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消失的男人（十）
「那個給你指路的大姐，長什麼樣，你還記得嗎？她家在哪兒你還有印象嗎？」
「啊？」王樂樂被問住了，她想了一會。
「跟我差不多高，瘦瘦的，白白的，說話細聲細氣的，特別和氣。家在哪兒，我記不清了，我對縣城不熟。反正沒繞路，從大姐家出來沿著大馬路一直朝東走就是客車站。」
豐大娥的家就在那一塊，而王樂樂關於這人的描述和豐大娥也極其相像。
……
……
帶著人到豐收大隊，羅英是以再次搜尋郝川的理由來的。
羅英想要見見這個趙仙菊。
轉悠著轉悠著，羅英就走到了趙仙菊家。
趙仙菊的家在村里屬於比較偏的，她家在村邊上，不想從村里走，完全可以繞村外過來。
別人家的門都是打開的，公安進村，人們大都跟著看熱鬧，趙仙菊家的門卻是緊緊關閉的。
看羅英在趙仙菊家門口停下，一直跟著的郝村長問羅英，「怎麼停下了？」
「這是趙仙菊的家嗎？聽說她常跟王樂樂打交道，我想見見。」
王樂樂現在還被以嫌疑人的名義關著。
羅英這個理由找的倒是沒人有異議。
敲門敲了好一會，趙仙菊才出來的。
出來就堵在門口，沉默著看著門外站著的人。
「剛子家的，這是省里來的公安同志，想跟你問問王樂樂的事兒，咱進去說。」
聽郝村長說羅英是想問跟王樂樂交往的事兒，趙仙菊還是繃著個臉，堵在那裡，「我不喜歡有人來我家，就在這兒問吧。」
羅英放開了嗅覺。
是臭的。
而且……，羅英越過趙仙菊，看向院裡。
「你一個人住？」羅英問趙仙菊。
羅英一把抓住趙仙菊，往外一提，「抓住她。」
然後羅英自己快步進了院子。
「你幹什麼？」
門外的人跟羅英沒有默契，根本沒反應過來，沒抓住趙仙菊，她撲了過來要抓羅英，被羅英反制住交給了一個公安。
羅英尋著味道四處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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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這院裡明顯有三種不同的靈魂味道，除了趙仙菊，這屋裡應該還有兩個人。
村裡的院子，可藏人的地方不多，地窖就是一個。
掀開壓著磚頭的地窖蓋子，臭味撲鼻，羅英走下去，就看到昏暗的地窖里躺著兩個人。
等抬上來一看，郝村長一眼就認了出來，是郝川和郝山。
兩個人渾身烏漆嘛黑的，臭不可聞，都瘦的皮包骨，呼吸微弱，緊閉著眼。
羅英叫人喊小費，她在地窖里聞到屍臭的味道，既然郝川和郝山在這兒，那韓兵說不好也在，只不過不是活的了。
救人抓人由常隊長帶人安排，蔣正義跟著。
羅英就帶著小費和梁叔華下地窖。
剛跳下去，就聽的外面一陣呼喊，爬上來一看，本該被抬著去就醫的郝川和郝山，死了。
是被趙仙菊用剪刀給扎在脖子上扎死的。
本該抓著趙仙菊的公安慌忙解釋，「我，我想掏銬子把她拷起來，沒想到，她，她直接撲了過去，她，她懷裡放著剪刀。」
此時，剛剛還兇猛的不像話的趙仙菊，被按在地上，緊閉雙眼，一連殺了兩人，臉上卻平靜的像是睡著了。
失蹤的人找到了。
拉回去的是三具屍體。
……
……
「嗚嗚。」
郝山一睜眼，無意識的先喊了兩聲，然後發現自己被扔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嘴被堵著，雙手雙腳被繩子捆著。
他想起他被砸暈前發生的事。
天快黑了，他是想去酒友家喝酒的，路上遇到了麗麗單位的領導，叫啥來著，好像是姓豐。
這領導笑吟吟的跟自己打招呼，誇讚麗麗能幹，然後突然說漏嘴，說麗麗和芳芳還賺著外快。
自己拉著她不讓她走，讓她說清楚那兩個女心外向的丫崽子到底有多少錢。
然後，然後她說帳本不在她這兒，在她一個姐妹那兒，讓他跟著去看，就在他們村，但因為他這姐妹是寡婦，所以不能大張旗鼓得去。
她告訴自己地方，那地方他知道，然後自己繞著沒人的路悄悄去的。
一進大門，後腦勺被敲了一下，他就暈了。
