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冷靜的兇手
羅英在哭嚎聲中繼續說道。
「有人舉報你殺死了8個孩子，屍骨我們已經找到了，一具是一歲左右的女童，剩下的都是剛出生的女童，你要是提供不了埋葬地和送養家庭的名字，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大妮的哭聲停了。
「屍骨？一歲的？不可能，不可能，媽說送大妞進城吃白面去了，比在家裡跟著我們吃糠咽菜的強，媽，是吧？」
鍾家大兒媳婦又站了起來，朝著王大妮走了兩步。
「你幹啥？」鍾老大連忙拉扯自己媳婦。
「啥屍骨？在哪兒呢？誰的？誰舉報的？」鍾家二兒媳婦也問出了聲。
王大妮沒說話。
鍾家大兒媳盯著王大妮，表情逐漸從期待，到麻木，最後變得癲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二家的姑娘都死了，我家大妞咋能活下來呢，死了，就是死了，肚兜都被你拿回來了，我的大妞，妞妞啊！媽的心疼死了呀！你來看媽了，是嗎？」
鍾家大兒媳哭嚎著跑出了屋子，鍾老大追了出去。
「大嫂啥意思？什麼叫知道我家姑娘死了？」鍾老二媳婦也不幹了，「媽，你說，你把我家兩個姑娘給誰了？」
王大妮依舊低著頭，她沒回答鍾老二媳婦的問話，但也開了口。
「公安同志，我這……，唉，你們看看我這大兒媳婦，瘋了啊！
其實，大妞是生病了，沒了的時候都一歲多了，會說話了，這真真是要把人的心肝摘走啊。
那個時候老大家的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時好時壞的，我就哄她說孩子送人了。
家裡後面幾個孩子生下來就不太好，沒兩天都病死了。
這有老大家的例子在前，我不敢實話實說啊。
我不得已啊，我就都說把孩子送人了，就是怕我這大兒媳婦再犯病，也怕給二兒媳婦也坐下病。
我這心啊，煎熬啊！
我把孩子們都葬在牌坊那裡，讓她們都有個伴。
我時不時的去看看孩子們，跟她們說說話。」
這話一出，一副苦心為媳的好婆婆形象新鮮出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王大妮的心理素質不得不讓人佩服，真真是極好。
反應也非常快。
除了暈血，什麼報應，冤魂索命的說法，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
提供不出送養家庭的名字，說不清孩子都在哪兒，又被大兒媳婦給說漏了行跡，現在借著大兒媳婦的神志不清，立刻給出了新的說法。
連之前羅英說的有人舉報，她都能推測出可能是有人看到她到牌坊那兒做了什麼，給出了合乎情理的說法。
羅英在想，讓王大妮自己招供是不太可能了。
這鐘家大兒媳剛剛說的話，顯然是看到王大妮殺死鍾老二家的女兒了，但她那精神狀態，不說給的口供能不能作證，估計能完整的把事情說出來都玄乎。
「生下來不好？夭折？不可能！」
鍾家二兒媳婦跳了出來，十分堅決地否認。
「孩子生下來哭聲亮著呢，三天就會笑了，抱走的時候我還給餵了奶，吃的好著呢。
鍾老二，你說，咱姑娘送走的時候是不是好好的？
你媽瞎說什麼呢？
你說！
是不是你媽當初說有好人家要收養姑娘？」
「你瞎說啥，別胡鬧，媽能騙咱。」
鍾老二倒是比鍾老大鎮定，還呵斥自己媳婦，維護自己的媽。
「啥意思？你是啥意思？真死了？」
鍾老二媳婦呆愣了片刻，突然讓人意想不到的猛的轉身撲向王大妮。
「騙我？你們騙我！說什麼有好人家要姑娘，抱走我孩子，什麼病死了，就是你弄死我娃的，是你！」
鍾老二媳婦的雙手死死的掐住了王大妮的脖子，來回搖晃著。
過了片刻，眾人才反應過來，鍾老二和鍾大山沖了上去，拉扯正撕扯的婆媳倆。
鍾家剩餘的人，就那麼呆愣的看著。
屋裡熱鬧非凡，屋外還有鍾老大媳婦哀哀的哭聲，叫魂聲和鍾老大的叫罵聲。
黃建國和梁正義都沒動，兩個女人干架，他們不好拉扯，只是嘴裡喊著住手。
