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情況出現
崔大牙忽略了羅英，把臉轉向了車間的方向，小心警惕著。
羅英瞅準時機，一把上去捏住了崔大牙拿著刀的手。
在黃建國帶著人衝出來前，救出了被劫持的梁叔華，抓住了崔大牙。
回去的路上，羅英坐上了摩托，她負責押著崔大牙。
騎著摩托的是黃建國，除了一開始瞪了梁叔華兩眼，他心情貌似很好。
羅英可以理解，看崔大牙這拒捕的架勢，黃科長大概認為那滅門案是要破了。
黃建國一路上問了羅英的情況，知道羅英是退伍轉業的軍人，還上過戰場立過功，那更是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回了單位，直接讓羅英頂了梁叔華的缺跟著他審訊犯人，放梁叔華回去休息了。
審訊室里，崔大牙還穿著工服，上面血跡斑斑的，加上她的虎背熊腰，襯得崔大牙凶神惡煞的。
黃建國也很兇，審問全程是用吼的，拍桌子瞪眼睛的，羅英坐在他旁邊，做了半天的筆錄，結束後耳朵都開始嗡嗡作響。
可惜，審問結果並不樂觀。
崔大牙拒不承認殺了張紅亮一家。
她和賈桃花的爭執，她認。
因為賈桃花刻意來勾引她丈夫，她確實是跑到張家讓張紅亮管好他媳婦，她威脅恐嚇了賈桃花，也確實在爭執中傷了張紅亮。
但她沒殺張家人。
案發那天，她和方有糧在家休息，連門都沒出。
而且賈桃花被她嚇破了膽，見面都繞著他們夫妻走，她不用殺人呀。
至於為啥暴力抵抗公安抓捕，崔大牙說，她一個女人，怎麼能進公安局，太丟人了，情緒一時激動而已。
方有糧那邊倒是沒拒捕，但是同樣喊冤枉。
對於賈桃花，他和崔大牙說的倒是很一致。
是賈桃花先來找他套近乎，想要跟他要肉票，但他對老婆忠心耿耿，他主動跟老婆說了賈桃花的事，至於崔大牙去張家鬧事，他沒跟著去，但賈桃花後來確實沒再找過他。
案發那天，他們夫妻倆在家。
審了兩天，這夫妻倆都還是那套說辭。
崔大牙和方有糧家裡只有夫妻倆，還是單獨住一個小院，沒其他人能證明他們那天在家還是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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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了崔大牙的家，找到了一把類似兇器的刀，加急讓技術科檢驗了，但上面沒有人血。
方有糧的腳印倒是對上了，可鑑定足跡的專家說，因為腳印是新鞋的，這座城市裡半數以上的男性都有這樣的鞋，僅半枚腳印，只對上了鞋底的花色，沒有顯示行走規律，無法百分百的確定嫌疑人就是方有糧。
抓到了嫌疑人，但好像又沒有。
羅英眼瞅著兩天下來，黃建國審訊審的嘴角都起泡了，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她自己每天晚上回家都被賈翠花堵在家裡，追著問王軍的事情。
因為對崔大牙的審訊不利，證據也沒有，王軍這些跟賈桃花有關係的人就一直沒放，開始一個個的篩查他們有沒有作案時間。
不過很快賈翠花就不堵羅英了，因為王軍這些人是為什麼被抓到公安局配合調查的原因被泄露出來了。
羅英心想，估計是哪個同她一樣被騷擾的同事露出去的吧。
另外，羅英還有所獲，她因為抓崔大牙時露得一手，兼在審訊時配合黃建國配合的好，再加上黃建國對軍人的認同，不費吹灰之力提前達到了目的，直接被黃建國要到了刑偵科。
此時，對於張家滅門案，公安局裡的人們大致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崔大牙和方有糧就是兇手，這是大多數人的意見。
崔大牙有動機，也有實施犯罪的能力，而且，如果兇手不是崔大牙，她跑什麼，誰家好人見了公安持刀威脅的。
這派以黃建國為首。
另一派認為證據不足，無法確定兇手，疑罪從無，應該放了崔大牙。
這是學院派的想法，以剛畢業沒多久的梁叔華為首。
