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落雨
陳硯之愣了半響，方才回過神來。
他頓時面色激動地跪地叩首，口中喊著恭敬的話語：「弟子陳硯之，見過仙人！」
陸道玄平靜的看著他，繼續說著：「法壇不是這麼擺的。」
「你法力不夠，想要祈雨，便要靠法壇匯聚靈炁，但你擺錯了，自然滴雨不落。」
陳硯之沒有猶豫，低頭說道：「還請仙人教我，救一救這滿城的百姓！」
陸道玄輕笑一聲。
這謀士，有些意思，才回過神來，便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他沒有藏私的意思，化雨術養氣境便可學，不算觀里的傳承，算個人私有的術法。
他緩緩道：「其一，法壇需布置在四望勝地。」
陳硯之肅然的點了點頭。
四望勝地是指四方視野開闊，遠處山水皆具的地方，這種地方不難找。
而他們眼下的地界，離城門卻有些近了，不符合視野開闊的要求。
陸道玄又道：「其二，法壇東南西北皆是五十步，中心設兩丈長寬的方形祭壇，以合天數。」
陳硯之不懂其中道理，但依舊應聲答是，記下了步驟。
最後，陸道玄道：「其三，你的化雨術施展的不對。」
他真元湧出，輕而易舉的鑽入陳硯之的身體，陳硯之只覺體內靈炁不受控制的自發運轉，面色大驚，但隨後又化為對仙人的敬畏。
「屏息感受，你靈炁太少，祈雨便以引導為主，這一步所需時間漫長，故而靈炁多一分少一分，都會前功盡棄。」
陸道玄沉聲道。
他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幫他們，即便這朔風城的反賊頗對他的習性，但再多插手，便是自落塵俗了。
因此他便希望陳硯之能學會這祈雨的真正用法，也算他積德行善了。
陳硯之默默感受著強悍雄厚的真元在他體內，帶動著自己的靈炁運轉，四周也仿佛有絲絲水汽流入，被其吸引。
待到一輪運轉完畢，他睜開眼，眼中已滿是欣喜。
周圍的農人眼巴巴的看著二人，他們不知曉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陳大人的臉色十分激動，他們便也跟著高興起來。
陸道玄教完真正的祈雨之法，便打算乘風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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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陳硯之卻咬了咬牙，躬身開口道：「仙人，弟子道行太淺，不知是否能真正做到，還望仙人憐憫，演示一遍，降些雨來！」
陸道玄靜靜看著他，心中知道他為何這麼說。
按照他改正陳硯之的方法，降一次小雨也至少要沒日沒夜的引導半月，在法壇完善，天象眷顧的情況下，方能降下一次雨。
因此，陳硯之還是希望他能親自降一次雨，至少能讓莊稼多撐一些時日，給他們足夠的時間。
陳硯之也沒有引薦仙人見主公的意思。
他不知曉仙人習性，亦不知仙人為何前來幫他們，因此他只想讓仙人幫忙把最重要的事做了。
陸道玄沉默片刻，露出笑容：「好，我便為你演示一次。」
「但我演示的並非化雨術，你可囫圇的看看，記在心裡。」
他在陳硯之怔怔的眼神中乘風而起，直入雲霄。
陳硯之看著那道清秀的身影立在天穹上，幾乎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便向那個中心匯聚而去。
周圍的農人們渾然不覺，他們沒有絲毫修為，感受不到勢的匯聚。
但陳硯之是有修為在身的，雖然不多，但仍能感到空中的身影變得不同了，更加高遠，更加威嚴，好像他就是天地。
水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騰而去，在中心匯聚為雲氣，合為雲巒。
酉時初刻的殘陽轉瞬間便被烏黑的雲朵擋住，清爽的氣息遍布田野。
下方的數百農人頓時手舞足蹈起來，在稻田裡的田埂上走來走去，臉上露出雀躍的笑容。
