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遇提親
檐角的銅鈴正隨著晚風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姑娘，咱們先換身衣裳？」白芷壓低聲音提議。
沈卿悅卻擺了擺手，笑道：「我們先去正廳看看爹娘，方才進門時聽管家說，今日有客人來。」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正廳方向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其中夾雜著一個略顯尖細的女聲，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不像是府里的常客。
好奇心驅使下，沈卿悅拉著白芷悄悄繞到正廳外的迴廊下。
廊柱上纏繞的紫藤花正開得熱鬧，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垂下來，恰好能遮住兩人的身影。
她屏住呼吸，將耳朵湊得更近了些，那女聲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原來是城裡有名的張媒人，專替富貴人家說合親事。
上個月還曾來府里提過鄰縣李家的公子，只是當時爹娘沒應下來。
「沈老爺，沈夫人。」張媒人的聲音裹著笑意，像浸了蜜似的甜，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今日來，是為了趙家的小公子趙晏安。
您二位可知道？那趙家小公子今年剛滿十八，生得是眉清目秀，相貌堂堂。
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挑出來，真正是一表人才！」
沈卿悅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住了廊下的欄杆，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上來。
趙晏安這個名字，她知道。
正廳里的沈父輕輕「哦」了一聲，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趙家小公子？倒是久仰其名。」
「可不是久仰嘛！」張媒人立刻接話，語氣里的得意又添了幾分，
「更難得的是，這小公子今年剛考上了舉人！
您想想，十八歲的舉人啊，放眼整個京城都沒幾個！
日後若是再往上考，進士及第也是指日可待，這可是實打實的前途無量！
而且我跟您透個底，趙家上下都喜歡你們家卿悅姑娘，早就打聽著姑娘的品行容貌。
就盼著小公子考中功名，才敢托我來提親，生怕委屈了姑娘呢！」
沈卿悅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她能想像出張媒人此刻滿臉堆笑的模樣，也能猜到爹娘聽到「舉人」二字時的神情。
沈家是商戶，家底殷實，爹娘這些年也盼著她將來能嫁個好人家。
兩人恩愛一生，衣食無憂。
果然，正廳里傳來沈父溫和的聲音，帶著幾分生意人特有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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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媒人說的是，趙家小公子確實不錯。
家境殷實，如今又有了功名，人品也是眾人稱讚的。
我和內子心裡都清楚，這樣的人家，確實是難得的好歸宿。」
沈卿悅的心跳更快了些，她可不希望爹娘隨便亂點鴛鴦譜啊！
她悄悄挪了挪位置，看到沈父和趙氏並肩坐在主位上。
沈父端著茶盞，神色平靜，趙氏則垂著眼，像是在思索什麼。
就在這時，沈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添了幾分擔憂：「只是有句話，我也得跟你說實話。
我們家悅兒今年才及笄沒多久，年紀還小，平日裡在府里被我們寵壞了，性子懶散得很，連女紅都做不利索。
我們夫妻倆還想多留她幾年，好好教她些持家的道理，不然日後嫁去婆家，以她這性子，怕是要吃虧的。」
沈卿悅聽著父親的話，心裡鬆了口氣，鼻子微微發酸。
緊接著，趙氏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溫柔的堅定：「是啊，張媒人。
我們做爹娘的，自然是盼著女兒能嫁個好人家。
可成親畢竟是她一輩子的大事，是她跟趙公子兩個人往後搭夥過日子。
這親事，終究還是得問問她自己的意思，她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她不樂意，我們做爹娘的，也不能勉強她。」
沈卿悅的心輕輕顫了一下，還是爹娘最愛她！
她原本以為，爹娘可能會暫時應下，畢竟趙家的條件確實無可挑剔，但爹娘還是在最意她的想法。
廊下的白芷悄悄拉了拉沈卿悅的衣袖，眼神里滿是驚喜，顯然也沒想到夫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沈卿悅對著白芷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繼續聽下去。