羅英沒站隊。
她聞過了，崔大牙身上很臭，惡臭。
這種味道，按照羅英以往的經驗，是殺過很多生靈的臭。
可羅英無法僅憑此確認她是不是兇手。
因為崔大牙她也殺豬啊，還是大量的殺豬。
在羅英過往的經驗里，眾生平等，殺豬和殺人，靈魂散發的臭味沒有區別，反正羅英是分辨不出來。
她的這項技能是有那麼點雞肋。
不能走捷徑判斷崔大牙是否是兇手，羅英就自己分析。
首先，崔大牙有動機。
就因為別人不小心碰到方有糧，有肢體接觸，就差點把人打成重傷，那賈桃花的故意勾引，對崔大牙來說更是罪大惡極，殺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殺人的動機足不足，嫉妒能不能讓崔大牙殺了張家九口人，羅英覺得一切皆有可能。
她活了這麼久，深知人類這一物種千奇百怪，貪嗔愛恨妒惰欲，任何一點都能讓人類發瘋，進而自相殘殺。
她也不是沒見過比崔大牙這還離譜的殺人動機。
其次，崔大牙面對公安，挾持人質想跑，絕不會是她說的那麼簡單，這人絕對有問題。
可如果是崔大牙滅了張家滿門，羅英有一點想不明白，張家人體內的安眠藥是怎麼回事？
崔大牙是剽悍，可讓張家人乖乖喝下安眠藥躺著任人砍就不是光憑彪悍能做到的。
首先她得有大量的安眠藥。
其次她得能避開張家人，進屋放藥，又能讓張家人絲毫沒有懷疑的吃下去。
所以，羅英覺得崔大牙有問題，但問題是否和張家滅門案有關不一定。
當然，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案子陷入僵持，就只能繼續摸排。
不過沒多久，技術科的專家給了新的方向。
受害人賈桃花和張愛花身上有大量的擊打傷，尤其是張愛花，渾身上下淤青很多，兩人臉上都有個大大的巴掌印。
這個情況屍檢的時候並沒有發現。
是屍體經過冷凍後，低溫改變了皮膚狀態，身上挨打造成的皮下出血部位，和正常未出血的部位，因為低溫導致血液顏色不同，起到了顯影的作用，明顯的色差使受傷的輪廓突出。
經鑑定，這些傷都是生前傷。
羅英瞅準時機，一把上去捏住了崔大牙拿著刀的手。
在黃建國帶著人衝出來前，救出了被劫持的梁叔華，抓住了崔大牙。
回去的路上，羅英坐上了摩托，她負責押著崔大牙。
騎著摩托的是黃建國，除了一開始瞪了梁叔華兩眼，他心情貌似很好。
羅英可以理解，看崔大牙這拒捕的架勢，黃科長大概認為那滅門案是要破了。
黃建國一路上問了羅英的情況，知道羅英是退伍轉業的軍人，還上過戰場立過功，那更是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回了單位，直接讓羅英頂了梁叔華的缺跟著他審訊犯人，放梁叔華回去休息了。
審訊室里，崔大牙還穿著工服，上面血跡斑斑的，加上她的虎背熊腰，襯得崔大牙凶神惡煞的。
黃建國也很兇，審問全程是用吼的，拍桌子瞪眼睛的，羅英坐在他旁邊，做了半天的筆錄，結束後耳朵都開始嗡嗡作響。
可惜，審問結果並不樂觀。
崔大牙拒不承認殺了張紅亮一家。
她和賈桃花的爭執，她認。
因為賈桃花刻意來勾引她丈夫，她確實是跑到張家讓張紅亮管好他媳婦，她威脅恐嚇了賈桃花，也確實在爭執中傷了張紅亮。
但她沒殺張家人。
案發那天，她和方有糧在家休息，連門都沒出。
而且賈桃花被她嚇破了膽，見面都繞著他們夫妻走，她不用殺人呀。
至於為啥暴力抵抗公安抓捕，崔大牙說，她一個女人，怎麼能進公安局，太丟人了，情緒一時激動而已。
方有糧那邊倒是沒拒捕，但是同樣喊冤枉。
對於賈桃花，他和崔大牙說的倒是很一致。
是賈桃花先來找他套近乎，想要跟他要肉票，但他對老婆忠心耿耿，他主動跟老婆說了賈桃花的事，至於崔大牙去張家鬧事，他沒跟著去，但賈桃花後來確實沒再找過他。
案發那天，他們夫妻倆在家。
審了兩天，這夫妻倆都還是那套說辭。
