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碎屍案（十三）
哭完那一場，曲佳林很少再出去了，她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個女兒了。
她會摸著她的臉，呢喃，「像嗎？為什麼不像他？鼻子還是有點像的，一定是。小愛，你要好好長大，他也會想你的。他很愛我，他也很愛你。」
卻不回答梅曲愛他是誰的問題。
梅曲愛逐漸長大，她長得越來越像曲佳林。
曲佳林對待梅曲愛，時冷時熱，時好時壞，有時候好幾天不搭理她，有時候又愛憐的撫摸她的臉，她的鼻子，像是越過她在看誰。
梅曲愛越來越不喜歡和曲佳林待在一起。
她喜歡在外面玩，外面的人都聽她的。
她爸爸厲害，她爸爸對她很好，要什麼給什麼。
梅曲愛有錢，有吃的，就會有很多人跟著她，奉承她。
如果誰對她不好，她就讓爸爸教訓那些人。
直到有一天，方中財突然很緊張的回家，讓曲佳林把財物藏好，說他可能要出事。
然後方中財有一天出門後再沒回家。
不等梅曲愛反應過來，她就被曲佳林帶著到了另外一個家。
曲佳林指著一個男人讓梅曲愛叫爸爸，說這才是她的親生爸爸。
那個家很大，可梅曲愛不喜歡。
那個爸爸比她爸長得高大，長得好，可梅曲愛也不喜歡。
但曲佳林很喜歡。
梅曲愛長大了，她看的出來，她的媽媽是真的喜歡這個叫梅鴻宇的，她每天都笑，笑的很開心，跟以前全然不同。
可同樣的是，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看不到她。
梅曲愛在這個家格格不入。
他們說的什麼書，她不知道。
他們講的這規矩那規矩，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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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梅鴻宇還說讓她去上學，她都快20了，讓她跟一群十幾歲的孩子一起上學，她不去。
後來看梅曲愛不受教，這兩人漸漸地就不管梅曲愛了，梅曲愛又自由了。
同樣的，他們在物質上並不苛待她，錢還是不缺她的。
梅曲愛也習慣了，不管爸爸是誰，在父母身邊她也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梅曲愛就還是在外面待的時間多一些。
直到她遇到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叫司徒剛。
一見面，梅曲愛就覺得自己心跳的厲害，她知道自己喜歡這個男人。
她喜歡的，就是她的。
可不管是送什麼東西，這個男人都不收。
還跟她說他結婚了。
結婚怎麼了，結了婚也可以離，這是梅曲愛的想法，她媽離了兩次呢，只要有愛就行。
可司徒剛軟硬不吃。
她跑去找司徒剛的老婆，可那女人也不是個善茬。
梅曲愛在京大校園裡逐漸因為追男人出名。
梅鴻宇畢竟也是京大畢業的，很快他就聽到了風言風語。
在梅曲愛還在絞盡腦汁在想怎麼追男人的時候，她突然被通知要去當兵，如果不想去，那梅鴻宇就會和她斷絕關係，讓她出去自生自滅。
梅曲愛很識時務，她沒敢反抗，因為她知道梅鴻宇和方中財不一樣。
徵兵體檢通過了，梅曲愛很快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她絕望又憤怒。
