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鋼鐵行會
商鋪的老闆神色警惕，看著林燃似乎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一樣，那種怪異的眼神讓人本能地感覺不舒服。
「行，打擾了。」
林燃用簡單的荷倫聯省語回復了對方，然後禮貌地退出了商鋪。
走了幾步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老闆依舊以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林燃心裡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接下來的經歷完美的驗證了這一點。
「對不起，我們不收鐵錠！」
「滾！我們不歡迎野蠻人。」
「低價的也不收，你們趕緊離開。」
大多數商家態度惡劣，這已經不僅僅是不做生意了。
少部分態度不錯的也不願意收下鐵錠，最後才有老闆偷偷告訴他：「外來鐵錠有專門的行會統一接觸定價，如果是你們漢人，價格會壓得很低。」
風車港缺鐵錠，但卻不允許你隨意地傾銷。
可以說是行業自發性的保護，也可以說是......壟斷。
林燃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在滄津港很少有洋人商船，也很少有滄津港的人去洋人的地盤做生意。
「真是個糟糕的時代，」林燃罵了幾句，鬥志卻越發高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算是明白為什麼要將漢字旗插滿全世界了。」
既然你們這些洋人排斥我，那就將所有的地盤變成我們的就行了。
林燃發現自己又多了一個小目標，不過現在洋人的錢還是要賺的。
他就不信了，有錢還沒有人賺？
看到林燃等人回到了碼頭，之前離開的碼頭官員笑呵呵地走了過來，只是笑容裡帶著某種說不明白的味道。
「大周的商人，你們找到買家了嗎？」
林燃聽著對方那怪異的漢語，心裡已經明白了對方的企圖：這是故意讓自己出去碰壁，然後跑來低價撿漏的。
他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搖頭說：「沒有，這裡似乎沒人需要鐵錠。」
「不，」碼頭官員笑得很開心：「只是你沒有找對人，這裡比較......守規矩，有專門的鋼鐵行會統一定價，然後才能銷售，否則那些商人不會賣你的鐵錠的。」
「原來如此，看來先生你應該認識鋼鐵行會的人？」林燃也直接問道。
見自己的目的暴露了，碼頭官員一點也不在乎，或者說有恃無恐：「沒錯，我會為你們這些靠岸的商人推薦一些本地行會，幫助你們儘快地完成交易，而且是免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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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林燃沒什麼表情變化，碼頭官員張嘴露出一口大黃牙：「義務勞動，我是個高尚的人。」
林燃才不理會對方的行賄暗示，對明擺著要宰自己一刀的人，沒必要自己送上去。
他相信對方比自己更急切，畢竟他是個『高尚』的人。
果然，見林燃沒有表示，對方也有些急眼，他可是能從交易之中拿到提成的，那可比一點賄賂多得多。
「好吧！大周商人，等會我就給你引薦鋼鐵行會的布萊克先生，你們自己商量價格吧。」
等對方離開，謝虎忍不住對著地上吐了口唾沫：「老爺，那傢伙想宰我們，這些蠻夷最是狡猾，你要有心理準備。」
謝虎兄弟沒少打劫洋人，所以反而對洋人更加了解，知道對方排外、小氣和記仇，因此對林燃的買賣有些不看好。
林燃點點頭，他比謝虎更了解這些渣滓。
等到了下午，鋼鐵協會的布萊克先生姍姍來遲。
對方邀請林燃在碼頭的一家咖啡店交談。
林燃進來的時候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抬手喊了聲：「給這位先生來杯牛奶。」
林燃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對方手中夾著雪茄，姿態輕鬆：「你們漢人不喜歡咖啡和雪茄，我就替你點了杯牛奶。」
