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談判（求追讀）
謝知遠此時很憤怒，他覺得自己聽到了最荒謬的消息：自己精心訓練的衙兵竟然拿一群暴民沒有辦法？
信使被嚇了一跳，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縣尉說可以擊敗對方，但損失可能會很大，萬一衙軍出現問題，白賊可能趁虛而入，所以請您決斷。」
他一五一十地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匯報了一遍。
謝知遠此時已經控制好情緒了，他發現自己錯了：林燃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他可能是自己夫人培養的重要棋子。
在滄津港，能培養出這種精銳軍隊的勢力有幾個，但同時滿足跟縣主有聯繫的條件，那主子是誰已經很清楚了。
至於說可不可能是林燃和那些地主自發組織的軍隊，這個念頭出現瞬間就被排除了。
他相信那些地主可能湊齊人手和槍械，可武裝家丁和軍隊是兩回事。
「是我太傲慢了，太小看了林燃這個小角色了，」謝知遠開始反思，然後他下令道：「讓錢縣尉退兵，丁兆豐......你滾進來。」
丁兆豐趕緊進屋，走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縣令！！！」
「你去跟林燃談判，他的那支軍隊我不管，但不要靠近縣城，」謝知遠果斷到冷酷：「對外就說酷吏逼反了......」
謝知遠說著說著忘記了名字，丁兆豐趕緊小聲提醒：「趙龔！大人！」
「......逼反了趙龔！這件事到此為止你明白嗎？」謝知遠看著丁典吏說道。
鎮壓林燃的代價太大了，他還要考慮林燃背後的縣主，所以及時止損就是必然的事情。
只要藉口找得好，這件事從明面上就能過去。
「是！我馬上就去辦！」丁典吏趕緊答應下來，心裡暗自慶幸自己躲過一劫。
謝知遠看著他嘴角抽動了一下，說道：「這件事過後，你負責監督軍械所，消耗、出貨，全都要在我們的監視下進行，他們可以賺錢，但必須讓我知道武器的去路，你能辦好這件差事嗎？」
丁典吏為難地抬起頭，吞吞吐吐的說：「可......那是......縣主的人。」
謝知遠不給他拒絕的餘地，直接告訴他：「辦得好，這一次你犯的錯就一筆勾銷，辦不好兩罪並罰，你自己看著辦吧！」
丁典吏非常絕望，縣主的人能是好欺負的？
可他沒得選，這一次的差事辦砸了，沒直接將他這身皮扒了就是縣令大度了。
一咬牙，丁典吏答應下來：「我一定盯死了軍械所，每一顆子彈的去路我都會查清楚。」
謝知遠眉頭一皺：「去吧！不要讓我再失望了。」
等丁典吏離開，他平心靜氣思考了一會，確定自己暫時拿林燃沒有辦法，那就先切斷對方的武器來源，然後再伺機一點點地對付他。
「土地！夫人倒是好大的野心，」謝知遠突然冷笑了起來：「不過你也不怕吃撐了，其他世家可未必能看著你吞下城外的土地。」
他這一局輸了，他承認。
可想要將戰利品完全吃下去，要面對的可不止是自己一個人。
他等著看各方勢力的反應。
另外一邊，丁兆豐出門後一直擦著腦門上的冷汗，急急忙忙地喊道：「備車，我要出城。」
很快丁兆豐就連夜趕到了城外農莊，此時孫攢典已經得知了戰鬥的結果。
他坐在台階上，一口飯都沒有吃，整個人渾渾噩噩地嘀咕：「怎麼可能？不就是一群暴民嗎？怎麼可能打得過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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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理解，甚至懷疑衙軍是不是在演戲。
可讓他跟衙軍對峙，他也沒那個膽子。
就在這時他聽到熟悉的喊聲：「孫鑫！」
「典吏!」孫攢典驚喜地站了起來，然後小跑著迎了上去，張嘴就是告狀：「我懷疑衙軍......」
他話還沒有說完，從丁兆豐身後就冒出來兩個壯漢，一塊破布塞進了他嘴裡，另一人用一個繩套套住了他的脖子。
眨眼的功夫，繩套的另外一頭就甩過了房梁，壯漢一用力就將他吊了起來。
丁兆豐站在底下冷漠地看著他，冰冷無情地宣布：「孫鑫，你這個酷吏扭曲朝廷法度，逼反了趙龔，我奉縣令之命前來調查，你竟敢畏罪自殺。」
孫鑫兩腳亂蹬，喉嚨里的聲音發不出來，雙手不斷地在脖子上抓著，視線也逐漸模糊。
他依稀還記得丁典吏拍著他的肩膀，說他幹的漂亮。
「原來......趙龔也是這麼絕望的嗎?」
