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威逼利誘
「你們這多了五十五畝地。」
孫攢典滿臉的得意，看著驚恐的農莊管事，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作為衙門中人，這才是他們正常享受的待遇，而不是都跟朱賢那個管事一樣，又硬又惡。
此時農莊的管事滿頭大汗，他在這裡幹了好幾年了，以前也不是沒跟這些衙門中人打交道。
總體來說，滄津港的官差還算是講理，但自家老爺的實力卻跟本土的那些大戶沒法比。
「孫書辦！」管事喊著普通人戶房書手的尊稱，腰都快彎到九十度了：「以前也沒這麼嚴格啊，要不咱們......通融通融。」
孫攢典手比想法快，幾枚銀幣已經滑進了袖子裡的夾層，臉上才露出些許不滿：「本官現在是戶房攢典。」
管事的一臉恍然，原來是嫌自己給的不夠多。
他熟練地將自己的錢袋子全都塞進孫攢典手裡，臉上帶著瞭然的笑容：「攢典，規矩我懂，這些您先拿著喝茶，後面還有賀儀奉上。」
孫攢典掂量了幾下錢袋的重量，這一次他滿意了。
轉頭他臉色又是一變：「公是公，私是私，丈量土地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但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你趕緊通知你家老爺過來。」
管事的目瞪口呆，這是拿了錢還不辦事？
可他能怎麼辦？只能陪著笑臉，一直等到主家過來。
趙龔大踏步走了進來，自從林燃擊退海盜之後，他雖然心裡是不滿的，但日子確實好過了不少。
本來他這種小地主就沒什麼背景，周圍的鄰居免不了要欺負欺負他，今天占了他一壟地，明天截他一溝的水，傷害不大但是足夠噁心人。
今天衙役來找茬，還是他這幾個月第一次遇到麻煩。
管事的怕自家老爺再喊錯了稱呼，趕緊招呼：「老爺，孫攢典在這裡。」
趙龔也認識孫攢典，只是交情僅限於行賄受賄，數額也不是很大，完全是按照慣例給的。
他心裡以為這是對方升官了來打秋風，心裡忍不住罵娘：一群剝皮吸髓的混蛋。
心裡怒罵，面上卻一派親切的笑容，趙龔抱拳行禮：「孫攢典，恭喜高升，我準備了一桌酒水，咱們邊吃邊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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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龔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想著先將人從農莊弄走，然後再上下打點一下，事情就過去了。
孫攢典心裡舒坦，攢典雖然是個吏員，可在普通人眼裡也是官老爺，哪怕是趙龔這種有點家產的地主，也得客客氣氣的，跟以前的待遇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他咳嗽一聲，想學著典吏那般說兩句官話，可不知道為什麼輪到自己就嘴拙了，最後他只能直說：「咱們能不能一起吃飯還要看趙老爺你有沒有眼色，實話不瞞你說，我今天是奉了上面的命令來的。」
趙龔心裡一沉，想到了老家那些巧取豪奪的官員，難道自己這點家產也有人盯上了？
他臉色難看，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這話如何說起？還請攢典明示。」
孫攢典腦袋湊近了趙龔，壓低了聲音：「我家典吏讓我問您，你是良民還是林燃那種暴徒？」
趙龔瞳孔一縮，心道原來是林燃惹來的麻煩：我早就說了，咱們普通人搞什麼武裝巡邏？這不是惹得官老爺們不快了？
他已經忘記了這幾個月享受到的便利，心裡儘是對林燃的埋怨。
「孫攢典，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紳！」趙龔毫不猶豫地將林燃賣了：「當初他是將我灌醉的，否則我絕不會同意他擅自行動的，攢典你要跟典吏說清楚，我們不是一路人。」