正廳里傳來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緊接著是張媒人略顯驚喜的聲音：
「哎呀，沈夫人您真是通情達理！您放心，我都明白！」
沈卿悅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母親給張媒人塞了紅包。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見張媒人摸著紅包，語氣里的笑意更濃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不過沈老爺、沈夫人，您二位的意思我都懂了！
那我就先回去，如實跟趙家說一聲。
若是日後卿悅姑娘想通了，同意這門親事，您可一定要第一時間找我啊！」
「那是自然，多謝張媒人跑這一趟。」沈父的聲音帶著客氣的笑意。
隨後，正廳里傳來起身的腳步聲，沈卿悅趕緊拉著白芷往後退了退，躲到迴廊拐角的柱子後面。
很快，就看見趙氏和沈父送著張媒人走了出來。
張媒人臉上笑開了花，一邊走一邊還在說著:「沈府真是客氣。」
直到走到大門外，才依依不捨地跟沈父趙氏道別。
等張媒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沈父和趙氏才轉身往回走。
趙氏輕聲對沈父說：「你說，悅兒要是知道了，會願意嗎？」
「不好說，」沈父嘆了口氣，「這孩子心思細，又有自己的主意，咱們只能慢慢跟她商量，不能逼她。」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迴廊下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紫藤花輕輕搖曳的聲音。
沈卿悅和白芷從柱子後面走出來，她站在原地，望著正廳的方向。
心裡浮現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白芷輕聲問道：「小姐，你覺得趙公子怎麼樣啊？
方才聽張媒人說，趙公子又有才學又有相貌，確實是個好人家。」
沈卿悅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思緒飄回到那天遇到趙晏安的時候。
那男人眉目清俊，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陽光落在他臉上，柔和得像是畫裡的人。
後來她才從旁人的議論中知道，那就是趙晏安。
她不得不承認，張媒人說的沒錯，趙晏安確實是個難得的好夫君人選。
家世好、有才華、人品佳，若是嫁給他，往後確實能衣食無憂，過著安穩平靜的日子。
「姑娘，咱們先換身衣裳？」白芷壓低聲音提議。
沈卿悅卻擺了擺手，笑道：「我們先去正廳看看爹娘，方才進門時聽管家說，今日有客人來。」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正廳方向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其中夾雜著一個略顯尖細的女聲，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不像是府里的常客。
好奇心驅使下，沈卿悅拉著白芷悄悄繞到正廳外的迴廊下。
廊柱上纏繞的紫藤花正開得熱鬧，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垂下來，恰好能遮住兩人的身影。
她屏住呼吸，將耳朵湊得更近了些，那女聲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原來是城裡有名的張媒人，專替富貴人家說合親事。
上個月還曾來府里提過鄰縣李家的公子，只是當時爹娘沒應下來。
「沈老爺，沈夫人。」張媒人的聲音裹著笑意，像浸了蜜似的甜，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今日來，是為了趙家的小公子趙晏安。
您二位可知道？那趙家小公子今年剛滿十八，生得是眉清目秀，相貌堂堂。
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挑出來，真正是一表人才！」
沈卿悅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住了廊下的欄杆，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上來。
趙晏安這個名字，她知道。
正廳里的沈父輕輕「哦」了一聲，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趙家小公子？倒是久仰其名。」
「可不是久仰嘛！」張媒人立刻接話，語氣里的得意又添了幾分，
「更難得的是，這小公子今年剛考上了舉人！
您想想，十八歲的舉人啊，放眼整個京城都沒幾個！
日後若是再往上考，進士及第也是指日可待，這可是實打實的前途無量！
而且我跟您透個底，趙家上下都喜歡你們家卿悅姑娘，早就打聽著姑娘的品行容貌。
就盼著小公子考中功名，才敢托我來提親，生怕委屈了姑娘呢！」