羅英就靜靜的欣賞著這鬧劇。
她本想著哪怕對王大妮殺人不知情，但能同意把女兒送人，這家裡其他人恐怕也是對那些孩子沒什麼感情的。
沒想到，鍾家這兩兒媳對女兒的母愛竟然不算少，當著他們這些公安的面就鬧出來了。
不過區別就是，鍾老大媳婦比較懦弱，而鍾老二媳婦比較剛。
聽鍾老大媳婦剛剛那話音，她在自家孩子送走的時候根本沒懷疑，是看到了王大妮怎麼對待老二家姑娘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然後不願意相信，不敢問不敢鬧，自己騙自己，卻又騙的不徹底，生生把自己弄得腦子都不正常了。
而鍾老二家的一直不知道，脾氣爆，這一旦事發，衝著王大妮就去了。
鍾老二媳婦到底掙扎不過兩個大男人，還是被撕扯開來。
被拉開的鐘老二媳婦轉身給了鍾老二一個大耳光。
「我給你鍾家生兒育女，你跟你媽合起伙來騙我！你不是人，那是咱閨女，你，你跟你媽一樣，不是人！」
鍾老二媳婦嚎啕大哭。
「我怕養不活，我日日想著啊，想著她們是去過好日子了，我才……，沒想到……，沒想到……。」
「你鬧夠沒有，哭什麼哭，日子還過不過了！家還要不要了!兒子還要不要了!你到底想幹啥，把家拆了你就高興了？」
鍾老二很會找七寸，幾句話一說，鍾老二媳婦的哭聲越來越小。
真有個殺孫女的狠心奶奶，這個家就完了，以後誰家敢把姑娘嫁進來，兒子們都得打光棍。
剛剛那邊呆愣看著的人里有兩個人叫了幾聲媽，鍾老二媳婦徹底偃旗息鼓了。
愛女兒但更愛兒子，鍾老二媳婦的妥協十分符合人性。
鬧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出乎羅英的預料了。
羅英在想，看來把王大妮帶走法辦估計是沒什麼戲了。
她開始思考，以後是找機會打斷王大妮和鍾大山，鍾老大和鍾老二的左腿呢，還是右腿？
殺人就算了，她不想把自己的靈魂弄臭，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多著呢。
「有人舉報你殺死了8個孩子，屍骨我們已經找到了，一具是一歲左右的女童，剩下的都是剛出生的女童，你要是提供不了埋葬地和送養家庭的名字，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大妮的哭聲停了。
「屍骨？一歲的？不可能，不可能，媽說送大妞進城吃白面去了，比在家裡跟著我們吃糠咽菜的強，媽，是吧？」
鍾家大兒媳婦又站了起來，朝著王大妮走了兩步。
「你幹啥？」鍾老大連忙拉扯自己媳婦。
「啥屍骨？在哪兒呢？誰的？誰舉報的？」鍾家二兒媳婦也問出了聲。
王大妮沒說話。
鍾家大兒媳盯著王大妮，表情逐漸從期待，到麻木，最後變得癲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二家的姑娘都死了，我家大妞咋能活下來呢，死了，就是死了，肚兜都被你拿回來了，我的大妞，妞妞啊！媽的心疼死了呀！你來看媽了，是嗎？」
鍾家大兒媳哭嚎著跑出了屋子，鍾老大追了出去。
「大嫂啥意思？什麼叫知道我家姑娘死了？」鍾老二媳婦也不幹了，「媽，你說，你把我家兩個姑娘給誰了？」
王大妮依舊低著頭，她沒回答鍾老二媳婦的問話，但也開了口。
「公安同志，我這……，唉，你們看看我這大兒媳婦，瘋了啊！
其實，大妞是生病了，沒了的時候都一歲多了，會說話了，這真真是要把人的心肝摘走啊。
那個時候老大家的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時好時壞的，我就哄她說孩子送人了。
家裡後面幾個孩子生下來就不太好，沒兩天都病死了。
這有老大家的例子在前，我不敢實話實說啊。
我不得已啊，我就都說把孩子送人了，就是怕我這大兒媳婦再犯病，也怕給二兒媳婦也坐下病。
我這心啊，煎熬啊！
我把孩子們都葬在牌坊那裡，讓她們都有個伴。
