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坐著吃瓜
這話一出來，帳里瞬間安靜得可怕。
顧景珩緩緩抬起眼眸看向他，眼神鋒利得像出鞘的刀，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平時喜怒不形於色，打仗處理朝政再大的事都能沉住氣。
可聽到沈卿悅不見了，心態直接崩了。
「什麼？」
他聲音不高，卻透著壓不住的火氣，「我把人交給你們暗中保護，你們就是這麼做事的？」
顧景珩身子微微前傾，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手指攥得很緊，指節都泛白了。
「一群訓練多年的暗衛，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任由她在眼皮底下消失？」
易寒後背冒冷汗，連忙低頭：「屬下失職，請主子降罪！」
他跟著顧景珩這麼多年，見過他發火殺人，見過他冷靜布局，卻從沒見過主子這樣。
顧景珩盯著跪在地上的易寒，胸口起伏，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
他太了解沈卿悅了，她想做的事估計沒人能攔住她。
可偏偏現在時局兇險。
邊境戰事吃緊，敵軍虎視眈眈。
他之前提出和離，就是想把沈卿悅摘出來，躲開這些刀光劍影。
結果自己拼盡全力護住的人，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怎麼能不擔心。
顧景珩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眼白已經泛上淡淡的紅血絲，擔憂和慌亂全都寫在眼底。
他冷聲下令：「別廢話，立刻派人全城搜查！把所有暗衛都調出來，封鎖各個城門、渡口。暗中挨個排查，一定要找到她！」
「是！屬下遵命！」
易寒不敢耽擱，爬起來快步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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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清楚，這次弄丟夫人，回去所有人都要受重罰。
易寒帶著大批暗衛衝出軍營，四散在京城大街小巷到處找人。
誰都想不到，沈卿悅根本就不在京城。
大帳裡面又恢復死寂。
顧景珩依舊撐在桌案邊，身形看著依舊挺拔，可緊繃的肩膀暴露了他內心的擔憂。
他知道沈卿悅本事不小，可顧景珩心裡清楚，亂世之中，再厲害的本事，也扛不住千軍萬馬和暗處的陰謀。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光是想想那些危險的場面，顧景珩心口就一陣發緊。
他直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之後他坐回椅子上，手裡拿起一份軍報，半天沒有翻動一頁，滿腦子都是沈卿悅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帳里只有燭火噼啪響。
一直沒有暗衛傳來消息，每多等一刻，顧景珩就多煎熬一分，心裡的擔憂越來越重。
帳內氣壓低得嚇人，帳外站崗的士兵都不敢靠近，生怕惹到他。
顧景珩指尖摩挲著紙面，薄唇緊緊抿住，低沉沙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帳子裡輕輕響起。
「悅兒，別鬧，快點回來。」
「千萬不能出事。」
此刻他恨不得扔下所有軍務，拋下邊境戰事，親自去找她。
只要她平平安安回來。
而沈卿悅完全不知道京城軍營里，顧景珩已經急得眼紅，快要把整個京城翻過來。
她們三個正目光齊齊望著大淵的軍營。
這裡真是什麼都好，兵強馬壯糧草富足！
這大淵是真捨得下本錢啊！
搶了大胤的城池，還把這裡經營得固若金湯。
對比一下己方的實際。
一個字：慘！
兩個字：很慘！
三個字：特別慘！
她視線大致掃一圈，整座軍營數萬士兵個個精神飽滿。
傷兵營帳竟空空蕩蕩，連個擦傷扭傷的人都見不到。
「這裡的士兵倒是幸福啊！一個傷員都沒有。」沈卿悅微微挑眉，聲音清冷悅耳，帶著幾分戲謔。
身側的白鈺眸光驟然一凝，眼底閃過一層淡淡的瑩白靈光，神識瞬間鋪天蓋地蔓延而出，無聲無息籠罩整座軍營。
不過瞬息，他收回神識，微微側身湊近，少年嗓音清潤乾淨：