陳硯之則瞪大了雙眼，好像要將這一景象牢牢記在心中。
「轟隆隆。」
風起，雲聚，雷生，雨落。
黃豆大的雨滴稀稀落落的灑下來，落在一個個農夫乾裂的臉上，澆在了莊稼地里。
陸道玄控制著降雨的大小，既不會小到沒有作用，也不會大到壓垮稻田。
雨下了足足一個時辰。
下方的農人們在歡呼之後，便連忙各自回家取來鍋碗瓢盆，接住這漫天的雨滴。
陳硯之沒有動，他不知何為勢，但他憑直覺感受到，觀完這一場施雨，他的化雨術也必然能更上一層樓。
是的，是施雨，並非祈雨。
仙人的術真當蓋世難求，他陳硯之一輩子也無法將化雨術修到這個境界。
直至盆中水滿，陸道玄將手掌一握，雨便驟然停了下來。
他沒有在停留的意思，身形化作星光，極速遁去。
只因他的身體已然感到了一絲沉重。
並非真元消耗多少，而是一抹凡間的因果已然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自己也想不通為何今日會忽然失了性子，現身教了這陳硯之祈雨之法，還親身演示了一番。
此刻再不走，因果便愈重。
而陳硯之在下方濕潤的法壇上等了許久，直至雲散天晴，也沒有見到仙人下來的身影。
他失落的低下頭，隨即又面色一振，拔腿向城中跑去。
仙人不再相見，定然有其道理。
但眼下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卻要抓緊回去稟報主公！
祈雨術有了進展，這千畝稻田有救了，朔風城四十七萬百姓有救了！
他一路小跑，臉上掛著笑容，從城北門跑到街道上，路上偶然碰到同僚，好奇相問，他也不答，只說到主公那就知曉了。
等到他來到縣衙後，身後已然跟了數個不明所以，面帶期待的同僚。
劉霄漢此刻仍在大堂中，案上放著幾卷公文，手中握著狼毫，不知寫著什麼。
見陳硯之大呼大叫的一路跑進公堂，他先是一愣，沒有責怪，而是迅速起身，面露欣喜，上前一步：「硯之……」
未等他發問，陳硯之便激動的開口道：「主公，祈雨術我學會了，有仙人降世，幫我掌握了祈雨的規格！」
大堂之內，頓時鴉雀無聲。
他頓時面色激動地跪地叩首，口中喊著恭敬的話語：「弟子陳硯之，見過仙人！」
陸道玄平靜的看著他，繼續說著：「法壇不是這麼擺的。」
「你法力不夠，想要祈雨，便要靠法壇匯聚靈炁，但你擺錯了，自然滴雨不落。」
陳硯之沒有猶豫，低頭說道：「還請仙人教我，救一救這滿城的百姓！」
陸道玄輕笑一聲。
這謀士，有些意思，才回過神來，便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他沒有藏私的意思，化雨術養氣境便可學，不算觀里的傳承，算個人私有的術法。
他緩緩道：「其一，法壇需布置在四望勝地。」
陳硯之肅然的點了點頭。
四望勝地是指四方視野開闊，遠處山水皆具的地方，這種地方不難找。
而他們眼下的地界，離城門卻有些近了，不符合視野開闊的要求。
陸道玄又道：「其二，法壇東南西北皆是五十步，中心設兩丈長寬的方形祭壇，以合天數。」
陳硯之不懂其中道理，但依舊應聲答是，記下了步驟。
最後，陸道玄道：「其三，你的化雨術施展的不對。」
他真元湧出，輕而易舉的鑽入陳硯之的身體，陳硯之只覺體內靈炁不受控制的自發運轉，面色大驚，但隨後又化為對仙人的敬畏。
「屏息感受，你靈炁太少，祈雨便以引導為主，這一步所需時間漫長，故而靈炁多一分少一分，都會前功盡棄。」
陸道玄沉聲道。
他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幫他們，即便這朔風城的反賊頗對他的習性，但再多插手，便是自落塵俗了。
因此他便希望陳硯之能學會這祈雨的真正用法，也算他積德行善了。
陳硯之默默感受著強悍雄厚的真元在他體內，帶動著自己的靈炁運轉，四周也仿佛有絲絲水汽流入，被其吸引。
待到一輪運轉完畢，他睜開眼，眼中已滿是欣喜。
周圍的農人眼巴巴的看著二人，他們不知曉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陳大人的臉色十分激動，他們便也跟著高興起來。