孫攢典臉上露出了得意笑容：「那就好，現在有個機會讓你證明自己......」
趙龔猶豫起來，他不是不想背刺林燃，只是擔心自己被卸磨殺驢。
給這些官老爺做髒活，事後將你當做功勞一起砍了都是常有的事情。
孫攢典如何不明白他的想法，馬上加碼：「你要是答應，可以先給你一個戶房書手的身份，咱們成了自己人，以後丈量田地這種小事情，你自己就能做。」
趙壟有點見識，但是不多，所以他心動了，然後心裡又生出了一個念頭。
「孫攢典，能不能讓典吏給我一份正式的證明？等我們拿下林燃那個暴徒，也算一個功勞。」
孫攢典明白，趙壟說是要立功，實際上是想要一個護身符。
他馬上臉往下一拉，不客氣的罵道：「我看你是失心瘋了，這種事情怎麼能落於紙上？
典吏大人敢寫，你敢要嗎？」
趙壟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心裡也慌了神，他可不想這個大好機會從自己手中溜走，到時候豈不是成了林燃那等暴徒？
「攢典，是我不懂事，我不要了。」
孫攢典又迅速變臉，然後掏出一張空白告身文書：「以後你來戶房當差，還有得學了。
你也別說咱們忽悠你當替死鬼，你看看著蓋著大印的告身，填上了你的名字，以後你就是自己人了。」
趙壟雙手接過告身文書，一臉的驚喜和不敢相信。
別看他有點錢，可社會地位還真不高，衙役這個身份其他富人不一定看得上，可他這種急於改變階級的人可太需要了。
而且有了這層皮，他就不是隨便能被人打殺的泥腿子了。
反覆看了那枚鮮紅的大印，還有空缺了自己名字的任命書，趙壟的臉紅了起來。
「孫攢典，孫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忘不了，」趙壟伸手拉著孫攢典說：「走，今天我們一定要好好喝一杯，而且我還準備了一份大禮，等會您一起帶走。」
趙壟不僅說話的聲音大了起來，腰杆子也挺直了，整個人容光煥發，好似年輕了十歲不止。
孫攢典惦記著那份大禮，嘴角的笑意有些森冷：大恩大德？等你跟著林燃一起造反，那都是我的功勞。你說告身文書？不，那分明是賊子自己偽造的，正好給你多定一個偽造官文的罪名。就是不知道，其他幾路人進展如何了？
孫攢典滿臉的得意，看著驚恐的農莊管事，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作為衙門中人，這才是他們正常享受的待遇，而不是都跟朱賢那個管事一樣，又硬又惡。
此時農莊的管事滿頭大汗，他在這裡幹了好幾年了，以前也不是沒跟這些衙門中人打交道。
總體來說，滄津港的官差還算是講理，但自家老爺的實力卻跟本土的那些大戶沒法比。
「孫書辦！」管事喊著普通人戶房書手的尊稱，腰都快彎到九十度了：「以前也沒這麼嚴格啊，要不咱們......通融通融。」
孫攢典手比想法快，幾枚銀幣已經滑進了袖子裡的夾層，臉上才露出些許不滿：「本官現在是戶房攢典。」
管事的一臉恍然，原來是嫌自己給的不夠多。
他熟練地將自己的錢袋子全都塞進孫攢典手裡，臉上帶著瞭然的笑容：「攢典，規矩我懂，這些您先拿著喝茶，後面還有賀儀奉上。」
孫攢典掂量了幾下錢袋的重量，這一次他滿意了。
轉頭他臉色又是一變：「公是公，私是私，丈量土地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但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你趕緊通知你家老爺過來。」
管事的目瞪口呆，這是拿了錢還不辦事？
可他能怎麼辦？只能陪著笑臉，一直等到主家過來。
趙龔大踏步走了進來，自從林燃擊退海盜之後，他雖然心裡是不滿的，但日子確實好過了不少。
本來他這種小地主就沒什麼背景，周圍的鄰居免不了要欺負欺負他，今天占了他一壟地，明天截他一溝的水，傷害不大但是足夠噁心人。
今天衙役來找茬，還是他這幾個月第一次遇到麻煩。
管事的怕自家老爺再喊錯了稱呼，趕緊招呼：「老爺，孫攢典在這裡。」
趙龔也認識孫攢典，只是交情僅限於行賄受賄，數額也不是很大，完全是按照慣例給的。
他心裡以為這是對方升官了來打秋風，心裡忍不住罵娘：一群剝皮吸髓的混蛋。
