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無言以對
臨近三年一度的科舉大考。
寒窗苦讀的讀書人，不少帶著三分僥倖，往天機閣跑。
畢竟天機閣卜卦精準口碑早已打了出去。
但凡心系科考、想要問一問前程運勢的學子，無一不慕名而來。
為了分流，不耽誤算卦節奏，劉飛都被安排到隔壁單獨接客。
這一輪下來，劉飛算卦看相都熟練到飛起。
沈卿悅剛送走一一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李叔又安排了一對母子進來。
成了她今日最磨人的一組客人。
襯得她身姿窈窕、氣質絕塵，指尖輕輕搭在鋪著素色卦紙的桌案上，安靜端坐時宛若月下驚鴻。
對面落座的婦人盧氏，衣著算是普通富庶人家的樣子。
眉眼透著一股精明市儈，眉眼間自帶一股藏不住的驕傲自得。
從踏入天機閣開始，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眼底滿是對自家兒子的盲目偏愛。
她身側立著的少年梁皓，樣貌周正，一身青布儒衫規整乾淨，看著倒是一副斯文讀書人的樣子。
只是他眉眼略顯浮躁，眼底沒有常年苦讀沉澱的沉穩，反倒透著幾分輕飄飄的自負傲氣，隱隱帶著心浮氣躁的懈怠。
不等沈卿悅主動開口詢問生辰八字，盧氏已經率先打開了話匣子。
拉著家常似的滔滔不絕，語氣驕傲得尾巴都要翹上天。
「沈大師，我可算是慕名而來！早就聽說天機閣的卦象最是靈驗！」
盧氏往前微微傾身，語氣驕傲又得意，眼神時不時得意地瞟向身側的兒子梁皓，語氣得意得快要溢出來。
「我家這孩子梁皓，打落地起就有福相！從小到大，我找過七八個有名的算命先生批命，沒有一個不說他是大富大貴、入朝為官的好命格！」
沈卿悅聞言，並未應聲，只是不動聲色地抬眸，細細打量著梁皓的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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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淡淡掃過他的眉眼、印堂、氣色，眼底平靜無波，心裡默默有了定論。
這邊沈卿悅沉默了起來，那邊盧氏的誇讚還在滔滔不絕。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身旁梁皓的胳膊，眼神寵溺，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好話都堆在兒子身上，把他誇成千古第一奇才。
「大師您是不知道，我家梁皓讀書多厲害！從小到大，不管是縣試、府試，還是各類學堂月考、歲試，就沒有一次考不上的！逢考必過，從未失手！」
她說得唾沫橫飛，眉眼飛揚，仿佛自家兒子早已金榜題名。
「眼看今年就要考科舉了，我心裡實在惦記，特地帶他來問問大師 —— 我家兒子今年春闈，能不能一舉金榜題名？能不能順利中舉？」
沈卿悅眉眼間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好傢夥，慈母多敗兒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她清清楚楚看著梁皓的面相，他根本沒有金榜題名、科舉及第的富貴命格。
別說今年這場科考，怕是連初試都難以通過。
有意思的是，這小子看著是學霸，實則是 「吊車尾專業戶」！
他的命格確實帶了幾分順遂福氣，最大的好運就是考試運極穩。
別人拼盡全力、挑燈苦讀，都未必能一次就考上的秀才、舉人。
他次次都能踩著分數線、以吊車尾的名次上榜。
不過這也確實是旁人求不來的福氣。
可這份氣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只夠保他年少順遂、逢考不掛。
卻撐不起金榜題名的鴻運，更撐不起官場仕途的前程。
沒有天賦加持，不肯踏實努力，僅靠一點運氣混小功名。
在童試、府試里尚能矇混過關。
可到了群英薈萃、擇優錄取的科舉大比。
這點微末氣運根本不夠看。
不得不說，這運氣也是真的讓很多讀書人羨慕了。
多少寒門學子寒窗苦讀十數年，熬得滿頭白髮，年年落第、屢試不第，窮盡一生都摸不到科舉門檻。
反觀梁皓，輕輕鬆鬆就能過關，這氣運真的是求都求不來的。
沈卿悅斂去心底思緒，面上依舊神色淡然，清泠的聲音緩緩響起，語調平穩無波：
「令郎的命格，確實算得上順遂有福......」
話才剛起個頭，還沒說完.