於是她去京大舉報司徒剛，在校期間和老婆生孩子。
她就是要報復司徒剛和她老婆，最好司徒剛能被學校開除，她倒要看看，司徒剛回村種地，他會不會後悔。
反正，她喜歡的，如果得不到，那就都別想得好。
結果，梅曲愛被五個大男人圍著，打了一頓。
司徒剛及時趕到，梅曲愛沒受多大的傷，但在進家門前，梅曲愛靈機一動，自己對著牆重重的撞了一下，瞬間頭破血流。
她想一箭雙鵰。
她想讓梅鴻宇替她收拾司徒剛和他老婆一家，像以前的爸爸那樣，她都傷成這樣了，他總會管吧。
她不想去當兵，通知發下來了，她要走了，受傷嚴重就可以不去了。
可梅鴻宇一看到她的樣子就大發雷霆，罵她爛泥扶不上牆，竟然為了不想當兵自殘。
曲佳林看著她也是一臉的失望。
梅曲愛說自己是被司徒剛老婆找人打的。
梅鴻宇這才不罵了，可對於梅曲愛要求給她報仇的說法不置可否。
兵是不能去當了，徵兵的材料被送了回來。
梅曲愛養傷期間沒怎麼出門，可她覺得家裡的氣氛很怪。
曲佳林沒那麼愛笑了，她開始在她出現時盯著她看。
那眼神，梅曲愛就覺得很像她三歲時剛回家的時候曲佳林看她的眼神，不，和那個時候還不完全一樣。
梅鴻宇倒是對她和藹了，不再要求她學這學那，對她吃飯時規矩不對，也不皺眉了。
9月4號這天，梅曲愛要出門的時候，被曲佳林攔住了，她讓她去原來的家裡拿些塑料布和袋子來，別讓人看見。
原來的家是指方中財和她們的家，那個房子在梅曲愛名下。
「那東西我要用，我不想讓人說三道四的，你避著點人。」
曲佳林一般不讓她幹什麼，難得一次這麼吩咐，再加上這幾天她態度奇怪，梅曲愛很聽話的去了。
原來的家裡兩三年沒住人了，家裡還是原來的樣子，因為曲佳林離開的時候什麼也沒拿，梅曲愛有時候回自己回來坐一會，她也沒動過家裡的東西，就那麼保持原樣。
梅曲愛靜悄悄的在屋裡坐了很久，她有點想念那個什麼都願意為她乾的爸爸。
在天黑後，她從床底下拿出大卷的塑料布和幾個尿素袋子，這是當初爸爸為鄉下的家人準備的，但還沒送回去他就被抓了。
在9月5號她要出門的時候，曲佳林再次攔住了她。
「今天別出去了，陪陪我。」
曲佳林的樣子看著有些傷心。
梅曲愛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
中午是曲佳林做飯，做的是梅曲愛最愛吃的紅燒肉，她沒吃菜，曲佳林也沒說她。
曲佳林以前很少做飯，現在也很少做，其實她做飯很難吃，但梅曲愛還是吃了很多。
吃完飯，曲佳林說兩人去洗澡。
她替梅曲愛搓背，這樣的曲佳林梅曲愛從沒見過，然後，梅曲愛的脖子上套上了自己的衣服，被緊緊的勒住。
「恥辱，你是我的恥辱，你怎麼能不是我們的孩子！」
梅曲愛掙扎，她從不知道柔弱愛哭的母親力氣這麼大，浴缸很滑，梅曲愛使不上力。
「恥辱嗎？為什麼？我不是你生的嗎？怎麼就是恥辱呢？因為我沒出息嗎？」
這是梅曲愛腦海里最後的想法。
……
……
羅英坐在那兒盯著定格住的兩公母。
「恥辱，她是你的恥辱嗎？可你不干點啥，她能跑到你肚子裡？」
「方中財不是你主動找的？」
羅英不用找方中財問，都知道，他雖然有點自作多情，可曲佳林不主動，不哄著他，能在單位混出頭的人，不會那麼傻。
而梅曲愛的記憶也證實了這一點。
看梅曲愛的記憶就知道，方中財和曲佳林的關係一直是和諧的，雖然曲佳林情緒一直不好，可她給方中財的理由也並不是不喜歡方中財。
「是他強迫的我！我不願意！我只是想哄他，讓他幫幫鴻宇！」
曲佳林像是受到了多大的侮辱，也不暈了，衝著羅英梗著脖子喊話。
「佳林！」梅鴻宇制止了曲佳林。