心裡怒罵，面上卻一派親切的笑容，趙龔抱拳行禮：「孫攢典，恭喜高升，我準備了一桌酒水，咱們邊吃邊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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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龔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想著先將人從農莊弄走，然後再上下打點一下，事情就過去了。
孫攢典心裡舒坦，攢典雖然是個吏員，可在普通人眼裡也是官老爺，哪怕是趙龔這種有點家產的地主，也得客客氣氣的，跟以前的待遇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他咳嗽一聲，想學著典吏那般說兩句官話，可不知道為什麼輪到自己就嘴拙了，最後他只能直說：「咱們能不能一起吃飯還要看趙老爺你有沒有眼色，實話不瞞你說，我今天是奉了上面的命令來的。」
趙龔心裡一沉，想到了老家那些巧取豪奪的官員，難道自己這點家產也有人盯上了？
他臉色難看，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這話如何說起？還請攢典明示。」
孫攢典腦袋湊近了趙龔，壓低了聲音：「我家典吏讓我問您，你是良民還是林燃那種暴徒？」
趙龔瞳孔一縮，心道原來是林燃惹來的麻煩：我早就說了，咱們普通人搞什麼武裝巡邏？這不是惹得官老爺們不快了？
他已經忘記了這幾個月享受到的便利，心裡儘是對林燃的埋怨。
「孫攢典，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紳！」趙龔毫不猶豫地將林燃賣了：「當初他是將我灌醉的，否則我絕不會同意他擅自行動的，攢典你要跟典吏說清楚，我們不是一路人。」
孫攢典臉上露出了得意笑容：「那就好，現在有個機會讓你證明自己......」
趙龔猶豫起來，他不是不想背刺林燃，只是擔心自己被卸磨殺驢。
給這些官老爺做髒活，事後將你當做功勞一起砍了都是常有的事情。
孫攢典如何不明白他的想法，馬上加碼：「你要是答應，可以先給你一個戶房書手的身份，咱們成了自己人，以後丈量田地這種小事情，你自己就能做。」
趙壟有點見識，但是不多，所以他心動了，然後心裡又生出了一個念頭。
「孫攢典，能不能讓典吏給我一份正式的證明？等我們拿下林燃那個暴徒，也算一個功勞。」
孫攢典明白，趙壟說是要立功，實際上是想要一個護身符。
他馬上臉往下一拉，不客氣的罵道：「我看你是失心瘋了，這種事情怎麼能落於紙上？
典吏大人敢寫，你敢要嗎？」
趙壟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心裡也慌了神，他可不想這個大好機會從自己手中溜走，到時候豈不是成了林燃那等暴徒？
「攢典，是我不懂事，我不要了。」
孫攢典又迅速變臉，然後掏出一張空白告身文書：「以後你來戶房當差，還有得學了。
你也別說咱們忽悠你當替死鬼，你看看著蓋著大印的告身，填上了你的名字，以後你就是自己人了。」
趙壟雙手接過告身文書，一臉的驚喜和不敢相信。
別看他有點錢，可社會地位還真不高，衙役這個身份其他富人不一定看得上，可他這種急於改變階級的人可太需要了。
而且有了這層皮，他就不是隨便能被人打殺的泥腿子了。
反覆看了那枚鮮紅的大印，還有空缺了自己名字的任命書，趙壟的臉紅了起來。
「孫攢典，孫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忘不了，」趙壟伸手拉著孫攢典說：「走，今天我們一定要好好喝一杯，而且我還準備了一份大禮，等會您一起帶走。」
趙壟不僅說話的聲音大了起來，腰杆子也挺直了，整個人容光煥發，好似年輕了十歲不止。
孫攢典惦記著那份大禮，嘴角的笑意有些森冷：大恩大德？等你跟著林燃一起造反，那都是我的功勞。你說告身文書？不，那分明是賊子自己偽造的，正好給你多定一個偽造官文的罪名。就是不知道，其他幾路人進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