一旁狂喜的盧氏立刻迫不及待打斷，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濃重，笑得合不攏嘴：
「我就說沒錯！我就說我兒子絕對是貴命！那些算命先生果然沒騙我！」
她越說越亢奮，唾沫星子翻飛，語速極快：
「大師您是不知道！自打我兒子接連考上功名，上門提親的媒婆都快把我家門檻踏破了！周邊街坊鄰里、不少書香門第，都想把女兒嫁給我家！」
「不過我們眼界可不低，挑兒媳規矩大得很！必須得知書達理、溫順賢惠，孝順長輩是底線，還得擅長打理家事、持家有道，普通人家的女兒，我們看不上！根本配不上我家未來的官老爺！」
盧氏一臉傲然，語氣挑剔得不行。
沈卿悅：「……」
她瞬間無言以對，嘴角微微抽動。
人家學霸低調努力，他家學渣腦補封神。
這年頭自信真是不需要半點實力支撐！
就這眼高手低的性格，還敢挑三揀四高標準選兒媳？
誰要是真嫁進他們家，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攤上一對自負自大、眼高手低的母子，往後日子怕是天天雞飛狗跳。
她默默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壓下心頭的無語。
沈卿悅輕輕乾咳一聲，拉回跑偏的話題，清冷的眸光再次落在梁皓的臉上，繼續說道：
「夫人，您先聽我說完。令郎命格順遂不假，但天道酬勤，事在人為。。
臨近科考，令郎並未閉門苦讀、潛心備考，反倒頻頻外出，日日與友人相聚，飲酒閒談、嬉遊度日，荒廢學業。
再好的命格氣運，也經不起這樣肆意消耗。」
這話一出，原本淡定的梁皓身形猛地一僵，眼眸驟然睜大，眼底瞬間布滿震驚與慌亂。
他猛地抬眼看向沈卿悅，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出門喝酒聚會、偷懶貪玩都是瞞著母親做的。
在外也裝作刻苦讀書的樣子，連朝夕相處的母親都被他蒙在鼓裡。
眼前這位素未謀面的人，僅憑面相命格，竟將他所有摸魚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虛到半點不敢辯駁，只能死死垂著眸，繃緊著裝乖，一聲不敢吭。
一旁的盧氏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想都沒想立刻開口反駁，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與牴觸：
「大師這話我可就不認同了！您可不能憑空亂說污衊我家孩子！他平日裡讀書最是刻苦用功！
偶爾出門，也是和同窗好友聚在一起探討學業、切磋文采。
讀書人互相探討學問，本就是上進之舉，怎麼就成虛度光陰了？」
而當事人全程垂著眼眸，抿緊雙唇，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盧氏全然沒注意兒子的心虛，越說越激動，又開始做起了白日夢，語氣張揚又自負。
「我早就篤定我家兒子絕非池中之物！這次科舉必定一舉高中！
我便要給他挑一門好親事，娶一位端莊大氣的官家小姐進門！」
寒窗苦讀的讀書人，不少帶著三分僥倖，往天機閣跑。
畢竟天機閣卜卦精準口碑早已打了出去。
但凡心系科考、想要問一問前程運勢的學子，無一不慕名而來。
為了分流，不耽誤算卦節奏，劉飛都被安排到隔壁單獨接客。
這一輪下來，劉飛算卦看相都熟練到飛起。
沈卿悅剛送走一一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李叔又安排了一對母子進來。
成了她今日最磨人的一組客人。
襯得她身姿窈窕、氣質絕塵，指尖輕輕搭在鋪著素色卦紙的桌案上，安靜端坐時宛若月下驚鴻。
對面落座的婦人盧氏，衣著算是普通富庶人家的樣子。
眉眼透著一股精明市儈，眉眼間自帶一股藏不住的驕傲自得。
從踏入天機閣開始，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眼底滿是對自家兒子的盲目偏愛。
她身側立著的少年梁皓，樣貌周正，一身青布儒衫規整乾淨，看著倒是一副斯文讀書人的樣子。
只是他眉眼略顯浮躁，眼底沒有常年苦讀沉澱的沉穩，反倒透著幾分輕飄飄的自負傲氣，隱隱帶著心浮氣躁的懈怠。
不等沈卿悅主動開口詢問生辰八字，盧氏已經率先打開了話匣子。
拉著家常似的滔滔不絕，語氣驕傲得尾巴都要翹上天。
「沈大師，我可算是慕名而來！早就聽說天機閣的卦象最是靈驗！」
盧氏往前微微傾身，語氣驕傲又得意，眼神時不時得意地瞟向身側的兒子梁皓，語氣得意得快要溢出來。
「我家這孩子梁皓，打落地起就有福相！從小到大，我找過七八個有名的算命先生批命，沒有一個不說他是大富大貴、入朝為官的好命格！」
沈卿悅聞言，並未應聲，只是不動聲色地抬眸，細細打量著梁皓的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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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淡淡掃過他的眉眼、印堂、氣色，眼底平靜無波，心裡默默有了定論。
