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京兆杜家到來
「你們瘋了嗎？一個炊餅3枚銅子。」
「愛買不買，現在都是這個價。」
林燃坐在馬車裡都能聽到外面各種嘈雜的聲音。
在滄津港擺攤賣吃食的，大概是大周最投機取巧的那一批人。
他們漂洋過海不是來做慈善的，因此對於時機是非常地敏感。
一聽說京兆杜家的船來了，而且還要在新大陸開闢新的城市，最先漲價的就是這些投機取巧的小販。
林燃到碼頭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來了。
看到林燃，大家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點點頭，有人露出看好戲的笑意，也有人充滿了敵意。
畢竟其他勢力在大周都是有根底的，這一次他們背後的勢力都會發力，很快就會壯大自身的勢力，唯獨林燃……怕是反而會成為很多人眼中的肥肉。
徐秉文也來了，他看到林燃馬上招呼：「來二樓。」
林燃來到臨街的客棧二樓，這裡能夠看到大半碼頭，此時泊位里已經擠滿了杜家的船隻。
林燃一邊看向窗外一邊問道：「徐先生，杜家現在是什麼情況？」
「杜家來了一個進士縣令，」徐秉文的語氣帶著幾分羨慕，又有些唏噓：「他們從陛下那裡得到了許可，是來開拓新城市的。」
林燃看到了魚龍幫的梁廣鑫，這位在普通人面前威風凜凜的堂主此時正在來回奔走，魚龍幫的人也在幫著杜家卸貨。
可以看到杜家帶來的僕人很多，其中大部分估計都是能夠作戰的家丁。
這些世家大族雖然不能擁有軍隊，可避開監管的法子太多了，此時來到新大陸後反而沒有了那麼多規矩。
徐秉文也順著林燃視線的方向看了過去：「京兆杜家勢力大，反應快，但家丁的戰鬥力未必行。」
「待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嘛！」林燃表示理解。
徐秉文笑了，這就是跟聰明人說話的舒坦。
「你要小心點，杜家初來乍到，肯定想儘快做出成績，整個滄津港現在就你看起來最好拿捏，」徐秉文好心地提醒：「不行你掛在我這邊。」
林燃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殖民地大開發對他來說有利有弊，弊端就是會被更多人盯上。
只是林燃不想給人當狗，面對徐秉文的提醒，他毫不猶豫地回道：「在大周，杜家是冠絕天下的世家豪門，可這裡是新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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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你可能還是沒有搞懂新大陸的底層邏輯。
我們這些漂泊在外的人需要大周，但大周的那一套在這裡已經行不通了。
在這裡，人人都是……反賊。」
徐秉文渾身一震，這是他一直在迴避的問題。
大周為什麼遲遲不願意開發新大陸？
不是他們看不到海外殖民地利益，而是看得太清楚了。
遠隔千里，大周朝廷的控制力度幾乎為零，只能用本土的資源來拿捏新大陸這邊的勢力。
可要是別人真的鐵了心不聽，朝廷難道還能遠隔重洋來興兵討伐？
不可能的，他們只能威脅，再驅使其他勢力來討伐不臣，這就是他們現在想幹的事情——分封、控制。
沒錯，看似是委派縣令，實際上這就是另類的分封。
隨著殖民地的壯大，大周的控制力必然會不斷降低。
甚至討伐不臣的權力他們都不敢輕易動用，因為一旦用了，大家就會發現他們的虛弱——不臣尚且無力討伐，何況其他人？
這不是大周皇帝派一兩個心腹就能解決的問題，而是距離帶來的必然變化。
