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是個好人
「瑪德!這群混蛋！」
周石頭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他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林燃還從來沒見過他這麼惱火的。
林燃感覺不是什麼好事，但還是問道：「怎麼回事？」
「來福客棧沒了！」周石頭還記得來福客棧，他還跟那個夥計聊過天：「有人看上了來福客棧，可老闆不願意賣，結果當天一個夥計全家就被人殺了，女人也......來福客棧的老闆召集人手想跟對方討個公道，結果卻中了埋伏。」
不用周石頭繼續說大家也知道來福客棧老闆的下場。
大周的老爺既然出手了，肯定就不會給對方留活路。
最狠的是一環接一環，來福客棧的老闆又是個沒背景的，怎麼玩得過對方。
強取豪奪！
歷史書上輕描淡寫的一筆，如今就赤裸裸地出現在林燃面前。
他曾經以為自己也是強取豪奪的一員，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縣衙怎麼說？」林燃的聲音低沉下來。
周石頭更加氣憤了：「他們說來福客棧老闆買兇殺人，人家是被迫反擊，至於夥計一家......還在尋找兇手。」
這裡面的問題，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不是所有人都能共情來福客棧老闆的，但很顯然也無法共情兇手。
「這是個收買人心的好機會，」林燃突然說服自己，然後他眼神堅定下來：「石頭，去召集人手。」
周石頭像是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他。
「這是個收買人心的好機會！」林燃又大聲重複了一遍：「去召集人手。」
周石頭這一次反應過來，興奮地蹦了起來：「好！我馬上就去。」
霍新忠臉上也浮現了一抹輕鬆之色，他上前一步提醒道：「老爺，衙軍那邊會有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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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告訴錢中謙，他管不管？他不管我就管。」林燃的聲音很大，也很生氣：「你親自去，你問問他到底是大周的縣尉，還是謝知遠的走狗。」
霍新忠沉默了，然後點點頭：「我現在就去。」
臨走時他給了謝虎一個眼神：老爺的安危交給你了。
謝虎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著：「林老爺你真是喜歡多管閒事。」
他殺了不少人，但沒有虐殺過人，過江龍是一支海盜，但海盜和海盜也不一樣。
這一次他嘀咕的聲音很小，不是怕林燃生氣，只是想小聲一點。
林燃胸口還是有什麼東西堵著慌，前世鍵政的時候，他只覺得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己肯定不是心慈手軟的人，可親身經歷了這個時代，他還是沒辦法視而不見。
「婦人之仁！」林燃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可別讓我成了史書上的蠢貨。」
從任何角度來看，這種行為都很愚蠢。
說不定連上史書的機會都沒有，以自己跟謝知遠的仇恨，縣誌上都要將自己刪除了。
就在林燃自我檢討的時候，周石頭已經來到了軍營。
因為林燃在城內，地主軍就會移動到靠近縣城的駐地。
一旦發生了什麼事情，馬上就能反應過來。
這一點，他們比衙軍都靈活。
「吹號！趕緊吹號！」
周石頭拿著林燃的令牌，高高舉起。
「發生了什麼事？」葛洪已經做好了準備，軍營這邊一聽到城裡的槍聲就按戰備狀態集合了：「是有人襲擊老爺嗎？」
「不是！」周石頭趕緊將情況一說，然後義憤填膺地說：「滄津港是我們的地盤，這些外來者想作威作福，老子要斃了他們。」
葛洪也是被大周的地主逼得破產的，所以他才賣身來了新大陸。
沒想到今天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頓時感同身受地憤怒起來。
「走！乾死他們。」
地主軍經過持續的擴張，現在近乎一半人都是林燃的家丁，其他人也基本上忘記了自己的主家，反正領的是林老爺發的薪水。
至於賣身契......你敢拿著賣身契來軍營要人算你膽子大。
因此一聲令下，地主軍輕車簡裝就直奔城內而來。
這邊地主軍一動，衙軍的探子都嚇傻了，然後騎上馬拼命地往回跑。
「不好了！地主軍反了！」
當錢中謙聽到探子的喊聲時，霍新忠正坐在他面前。
他剛剛聽完霍新忠講述來福客棧的事情，現在算是明白他的來意了。