這是要幹啥？
郝山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人掀開地窖走了進來。
帶著水和吃的，還有把菜刀。
菜刀橫在脖子上，敢叫出聲，脖子就會被劃開。
郝山嚇尿了，一聲都不敢吭，乖乖的喝了水，吃了東西，又被塞住了嘴巴。
他也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後來一直昏昏沉沉的，直到這天醒來，旁邊有個造型跟他一樣的人。
這人他認識，是一個大隊的郝川。
他怎麼也被抓了？
兩人沒法交流，只能對著嗚嗚兩聲。
多了一個郝川，日子並沒有變化，一天一頓飯，不打不罵的。
再然後，再睜開眼，暗無天日的地窖里又多了一個人。
可這次，下來了兩個女人。
一個是那個姓豐的，一個是給他們餵吃的那個女人。
她們圍著那個新來的，鼓搗了半天，郝山沒有力氣，看不到她們在幹什麼，但很快，她們拿著鐵鍬，挖了個坑，把那個新來的給埋了。
郝山害怕，可他動不了了，喘氣都覺得費勁，他覺得他要死了，早知道不貪心了，這是郝山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懺悔。
……
……
郝川睜開眼，臉跟前躺著個黑瘦的人，還很臭，嚇了他一跳。
他想喊，可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嘴裡也被堵了。
對面那人嗚嗚了兩聲。
郝川覺得那人有點眼熟。
他在想這是哪裡？
他怎麼在這兒？
哦，對了，他本來在二哥家吃完飯，要回家的。
然後他想起白天在路上遇到了趙大娘，趙大娘讓他晚點去她那兒一趟，關於王樂樂的事兒想告訴他。
趙大娘跟王樂樂走得近，幫自己安撫王樂樂，讓王樂樂好好跟自己過日子。
王樂樂平日裡說的啥，趙大娘都會告訴他。
為了不讓王樂樂疑心，他每次見趙大娘都是悄悄的，不讓人看見。
他照例躲著人，繞了遠路去了趙大娘家。
他進了院門，跟著趙大娘往屋裡走，然後後腦一痛，就沒知覺了。
「啊？」王樂樂被問住了，她想了一會。
「跟我差不多高，瘦瘦的，白白的，說話細聲細氣的，特別和氣。家在哪兒，我記不清了，我對縣城不熟。反正沒繞路，從大姐家出來沿著大馬路一直朝東走就是客車站。」
豐大娥的家就在那一塊，而王樂樂關於這人的描述和豐大娥也極其相像。
……
……
帶著人到豐收大隊，羅英是以再次搜尋郝川的理由來的。
羅英想要見見這個趙仙菊。
轉悠著轉悠著，羅英就走到了趙仙菊家。
趙仙菊的家在村里屬於比較偏的，她家在村邊上，不想從村里走，完全可以繞村外過來。
別人家的門都是打開的，公安進村，人們大都跟著看熱鬧，趙仙菊家的門卻是緊緊關閉的。
看羅英在趙仙菊家門口停下，一直跟著的郝村長問羅英，「怎麼停下了？」
「這是趙仙菊的家嗎？聽說她常跟王樂樂打交道，我想見見。」
王樂樂現在還被以嫌疑人的名義關著。
羅英這個理由找的倒是沒人有異議。
敲門敲了好一會，趙仙菊才出來的。
出來就堵在門口，沉默著看著門外站著的人。
「剛子家的，這是省里來的公安同志，想跟你問問王樂樂的事兒，咱進去說。」
聽郝村長說羅英是想問跟王樂樂交往的事兒，趙仙菊還是繃著個臉，堵在那裡，「我不喜歡有人來我家，就在這兒問吧。」
羅英放開了嗅覺。
是臭的。
而且……，羅英越過趙仙菊，看向院裡。
「你一個人住？」羅英問趙仙菊。
羅英一把抓住趙仙菊，往外一提，「抓住她。」
然後羅英自己快步進了院子。
「你幹什麼？」
門外的人跟羅英沒有默契，根本沒反應過來，沒抓住趙仙菊，她撲了過來要抓羅英，被羅英反制住交給了一個公安。
羅英尋著味道四處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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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這院裡明顯有三種不同的靈魂味道，除了趙仙菊，這屋裡應該還有兩個人。
