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納加蘭的困境
第152章 納加蘭的困境
當然，發布前也和霍格商量過，霍格無所謂，銷量增加，意味著自己的收入增加，他相信蘭登也不會過分誇張，讓自己這個活招牌給毀了。
報紙上看到的各種八卦，由本人給你再親口演繹一遍，對沒體會過這些的納加蘭土包子來說，太過刺激了。
霍格在闡述自己故事的同時，還在微笑著目光四處逡巡，確保每一個人都沒有感覺到自己被忽視，其中也包括了傑斐遜。
能夠很明顯地看到部長大人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高興，霍格便知道，自己猜得沒錯，傑斐遜要自己來的目的，就是要像其他自治領的代表團，展現王國制度的優越性。
讓他們看看，什麼叫作霍倫斯夢，在這裡，即便是一個貧民窟出身，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的窮小子，都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這不就是證明王國的文明程度上，遠超這些自治領。
納加蘭應該只是一個開始，效果不錯的話，傑斐遜肯定會在其他自治領代表團進行推廣。
看看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霍格看齊，很顯然他們已經被霍格樸實卻又真摯的語言所打動。
能夠參加代表團的，在納加蘭，那也是有身份，有的地位，腦子夠靈活的，不聰明的那些，早已經被其他代表吃干抹淨，家產都被分完了。
對待這些人，真誠就是必殺技，恰好這方面就是霍格最擅長的，他講述的本來就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也是自己真實的情感，再加上獨特的演講技巧，可謂是技巧和感情二者兼備，將納茄蘭代表團的這些成員都給吸引往予。
有一個詞來形容他這方講話，那就是效果顯著。
「抱歉，占用了大家這麼久的午餐時間，希望諸位納加蘭的客人不會嫌我囉嗦，有感而發，難免多說了幾句。」
下午還有更重要的會議召開，霍格見好就收。
「霍格警長說笑了，這種創作上的花絮，我們還想多聽點，不過警長作為新堡警局的代表團成員，應該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在這裡我要感謝霍格警長的分享。」
「讓我們再次舉起酒杯，為警長，為了霍倫斯文壇未來的巨擘而乾杯！」
辛格適時地獻上祝酒詞，整個納加蘭代表團也全部起立，起身說道。
「為警長乾杯！」
霍格已經看出來了，大家選辛格當這個團長，除了他人緣好以外，多半還是因為這位屬實是氣氛擔當，不管是面對自己還是傑斐遜，都不會讓人的話掉到地上，讓人聽著就很舒服。
餐前的禮節完畢後，還是傑斐遜下令道。
「大家加緊用餐吧，下午的會議兩點半召開，時間比較緊張。」
眾人這才坐下，霍格也得以就餐，雖然是典型的糊糊餐，但是顏色還是能看出些差別，更黃一些的，應該是咖喱黃油雞，而旁邊那個偏綠色的，從形狀上分析，很可能是咖喱羊肉。
淺嘗一口，味道果然比糟糕的外觀好多了，就是口感稍顯刺激了點，但考慮到當地的環境，濕熱環境之下，口味不重點，很難讓人提起胃口。
這兩道菜也算是保留了當地的風味。
辛格還貼心地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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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警長，這是我們納加蘭最著名的大廚，納罕德烹飪的，就連羊肉和雞肉，也是從納加蘭運過來，保證了原汁原味，你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說出來，我會吩咐他改進，喜歡的話，納加蘭代表團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坐在另一邊的傑斐遜聽到他的話，出言打斷。