崔大牙和方有糧家裡只有夫妻倆，還是單獨住一個小院，沒其他人能證明他們那天在家還是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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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了崔大牙的家，找到了一把類似兇器的刀，加急讓技術科檢驗了，但上面沒有人血。
方有糧的腳印倒是對上了，可鑑定足跡的專家說，因為腳印是新鞋的，這座城市裡半數以上的男性都有這樣的鞋，僅半枚腳印，只對上了鞋底的花色，沒有顯示行走規律，無法百分百的確定嫌疑人就是方有糧。
抓到了嫌疑人，但好像又沒有。
羅英眼瞅著兩天下來，黃建國審訊審的嘴角都起泡了，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她自己每天晚上回家都被賈翠花堵在家裡，追著問王軍的事情。
因為對崔大牙的審訊不利，證據也沒有，王軍這些跟賈桃花有關係的人就一直沒放，開始一個個的篩查他們有沒有作案時間。
不過很快賈翠花就不堵羅英了，因為王軍這些人是為什麼被抓到公安局配合調查的原因被泄露出來了。
羅英心想，估計是哪個同她一樣被騷擾的同事露出去的吧。
另外，羅英還有所獲，她因為抓崔大牙時露得一手，兼在審訊時配合黃建國配合的好，再加上黃建國對軍人的認同，不費吹灰之力提前達到了目的，直接被黃建國要到了刑偵科。
此時，對於張家滅門案，公安局裡的人們大致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崔大牙和方有糧就是兇手，這是大多數人的意見。
崔大牙有動機，也有實施犯罪的能力，而且，如果兇手不是崔大牙，她跑什麼，誰家好人見了公安持刀威脅的。
這派以黃建國為首。
另一派認為證據不足，無法確定兇手，疑罪從無，應該放了崔大牙。
這是學院派的想法，以剛畢業沒多久的梁叔華為首。
羅英沒站隊。
她聞過了，崔大牙身上很臭，惡臭。
這種味道，按照羅英以往的經驗，是殺過很多生靈的臭。
可羅英無法僅憑此確認她是不是兇手。
因為崔大牙她也殺豬啊，還是大量的殺豬。
在羅英過往的經驗里，眾生平等，殺豬和殺人，靈魂散發的臭味沒有區別，反正羅英是分辨不出來。
她的這項技能是有那麼點雞肋。
不能走捷徑判斷崔大牙是否是兇手，羅英就自己分析。
首先，崔大牙有動機。
就因為別人不小心碰到方有糧，有肢體接觸，就差點把人打成重傷，那賈桃花的故意勾引，對崔大牙來說更是罪大惡極，殺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殺人的動機足不足，嫉妒能不能讓崔大牙殺了張家九口人，羅英覺得一切皆有可能。
她活了這麼久，深知人類這一物種千奇百怪，貪嗔愛恨妒惰欲，任何一點都能讓人類發瘋，進而自相殘殺。
她也不是沒見過比崔大牙這還離譜的殺人動機。
其次，崔大牙面對公安，挾持人質想跑，絕不會是她說的那麼簡單，這人絕對有問題。
可如果是崔大牙滅了張家滿門，羅英有一點想不明白，張家人體內的安眠藥是怎麼回事？
崔大牙是剽悍，可讓張家人乖乖喝下安眠藥躺著任人砍就不是光憑彪悍能做到的。
首先她得有大量的安眠藥。
其次她得能避開張家人，進屋放藥，又能讓張家人絲毫沒有懷疑的吃下去。
所以，羅英覺得崔大牙有問題，但問題是否和張家滅門案有關不一定。
當然，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案子陷入僵持，就只能繼續摸排。
不過沒多久，技術科的專家給了新的方向。
受害人賈桃花和張愛花身上有大量的擊打傷，尤其是張愛花，渾身上下淤青很多，兩人臉上都有個大大的巴掌印。
這個情況屍檢的時候並沒有發現。
是屍體經過冷凍後，低溫改變了皮膚狀態，身上挨打造成的皮下出血部位，和正常未出血的部位，因為低溫導致血液顏色不同，起到了顯影的作用，明顯的色差使受傷的輪廓突出。
經鑑定，這些傷都是生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