沈卿悅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她能想像出張媒人此刻滿臉堆笑的模樣，也能猜到爹娘聽到「舉人」二字時的神情。
沈家是商戶，家底殷實，爹娘這些年也盼著她將來能嫁個好人家。
兩人恩愛一生，衣食無憂。
果然，正廳里傳來沈父溫和的聲音，帶著幾分生意人特有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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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媒人說的是，趙家小公子確實不錯。
家境殷實，如今又有了功名，人品也是眾人稱讚的。
我和內子心裡都清楚，這樣的人家，確實是難得的好歸宿。」
沈卿悅的心跳更快了些，她可不希望爹娘隨便亂點鴛鴦譜啊！
她悄悄挪了挪位置，看到沈父和趙氏並肩坐在主位上。
沈父端著茶盞，神色平靜，趙氏則垂著眼，像是在思索什麼。
就在這時，沈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添了幾分擔憂：「只是有句話，我也得跟你說實話。
我們家悅兒今年才及笄沒多久，年紀還小，平日裡在府里被我們寵壞了，性子懶散得很，連女紅都做不利索。
我們夫妻倆還想多留她幾年，好好教她些持家的道理，不然日後嫁去婆家，以她這性子，怕是要吃虧的。」
沈卿悅聽著父親的話，心裡鬆了口氣，鼻子微微發酸。
緊接著，趙氏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溫柔的堅定：「是啊，張媒人。
我們做爹娘的，自然是盼著女兒能嫁個好人家。
可成親畢竟是她一輩子的大事，是她跟趙公子兩個人往後搭夥過日子。
這親事，終究還是得問問她自己的意思，她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她不樂意，我們做爹娘的，也不能勉強她。」
沈卿悅的心輕輕顫了一下，還是爹娘最愛她！
她原本以為，爹娘可能會暫時應下，畢竟趙家的條件確實無可挑剔，但爹娘還是在最意她的想法。
廊下的白芷悄悄拉了拉沈卿悅的衣袖，眼神里滿是驚喜，顯然也沒想到夫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沈卿悅對著白芷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繼續聽下去。
正廳里傳來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緊接著是張媒人略顯驚喜的聲音：
「哎呀，沈夫人您真是通情達理！您放心，我都明白！」
沈卿悅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母親給張媒人塞了紅包。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見張媒人摸著紅包，語氣里的笑意更濃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不過沈老爺、沈夫人，您二位的意思我都懂了！
那我就先回去，如實跟趙家說一聲。
若是日後卿悅姑娘想通了，同意這門親事，您可一定要第一時間找我啊！」
「那是自然，多謝張媒人跑這一趟。」沈父的聲音帶著客氣的笑意。
隨後，正廳里傳來起身的腳步聲，沈卿悅趕緊拉著白芷往後退了退，躲到迴廊拐角的柱子後面。
很快，就看見趙氏和沈父送著張媒人走了出來。
張媒人臉上笑開了花，一邊走一邊還在說著:「沈府真是客氣。」
直到走到大門外，才依依不捨地跟沈父趙氏道別。
等張媒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沈父和趙氏才轉身往回走。
趙氏輕聲對沈父說：「你說，悅兒要是知道了，會願意嗎？」
「不好說，」沈父嘆了口氣，「這孩子心思細，又有自己的主意，咱們只能慢慢跟她商量，不能逼她。」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迴廊下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紫藤花輕輕搖曳的聲音。
沈卿悅和白芷從柱子後面走出來，她站在原地，望著正廳的方向。
心裡浮現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白芷輕聲問道：「小姐，你覺得趙公子怎麼樣啊？
方才聽張媒人說，趙公子又有才學又有相貌，確實是個好人家。」
沈卿悅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思緒飄回到那天遇到趙晏安的時候。
那男人眉目清俊，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陽光落在他臉上，柔和得像是畫裡的人。
後來她才從旁人的議論中知道，那就是趙晏安。
她不得不承認，張媒人說的沒錯，趙晏安確實是個難得的好夫君人選。
家世好、有才華、人品佳，若是嫁給他，往後確實能衣食無憂，過著安穩平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