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替死鬼（四）
羅英往外走，在二樓一間房一間房的打開查看。
終於，在一個房間看到了那個吊死人的枝幹，正衝著這個房間的窗戶。
這是間棋室，靠窗的地方擺著棋桌和凳子，靠牆有一排書櫃，書櫃並沒有及頂，有兩米高。
羅英搬起凳子放在了書櫃邊上，站了上去。
這個高度，如果是個有力氣的人，這麼抱著一個人，是可以放到櫃頂的，櫃頂到房頂的高度足夠一個人平躺甚至坐著。
櫃頂上因為有灰，痕跡很明顯。
「去找技術科的人來。」羅英讓蔣正義叫人。
她帶著趙清和梁叔華重新過了一遍棋院裡人們的談話筆錄。
二十二個人里基本可以分三撥。
廚師和雜工是一撥，這一撥人嫌疑較小。
這五個人里，廚師在食堂活動，食堂不在這棟樓里，人家下班後晚上也不在這裡住，所以他們對棋隊裡的棋手並不了解。
在他們的嘴裡，這些下棋的話都很少，也不愛跟他們這些沒文化的搭話。
是人家說的他們聽不懂，他們說的人家也不愛聽。
對靳燕的印象就是長得很好看，但很傲，那是跟她說話都沒回應的，吃飯通常是一個人坐，就算是跟幾個女生坐在一起，看她也不怎麼說話。
對金妍妍嘛，就覺得還算平易近人，起碼打飯的時候偶爾還有個笑臉，她是總跟人一起吃飯，看樣子人緣不錯。
他們說的最多的是那幾個教練的閒話。
說黃兵是個老古板，要求多。
說方紅霞有家不回，肯定是家庭出了問題，所以平日裡尖酸刻薄的。
說那個連教練長得好，跟新來的崔教練好像在談對象。
說那個甘教練愛占小便宜，總是想花最少的錢打最多的飯，還有點不正經，偷偷摸摸盯著人家女的瞧。
這兩人的證詞目前看沒有意義。
雜工一共三個人，一男兩女。
主要負責打掃衛生。
他們晚上也不住在這兒，但他們平日裡在樓里活動，所以能說出來棋手們誰和誰經常一起下棋，關係好之類的。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他們說，靳燕是個生活自理能力差的，跟誰也不是很親密，平常不愛搭理人。但因為長得好，下棋又好，很多男同志對她的態度都很殷勤。
金妍妍呢，倒是跟人能說笑，跟向紅最好，兩個人經常一起進進出出的。
而這三個人對兩起自殺事件表現出來的更多的是恐慌。
替死鬼的傳言就是他們說出去的。
最開始是叫邱花的人說的，剩下那兩人深以為然，大肆傳播。
邱花面對公安也不改說辭，說的信誓旦旦。
「那金妍妍25號白天就精神不對頭，我打掃衛生的時候在樓道看見她了，平時見了也跟我打招呼，那天跟沒看見我似的，我走到她身邊開口問了一句，她才好像看到我，被嚇得差點摔倒，肯定是讓鬼迷了心竅了，那還能是啥，就是替死鬼不甘心，叫人呢。」
「你說因為見了死人害怕？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就她跟別人不一樣，我年紀大見過的多，那不是害怕，那簡直是丟了魂了。」
「啥？你說傷心？
不可能，你去看看喜歡靳燕的那幾個，那才叫傷心，她跟靳燕平日裡關係也沒好到哪兒去，能有多傷心。
我跟你說，為啥選金妍妍呢？這替死鬼選人也是有規矩的。
得長相相近，這金妍妍從背後看那是跟靳燕一模一樣，你說不選她選誰？
哦，還有，這替身得自願，這金妍妍因為成績提不上去，這次沒進比賽名單，我看她不高興的很，我聽人說，說不好，她馬上就得離開這兒回家了，那心情能好？她自己說不好就有尋死的心思，就容易讓鬼盯上。」
「你問靳燕有啥想不開的？那我不知道，但我告訴你，這地方樹多人氣少，這樹啊，還都是老樹，誰知道是從哪兒移過來的，這樹啊我看就跟著個吊死鬼，靳燕也是被鬼迷了，那也是個替死鬼。我跟你說實話，我正找人往回局裡調了，這地方啊，陰氣太重了，可不能待了。」
雖然說的都是封建迷信，但從話里透露出來的意思，對於誰有自殺傾向，人家認為是金妍妍。
另一撥是教練，一共五個人。
他們在樓里有宿舍，平時有家庭的，晚上是會回家的。
但這幾天，因為有外事比賽，就都住在宿舍里。
他們說的話都很相似，跟商量好了似的。