「想什麼好事，你以為只有你們納加蘭想和霍格警長會面嗎？其他十一個代表團都把報告打到我這裡來了，警長是他們想邀請的貴賓的第一位，我選擇讓霍格閣下首先選擇納加蘭，也算是小小徇私了一番，誰叫我曾經在納加蘭工作過。」
「對對對，確實是我僭越了，只是和霍格閣下相談甚歡，所以想找個機會再和閣下交流一番。」
傑斐遜發聲，辛格趕緊低頭道歉，還要斟酒以示歉意。
「行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還不清楚你心裡那點小算盤，放心，有機會的話，我會和霍格閣下再來的。」
部長大人這番敲打的意思很明顯，我給你們的，你們才能要，不給你，開口都不行！
「哈哈，我感覺納加蘭菜很符合我的口味，如果有可能，也願意再次來叨擾，感受一下貴方的美食，不過會議階段，作為新堡警局代表團的一員，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只能夠服從上級的安排，但如果有機會，一定會來拜訪！」
霍格算是在二者中間調和了一下，傑斐遜和辛格方的面子都照顧到了。
午餐就在一片融洽的氣氛中結束。
說實話，霍格表示並沒有吃好，雖然味道不錯，分量也很足，但必須考慮到左右兩邊的感受，一個是納加蘭的團長，一個是部長大人。
時不時還要聊上兩句，以免冷場，最後霍格只能遺憾地剩下了小半菜餚，跟著傑斐遜一起告退。
行至一個僻靜的地段，傑斐遜停了下來，直面霍格道。
「以霍格警長的智慧，應該猜到我們此行的目的了。」
這是在考校自己？實話說，霍格內心還是有那麼點小情緒的，自己不管在新堡警局，面對漢斯警監，還是在王室酒店，和伊莉莎白對話，從來都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
這兩位也很照顧自己的想法，只要是合理的請求，一般都是有求必應，基本沒有駁回。
可到了傑斐遜這裡，自己賞面，跟著他來納加蘭代表團，按理說自己應該有很大的自由度，但實際的話語權，都掌握在部長大人的手中。
就連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再來納加蘭代表團，他也要從中干涉一番，儘管不是明顯的拒絕，但其中的意思，就是要當霍格的家，做霍格的主。
穿越這一個多月以來，霍格還真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即便是外交部圖特司的那位貴族老爺，也只敢施壓，而沒有什麼其他動作。
雖然霍格確實再次對納加蘭代表團沒什麼興趣，但也不是傑斐遜橫加干涉的理由啊，現在大家只是合作關係，他一個殖民地部的部長，還管不到自己頭上。
「既然此次是會議的主題，是泛霍倫斯合作，我認為和自治領代表團文化上的交流是很有必要的，想來這應該就是部長閣下此行的目的，從納加蘭代表團的表現來看，我覺得任務完成的不錯。」
經過昨晚的接觸，還有約克提供的資料，傑斐遜自認大致摸清了這位新堡警局新貴的性格。
而現在如此官方的發言，他只是細細一思索，就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裡。
「霍格閣下，或許我們之間有些小誤會。」
傑斐遜語氣坦誠，從他的微表情當中，霍格也能感受到對方的誠意。
「因為時間倉促，去之前我沒有給你詳細地介紹，現在納加蘭的內部情況，很多東西是相關資料中，並沒有提及，或者說沒辦法體現的。」
「比如說公開的資料上，你只能看到現在納加蘭的經濟情況，人口數量，還有面積，氣候，這些比較粗淺的東西，稍微深入一點的，就像霍格閣下了解到的，會提及宗教，人種組成方面的問題。」
「可實際的情況，往往比書面所描述的上要複雜很多！」