羅英「……」，她就知道，梅鴻宇不會輕易就範。
可這次羅英並不是來哄騙口供的。
她可是做了很多工作才來的。
她會摸著她的臉，呢喃，「像嗎？為什麼不像他？鼻子還是有點像的，一定是。小愛，你要好好長大，他也會想你的。他很愛我，他也很愛你。」
卻不回答梅曲愛他是誰的問題。
梅曲愛逐漸長大，她長得越來越像曲佳林。
曲佳林對待梅曲愛，時冷時熱，時好時壞，有時候好幾天不搭理她，有時候又愛憐的撫摸她的臉，她的鼻子，像是越過她在看誰。
梅曲愛越來越不喜歡和曲佳林待在一起。
她喜歡在外面玩，外面的人都聽她的。
她爸爸厲害，她爸爸對她很好，要什麼給什麼。
梅曲愛有錢，有吃的，就會有很多人跟著她，奉承她。
如果誰對她不好，她就讓爸爸教訓那些人。
直到有一天，方中財突然很緊張的回家，讓曲佳林把財物藏好，說他可能要出事。
然後方中財有一天出門後再沒回家。
不等梅曲愛反應過來，她就被曲佳林帶著到了另外一個家。
曲佳林指著一個男人讓梅曲愛叫爸爸，說這才是她的親生爸爸。
那個家很大，可梅曲愛不喜歡。
那個爸爸比她爸長得高大，長得好，可梅曲愛也不喜歡。
但曲佳林很喜歡。
梅曲愛長大了，她看的出來，她的媽媽是真的喜歡這個叫梅鴻宇的，她每天都笑，笑的很開心，跟以前全然不同。
可同樣的是，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看不到她。
梅曲愛在這個家格格不入。
他們說的什麼書，她不知道。
他們講的這規矩那規矩，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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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梅鴻宇還說讓她去上學，她都快20了，讓她跟一群十幾歲的孩子一起上學，她不去。
後來看梅曲愛不受教，這兩人漸漸地就不管梅曲愛了，梅曲愛又自由了。
同樣的，他們在物質上並不苛待她，錢還是不缺她的。
梅曲愛也習慣了，不管爸爸是誰，在父母身邊她也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梅曲愛就還是在外面待的時間多一些。
直到她遇到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叫司徒剛。
一見面，梅曲愛就覺得自己心跳的厲害，她知道自己喜歡這個男人。
她喜歡的，就是她的。
可不管是送什麼東西，這個男人都不收。
還跟她說他結婚了。
結婚怎麼了，結了婚也可以離，這是梅曲愛的想法，她媽離了兩次呢，只要有愛就行。
可司徒剛軟硬不吃。
她跑去找司徒剛的老婆，可那女人也不是個善茬。
梅曲愛在京大校園裡逐漸因為追男人出名。
梅鴻宇畢竟也是京大畢業的，很快他就聽到了風言風語。
在梅曲愛還在絞盡腦汁在想怎麼追男人的時候，她突然被通知要去當兵，如果不想去，那梅鴻宇就會和她斷絕關係，讓她出去自生自滅。
梅曲愛很識時務，她沒敢反抗，因為她知道梅鴻宇和方中財不一樣。
徵兵體檢通過了，梅曲愛很快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她絕望又憤怒。
於是她去京大舉報司徒剛，在校期間和老婆生孩子。
她就是要報復司徒剛和她老婆，最好司徒剛能被學校開除，她倒要看看，司徒剛回村種地，他會不會後悔。
反正，她喜歡的，如果得不到，那就都別想得好。
