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替死鬼（七）
羅英正想起身去看看，餘光瞥見方紅霞驚恐的表情，微微抬起的臀部又落了回去。
她對著蔣正義吩咐，「這兇手真是神出鬼沒，神通廣大呀，你讓咱們的人注意安全，第一要務是保護自身的安全，這些棋院的人就還是單獨關著，我覺著兇手不能一直不停歇的殺人吧。」
啊？
蔣正義眨巴眨巴眼，看了眼在羅英旁邊坐著的趙清，趙清側過臉跟他擠眉弄眼。
「哦哦。」
蔣正義答應著，出去了。
「咱們回局裡一趟吧，這又死了個人，回去作報告去。」羅英站起身。
「好好，隊長，兇手要是繼續殺人咋辦呀，這感覺單獨關著也不管用呀？不帶回局裡呀。」
「怎麼帶？沒法子呀，啥證據沒有，咱就不能把人帶回局裡關著，你放心吧，咱們守好門就是盡責了，兇手太厲害了，也怪不到咱們身上。」
「一定是江洪斌，是江洪斌，抓他，你們把他抓走！」方紅霞過來拉住羅英。
「為什麼啊？照你說的，靳燕是因為心態不好自殺的，江洪斌即使喜歡她，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的亂殺人啊，對吧？」
羅英往下扒拉方紅霞的手。
「你放心，你一會兒回你屋就行，鎖好窗戶，屋外有人看著呢，呃，黃兵出事兒死了一定是意外，意外！」
「不不，是江洪斌乾的，一定是他，他喜歡靳燕，可靳燕是因為被冤枉才自殺的，他要為她報仇。」
羅英這才又坐了下來。
「冤枉靳燕什麼了？你把事情的經過好好說一遍。」
方紅霞開始講事情的來龍去脈。
R國圍棋代表團是6月20號來的，就住在棋院的外賓樓。
他們本來定的是6月25號開始比賽。
棋院的比賽名單已經確定，女棋手要出戰的是靳燕和向紅。
可就在6月23號上午，黃兵突然叫了所有教練，說要開會。
當時在會議室里的還有靳燕。
黃兵說，靳燕違反規定，昨天夜裡獨自離開宿舍，企圖去通過不正當手段賄賂外賓，作風敗壞，要大家表態要如何處置靳燕。
靳燕當時不承認，說她根本沒去過外賓樓，她昨晚根本沒出去過。
黃兵不相信，他說有人看見了，特意跟他舉報。
靳燕要跟人對質，黃兵不同意，說他不能把舉報的人說出來，但這個人很可靠，他敢給這個人打包票。
靳燕反正就是說自己沒出去，絕對不是自己。
黃兵就說，昨天肯定有一個女棋手出去了，向紅昨天和單亞男在一個宿舍住，肯定不是她倆，如果不是靳燕，那就是金妍妍，然後他又把金妍妍也叫了來。
金妍妍也不承認。
她還說她昨天聽到隔壁的窗戶有動靜，看到靳燕爬了出去，穿的是一件紅襯衫，她承認自己的錯誤，發現問題沒有及時跟領導匯報，但她考慮的是怕說出去會影響靳燕後面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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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兵聽完金妍妍說的，更是確信靳燕不僅作風不正派，還撒謊成性，他就把靳燕給趕出去了，然後他們就舉手表決，都同意把靳燕逐出圍棋隊。
沒想到，接到通知的靳燕第二天就自殺了。
「你們這也太兒戲了，都沒到外賓那裡去確認一下嗎？」趙清沒忍住，問了一句，就一個沒有出面的舉報人，一個自己都可能是嫌疑人的人的證詞，就把事情給拍板了？
「黃兵說這事兒太丟人了，既然外賓那邊沒聲張，咱們自己不能把事情鬧大。等靳燕自殺了，黃兵又說，靳燕都死了，就讓她乾淨的去吧，不能再毀了她的名聲，就讓我們把這事兒給隱瞞了，正好那幾天靳燕的狀態確實不太好，我們就統一說是她心態不好。」