說著，部長看了下表。
「距離下午的會議開始，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可以給你長話短說地講解一下。」
霍格當然願意，曾經的總督給你親自講解，這種待遇可不是隨時都有的，他現在很好奇，異界的有聲有色的大國，和前世有什麼區別。
「我這邊沒有問題，王國的來參會的相關部門代表團有些什麼事情，部長閣下比我還清楚，我一個小團員，也就是氣氛組成員，時間大把。」
既然霍格同意，傑斐遜就開始說了。
「我們口中的納加蘭，實際上一個地理概念，在王國涉足該區域之前，它是一片夾在兩山一河之間的次大陸，在這片土地上，除了數個範圍比較大的王國之外，剩下就是上百個土邦，遍布在整個納加蘭。」
「納加蘭人的科技水平，軍事水平，決定了那幾個王國根本沒有能力統一整個納加蘭，只能維持現狀。」
「真正給整個納加蘭帶來改變的，毫不客氣地說，就是我們霍倫斯，在王國的耕耘下，經過將近百年逐步合併，才在四十多年前，將納加蘭這片土地完全整合。」
「至少使這片大陸形成一個鬆散的整體，這在納加蘭的歷史上前所未有。」
說到這裡，霍格在心中感慨，不愧是異界版的大國，就連整個發展脈絡都差不多，混亂的大陸，靠著異族才能面前黏合在一起的一盤散沙，光是聽著就很頭疼啊。
傑斐遜這時，應該也是想到了自己在納加蘭總督時候的一些往事，不由苦笑起來。
「所以說坊間有傳聞，如果想當上殖民地部的部長，必須經過納加蘭總督這個關口，並不是沒有原因的，能夠處理好納加蘭的複雜情況，那麼接任部長，也就沒什麼難度了。」
「在納加蘭擔任總督的三年，可以說是我自入職殖民地部以來，最辛苦的三年，在那裡呆的每一天，都是在忙忙碌碌中度過，在這三年間，我加起來的休假時間不超過三十天，完全就紮根在納加蘭，一次都沒有回國。」
「卸任之時，我如釋重負，一刻都沒有停留，直接上船回國，就連納加蘭士紳們的歡送晚宴都沒有參加。」
「你沒有親自去過納加蘭，不知道在那個地方，宗教矛盾，種族矛盾，區域矛盾，還有各個層級之間的矛盾，全部都糾纏在一起，每時每刻都有事情找上你。」
看到傑斐遜哪怕是回憶，都是一副痛苦面具的模樣，霍格忍不住問道。
「我在寫《基督山伯爵》時，收集過相關資料，總督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證各個自治領的賦稅能夠足額上繳給王國，其他方面，總督有很高自主權。」
他也沒有把話說明，潛在的意思就是霍倫斯只要錢，錢你交夠，王國基本不會管你總督在當地幹了什麼，約克為什麼辭職，就是看不慣一些同僚的行為，爭也爭過，吵也吵過，累了，就乾脆選擇不同流合污，退而在鬧事中結廬而居，反正家底雄厚，支持他這麼做。
傑斐遜聽懂了，他搖了搖頭道。
「你說的那種總督，確實有，甚至在殖民地部占了大頭，你既然和詹森家族關係匪淺，有些事情，小詹森那邊應該也和你說過，我這邊也就直說了。」
「大家背井離鄉，辛辛苦苦去自治領上任是為了什麼？除了想有個漂亮的資歷，能夠謀求更高的職位外，無外乎就是能夠撈錢。」
霍格也沒想到，部長大人居然說得這麼直白，而且把貪污說得如此坦然，果然帝國主
義的通性在這裡啊。
「但你還是要相信這些總督的職業操守，在赴任之前，每個人都經過相關的執政培訓，他們前輩所乾的各種蠢事，激發的各種暴亂，都被編成教材，以供他們學習，借鑑，避免以後再犯類似的錯誤。」
「當然，就算是這樣，肯定還是有蠢貨繼續重蹈覆轍，但絕大部分的總督，還是能盡到自己的義務，在自己撈錢的同時，還能夠繳清王國的稅賦，同時不會把自治領逼得太狠，這就是一個權衡的過程。」
「話題扯得有些遠了。」
意識到自己偏離了主題，傑斐遜趕緊把話收回來。