結果，梅曲愛被五個大男人圍著，打了一頓。
司徒剛及時趕到，梅曲愛沒受多大的傷，但在進家門前，梅曲愛靈機一動，自己對著牆重重的撞了一下，瞬間頭破血流。
她想一箭雙鵰。
她想讓梅鴻宇替她收拾司徒剛和他老婆一家，像以前的爸爸那樣，她都傷成這樣了，他總會管吧。
她不想去當兵，通知發下來了，她要走了，受傷嚴重就可以不去了。
可梅鴻宇一看到她的樣子就大發雷霆，罵她爛泥扶不上牆，竟然為了不想當兵自殘。
曲佳林看著她也是一臉的失望。
梅曲愛說自己是被司徒剛老婆找人打的。
梅鴻宇這才不罵了，可對於梅曲愛要求給她報仇的說法不置可否。
兵是不能去當了，徵兵的材料被送了回來。
梅曲愛養傷期間沒怎麼出門，可她覺得家裡的氣氛很怪。
曲佳林沒那麼愛笑了，她開始在她出現時盯著她看。
那眼神，梅曲愛就覺得很像她三歲時剛回家的時候曲佳林看她的眼神，不，和那個時候還不完全一樣。
梅鴻宇倒是對她和藹了，不再要求她學這學那，對她吃飯時規矩不對，也不皺眉了。
9月4號這天，梅曲愛要出門的時候，被曲佳林攔住了，她讓她去原來的家裡拿些塑料布和袋子來，別讓人看見。
原來的家是指方中財和她們的家，那個房子在梅曲愛名下。
「那東西我要用，我不想讓人說三道四的，你避著點人。」
曲佳林一般不讓她幹什麼，難得一次這麼吩咐，再加上這幾天她態度奇怪，梅曲愛很聽話的去了。
原來的家裡兩三年沒住人了，家裡還是原來的樣子，因為曲佳林離開的時候什麼也沒拿，梅曲愛有時候回自己回來坐一會，她也沒動過家裡的東西，就那麼保持原樣。
梅曲愛靜悄悄的在屋裡坐了很久，她有點想念那個什麼都願意為她乾的爸爸。
在天黑後，她從床底下拿出大卷的塑料布和幾個尿素袋子，這是當初爸爸為鄉下的家人準備的，但還沒送回去他就被抓了。
在9月5號她要出門的時候，曲佳林再次攔住了她。
「今天別出去了，陪陪我。」
曲佳林的樣子看著有些傷心。
梅曲愛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
中午是曲佳林做飯，做的是梅曲愛最愛吃的紅燒肉，她沒吃菜，曲佳林也沒說她。
曲佳林以前很少做飯，現在也很少做，其實她做飯很難吃，但梅曲愛還是吃了很多。
吃完飯，曲佳林說兩人去洗澡。
她替梅曲愛搓背，這樣的曲佳林梅曲愛從沒見過，然後，梅曲愛的脖子上套上了自己的衣服，被緊緊的勒住。
「恥辱，你是我的恥辱，你怎麼能不是我們的孩子！」
梅曲愛掙扎，她從不知道柔弱愛哭的母親力氣這麼大，浴缸很滑，梅曲愛使不上力。
「恥辱嗎？為什麼？我不是你生的嗎？怎麼就是恥辱呢？因為我沒出息嗎？」
這是梅曲愛腦海里最後的想法。
……
……
羅英坐在那兒盯著定格住的兩公母。
「恥辱，她是你的恥辱嗎？可你不干點啥，她能跑到你肚子裡？」
「方中財不是你主動找的？」
羅英不用找方中財問，都知道，他雖然有點自作多情，可曲佳林不主動，不哄著他，能在單位混出頭的人，不會那麼傻。
而梅曲愛的記憶也證實了這一點。
看梅曲愛的記憶就知道，方中財和曲佳林的關係一直是和諧的，雖然曲佳林情緒一直不好，可她給方中財的理由也並不是不喜歡方中財。
「是他強迫的我！我不願意！我只是想哄他，讓他幫幫鴻宇！」
曲佳林像是受到了多大的侮辱，也不暈了，衝著羅英梗著脖子喊話。
「佳林！」梅鴻宇制止了曲佳林。
羅英「……」，她就知道，梅鴻宇不會輕易就範。
可這次羅英並不是來哄騙口供的。
她可是做了很多工作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