反正按照他們描述的，靳燕是個承受不住打擊的天才，自殺前那幾天，她在隊內的比賽成績確實不理想。
而金妍妍因為沒有進入比賽名單，心情確實不太好，也曾經跟他們表示過死也不想離開棋隊。
最後一撥是棋手，一共十四個人，四女十男，當然了，現在活著的是兩女十男。
這十二個人里，包括和金妍妍關係十分要好的向紅，對金妍妍的說法基本一致。
努力，好強，最近因為沒有進入比賽名單很沮喪。
向紅說的比別人多點，那就是金妍妍不止一次說過，要是離開棋隊，她覺得沒有活著的意義。
金妍妍對可能要離開棋隊回家非常恐懼，她其實沒那麼愛下棋，主要是她家裡的情況十分不好，具體怎麼不好，金妍妍沒有跟她說的很詳細。
出事前幾天，金妍妍的情緒就非常不好，尤其是發現靳燕自殺那天，金妍妍那天一天都沒吃飯，躲在房間裡怎麼都不出來，沒想到那天晚上她就也想不開自殺了。
而對靳燕，十二個人里又分了兩撥。
一撥人，說的都是跟靳燕的交往只限於下棋，平日裡來往不多，因為靳燕這個人愛棋成狂，不談棋基本沒什麼話講。
靳燕確實驕傲，自尊心強，輸棋後情緒確實會不好，又不會遮掩情緒，比較掛臉。
對羅英詢問的靳燕會不會因為賽前成績不好自殺，所有人都回答的是不知道，但有一個人表示了否定。
這人叫冒軍，他說靳燕輸棋是會不開心，但她屬于越挫越勇，誰贏了她，她會一直找人家下棋，直到贏了這個人。
另一撥人比較特殊，有兩個人，一個叫江洪斌，一個叫付春生。
他們兩個人都愛慕靳燕。
這兩人，就是邱花嘴裡，靳燕死後哭的跟死了爹一樣，傷心到爬不起來的。
人確實很憔悴，說到靳燕的死，那個江洪斌嗚嗚直哭，有點自己也活不下去的意思。
但確實也沒提供什麼關於靳燕的信息，說的都是如何對靳燕心動。
趙清合上筆錄。
「這怎麼看都是金妍妍因為成績不好，這次比賽不能參加，可能要離隊，情緒不好，有自殺的可能，而靳燕只是賽前輸了幾次，沒什麼大不了的，到底怎麼回事？」
「有自殺傾向的是他殺，沒自殺傾向的反而是自殺，確實奇怪。」梁叔華說。
看完證言，趙清和梁叔華都跟羅英有一樣的判斷。
所以，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終於，在一個房間看到了那個吊死人的枝幹，正衝著這個房間的窗戶。
這是間棋室，靠窗的地方擺著棋桌和凳子，靠牆有一排書櫃，書櫃並沒有及頂，有兩米高。
羅英搬起凳子放在了書櫃邊上，站了上去。
這個高度，如果是個有力氣的人，這麼抱著一個人，是可以放到櫃頂的，櫃頂到房頂的高度足夠一個人平躺甚至坐著。
櫃頂上因為有灰，痕跡很明顯。
「去找技術科的人來。」羅英讓蔣正義叫人。
她帶著趙清和梁叔華重新過了一遍棋院裡人們的談話筆錄。
二十二個人里基本可以分三撥。
廚師和雜工是一撥，這一撥人嫌疑較小。
這五個人里，廚師在食堂活動，食堂不在這棟樓里，人家下班後晚上也不在這裡住，所以他們對棋隊裡的棋手並不了解。
在他們的嘴裡，這些下棋的話都很少，也不愛跟他們這些沒文化的搭話。
是人家說的他們聽不懂，他們說的人家也不愛聽。
對靳燕的印象就是長得很好看，但很傲，那是跟她說話都沒回應的，吃飯通常是一個人坐，就算是跟幾個女生坐在一起，看她也不怎麼說話。
對金妍妍嘛，就覺得還算平易近人，起碼打飯的時候偶爾還有個笑臉，她是總跟人一起吃飯，看樣子人緣不錯。
他們說的最多的是那幾個教練的閒話。
說黃兵是個老古板，要求多。
說方紅霞有家不回，肯定是家庭出了問題，所以平日裡尖酸刻薄的。
說那個連教練長得好，跟新來的崔教練好像在談對象。
說那個甘教練愛占小便宜，總是想花最少的錢打最多的飯，還有點不正經，偷偷摸摸盯著人家女的瞧。
這兩人的證詞目前看沒有意義。
雜工一共三個人，一男兩女。
主要負責打掃衛生。
他們晚上也不住在這兒，但他們平日裡在樓里活動，所以能說出來棋手們誰和誰經常一起下棋，關係好之類的。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他們說，靳燕是個生活自理能力差的，跟誰也不是很親密，平常不愛搭理人。但因為長得好，下棋又好，很多男同志對她的態度都很殷勤。