「霍新忠，你們老爺真的要造反嗎？」
霍新忠面不改色，一臉老實人的模樣繼續說著：「我聽說錢大人您也是窮苦出身，不知道您要是遇到了這件事怎麼辦。
另外我家老爺讓我問您，您到底是大周的縣尉，還是謝知遠的走狗。」
錢中謙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臉頰的肌肉一陣陣抽搐。
致命的問題擺在面前，這一次他逃無可逃。
提拔之恩和心中大義哪個更重要？
他是忠於大周還是忠於謝知遠？哪個在前面？
衙軍的軍官看時間流逝，忍不住出聲：「縣尉！」
錢中謙回過神，冷冷地看著霍新忠：「我要帶兵進城。」
霍新忠並不意外。
「我要防著你們家老爺造反，你回去告訴他，地主軍敢有一絲逾越，我今天就跟他拼了。」
霍新忠露出了笑臉，朝著錢中謙彎腰行禮：「錢大人，你是個好官，我替來福客棧的冤魂謝謝你。」
錢中謙的表情沒有變化：「緝拿凶盜不是我的職責，你應該去找衙門或者巡檢司。」
霍新忠沒跟他爭辯，老老實實地調頭離開。
等霍新忠離開，衙軍的軍官才敢說話：「縣尉，縣令那邊我們怎麼交待？」
錢中謙想也沒想說道：「地主軍要進城，我們只能跟他們開戰，否則怎麼攔？
派人去通知縣令，我們聽令行事。」
若是謝知遠說打，他會跟地主軍拼到底，但那要等地主軍將所有的事情解決了。
衙軍的速度一點也不慢，一邊派人前往縣衙，一邊迅速進了城。
他知道自己手下有縣令的人，自己說的話縣令肯定能知道，但他不後悔。
就這衙軍剛剛進城，一個熟人攔在了他面前。
「溫明，你們也要摻和一手嗎？」
來人正是溫家私軍校尉溫明。
他驅馬上前，示意錢中謙上前說話。
錢中謙猶豫了一下，他擔心這是誆自己上套的陷阱，不過看到溫明大大方方的樣子，還是驅馬上前。
「錢縣尉，縣主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她讓我截住你，衙軍去縣衙那邊吧！」溫明攔住了他往臨港街走的方向：「縣主說你是個好人，不應該承擔這個壓力，所以我來了。」
錢中謙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
他低下頭掩飾，聲音壓得很低：「多謝！」
溫明全當做沒看見，同樣壓低聲音：「跟你身邊的內鬼談談，謝知遠那個人肚量可不大，你能搞定吧？」
錢中謙知道自己身邊的內鬼大概是誰，只是沒想到還有縣主的人。
至於瞞住謝知遠，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我試試。」
周石頭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他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林燃還從來沒見過他這麼惱火的。
林燃感覺不是什麼好事，但還是問道：「怎麼回事？」
「來福客棧沒了！」周石頭還記得來福客棧，他還跟那個夥計聊過天：「有人看上了來福客棧，可老闆不願意賣，結果當天一個夥計全家就被人殺了，女人也......來福客棧的老闆召集人手想跟對方討個公道，結果卻中了埋伏。」
不用周石頭繼續說大家也知道來福客棧老闆的下場。
大周的老爺既然出手了，肯定就不會給對方留活路。
最狠的是一環接一環，來福客棧的老闆又是個沒背景的，怎麼玩得過對方。
強取豪奪！
歷史書上輕描淡寫的一筆，如今就赤裸裸地出現在林燃面前。
他曾經以為自己也是強取豪奪的一員，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縣衙怎麼說？」林燃的聲音低沉下來。
周石頭更加氣憤了：「他們說來福客棧老闆買兇殺人，人家是被迫反擊，至於夥計一家......還在尋找兇手。」
這裡面的問題，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不是所有人都能共情來福客棧老闆的，但很顯然也無法共情兇手。
「這是個收買人心的好機會，」林燃突然說服自己，然後他眼神堅定下來：「石頭，去召集人手。」
周石頭像是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他。
「這是個收買人心的好機會！」林燃又大聲重複了一遍：「去召集人手。」
周石頭這一次反應過來，興奮地蹦了起來：「好！我馬上就去。」
霍新忠臉上也浮現了一抹輕鬆之色，他上前一步提醒道：「老爺，衙軍那邊會有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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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告訴錢中謙，他管不管？他不管我就管。」林燃的聲音很大，也很生氣：「你親自去，你問問他到底是大周的縣尉，還是謝知遠的走狗。」