「姐姐，傷員確實一個沒有，但右邊三里地的空營里，有一千個傀儡，算起來也是傷員了。」
沈卿悅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狡黠的笑意，眉眼彎彎，腦瓜飛速運轉。
她回頭看向溫小婉，語氣輕快：
「小婉，辛苦你去將附近的鬼魂收拾乾淨啦。」
「好嘞！」溫小婉立刻眉眼彎彎。
話音未落，她身形化作一道白影，隨風飄掠而出，轉瞬便消失在風雪軍營之中。
「我們走，先去主營帳看看這群大淵的人，到底在幹嘛。」
沈卿悅唇角笑意不減，她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輕身一躍，
和白鈺一同悄無聲息潛入主營帳，兩道身影快如殘影。
主營帳以厚重黑絨布料縫製，氣勢威嚴，帳外重兵把守，戒備森嚴。
兩人輕輕鬆鬆鑽進營帳之內，無人察覺分毫。
營帳內暖意融融，燃著兩盆炭火，驅散了冬日嚴寒。
主位之上，端坐著大淵主將蕭鄭齊。
他身著玄色鎏金戰甲，身形魁梧挺拔，面容剛毅冷峻，周身縈繞著久經沙場的殺伐戾氣。
他眉心緊緊蹙起，一雙銳利的鷹眼沉凝暗沉，死死盯著站立的男人，周身氣壓低得嚇死人。
身著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正是他們的蠱師方誠。
他身形微駝，眉眼狹長陰沉，眼尾微微下垂，眼底藏著化不開的陰翳晦澀，看著便絕非善類。
雙手背在身後，指尖無意識輕輕摩挲，神情看似沉穩，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蕭鄭齊聲音低沉厚重，帶著壓抑的怒火，在寂靜的營帳中迴蕩：
「方誠，昨日一戰，我們折損近千具精銳傀儡，你怎麼看？」
方誠垂眸沉思片刻，枯瘦的手指緩緩撫過下巴的山羊鬍，語氣凝重：
「將軍，屬下也百思不得其解。往日朔城的火攻根本傷不了多少傀儡。
可昨日剛天降大雪，濕氣厚重，火勢本該難以燃起，偏偏那火焰兇猛，毀了我近千傀儡。」
蕭鄭齊雙拳微微攥緊，指節泛白，眼底怒意更盛，沉聲道：
「近千傀儡，一次全部報廢！你告訴我，如今該如何補救？人倒是能抓，可你的蠱蟲還有？」
顧景珩緩緩抬起眼眸看向他，眼神鋒利得像出鞘的刀，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平時喜怒不形於色，打仗處理朝政再大的事都能沉住氣。
可聽到沈卿悅不見了，心態直接崩了。
「什麼？」
他聲音不高，卻透著壓不住的火氣，「我把人交給你們暗中保護，你們就是這麼做事的？」
顧景珩身子微微前傾，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手指攥得很緊，指節都泛白了。
「一群訓練多年的暗衛，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任由她在眼皮底下消失？」
易寒後背冒冷汗，連忙低頭：「屬下失職，請主子降罪！」
他跟著顧景珩這麼多年，見過他發火殺人，見過他冷靜布局，卻從沒見過主子這樣。
顧景珩盯著跪在地上的易寒，胸口起伏，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
他太了解沈卿悅了，她想做的事估計沒人能攔住她。
可偏偏現在時局兇險。
邊境戰事吃緊，敵軍虎視眈眈。
他之前提出和離，就是想把沈卿悅摘出來，躲開這些刀光劍影。
結果自己拼盡全力護住的人，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怎麼能不擔心。
顧景珩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眼白已經泛上淡淡的紅血絲，擔憂和慌亂全都寫在眼底。
他冷聲下令：「別廢話，立刻派人全城搜查！把所有暗衛都調出來，封鎖各個城門、渡口。暗中挨個排查，一定要找到她！」
「是！屬下遵命！」
易寒不敢耽擱，爬起來快步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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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清楚，這次弄丟夫人，回去所有人都要受重罰。
易寒帶著大批暗衛衝出軍營，四散在京城大街小巷到處找人。
誰都想不到，沈卿悅根本就不在京城。
大帳裡面又恢復死寂。