「回我和納加蘭，我如果相當類似的總督，那也很簡單，這麼長的時間下來，王國在納加蘭的統治，已經形成一套完整的系統，可能有些破破爛爛，但好歹在運轉，你只要一切照舊，也不會犯什麼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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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發布前也和霍格商量過，霍格無所謂，銷量增加，意味著自己的收入增加，他相信蘭登也不會過分誇張，讓自己這個活招牌給毀了。
報紙上看到的各種八卦，由本人給你再親口演繹一遍，對沒體會過這些的納加蘭土包子來說，太過刺激了。
霍格在闡述自己故事的同時，還在微笑著目光四處逡巡，確保每一個人都沒有感覺到自己被忽視，其中也包括了傑斐遜。
能夠很明顯地看到部長大人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高興，霍格便知道，自己猜得沒錯，傑斐遜要自己來的目的，就是要像其他自治領的代表團，展現王國制度的優越性。
讓他們看看，什麼叫作霍倫斯夢，在這裡，即便是一個貧民窟出身，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的窮小子，都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這不就是證明王國的文明程度上，遠超這些自治領。
納加蘭應該只是一個開始，效果不錯的話，傑斐遜肯定會在其他自治領代表團進行推廣。
看看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霍格看齊，很顯然他們已經被霍格樸實卻又真摯的語言所打動。
能夠參加代表團的，在納加蘭，那也是有身份，有的地位，腦子夠靈活的，不聰明的那些，早已經被其他代表吃干抹淨，家產都被分完了。
對待這些人，真誠就是必殺技，恰好這方面就是霍格最擅長的，他講述的本來就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也是自己真實的情感，再加上獨特的演講技巧，可謂是技巧和感情二者兼備，將納茄蘭代表團的這些成員都給吸引往予。
有一個詞來形容他這方講話，那就是效果顯著。
「抱歉，占用了大家這麼久的午餐時間，希望諸位納加蘭的客人不會嫌我囉嗦，有感而發，難免多說了幾句。」
下午還有更重要的會議召開，霍格見好就收。
「霍格警長說笑了，這種創作上的花絮，我們還想多聽點，不過警長作為新堡警局的代表團成員，應該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在這裡我要感謝霍格警長的分享。」
「讓我們再次舉起酒杯，為警長，為了霍倫斯文壇未來的巨擘而乾杯！」
辛格適時地獻上祝酒詞，整個納加蘭代表團也全部起立，起身說道。
「為警長乾杯！」
霍格已經看出來了，大家選辛格當這個團長，除了他人緣好以外，多半還是因為這位屬實是氣氛擔當，不管是面對自己還是傑斐遜，都不會讓人的話掉到地上，讓人聽著就很舒服。
餐前的禮節完畢後，還是傑斐遜下令道。
「大家加緊用餐吧，下午的會議兩點半召開，時間比較緊張。」
眾人這才坐下，霍格也得以就餐，雖然是典型的糊糊餐，但是顏色還是能看出些差別，更黃一些的，應該是咖喱黃油雞，而旁邊那個偏綠色的，從形狀上分析，很可能是咖喱羊肉。
淺嘗一口，味道果然比糟糕的外觀好多了，就是口感稍顯刺激了點，但考慮到當地的環境，濕熱環境之下，口味不重點，很難讓人提起胃口。
這兩道菜也算是保留了當地的風味。
辛格還貼心地詢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霍格警長，這是我們納加蘭最著名的大廚，納罕德烹飪的，就連羊肉和雞肉，也是從納加蘭運過來，保證了原汁原味，你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說出來，我會吩咐他改進，喜歡的話，納加蘭代表團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坐在另一邊的傑斐遜聽到他的話，出言打斷。