孫鑫逐漸停止了掙扎，孫鑫逐漸停止了掙扎，只剩下還溫熱的屍體掛在房樑上像是鞦韆一樣蕩來蕩去。
丁典吏沒再多看他一眼，就像是嫌棄一個垃圾。
「你們去林燃那邊，告訴他我想跟他談談！」丁典吏疲倦地說道。
解決了『罪魁禍首』，他還需要林燃那邊配合，好在從林燃主動遞話的情況來看，這件事應該不難。
果然，林燃也一口答應下來，雙方連夜就碰頭了。
一見面，丁兆豐反覆打量著林燃的樣貌，想看看能搞出這麼大動靜的人究竟長什麼樣。
幾秒鐘後，他忍不住開口：「林先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林燃仿佛沒有聽出他話里的譏諷：「只是形勢所迫，否則不至於鬧到這個地步。」
他沒有說謊話，按照計劃他現在應該繼續苟著發展的，只是縣衙咄咄逼人，才將事情鬧大的。
可在丁兆豐聽來，這就是故意嘲諷：你連軍隊都練出了，你說是形勢所迫？
今天他不是來鬥氣的，林燃只要不造反，他就必須捏著鼻子認了。
比起那些世家豪門，林燃的所作所為其實一點都不過分，只是他的出身讓丁兆豐覺得不舒服而已。
丁兆豐趕緊將縣令的要求提了出來，對此林燃全盤接受。
就在他覺得這件事順利解決的時候，林燃又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們願意配合官府，但我們的互助聯合會不會解散，以免再遭人構陷，另外這一次大家損失很大，不知道官府能不能免了我們賦稅？」
前一個條件丁兆豐並不意外，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解除武裝，而且滄津港也不缺這麼一個勢力。
可不交賦稅就是在挖他們的根了，就算是世家大族那也是避稅、逃稅，沒有說不交的。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丁兆豐直接攤牌：「林先生，你們這要求太過分了，縣令也不會同意的。」
一直很配合的林燃往後靠在了椅子裡，態度卻非常堅定：「縣令會同意的，我在這裡等著，你可以派人回去請示。」
不同意，縣令的位置可能坐不穩。
同意了，不過是欺上瞞下，多了一塊收不上來稅的地而已，大周從來就不缺少這種不交稅的人。
丁兆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哪敢做主，只能派人回去請示。
信使被嚇了一跳，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縣尉說可以擊敗對方，但損失可能會很大，萬一衙軍出現問題，白賊可能趁虛而入，所以請您決斷。」
他一五一十地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匯報了一遍。
謝知遠此時已經控制好情緒了，他發現自己錯了：林燃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他可能是自己夫人培養的重要棋子。
在滄津港，能培養出這種精銳軍隊的勢力有幾個，但同時滿足跟縣主有聯繫的條件，那主子是誰已經很清楚了。
至於說可不可能是林燃和那些地主自發組織的軍隊，這個念頭出現瞬間就被排除了。
他相信那些地主可能湊齊人手和槍械，可武裝家丁和軍隊是兩回事。
「是我太傲慢了，太小看了林燃這個小角色了，」謝知遠開始反思，然後他下令道：「讓錢縣尉退兵，丁兆豐......你滾進來。」
丁兆豐趕緊進屋，走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縣令！！！」
「你去跟林燃談判，他的那支軍隊我不管，但不要靠近縣城，」謝知遠果斷到冷酷：「對外就說酷吏逼反了......」
謝知遠說著說著忘記了名字，丁兆豐趕緊小聲提醒：「趙龔！大人！」
「......逼反了趙龔！這件事到此為止你明白嗎？」謝知遠看著丁典吏說道。
鎮壓林燃的代價太大了，他還要考慮林燃背後的縣主，所以及時止損就是必然的事情。
只要藉口找得好，這件事從明面上就能過去。
「是！我馬上就去辦！」丁典吏趕緊答應下來，心裡暗自慶幸自己躲過一劫。
謝知遠看著他嘴角抽動了一下，說道：「這件事過後，你負責監督軍械所，消耗、出貨，全都要在我們的監視下進行，他們可以賺錢，但必須讓我知道武器的去路，你能辦好這件差事嗎？」
丁典吏為難地抬起頭，吞吞吐吐的說：「可......那是......縣主的人。」
謝知遠不給他拒絕的餘地，直接告訴他：「辦得好，這一次你犯的錯就一筆勾銷，辦不好兩罪並罰，你自己看著辦吧！」
丁典吏非常絕望，縣主的人能是好欺負的？