金妍妍呢，倒是跟人能說笑，跟向紅最好，兩個人經常一起進進出出的。
而這三個人對兩起自殺事件表現出來的更多的是恐慌。
替死鬼的傳言就是他們說出去的。
最開始是叫邱花的人說的，剩下那兩人深以為然，大肆傳播。
邱花面對公安也不改說辭，說的信誓旦旦。
「那金妍妍25號白天就精神不對頭，我打掃衛生的時候在樓道看見她了，平時見了也跟我打招呼，那天跟沒看見我似的，我走到她身邊開口問了一句，她才好像看到我，被嚇得差點摔倒，肯定是讓鬼迷了心竅了，那還能是啥，就是替死鬼不甘心，叫人呢。」
「你說因為見了死人害怕？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就她跟別人不一樣，我年紀大見過的多，那不是害怕，那簡直是丟了魂了。」
「啥？你說傷心？
不可能，你去看看喜歡靳燕的那幾個，那才叫傷心，她跟靳燕平日裡關係也沒好到哪兒去，能有多傷心。
我跟你說，為啥選金妍妍呢？這替死鬼選人也是有規矩的。
得長相相近，這金妍妍從背後看那是跟靳燕一模一樣，你說不選她選誰？
哦，還有，這替身得自願，這金妍妍因為成績提不上去，這次沒進比賽名單，我看她不高興的很，我聽人說，說不好，她馬上就得離開這兒回家了，那心情能好？她自己說不好就有尋死的心思，就容易讓鬼盯上。」
「你問靳燕有啥想不開的？那我不知道，但我告訴你，這地方樹多人氣少，這樹啊，還都是老樹，誰知道是從哪兒移過來的，這樹啊我看就跟著個吊死鬼，靳燕也是被鬼迷了，那也是個替死鬼。我跟你說實話，我正找人往回局裡調了，這地方啊，陰氣太重了，可不能待了。」
雖然說的都是封建迷信，但從話里透露出來的意思，對於誰有自殺傾向，人家認為是金妍妍。
另一撥是教練，一共五個人。
他們在樓里有宿舍，平時有家庭的，晚上是會回家的。
但這幾天，因為有外事比賽，就都住在宿舍里。
他們說的話都很相似，跟商量好了似的。
反正按照他們描述的，靳燕是個承受不住打擊的天才，自殺前那幾天，她在隊內的比賽成績確實不理想。
而金妍妍因為沒有進入比賽名單，心情確實不太好，也曾經跟他們表示過死也不想離開棋隊。
最後一撥是棋手，一共十四個人，四女十男，當然了，現在活著的是兩女十男。
這十二個人里，包括和金妍妍關係十分要好的向紅，對金妍妍的說法基本一致。
努力，好強，最近因為沒有進入比賽名單很沮喪。
向紅說的比別人多點，那就是金妍妍不止一次說過，要是離開棋隊，她覺得沒有活著的意義。
金妍妍對可能要離開棋隊回家非常恐懼，她其實沒那麼愛下棋，主要是她家裡的情況十分不好，具體怎麼不好，金妍妍沒有跟她說的很詳細。
出事前幾天，金妍妍的情緒就非常不好，尤其是發現靳燕自殺那天，金妍妍那天一天都沒吃飯，躲在房間裡怎麼都不出來，沒想到那天晚上她就也想不開自殺了。
而對靳燕，十二個人里又分了兩撥。
一撥人，說的都是跟靳燕的交往只限於下棋，平日裡來往不多，因為靳燕這個人愛棋成狂，不談棋基本沒什麼話講。
靳燕確實驕傲，自尊心強，輸棋後情緒確實會不好，又不會遮掩情緒，比較掛臉。
對羅英詢問的靳燕會不會因為賽前成績不好自殺，所有人都回答的是不知道，但有一個人表示了否定。
這人叫冒軍，他說靳燕輸棋是會不開心，但她屬于越挫越勇，誰贏了她，她會一直找人家下棋，直到贏了這個人。
另一撥人比較特殊，有兩個人，一個叫江洪斌，一個叫付春生。
他們兩個人都愛慕靳燕。
這兩人，就是邱花嘴裡，靳燕死後哭的跟死了爹一樣，傷心到爬不起來的。
人確實很憔悴，說到靳燕的死，那個江洪斌嗚嗚直哭，有點自己也活不下去的意思。
但確實也沒提供什麼關於靳燕的信息，說的都是如何對靳燕心動。
趙清合上筆錄。
「這怎麼看都是金妍妍因為成績不好，這次比賽不能參加，可能要離隊，情緒不好，有自殺的可能，而靳燕只是賽前輸了幾次，沒什麼大不了的，到底怎麼回事？」
「有自殺傾向的是他殺，沒自殺傾向的反而是自殺，確實奇怪。」梁叔華說。
看完證言，趙清和梁叔華都跟羅英有一樣的判斷。
所以，問題到底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