新大陸的統治者，必然要站在新大陸殖民地的利益上，否則他就會落水而亡，這是人心所向。
這就類似於春秋戰國，中央朝廷的控制力在新大陸近乎為零，又談何統治？
「我忠於大周，但不是忠於京兆杜家，他們要是敢伸爪子，我就砍斷他們的爪子。」
林燃轉過身，沒有對挑戰的恐懼，只有躍躍欲試的興奮。
當然，大周皇帝要是真的以為自己能夠對林燃指手畫腳，結局未必比其他人好到哪裡去——撕破臉，大周名譽掃地，失去對殖民地的威懾力。
徐秉文苦笑起來：「若是分封皇子也不行嗎？」
林燃也笑了：「那情況更糟糕，誰來當皇帝？兵強馬壯的皇子，誰甘心給人做嫁衣？」
漢人習慣了大一統王朝，哪怕在新大陸殖民，也是遲早要掀起統一戰爭的。
皇子分封過來，只會加劇殖民地之間的衝突。
唯一的好處就是，大周皇室的血脈有可能在殖民地繼續發揚光大，這就要看皇帝的魄力了。
徐秉文不是不夠聰明，只是在他的眼裡，皇帝是自帶光環的，思維模式也帶著大周的樣式，在他想像的未來，難免會再次陷入大周的圈子裡。
林燃點破了之後，他覺得林燃說得有道理，但是心裡想的還是大周那一套，怎麼都覺得彆扭。
兩人都不說話了，就這麼看著京兆杜家的船隊不斷卸貨、下人。
一直持續了一天，貨還沒有卸完。
林燃這才起身：「走了。」
徐秉文還沒有反應過來，一直等林燃下了樓，他才突然驚醒：「林先生......唉！」
林燃走到街邊，馬車正好停在了他面前。
隔壁的二樓有人聽見動靜，小聲喊了聲：「林燃！」
林燃回頭看去，對方又縮了回去，倒是另外一人大大方方地跟林燃四目相對。
「是林燃！」何應貴的聲音有些嘶啞：「我們的日子不好過了，這小子更不好過。」
看著林燃的馬車走遠，何應貴身後才冒出王全的腦袋，他贊同地點了點頭：「京兆杜家可不是善男信女，就看他識相不識相了。」
何應貴想嘲笑兩聲，可最後還是沒笑出來：「走吧！別讓縣令久等了。」
他現在沒有資格嘲笑別人，自己這一關都不好過了。
在滄津港一直都是他欺負別人，哪裡能夠想到會被人欺負到自己頭上，今天他又體驗了一遍當年在大周的經歷。
「愛買不買，現在都是這個價。」
林燃坐在馬車裡都能聽到外面各種嘈雜的聲音。
在滄津港擺攤賣吃食的，大概是大周最投機取巧的那一批人。
他們漂洋過海不是來做慈善的，因此對於時機是非常地敏感。
一聽說京兆杜家的船來了，而且還要在新大陸開闢新的城市，最先漲價的就是這些投機取巧的小販。
林燃到碼頭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來了。
看到林燃，大家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點點頭，有人露出看好戲的笑意，也有人充滿了敵意。
畢竟其他勢力在大周都是有根底的，這一次他們背後的勢力都會發力，很快就會壯大自身的勢力，唯獨林燃……怕是反而會成為很多人眼中的肥肉。
徐秉文也來了，他看到林燃馬上招呼：「來二樓。」
林燃來到臨街的客棧二樓，這裡能夠看到大半碼頭，此時泊位里已經擠滿了杜家的船隻。
林燃一邊看向窗外一邊問道：「徐先生，杜家現在是什麼情況？」
「杜家來了一個進士縣令，」徐秉文的語氣帶著幾分羨慕，又有些唏噓：「他們從陛下那裡得到了許可，是來開拓新城市的。」
林燃看到了魚龍幫的梁廣鑫，這位在普通人面前威風凜凜的堂主此時正在來回奔走，魚龍幫的人也在幫著杜家卸貨。
可以看到杜家帶來的僕人很多，其中大部分估計都是能夠作戰的家丁。
這些世家大族雖然不能擁有軍隊，可避開監管的法子太多了，此時來到新大陸後反而沒有了那麼多規矩。
徐秉文也順著林燃視線的方向看了過去：「京兆杜家勢力大，反應快，但家丁的戰鬥力未必行。」
「待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嘛！」林燃表示理解。