這個方紅霞，前後不一，還有隱瞞！
她剛剛喊得可是靳燕被冤枉才自殺。
可事情過程這麼描述完，靳燕確實做出了不當的事情，只是因為教練對她做出的處罰她難以接受，所以才自殺的。
而且，按照她的邏輯，江洪斌因為愛慕靳燕殺人，不還有個付春生呢麼，這也是個愛慕靳燕的人吶，怎麼不說他殺人？
方紅霞低下了頭。
「說話！」
「我，我那天晚上睡不著，我的房間就在金妍妍隔壁，我看見金妍妍出去了。靳燕和金妍妍從後面看是很像，可，可我看見側臉了。金妍妍穿的是靳燕的衣服。」
方紅霞抬起頭。
「但我不是故意不說的，真的，我，那，那黃兵就認定了出去的是靳燕，大家都沒說什麼，都同意那麼處置靳燕，我要是說了，那不是把金妍妍也給害了嗎？靳燕年紀還小，就是回了家還有別的出路，可金妍妍年紀大了，她家裡好像不太好。真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方紅霞說到最後用力的點了幾下頭，像是在肯定自己。
「是因為付春生吧？你和付春生有私情，付春生卻公開表示喜歡靳燕，你嫉妒她，才明知道事情真相卻不說出來。」
「你，你怎麼，」方紅霞張大嘴巴看著羅英。
「別管我為什麼知道，我問你，既然你認為江洪斌會為了靳燕殺人，付春生為什麼不能？」
「不是，春生不是。我之前也以為春生喜歡靳燕，可真不是，那天會議散了，我有點猶豫要不要告訴黃兵真相，我就往黃兵辦公室走，看見春生進去了，我以為他是給靳燕說情去了，就，就偷聽了一下，沒想到春生不是去說情的，他跟黃兵說靳燕太傲了，其實不適合待在隊裡，這麼處理很合適，但最好向上遞交的文件別寫作風問題，給靳燕留條後路，別把人逼太狠。」
「黃兵這麼聽付春生的？」
「黃兵是春生的姑父，所以春生才能進圍棋隊。」
所以，方紅霞才說兇手是江洪斌，而沒提付春生，不是因情袒護，而是認為付春生那麼對靳燕，不可能為靳燕殺人。
她對著蔣正義吩咐，「這兇手真是神出鬼沒，神通廣大呀，你讓咱們的人注意安全，第一要務是保護自身的安全，這些棋院的人就還是單獨關著，我覺著兇手不能一直不停歇的殺人吧。」
啊？
蔣正義眨巴眨巴眼，看了眼在羅英旁邊坐著的趙清，趙清側過臉跟他擠眉弄眼。
「哦哦。」
蔣正義答應著，出去了。
「咱們回局裡一趟吧，這又死了個人，回去作報告去。」羅英站起身。
「好好，隊長，兇手要是繼續殺人咋辦呀，這感覺單獨關著也不管用呀？不帶回局裡呀。」
「怎麼帶？沒法子呀，啥證據沒有，咱就不能把人帶回局裡關著，你放心吧，咱們守好門就是盡責了，兇手太厲害了，也怪不到咱們身上。」
「一定是江洪斌，是江洪斌，抓他，你們把他抓走！」方紅霞過來拉住羅英。
「為什麼啊？照你說的，靳燕是因為心態不好自殺的，江洪斌即使喜歡她，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的亂殺人啊，對吧？」
羅英往下扒拉方紅霞的手。
「你放心，你一會兒回你屋就行，鎖好窗戶，屋外有人看著呢，呃，黃兵出事兒死了一定是意外，意外！」
「不不，是江洪斌乾的，一定是他，他喜歡靳燕，可靳燕是因為被冤枉才自殺的，他要為她報仇。」
羅英這才又坐了下來。
「冤枉靳燕什麼了？你把事情的經過好好說一遍。」
方紅霞開始講事情的來龍去脈。
R國圍棋代表團是6月20號來的，就住在棋院的外賓樓。
他們本來定的是6月25號開始比賽。
棋院的比賽名單已經確定，女棋手要出戰的是靳燕和向紅。
可就在6月23號上午，黃兵突然叫了所有教練，說要開會。
當時在會議室里的還有靳燕。
黃兵說，靳燕違反規定，昨天夜裡獨自離開宿舍，企圖去通過不正當手段賄賂外賓，作風敗壞，要大家表態要如何處置靳燕。