這種態度，讓林燃也乾脆自己伸手拿過對方的雪茄盒，然後剪開烤火：「布萊克先生的漢語說得不錯，可是思想卻太陳舊了。
來杯咖啡，加糖。
要是你去我那裡做客，我會先問問你要不要喝茶。」
布萊克拿著雪茄的手僵住了，他聽到林燃說著他們的荷倫聯省語，看到他熟練的剪雪茄動作，頓時感覺非常尷尬，尤其是最後那句話，仿佛在與他做對比。
他勉強收拾好情緒，放下雪茄：「向您道歉，林先生，在新時代我這種陳舊的思想不應該存在。」
林燃微微點頭，沒學對方體現什麼紳士風度，反而根本沒有掩飾心裡的不滿：「談談價格吧！」
布萊克表面彬彬有禮，實際上眼神比其他人更加蔑視林燃一行。
他似乎對滄津港的價格有一定的了解：「灰口生鐵一噸10枚金幣，白口生鐵一噸7枚金幣，熟鐵根據性能價格可以高一點，怎麼樣？」
林燃真的被氣笑了：「布萊克先生對我們滄津港的市場價很了解啊！這跟我批發給當地商人的價格完全一樣。不如你直接去我們滄津港採購，我給你同樣的價格，如何？」
千里迢迢將鐵錠運輸過來的成本被對方忽視了，最近上漲的價格對方也不見提。
而且對方對滄津港的行情這麼了解，顯然是缺鐵錠，甚至嘗試著採購過，所以在這裝什麼？
布萊克卻不覺得有問題，地方保護、欺負外人，這才是真實的商業貿易。
在滄津港，他會老老實實進貨，甚至急得話還能接受一點溢價。
可來到了風車港，那就對不起了，哪怕你的價格比他自己採購更便宜，他還是覺得不夠便宜。
面對林燃的質疑，布萊克顯得信心十足：「林先生，滄津港是滄津港的價格，風車港有風車港的規矩，你可以在家等著我們上門採購，那我會按照市場價給你錢。
但是來到我們風車港，你必須接受我們鋼鐵行會給出的價格，否則你就只能將一船鐵錠運回去。」
林燃直接站了起來：「大不了我就運回去，虧點運費而已。」
布萊克也跟著站了起來，但神色篤定的很：「林先生不要覺得我們過分，你們滄津港的行會跟我們沒什麼區別，難道都不做生意了？」
林燃無言以對，自己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狗日的世道。
但他不能退，退了一次就有無數次，而且他不信沒有其他出路。
「這個價格我不賣！」
林燃轉身離去，布萊克衝著他的背影喊道：「我給你加一個金幣，算是你的運費了，怎麼樣？」
「拿著你的錢去施捨乞丐吧！」林燃背對著布萊克豎起了一根中指。
布萊克也不追，坐下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點苦：「年輕的漢人，真是太天真了。」
「行，打擾了。」
林燃用簡單的荷倫聯省語回復了對方，然後禮貌地退出了商鋪。
走了幾步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老闆依舊以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林燃心裡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接下來的經歷完美的驗證了這一點。
「對不起，我們不收鐵錠！」
「滾！我們不歡迎野蠻人。」
「低價的也不收，你們趕緊離開。」
大多數商家態度惡劣，這已經不僅僅是不做生意了。
少部分態度不錯的也不願意收下鐵錠，最後才有老闆偷偷告訴他：「外來鐵錠有專門的行會統一接觸定價，如果是你們漢人，價格會壓得很低。」
風車港缺鐵錠，但卻不允許你隨意地傾銷。
可以說是行業自發性的保護，也可以說是......壟斷。
林燃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在滄津港很少有洋人商船，也很少有滄津港的人去洋人的地盤做生意。
「真是個糟糕的時代，」林燃罵了幾句，鬥志卻越發高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算是明白為什麼要將漢字旗插滿全世界了。」
既然你們這些洋人排斥我，那就將所有的地盤變成我們的就行了。
林燃發現自己又多了一個小目標，不過現在洋人的錢還是要賺的。
他就不信了，有錢還沒有人賺？
看到林燃等人回到了碼頭，之前離開的碼頭官員笑呵呵地走了過來，只是笑容裡帶著某種說不明白的味道。
「大周的商人，你們找到買家了嗎？」
林燃聽著對方那怪異的漢語，心裡已經明白了對方的企圖：這是故意讓自己出去碰壁，然後跑來低價撿漏的。
他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搖頭說：「沒有，這裡似乎沒人需要鐵錠。」