霍新忠沉默了，然後點點頭：「我現在就去。」
臨走時他給了謝虎一個眼神：老爺的安危交給你了。
謝虎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著：「林老爺你真是喜歡多管閒事。」
他殺了不少人，但沒有虐殺過人，過江龍是一支海盜，但海盜和海盜也不一樣。
這一次他嘀咕的聲音很小，不是怕林燃生氣，只是想小聲一點。
林燃胸口還是有什麼東西堵著慌，前世鍵政的時候，他只覺得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己肯定不是心慈手軟的人，可親身經歷了這個時代，他還是沒辦法視而不見。
「婦人之仁！」林燃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可別讓我成了史書上的蠢貨。」
從任何角度來看，這種行為都很愚蠢。
說不定連上史書的機會都沒有，以自己跟謝知遠的仇恨，縣誌上都要將自己刪除了。
就在林燃自我檢討的時候，周石頭已經來到了軍營。
因為林燃在城內，地主軍就會移動到靠近縣城的駐地。
一旦發生了什麼事情，馬上就能反應過來。
這一點，他們比衙軍都靈活。
「吹號！趕緊吹號！」
周石頭拿著林燃的令牌，高高舉起。
「發生了什麼事？」葛洪已經做好了準備，軍營這邊一聽到城裡的槍聲就按戰備狀態集合了：「是有人襲擊老爺嗎？」
「不是！」周石頭趕緊將情況一說，然後義憤填膺地說：「滄津港是我們的地盤，這些外來者想作威作福，老子要斃了他們。」
葛洪也是被大周的地主逼得破產的，所以他才賣身來了新大陸。
沒想到今天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頓時感同身受地憤怒起來。
「走！乾死他們。」
地主軍經過持續的擴張，現在近乎一半人都是林燃的家丁，其他人也基本上忘記了自己的主家，反正領的是林老爺發的薪水。
至於賣身契......你敢拿著賣身契來軍營要人算你膽子大。
因此一聲令下，地主軍輕車簡裝就直奔城內而來。
這邊地主軍一動，衙軍的探子都嚇傻了，然後騎上馬拼命地往回跑。
「不好了！地主軍反了！」
當錢中謙聽到探子的喊聲時，霍新忠正坐在他面前。
他剛剛聽完霍新忠講述來福客棧的事情，現在算是明白他的來意了。
「霍新忠，你們老爺真的要造反嗎？」
霍新忠面不改色，一臉老實人的模樣繼續說著：「我聽說錢大人您也是窮苦出身，不知道您要是遇到了這件事怎麼辦。
另外我家老爺讓我問您，您到底是大周的縣尉，還是謝知遠的走狗。」
錢中謙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臉頰的肌肉一陣陣抽搐。
致命的問題擺在面前，這一次他逃無可逃。
提拔之恩和心中大義哪個更重要？
他是忠於大周還是忠於謝知遠？哪個在前面？
衙軍的軍官看時間流逝，忍不住出聲：「縣尉！」
錢中謙回過神，冷冷地看著霍新忠：「我要帶兵進城。」
霍新忠並不意外。
「我要防著你們家老爺造反，你回去告訴他，地主軍敢有一絲逾越，我今天就跟他拼了。」
霍新忠露出了笑臉，朝著錢中謙彎腰行禮：「錢大人，你是個好官，我替來福客棧的冤魂謝謝你。」
錢中謙的表情沒有變化：「緝拿凶盜不是我的職責，你應該去找衙門或者巡檢司。」
霍新忠沒跟他爭辯，老老實實地調頭離開。
等霍新忠離開，衙軍的軍官才敢說話：「縣尉，縣令那邊我們怎麼交待？」
錢中謙想也沒想說道：「地主軍要進城，我們只能跟他們開戰，否則怎麼攔？
派人去通知縣令，我們聽令行事。」
若是謝知遠說打，他會跟地主軍拼到底，但那要等地主軍將所有的事情解決了。
衙軍的速度一點也不慢，一邊派人前往縣衙，一邊迅速進了城。
他知道自己手下有縣令的人，自己說的話縣令肯定能知道，但他不後悔。
就這衙軍剛剛進城，一個熟人攔在了他面前。
「溫明，你們也要摻和一手嗎？」
來人正是溫家私軍校尉溫明。
他驅馬上前，示意錢中謙上前說話。
錢中謙猶豫了一下，他擔心這是誆自己上套的陷阱，不過看到溫明大大方方的樣子，還是驅馬上前。
「錢縣尉，縣主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她讓我截住你，衙軍去縣衙那邊吧！」溫明攔住了他往臨港街走的方向：「縣主說你是個好人，不應該承擔這個壓力，所以我來了。」
錢中謙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
他低下頭掩飾，聲音壓得很低：「多謝！」
溫明全當做沒看見，同樣壓低聲音：「跟你身邊的內鬼談談，謝知遠那個人肚量可不大，你能搞定吧？」
錢中謙知道自己身邊的內鬼大概是誰，只是沒想到還有縣主的人。
至於瞞住謝知遠，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