村裡的院子，可藏人的地方不多，地窖就是一個。
掀開壓著磚頭的地窖蓋子，臭味撲鼻，羅英走下去，就看到昏暗的地窖里躺著兩個人。
等抬上來一看，郝村長一眼就認了出來，是郝川和郝山。
兩個人渾身烏漆嘛黑的，臭不可聞，都瘦的皮包骨，呼吸微弱，緊閉著眼。
羅英叫人喊小費，她在地窖里聞到屍臭的味道，既然郝川和郝山在這兒，那韓兵說不好也在，只不過不是活的了。
救人抓人由常隊長帶人安排，蔣正義跟著。
羅英就帶著小費和梁叔華下地窖。
剛跳下去，就聽的外面一陣呼喊，爬上來一看，本該被抬著去就醫的郝川和郝山，死了。
是被趙仙菊用剪刀給扎在脖子上扎死的。
本該抓著趙仙菊的公安慌忙解釋，「我，我想掏銬子把她拷起來，沒想到，她，她直接撲了過去，她，她懷裡放著剪刀。」
此時，剛剛還兇猛的不像話的趙仙菊，被按在地上，緊閉雙眼，一連殺了兩人，臉上卻平靜的像是睡著了。
失蹤的人找到了。
拉回去的是三具屍體。
……
……
「嗚嗚。」
郝山一睜眼，無意識的先喊了兩聲，然後發現自己被扔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嘴被堵著，雙手雙腳被繩子捆著。
他想起他被砸暈前發生的事。
天快黑了，他是想去酒友家喝酒的，路上遇到了麗麗單位的領導，叫啥來著，好像是姓豐。
這領導笑吟吟的跟自己打招呼，誇讚麗麗能幹，然後突然說漏嘴，說麗麗和芳芳還賺著外快。
自己拉著她不讓她走，讓她說清楚那兩個女心外向的丫崽子到底有多少錢。
然後，然後她說帳本不在她這兒，在她一個姐妹那兒，讓他跟著去看，就在他們村，但因為他這姐妹是寡婦，所以不能大張旗鼓得去。
她告訴自己地方，那地方他知道，然後自己繞著沒人的路悄悄去的。
一進大門，後腦勺被敲了一下，他就暈了。
這是要幹啥？
郝山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人掀開地窖走了進來。
帶著水和吃的，還有把菜刀。
菜刀橫在脖子上，敢叫出聲，脖子就會被劃開。
郝山嚇尿了，一聲都不敢吭，乖乖的喝了水，吃了東西，又被塞住了嘴巴。
他也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後來一直昏昏沉沉的，直到這天醒來，旁邊有個造型跟他一樣的人。
這人他認識，是一個大隊的郝川。
他怎麼也被抓了？
兩人沒法交流，只能對著嗚嗚兩聲。
多了一個郝川，日子並沒有變化，一天一頓飯，不打不罵的。
再然後，再睜開眼，暗無天日的地窖里又多了一個人。
可這次，下來了兩個女人。
一個是那個姓豐的，一個是給他們餵吃的那個女人。
她們圍著那個新來的，鼓搗了半天，郝山沒有力氣，看不到她們在幹什麼，但很快，她們拿著鐵鍬，挖了個坑，把那個新來的給埋了。
郝山害怕，可他動不了了，喘氣都覺得費勁，他覺得他要死了，早知道不貪心了，這是郝山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懺悔。
……
……
郝川睜開眼，臉跟前躺著個黑瘦的人，還很臭，嚇了他一跳。
他想喊，可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嘴裡也被堵了。
對面那人嗚嗚了兩聲。
郝川覺得那人有點眼熟。
他在想這是哪裡？
他怎麼在這兒？
哦，對了，他本來在二哥家吃完飯，要回家的。
然後他想起白天在路上遇到了趙大娘，趙大娘讓他晚點去她那兒一趟，關於王樂樂的事兒想告訴他。
趙大娘跟王樂樂走得近，幫自己安撫王樂樂，讓王樂樂好好跟自己過日子。
王樂樂平日裡說的啥，趙大娘都會告訴他。
為了不讓王樂樂疑心，他每次見趙大娘都是悄悄的，不讓人看見。
他照例躲著人，繞了遠路去了趙大娘家。
他進了院門，跟著趙大娘往屋裡走，然後後腦一痛，就沒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