可他沒得選，這一次的差事辦砸了，沒直接將他這身皮扒了就是縣令大度了。
一咬牙，丁典吏答應下來：「我一定盯死了軍械所，每一顆子彈的去路我都會查清楚。」
謝知遠眉頭一皺：「去吧！不要讓我再失望了。」
等丁典吏離開，他平心靜氣思考了一會，確定自己暫時拿林燃沒有辦法，那就先切斷對方的武器來源，然後再伺機一點點地對付他。
「土地！夫人倒是好大的野心，」謝知遠突然冷笑了起來：「不過你也不怕吃撐了，其他世家可未必能看著你吞下城外的土地。」
他這一局輸了，他承認。
可想要將戰利品完全吃下去，要面對的可不止是自己一個人。
他等著看各方勢力的反應。
另外一邊，丁兆豐出門後一直擦著腦門上的冷汗，急急忙忙地喊道：「備車，我要出城。」
很快丁兆豐就連夜趕到了城外農莊，此時孫攢典已經得知了戰鬥的結果。
他坐在台階上，一口飯都沒有吃，整個人渾渾噩噩地嘀咕：「怎麼可能？不就是一群暴民嗎？怎麼可能打得過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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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理解，甚至懷疑衙軍是不是在演戲。
可讓他跟衙軍對峙，他也沒那個膽子。
就在這時他聽到熟悉的喊聲：「孫鑫！」
「典吏!」孫攢典驚喜地站了起來，然後小跑著迎了上去，張嘴就是告狀：「我懷疑衙軍......」
他話還沒有說完，從丁兆豐身後就冒出來兩個壯漢，一塊破布塞進了他嘴裡，另一人用一個繩套套住了他的脖子。
眨眼的功夫，繩套的另外一頭就甩過了房梁，壯漢一用力就將他吊了起來。
丁兆豐站在底下冷漠地看著他，冰冷無情地宣布：「孫鑫，你這個酷吏扭曲朝廷法度，逼反了趙龔，我奉縣令之命前來調查，你竟敢畏罪自殺。」
孫鑫兩腳亂蹬，喉嚨里的聲音發不出來，雙手不斷地在脖子上抓著，視線也逐漸模糊。
他依稀還記得丁典吏拍著他的肩膀，說他幹的漂亮。
「原來......趙龔也是這麼絕望的嗎?」
孫鑫逐漸停止了掙扎，孫鑫逐漸停止了掙扎，只剩下還溫熱的屍體掛在房樑上像是鞦韆一樣蕩來蕩去。
丁典吏沒再多看他一眼，就像是嫌棄一個垃圾。
「你們去林燃那邊，告訴他我想跟他談談！」丁典吏疲倦地說道。
解決了『罪魁禍首』，他還需要林燃那邊配合，好在從林燃主動遞話的情況來看，這件事應該不難。
果然，林燃也一口答應下來，雙方連夜就碰頭了。
一見面，丁兆豐反覆打量著林燃的樣貌，想看看能搞出這麼大動靜的人究竟長什麼樣。
幾秒鐘後，他忍不住開口：「林先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林燃仿佛沒有聽出他話里的譏諷：「只是形勢所迫，否則不至於鬧到這個地步。」
他沒有說謊話，按照計劃他現在應該繼續苟著發展的，只是縣衙咄咄逼人，才將事情鬧大的。
可在丁兆豐聽來，這就是故意嘲諷：你連軍隊都練出了，你說是形勢所迫？
今天他不是來鬥氣的，林燃只要不造反，他就必須捏著鼻子認了。
比起那些世家豪門，林燃的所作所為其實一點都不過分，只是他的出身讓丁兆豐覺得不舒服而已。
丁兆豐趕緊將縣令的要求提了出來，對此林燃全盤接受。
就在他覺得這件事順利解決的時候，林燃又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們願意配合官府，但我們的互助聯合會不會解散，以免再遭人構陷，另外這一次大家損失很大，不知道官府能不能免了我們賦稅？」
前一個條件丁兆豐並不意外，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解除武裝，而且滄津港也不缺這麼一個勢力。
可不交賦稅就是在挖他們的根了，就算是世家大族那也是避稅、逃稅，沒有說不交的。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丁兆豐直接攤牌：「林先生，你們這要求太過分了，縣令也不會同意的。」
一直很配合的林燃往後靠在了椅子裡，態度卻非常堅定：「縣令會同意的，我在這裡等著，你可以派人回去請示。」
不同意，縣令的位置可能坐不穩。
同意了，不過是欺上瞞下，多了一塊收不上來稅的地而已，大周從來就不缺少這種不交稅的人。
丁兆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哪敢做主，只能派人回去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