我時不時的去看看孩子們，跟她們說說話。」
這話一出，一副苦心為媳的好婆婆形象新鮮出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王大妮的心理素質不得不讓人佩服，真真是極好。
反應也非常快。
除了暈血，什麼報應，冤魂索命的說法，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
提供不出送養家庭的名字，說不清孩子都在哪兒，又被大兒媳婦給說漏了行跡，現在借著大兒媳婦的神志不清，立刻給出了新的說法。
連之前羅英說的有人舉報，她都能推測出可能是有人看到她到牌坊那兒做了什麼，給出了合乎情理的說法。
羅英在想，讓王大妮自己招供是不太可能了。
這鐘家大兒媳剛剛說的話，顯然是看到王大妮殺死鍾老二家的女兒了，但她那精神狀態，不說給的口供能不能作證，估計能完整的把事情說出來都玄乎。
「生下來不好？夭折？不可能！」
鍾家二兒媳婦跳了出來，十分堅決地否認。
「孩子生下來哭聲亮著呢，三天就會笑了，抱走的時候我還給餵了奶，吃的好著呢。
鍾老二，你說，咱姑娘送走的時候是不是好好的？
你媽瞎說什麼呢？
你說！
是不是你媽當初說有好人家要收養姑娘？」
「你瞎說啥，別胡鬧，媽能騙咱。」
鍾老二倒是比鍾老大鎮定，還呵斥自己媳婦，維護自己的媽。
「啥意思？你是啥意思？真死了？」
鍾老二媳婦呆愣了片刻，突然讓人意想不到的猛的轉身撲向王大妮。
「騙我？你們騙我！說什麼有好人家要姑娘，抱走我孩子，什麼病死了，就是你弄死我娃的，是你！」
鍾老二媳婦的雙手死死的掐住了王大妮的脖子，來回搖晃著。
過了片刻，眾人才反應過來，鍾老二和鍾大山沖了上去，拉扯正撕扯的婆媳倆。
鍾家剩餘的人，就那麼呆愣的看著。
屋裡熱鬧非凡，屋外還有鍾老大媳婦哀哀的哭聲，叫魂聲和鍾老大的叫罵聲。
黃建國和梁正義都沒動，兩個女人干架，他們不好拉扯，只是嘴裡喊著住手。
羅英就靜靜的欣賞著這鬧劇。
她本想著哪怕對王大妮殺人不知情，但能同意把女兒送人，這家裡其他人恐怕也是對那些孩子沒什麼感情的。
沒想到，鍾家這兩兒媳對女兒的母愛竟然不算少，當著他們這些公安的面就鬧出來了。
不過區別就是，鍾老大媳婦比較懦弱，而鍾老二媳婦比較剛。
聽鍾老大媳婦剛剛那話音，她在自家孩子送走的時候根本沒懷疑，是看到了王大妮怎麼對待老二家姑娘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然後不願意相信，不敢問不敢鬧，自己騙自己，卻又騙的不徹底，生生把自己弄得腦子都不正常了。
而鍾老二家的一直不知道，脾氣爆，這一旦事發，衝著王大妮就去了。
鍾老二媳婦到底掙扎不過兩個大男人，還是被撕扯開來。
被拉開的鐘老二媳婦轉身給了鍾老二一個大耳光。
「我給你鍾家生兒育女，你跟你媽合起伙來騙我！你不是人，那是咱閨女，你，你跟你媽一樣，不是人！」
鍾老二媳婦嚎啕大哭。
「我怕養不活，我日日想著啊，想著她們是去過好日子了，我才……，沒想到……，沒想到……。」
「你鬧夠沒有，哭什麼哭，日子還過不過了！家還要不要了!兒子還要不要了!你到底想幹啥，把家拆了你就高興了？」
鍾老二很會找七寸，幾句話一說，鍾老二媳婦的哭聲越來越小。
真有個殺孫女的狠心奶奶，這個家就完了，以後誰家敢把姑娘嫁進來，兒子們都得打光棍。
剛剛那邊呆愣看著的人里有兩個人叫了幾聲媽，鍾老二媳婦徹底偃旗息鼓了。
愛女兒但更愛兒子，鍾老二媳婦的妥協十分符合人性。
鬧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出乎羅英的預料了。
羅英在想，看來把王大妮帶走法辦估計是沒什麼戲了。
她開始思考，以後是找機會打斷王大妮和鍾大山，鍾老大和鍾老二的左腿呢，還是右腿？
殺人就算了，她不想把自己的靈魂弄臭，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