦」的掃地聲。
只見王氏和何氏正忙著打掃。
王氏穿著灰布短褂，手裡的掃帚揮得利落；
何氏則蹲在廊下，拿著布巾擦拭廊柱上的灰塵。
這兩人是隔壁的鄰居，為人勤快又實在。
沈卿悅這院子常年不常住，便託了她們日常來打掃，每月給些工錢，也算是幫襯她們。
就連院子後頭那畝水田，也是請了她們的丈夫幫忙照料，稻子熟了便讓人送到沈府。
聽見院門響動，王氏和何氏齊齊轉頭，看清來人後，臉上立刻堆起笑。
王氏率先放下掃帚，快步迎上來，笑道：
「沈丫頭可算回來了！這一路累著沒？中午想吃啥？我現在就去灶房忙活！」
她說話時，手還不自覺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滿臉熱情。
何氏也跟著站起身，走到白芷身邊，不由分說便接過她手裡的木箱，笑著道：
「快把東西給我，你這丫頭，每次都拎這麼重的箱子。」
白芷想推辭，卻被何氏穩穩按住手，只能笑著道謝。
沈卿悅看著兩人熱情的模樣，眼底划過一抹笑意：「王嬸，我就想吃你做的打滷面，上次吃了還惦記著呢。」
「好嘞！」王氏笑得眼睛都眯了，拍了下手。
「我這掃完最後這半院就去，再切些滷味，炒兩個小菜，保准你喜歡吃！」
說罷又拿起掃帚，動作比剛才更利索了些。
沈卿悅點點頭，「等下做好了，咱們一起吃，人多熱鬧。」
王氏愣了一下，隨即爽快應道：「那敢情好！正好我家那口子中午要去地里，我還愁沒人陪我吃飯呢！」
何氏也在一旁點頭，笑著應道，又低頭繼續擦起了廊柱。
沈卿悅接著往院子西側走去。
那裡辟了片小藥圃，種著薄荷、金銀花、紫蘇之類的常用草藥。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薄荷的葉子，葉片青翠飽滿，顯然是被照料得極好。
這些草藥不少已經成熟，正好讓白芷帶著王氏、何氏一起摘了，留一部分帶回沈府用，剩下的分些給村里相熟的鄉親。
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少年清亮的嗓音：「小姐！」
沈卿悅回頭，見劉飛正快步走過來，他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屋子，臉上帶著陽光般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找她有事。
「小姐，你什麼時候出門呀？」他臉上揚起陽光燦爛的笑容，語氣里滿是期待和好奇，「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沈卿悅看著他那模樣，忍不住笑起來：「我下午要進山採藥，午膳後就出發，你不用跟著，留在村里就好。」
「進山？」劉飛的笑容立刻收了，眼神里滿是擔憂，「那可不行！小姐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不如帶上我吧！」
他說著，還比劃了個出拳的動作，模樣認真又可愛。
沈卿悅微微挑眉，揶揄道：「你還小呢，功夫趕上我了再說。
就你現在連我都打不過，真進了山，怕是要我護著你，這不反倒拖我後腿？」
劉飛被說得小臉一紅，手指摳了摳衣角，小聲應道：「那小姐你要早點回來，天黑了山里不安全。」
聞言，沈卿悅笑著拍了拍劉飛的肩膀，趁機轉移話題：
要不要讓李叔陪你一起去？他也愛湊個熱鬧。」
這話一出，劉飛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點頭：
「我想好了！就去鎮上的茶肆附近擺攤！那裡人多，而且村長的兒子在旁邊開了雜貨鋪，萬一有事兒還能照應。
午膳後就去，那時候街上人最多！我等下就去找李叔說，他肯定願意陪我去！」
他越說越興奮。
沈卿悅看著他激動的模樣，笑著點頭：「行，那你去吧。
要是賺了錢，可得請我們吃頓好的。」
「沒問題！小姐放心。」劉飛爽快應下，轉身就往院外跑。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沈卿悅無奈地笑了笑，又在院子裡逛了逛。
逛得差不多了，她才轉身往自己的屋子走。
屋子收拾得很乾淨整潔，靠窗的位置放著一把藤編搖搖椅，旁邊的小桌上擺著青瓷茶壺。
沈卿悅坐進搖椅里，輕輕晃了晃。
白芷端著杯溫茶走進來，放在桌上。
「白芷，」沈卿悅忽然開口，「我下午進山，你不用跟著。
等下你找王氏和何氏，把藥圃里成熟的草藥都摘了。
咱們留一半帶回府，剩下的分些給村里相熟的人家。」
白芷停下手裡的活，點頭應道：「小姐放心。只是你進山可得小心，早點回來，別待太晚。」
沈卿悅笑著應了，忽然想起前陣子沈府管家提過的媒人，眼神一轉，笑眯眯地看向白芷：
「白芷，你今年也十六了，有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呀？
要是有合適的，可別錯過了，早點成親，以後生幾個孩子。」
這話一出，白芷的臉唰地紅了。
她放下帕子，幽怨地瞪了沈卿悅一眼：「小姐！我才沒有喜歡的人呢！我早就說過，要一輩子跟著小姐，才不嫁人！」
沈卿悅被她這副害羞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直起身子道：
「你長這麼好看，手又巧，以後肯定能遇到好人家。
要是真有了心上人，可不要瞞著我，我幫你參謀參謀，嫁個好人家。」
「小姐就別打趣我了！」白芷害羞得捂住臉，「哪裡有這麼容易遇到，再說我現在就想跟著小姐，別的都不想。」
沈卿悅見她實在害羞，便不再逗她，白芷現在的樣子真可愛。
她笑著搖了搖椅，看著窗外的陽光。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