「不，」碼頭官員笑得很開心：「只是你沒有找對人，這裡比較......守規矩，有專門的鋼鐵行會統一定價，然後才能銷售，否則那些商人不會賣你的鐵錠的。」
「原來如此，看來先生你應該認識鋼鐵行會的人？」林燃也直接問道。
見自己的目的暴露了，碼頭官員一點也不在乎，或者說有恃無恐：「沒錯，我會為你們這些靠岸的商人推薦一些本地行會，幫助你們儘快地完成交易，而且是免費的。」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看著林燃沒什麼表情變化，碼頭官員張嘴露出一口大黃牙：「義務勞動，我是個高尚的人。」
林燃才不理會對方的行賄暗示，對明擺著要宰自己一刀的人，沒必要自己送上去。
他相信對方比自己更急切，畢竟他是個『高尚』的人。
果然，見林燃沒有表示，對方也有些急眼，他可是能從交易之中拿到提成的，那可比一點賄賂多得多。
「好吧！大周商人，等會我就給你引薦鋼鐵行會的布萊克先生，你們自己商量價格吧。」
等對方離開，謝虎忍不住對著地上吐了口唾沫：「老爺，那傢伙想宰我們，這些蠻夷最是狡猾，你要有心理準備。」
謝虎兄弟沒少打劫洋人，所以反而對洋人更加了解，知道對方排外、小氣和記仇，因此對林燃的買賣有些不看好。
林燃點點頭，他比謝虎更了解這些渣滓。
等到了下午，鋼鐵協會的布萊克先生姍姍來遲。
對方邀請林燃在碼頭的一家咖啡店交談。
林燃進來的時候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抬手喊了聲：「給這位先生來杯牛奶。」
林燃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對方手中夾著雪茄，姿態輕鬆：「你們漢人不喜歡咖啡和雪茄，我就替你點了杯牛奶。」
這種態度，讓林燃也乾脆自己伸手拿過對方的雪茄盒，然後剪開烤火：「布萊克先生的漢語說得不錯，可是思想卻太陳舊了。
來杯咖啡，加糖。
要是你去我那裡做客，我會先問問你要不要喝茶。」
布萊克拿著雪茄的手僵住了，他聽到林燃說著他們的荷倫聯省語，看到他熟練的剪雪茄動作，頓時感覺非常尷尬，尤其是最後那句話，仿佛在與他做對比。
他勉強收拾好情緒，放下雪茄：「向您道歉，林先生，在新時代我這種陳舊的思想不應該存在。」
林燃微微點頭，沒學對方體現什麼紳士風度，反而根本沒有掩飾心裡的不滿：「談談價格吧！」
布萊克表面彬彬有禮，實際上眼神比其他人更加蔑視林燃一行。
他似乎對滄津港的價格有一定的了解：「灰口生鐵一噸10枚金幣，白口生鐵一噸7枚金幣，熟鐵根據性能價格可以高一點，怎麼樣？」
林燃真的被氣笑了：「布萊克先生對我們滄津港的市場價很了解啊！這跟我批發給當地商人的價格完全一樣。不如你直接去我們滄津港採購，我給你同樣的價格，如何？」
千里迢迢將鐵錠運輸過來的成本被對方忽視了，最近上漲的價格對方也不見提。
而且對方對滄津港的行情這麼了解，顯然是缺鐵錠，甚至嘗試著採購過，所以在這裝什麼？
布萊克卻不覺得有問題，地方保護、欺負外人，這才是真實的商業貿易。
在滄津港，他會老老實實進貨，甚至急得話還能接受一點溢價。
可來到了風車港，那就對不起了，哪怕你的價格比他自己採購更便宜，他還是覺得不夠便宜。
面對林燃的質疑，布萊克顯得信心十足：「林先生，滄津港是滄津港的價格，風車港有風車港的規矩，你可以在家等著我們上門採購，那我會按照市場價給你錢。
但是來到我們風車港，你必須接受我們鋼鐵行會給出的價格，否則你就只能將一船鐵錠運回去。」
林燃直接站了起來：「大不了我就運回去，虧點運費而已。」
布萊克也跟著站了起來，但神色篤定的很：「林先生不要覺得我們過分，你們滄津港的行會跟我們沒什麼區別，難道都不做生意了？」
林燃無言以對，自己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狗日的世道。
但他不能退，退了一次就有無數次，而且他不信沒有其他出路。
「這個價格我不賣！」
林燃轉身離去，布萊克衝著他的背影喊道：「我給你加一個金幣，算是你的運費了，怎麼樣？」
「拿著你的錢去施捨乞丐吧！」林燃背對著布萊克豎起了一根中指。
布萊克也不追，坐下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點苦：「年輕的漢人，真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