徐秉文笑了，這就是跟聰明人說話的舒坦。
「你要小心點，杜家初來乍到，肯定想儘快做出成績，整個滄津港現在就你看起來最好拿捏，」徐秉文好心地提醒：「不行你掛在我這邊。」
林燃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殖民地大開發對他來說有利有弊，弊端就是會被更多人盯上。
只是林燃不想給人當狗，面對徐秉文的提醒，他毫不猶豫地回道：「在大周，杜家是冠絕天下的世家豪門，可這裡是新大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徐先生，你可能還是沒有搞懂新大陸的底層邏輯。
我們這些漂泊在外的人需要大周，但大周的那一套在這裡已經行不通了。
在這裡，人人都是……反賊。」
徐秉文渾身一震，這是他一直在迴避的問題。
大周為什麼遲遲不願意開發新大陸？
不是他們看不到海外殖民地利益，而是看得太清楚了。
遠隔千里，大周朝廷的控制力度幾乎為零，只能用本土的資源來拿捏新大陸這邊的勢力。
可要是別人真的鐵了心不聽，朝廷難道還能遠隔重洋來興兵討伐？
不可能的，他們只能威脅，再驅使其他勢力來討伐不臣，這就是他們現在想幹的事情——分封、控制。
沒錯，看似是委派縣令，實際上這就是另類的分封。
隨著殖民地的壯大，大周的控制力必然會不斷降低。
甚至討伐不臣的權力他們都不敢輕易動用，因為一旦用了，大家就會發現他們的虛弱——不臣尚且無力討伐，何況其他人？
這不是大周皇帝派一兩個心腹就能解決的問題，而是距離帶來的必然變化。
新大陸的統治者，必然要站在新大陸殖民地的利益上，否則他就會落水而亡，這是人心所向。
這就類似於春秋戰國，中央朝廷的控制力在新大陸近乎為零，又談何統治？
「我忠於大周，但不是忠於京兆杜家，他們要是敢伸爪子，我就砍斷他們的爪子。」
林燃轉過身，沒有對挑戰的恐懼，只有躍躍欲試的興奮。
當然，大周皇帝要是真的以為自己能夠對林燃指手畫腳，結局未必比其他人好到哪裡去——撕破臉，大周名譽掃地，失去對殖民地的威懾力。
徐秉文苦笑起來：「若是分封皇子也不行嗎？」
林燃也笑了：「那情況更糟糕，誰來當皇帝？兵強馬壯的皇子，誰甘心給人做嫁衣？」
漢人習慣了大一統王朝，哪怕在新大陸殖民，也是遲早要掀起統一戰爭的。
皇子分封過來，只會加劇殖民地之間的衝突。
唯一的好處就是，大周皇室的血脈有可能在殖民地繼續發揚光大，這就要看皇帝的魄力了。
徐秉文不是不夠聰明，只是在他的眼裡，皇帝是自帶光環的，思維模式也帶著大周的樣式，在他想像的未來，難免會再次陷入大周的圈子裡。
林燃點破了之後，他覺得林燃說得有道理，但是心裡想的還是大周那一套，怎麼都覺得彆扭。
兩人都不說話了，就這麼看著京兆杜家的船隊不斷卸貨、下人。
一直持續了一天，貨還沒有卸完。
林燃這才起身：「走了。」
徐秉文還沒有反應過來，一直等林燃下了樓，他才突然驚醒：「林先生......唉！」
林燃走到街邊，馬車正好停在了他面前。
隔壁的二樓有人聽見動靜，小聲喊了聲：「林燃！」
林燃回頭看去，對方又縮了回去，倒是另外一人大大方方地跟林燃四目相對。
「是林燃！」何應貴的聲音有些嘶啞：「我們的日子不好過了，這小子更不好過。」
看著林燃的馬車走遠，何應貴身後才冒出王全的腦袋，他贊同地點了點頭：「京兆杜家可不是善男信女，就看他識相不識相了。」
何應貴想嘲笑兩聲，可最後還是沒笑出來：「走吧！別讓縣令久等了。」
他現在沒有資格嘲笑別人，自己這一關都不好過了。
在滄津港一直都是他欺負別人，哪裡能夠想到會被人欺負到自己頭上，今天他又體驗了一遍當年在大周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