陸道玄教完真正的祈雨之法，便打算乘風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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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陳硯之卻咬了咬牙，躬身開口道：「仙人，弟子道行太淺，不知是否能真正做到，還望仙人憐憫，演示一遍，降些雨來！」
陸道玄靜靜看著他，心中知道他為何這麼說。
按照他改正陳硯之的方法，降一次小雨也至少要沒日沒夜的引導半月，在法壇完善，天象眷顧的情況下，方能降下一次雨。
因此，陳硯之還是希望他能親自降一次雨，至少能讓莊稼多撐一些時日，給他們足夠的時間。
陳硯之也沒有引薦仙人見主公的意思。
他不知曉仙人習性，亦不知仙人為何前來幫他們，因此他只想讓仙人幫忙把最重要的事做了。
陸道玄沉默片刻，露出笑容：「好，我便為你演示一次。」
「但我演示的並非化雨術，你可囫圇的看看，記在心裡。」
他在陳硯之怔怔的眼神中乘風而起，直入雲霄。
陳硯之看著那道清秀的身影立在天穹上，幾乎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便向那個中心匯聚而去。
周圍的農人們渾然不覺，他們沒有絲毫修為，感受不到勢的匯聚。
但陳硯之是有修為在身的，雖然不多，但仍能感到空中的身影變得不同了，更加高遠，更加威嚴，好像他就是天地。
水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騰而去，在中心匯聚為雲氣，合為雲巒。
酉時初刻的殘陽轉瞬間便被烏黑的雲朵擋住，清爽的氣息遍布田野。
下方的數百農人頓時手舞足蹈起來，在稻田裡的田埂上走來走去，臉上露出雀躍的笑容。
陳硯之則瞪大了雙眼，好像要將這一景象牢牢記在心中。
「轟隆隆。」
風起，雲聚，雷生，雨落。
黃豆大的雨滴稀稀落落的灑下來，落在一個個農夫乾裂的臉上，澆在了莊稼地里。
陸道玄控制著降雨的大小，既不會小到沒有作用，也不會大到壓垮稻田。
雨下了足足一個時辰。
下方的農人們在歡呼之後，便連忙各自回家取來鍋碗瓢盆，接住這漫天的雨滴。
陳硯之沒有動，他不知何為勢，但他憑直覺感受到，觀完這一場施雨，他的化雨術也必然能更上一層樓。
是的，是施雨，並非祈雨。
仙人的術真當蓋世難求，他陳硯之一輩子也無法將化雨術修到這個境界。
直至盆中水滿，陸道玄將手掌一握，雨便驟然停了下來。
他沒有在停留的意思，身形化作星光，極速遁去。
只因他的身體已然感到了一絲沉重。
並非真元消耗多少，而是一抹凡間的因果已然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自己也想不通為何今日會忽然失了性子，現身教了這陳硯之祈雨之法，還親身演示了一番。
此刻再不走，因果便愈重。
而陳硯之在下方濕潤的法壇上等了許久，直至雲散天晴，也沒有見到仙人下來的身影。
他失落的低下頭，隨即又面色一振，拔腿向城中跑去。
仙人不再相見，定然有其道理。
但眼下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卻要抓緊回去稟報主公！
祈雨術有了進展，這千畝稻田有救了，朔風城四十七萬百姓有救了！
他一路小跑，臉上掛著笑容，從城北門跑到街道上，路上偶然碰到同僚，好奇相問，他也不答，只說到主公那就知曉了。
等到他來到縣衙後，身後已然跟了數個不明所以，面帶期待的同僚。
劉霄漢此刻仍在大堂中，案上放著幾卷公文，手中握著狼毫，不知寫著什麼。
見陳硯之大呼大叫的一路跑進公堂，他先是一愣，沒有責怪，而是迅速起身，面露欣喜，上前一步：「硯之……」
未等他發問，陳硯之便激動的開口道：「主公，祈雨術我學會了，有仙人降世，幫我掌握了祈雨的規格！」
大堂之內，頓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