顧景珩依舊撐在桌案邊，身形看著依舊挺拔，可緊繃的肩膀暴露了他內心的擔憂。
他知道沈卿悅本事不小，可顧景珩心裡清楚，亂世之中，再厲害的本事，也扛不住千軍萬馬和暗處的陰謀。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光是想想那些危險的場面，顧景珩心口就一陣發緊。
他直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之後他坐回椅子上，手裡拿起一份軍報，半天沒有翻動一頁，滿腦子都是沈卿悅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帳里只有燭火噼啪響。
一直沒有暗衛傳來消息，每多等一刻，顧景珩就多煎熬一分，心裡的擔憂越來越重。
帳內氣壓低得嚇人，帳外站崗的士兵都不敢靠近，生怕惹到他。
顧景珩指尖摩挲著紙面，薄唇緊緊抿住，低沉沙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帳子裡輕輕響起。
「悅兒，別鬧，快點回來。」
「千萬不能出事。」
此刻他恨不得扔下所有軍務，拋下邊境戰事，親自去找她。
只要她平平安安回來。
而沈卿悅完全不知道京城軍營里，顧景珩已經急得眼紅，快要把整個京城翻過來。
她們三個正目光齊齊望著大淵的軍營。
這裡真是什麼都好，兵強馬壯糧草富足！
這大淵是真捨得下本錢啊！
搶了大胤的城池，還把這裡經營得固若金湯。
對比一下己方的實際。
一個字：慘！
兩個字：很慘！
三個字：特別慘！
她視線大致掃一圈，整座軍營數萬士兵個個精神飽滿。
傷兵營帳竟空空蕩蕩，連個擦傷扭傷的人都見不到。
「這裡的士兵倒是幸福啊！一個傷員都沒有。」沈卿悅微微挑眉，聲音清冷悅耳，帶著幾分戲謔。
身側的白鈺眸光驟然一凝，眼底閃過一層淡淡的瑩白靈光，神識瞬間鋪天蓋地蔓延而出，無聲無息籠罩整座軍營。
不過瞬息，他收回神識，微微側身湊近，少年嗓音清潤乾淨：
「姐姐，傷員確實一個沒有，但右邊三里地的空營里，有一千個傀儡，算起來也是傷員了。」
沈卿悅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狡黠的笑意，眉眼彎彎，腦瓜飛速運轉。
她回頭看向溫小婉，語氣輕快：
「小婉，辛苦你去將附近的鬼魂收拾乾淨啦。」
「好嘞！」溫小婉立刻眉眼彎彎。
話音未落，她身形化作一道白影，隨風飄掠而出，轉瞬便消失在風雪軍營之中。
「我們走，先去主營帳看看這群大淵的人，到底在幹嘛。」
沈卿悅唇角笑意不減，她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輕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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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營帳以厚重黑絨布料縫製，氣勢威嚴，帳外重兵把守，戒備森嚴。
兩人輕輕鬆鬆鑽進營帳之內，無人察覺分毫。
營帳內暖意融融，燃著兩盆炭火，驅散了冬日嚴寒。
主位之上，端坐著大淵主將蕭鄭齊。
他身著玄色鎏金戰甲，身形魁梧挺拔，面容剛毅冷峻，周身縈繞著久經沙場的殺伐戾氣。
他眉心緊緊蹙起，一雙銳利的鷹眼沉凝暗沉，死死盯著站立的男人，周身氣壓低得嚇死人。
身著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正是他們的蠱師方誠。
他身形微駝，眉眼狹長陰沉，眼尾微微下垂，眼底藏著化不開的陰翳晦澀，看著便絕非善類。
雙手背在身後，指尖無意識輕輕摩挲，神情看似沉穩，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蕭鄭齊聲音低沉厚重，帶著壓抑的怒火，在寂靜的營帳中迴蕩：
「方誠，昨日一戰，我們折損近千具精銳傀儡，你怎麼看？」
方誠垂眸沉思片刻，枯瘦的手指緩緩撫過下巴的山羊鬍，語氣凝重：
「將軍，屬下也百思不得其解。往日朔城的火攻根本傷不了多少傀儡。
可昨日剛天降大雪，濕氣厚重，火勢本該難以燃起，偏偏那火焰兇猛，毀了我近千傀儡。」
蕭鄭齊雙拳微微攥緊，指節泛白，眼底怒意更盛，沉聲道：
「近千傀儡，一次全部報廢！你告訴我，如今該如何補救？人倒是能抓，可你的蠱蟲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