這邊沈卿悅沉默了起來，那邊盧氏的誇讚還在滔滔不絕。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身旁梁皓的胳膊，眼神寵溺，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好話都堆在兒子身上，把他誇成千古第一奇才。
「大師您是不知道，我家梁皓讀書多厲害！從小到大，不管是縣試、府試，還是各類學堂月考、歲試，就沒有一次考不上的！逢考必過，從未失手！」
她說得唾沫橫飛，眉眼飛揚，仿佛自家兒子早已金榜題名。
「眼看今年就要考科舉了，我心裡實在惦記，特地帶他來問問大師 —— 我家兒子今年春闈，能不能一舉金榜題名？能不能順利中舉？」
沈卿悅眉眼間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好傢夥，慈母多敗兒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她清清楚楚看著梁皓的面相，他根本沒有金榜題名、科舉及第的富貴命格。
別說今年這場科考，怕是連初試都難以通過。
有意思的是，這小子看著是學霸，實則是 「吊車尾專業戶」！
他的命格確實帶了幾分順遂福氣，最大的好運就是考試運極穩。
別人拼盡全力、挑燈苦讀，都未必能一次就考上的秀才、舉人。
他次次都能踩著分數線、以吊車尾的名次上榜。
不過這也確實是旁人求不來的福氣。
可這份氣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只夠保他年少順遂、逢考不掛。
卻撐不起金榜題名的鴻運，更撐不起官場仕途的前程。
沒有天賦加持，不肯踏實努力，僅靠一點運氣混小功名。
在童試、府試里尚能矇混過關。
可到了群英薈萃、擇優錄取的科舉大比。
這點微末氣運根本不夠看。
不得不說，這運氣也是真的讓很多讀書人羨慕了。
多少寒門學子寒窗苦讀十數年，熬得滿頭白髮，年年落第、屢試不第，窮盡一生都摸不到科舉門檻。
反觀梁皓，輕輕鬆鬆就能過關，這氣運真的是求都求不來的。
沈卿悅斂去心底思緒，面上依舊神色淡然，清泠的聲音緩緩響起，語調平穩無波：
「令郎的命格，確實算得上順遂有福......」
話才剛起個頭，還沒說完.
一旁狂喜的盧氏立刻迫不及待打斷，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濃重，笑得合不攏嘴：
「我就說沒錯！我就說我兒子絕對是貴命！那些算命先生果然沒騙我！」
她越說越亢奮，唾沫星子翻飛，語速極快：
「大師您是不知道！自打我兒子接連考上功名，上門提親的媒婆都快把我家門檻踏破了！周邊街坊鄰里、不少書香門第，都想把女兒嫁給我家！」
「不過我們眼界可不低，挑兒媳規矩大得很！必須得知書達理、溫順賢惠，孝順長輩是底線，還得擅長打理家事、持家有道，普通人家的女兒，我們看不上！根本配不上我家未來的官老爺！」
盧氏一臉傲然，語氣挑剔得不行。
沈卿悅：「……」
她瞬間無言以對，嘴角微微抽動。
人家學霸低調努力，他家學渣腦補封神。
這年頭自信真是不需要半點實力支撐！
就這眼高手低的性格，還敢挑三揀四高標準選兒媳？
誰要是真嫁進他們家，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攤上一對自負自大、眼高手低的母子，往後日子怕是天天雞飛狗跳。
她默默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壓下心頭的無語。
沈卿悅輕輕乾咳一聲，拉回跑偏的話題，清冷的眸光再次落在梁皓的臉上，繼續說道：
「夫人，您先聽我說完。令郎命格順遂不假，但天道酬勤，事在人為。。
臨近科考，令郎並未閉門苦讀、潛心備考，反倒頻頻外出，日日與友人相聚，飲酒閒談、嬉遊度日，荒廢學業。
再好的命格氣運，也經不起這樣肆意消耗。」
這話一出，原本淡定的梁皓身形猛地一僵，眼眸驟然睜大，眼底瞬間布滿震驚與慌亂。
他猛地抬眼看向沈卿悅，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出門喝酒聚會、偷懶貪玩都是瞞著母親做的。
在外也裝作刻苦讀書的樣子，連朝夕相處的母親都被他蒙在鼓裡。
眼前這位素未謀面的人，僅憑面相命格，竟將他所有摸魚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虛到半點不敢辯駁，只能死死垂著眸，繃緊著裝乖，一聲不敢吭。
一旁的盧氏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想都沒想立刻開口反駁，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與牴觸：
「大師這話我可就不認同了！您可不能憑空亂說污衊我家孩子！他平日裡讀書最是刻苦用功！
偶爾出門，也是和同窗好友聚在一起探討學業、切磋文采。
讀書人互相探討學問，本就是上進之舉，怎麼就成虛度光陰了？」
而當事人全程垂著眼眸，抿緊雙唇，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盧氏全然沒注意兒子的心虛，越說越激動，又開始做起了白日夢，語氣張揚又自負。
「我早就篤定我家兒子絕非池中之物！這次科舉必定一舉高中！
我便要給他挑一門好親事，娶一位端莊大氣的官家小姐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