「想什麼好事，你以為只有你們納加蘭想和霍格警長會面嗎？其他十一個代表團都把報告打到我這裡來了，警長是他們想邀請的貴賓的第一位，我選擇讓霍格閣下首先選擇納加蘭，也算是小小徇私了一番，誰叫我曾經在納加蘭工作過。」
「對對對，確實是我僭越了，只是和霍格閣下相談甚歡，所以想找個機會再和閣下交流一番。」
傑斐遜發聲，辛格趕緊低頭道歉，還要斟酒以示歉意。
「行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還不清楚你心裡那點小算盤，放心，有機會的話，我會和霍格閣下再來的。」
部長大人這番敲打的意思很明顯，我給你們的，你們才能要，不給你，開口都不行！
「哈哈，我感覺納加蘭菜很符合我的口味，如果有可能，也願意再次來叨擾，感受一下貴方的美食，不過會議階段，作為新堡警局代表團的一員，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只能夠服從上級的安排，但如果有機會，一定會來拜訪！」
霍格算是在二者中間調和了一下，傑斐遜和辛格方的面子都照顧到了。
午餐就在一片融洽的氣氛中結束。
說實話，霍格表示並沒有吃好，雖然味道不錯，分量也很足，但必須考慮到左右兩邊的感受，一個是納加蘭的團長，一個是部長大人。
時不時還要聊上兩句，以免冷場，最後霍格只能遺憾地剩下了小半菜餚，跟著傑斐遜一起告退。
行至一個僻靜的地段，傑斐遜停了下來，直面霍格道。
「以霍格警長的智慧，應該猜到我們此行的目的了。」
這是在考校自己？實話說，霍格內心還是有那麼點小情緒的，自己不管在新堡警局，面對漢斯警監，還是在王室酒店，和伊莉莎白對話，從來都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
這兩位也很照顧自己的想法，只要是合理的請求，一般都是有求必應，基本沒有駁回。
可到了傑斐遜這裡，自己賞面，跟著他來納加蘭代表團，按理說自己應該有很大的自由度，但實際的話語權，都掌握在部長大人的手中。
就連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再來納加蘭代表團，他也要從中干涉一番，儘管不是明顯的拒絕，但其中的意思，就是要當霍格的家，做霍格的主。
穿越這一個多月以來，霍格還真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即便是外交部圖特司的那位貴族老爺，也只敢施壓，而沒有什麼其他動作。
雖然霍格確實再次對納加蘭代表團沒什麼興趣，但也不是傑斐遜橫加干涉的理由啊，現在大家只是合作關係，他一個殖民地部的部長，還管不到自己頭上。
「既然此次是會議的主題，是泛霍倫斯合作，我認為和自治領代表團文化上的交流是很有必要的，想來這應該就是部長閣下此行的目的，從納加蘭代表團的表現來看，我覺得任務完成的不錯。」
經過昨晚的接觸，還有約克提供的資料，傑斐遜自認大致摸清了這位新堡警局新貴的性格。
而現在如此官方的發言，他只是細細一思索，就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裡。
「霍格閣下，或許我們之間有些小誤會。」
傑斐遜語氣坦誠，從他的微表情當中，霍格也能感受到對方的誠意。
「因為時間倉促，去之前我沒有給你詳細地介紹，現在納加蘭的內部情況，很多東西是相關資料中，並沒有提及，或者說沒辦法體現的。」
「比如說公開的資料上，你只能看到現在納加蘭的經濟情況，人口數量，還有面積，氣候，這些比較粗淺的東西，稍微深入一點的，就像霍格閣下了解到的，會提及宗教，人種組成方面的問題。」
「可實際的情況，往往比書面所描述的上要複雜很多！」
說著，部長看了下表。
「距離下午的會議開始，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可以給你長話短說地講解一下。」