靳燕當時不承認，說她根本沒去過外賓樓，她昨晚根本沒出去過。
黃兵不相信，他說有人看見了，特意跟他舉報。
靳燕要跟人對質，黃兵不同意，說他不能把舉報的人說出來，但這個人很可靠，他敢給這個人打包票。
靳燕反正就是說自己沒出去，絕對不是自己。
黃兵就說，昨天肯定有一個女棋手出去了，向紅昨天和單亞男在一個宿舍住，肯定不是她倆，如果不是靳燕，那就是金妍妍，然後他又把金妍妍也叫了來。
金妍妍也不承認。
她還說她昨天聽到隔壁的窗戶有動靜，看到靳燕爬了出去，穿的是一件紅襯衫，她承認自己的錯誤，發現問題沒有及時跟領導匯報，但她考慮的是怕說出去會影響靳燕後面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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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兵聽完金妍妍說的，更是確信靳燕不僅作風不正派，還撒謊成性，他就把靳燕給趕出去了，然後他們就舉手表決，都同意把靳燕逐出圍棋隊。
沒想到，接到通知的靳燕第二天就自殺了。
「你們這也太兒戲了，都沒到外賓那裡去確認一下嗎？」趙清沒忍住，問了一句，就一個沒有出面的舉報人，一個自己都可能是嫌疑人的人的證詞，就把事情給拍板了？
「黃兵說這事兒太丟人了，既然外賓那邊沒聲張，咱們自己不能把事情鬧大。等靳燕自殺了，黃兵又說，靳燕都死了，就讓她乾淨的去吧，不能再毀了她的名聲，就讓我們把這事兒給隱瞞了，正好那幾天靳燕的狀態確實不太好，我們就統一說是她心態不好。」
這個方紅霞，前後不一，還有隱瞞！
她剛剛喊得可是靳燕被冤枉才自殺。
可事情過程這麼描述完，靳燕確實做出了不當的事情，只是因為教練對她做出的處罰她難以接受，所以才自殺的。
而且，按照她的邏輯，江洪斌因為愛慕靳燕殺人，不還有個付春生呢麼，這也是個愛慕靳燕的人吶，怎麼不說他殺人？
方紅霞低下了頭。
「說話！」
「我，我那天晚上睡不著，我的房間就在金妍妍隔壁，我看見金妍妍出去了。靳燕和金妍妍從後面看是很像，可，可我看見側臉了。金妍妍穿的是靳燕的衣服。」
方紅霞抬起頭。
「但我不是故意不說的，真的，我，那，那黃兵就認定了出去的是靳燕，大家都沒說什麼，都同意那麼處置靳燕，我要是說了，那不是把金妍妍也給害了嗎？靳燕年紀還小，就是回了家還有別的出路，可金妍妍年紀大了，她家裡好像不太好。真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方紅霞說到最後用力的點了幾下頭，像是在肯定自己。
「是因為付春生吧？你和付春生有私情，付春生卻公開表示喜歡靳燕，你嫉妒她，才明知道事情真相卻不說出來。」
「你，你怎麼，」方紅霞張大嘴巴看著羅英。
「別管我為什麼知道，我問你，既然你認為江洪斌會為了靳燕殺人，付春生為什麼不能？」
「不是，春生不是。我之前也以為春生喜歡靳燕，可真不是，那天會議散了，我有點猶豫要不要告訴黃兵真相，我就往黃兵辦公室走，看見春生進去了，我以為他是給靳燕說情去了，就，就偷聽了一下，沒想到春生不是去說情的，他跟黃兵說靳燕太傲了，其實不適合待在隊裡，這麼處理很合適，但最好向上遞交的文件別寫作風問題，給靳燕留條後路，別把人逼太狠。」
「黃兵這麼聽付春生的？」
「黃兵是春生的姑父，所以春生才能進圍棋隊。」
所以，方紅霞才說兇手是江洪斌，而沒提付春生，不是因情袒護，而是認為付春生那麼對靳燕，不可能為靳燕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