霍格當然願意，曾經的總督給你親自講解，這種待遇可不是隨時都有的，他現在很好奇，異界的有聲有色的大國，和前世有什麼區別。
「我這邊沒有問題，王國的來參會的相關部門代表團有些什麼事情，部長閣下比我還清楚，我一個小團員，也就是氣氛組成員，時間大把。」
既然霍格同意，傑斐遜就開始說了。
「我們口中的納加蘭，實際上一個地理概念，在王國涉足該區域之前，它是一片夾在兩山一河之間的次大陸，在這片土地上，除了數個範圍比較大的王國之外，剩下就是上百個土邦，遍布在整個納加蘭。」
「納加蘭人的科技水平，軍事水平，決定了那幾個王國根本沒有能力統一整個納加蘭，只能維持現狀。」
「真正給整個納加蘭帶來改變的，毫不客氣地說，就是我們霍倫斯，在王國的耕耘下，經過將近百年逐步合併，才在四十多年前，將納加蘭這片土地完全整合。」
「至少使這片大陸形成一個鬆散的整體，這在納加蘭的歷史上前所未有。」
說到這裡，霍格在心中感慨，不愧是異界版的大國，就連整個發展脈絡都差不多，混亂的大陸，靠著異族才能面前黏合在一起的一盤散沙，光是聽著就很頭疼啊。
傑斐遜這時，應該也是想到了自己在納加蘭總督時候的一些往事，不由苦笑起來。
「所以說坊間有傳聞，如果想當上殖民地部的部長，必須經過納加蘭總督這個關口，並不是沒有原因的，能夠處理好納加蘭的複雜情況，那麼接任部長，也就沒什麼難度了。」
「在納加蘭擔任總督的三年，可以說是我自入職殖民地部以來，最辛苦的三年，在那裡呆的每一天，都是在忙忙碌碌中度過，在這三年間，我加起來的休假時間不超過三十天，完全就紮根在納加蘭，一次都沒有回國。」
「卸任之時，我如釋重負，一刻都沒有停留，直接上船回國，就連納加蘭士紳們的歡送晚宴都沒有參加。」
「你沒有親自去過納加蘭，不知道在那個地方，宗教矛盾，種族矛盾，區域矛盾，還有各個層級之間的矛盾，全部都糾纏在一起，每時每刻都有事情找上你。」
看到傑斐遜哪怕是回憶，都是一副痛苦面具的模樣，霍格忍不住問道。
「我在寫《基督山伯爵》時，收集過相關資料，總督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證各個自治領的賦稅能夠足額上繳給王國，其他方面，總督有很高自主權。」
他也沒有把話說明，潛在的意思就是霍倫斯只要錢，錢你交夠，王國基本不會管你總督在當地幹了什麼，約克為什麼辭職，就是看不慣一些同僚的行為，爭也爭過，吵也吵過，累了，就乾脆選擇不同流合污，退而在鬧事中結廬而居，反正家底雄厚，支持他這麼做。
傑斐遜聽懂了，他搖了搖頭道。
「你說的那種總督，確實有，甚至在殖民地部占了大頭，你既然和詹森家族關係匪淺，有些事情，小詹森那邊應該也和你說過，我這邊也就直說了。」
「大家背井離鄉，辛辛苦苦去自治領上任是為了什麼？除了想有個漂亮的資歷，能夠謀求更高的職位外，無外乎就是能夠撈錢。」
霍格也沒想到，部長大人居然說得這麼直白，而且把貪污說得如此坦然，果然帝國主
義的通性在這裡啊。
「但你還是要相信這些總督的職業操守，在赴任之前，每個人都經過相關的執政培訓，他們前輩所乾的各種蠢事，激發的各種暴亂，都被編成教材，以供他們學習，借鑑，避免以後再犯類似的錯誤。」
「當然，就算是這樣，肯定還是有蠢貨繼續重蹈覆轍，但絕大部分的總督，還是能盡到自己的義務，在自己撈錢的同時，還能夠繳清王國的稅賦，同時不會把自治領逼得太狠，這就是一個權衡的過程。」
「話題扯得有些遠了。」
意識到自己偏離了主題，傑斐遜趕緊把話收回來。
「回我和納加蘭，我如果相當類似的總督，那也很簡單，這麼長的時間下來，王國在納加蘭的統治，已經形成一套完整的系統，可能有些破破爛爛，但好歹在運轉，你只要一切照舊，也不會犯什麼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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