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錯高枝後,被帝國軍官xx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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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懲罰世界a-764】

  【誤入了分裂爭霸世界後,你被當做了戰俘】

  【為了生存下去,你決定向軍人們出賣自己】

  【卻誤將主意打到了種族觀念根深蒂固的軍官身上】

  ————

  厚重輪胎將野草重重碾壓進泥水裡,長長的行軍隊伍之後,是更加長排也更加死寂的俘虜。

  帝國鐵靴的傾軋下,這片星球上近乎滿目瘡痍,失去了原本國家的庇護,潰敗的軍隊與流民仿佛一下子被打斷了脊梁骨。

  行軍,毫無目的毫不停歇的漫長的行軍。

  稍有懈怠,身旁的士兵就會將槍上膛,隨後扣動扳機。

  元姀拖著雙腿勉強跟在隊伍最末尾,她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了。

  恐懼與飢餓感將腹部絞地翻天覆地,腿也仿佛有千斤重般。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畢業旅遊,她三天前還跟著未婚夫待在豪華遊輪中。

  只是因為嫌未婚夫沒完沒了的纏膩,又不敢明說惹惱他,於是藉口跑出來吹個海風鬆口氣。

  結果一睜眼,便跌進泥里。

  遊輪沒了,大海沒了,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兒也沒了。

  精緻的小羊皮高跟鞋為了便於行走被連根掰斷,香奈兒粗花連衣裙也髒污不堪,掩蓋在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襯衣之下。

  她灰頭土臉,一眼看去,除了彰顯異族的一頭黑髮特徵外,與俘虜沒有任何區別。

  陌生地界,沒有身份,沒有國籍,語言不通,還是異族,她甚至還比不上俘虜。

  元姀已經哭過好幾回了卻不敢暈倒,僅僅是走慢一點,後頸上便抵上來把槍。

  高大的軍官像座黑壓壓的山,黑色作戰制服挾夾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長筒行軍靴踩在馬腹旁的腳蹬上,軍官高高在上俯視下來,胸膛前銀鷹徽記折出一線冰冷的光。

  他張嘴,似乎說了些什麼。

  但元姀聽不懂。

  她會的外語只有英語,就這英語還是她那豪門庶子未婚夫要帶她去國外繼承家中產業硬逼她學的。

  但這裡的人說的顯然不是,她完全聽不懂!

  感受到脖頸上冷硬觸感,以及已經飄進鼻腔的硝煙與血腥氣,元姀沒忍住又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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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她下意識用母語衝著完全看不清臉的軍官小聲道歉,想繼續往前走,幾乎快被嚇尿,眼淚將臉蛋沖的更加泥濘混亂。

  幾天沒吃飯,再怎麼絕望哭鬧,發出來的聲響也似貓叫般。

  軍官面無表情,他冷漠看著幾縷鬆散的黑髮虛虛飄進這個異族俘虜領口,以他所處的高度,能將裡面一覽無餘。

  是與裸露在外的面頰手腳完全不同的,新雪般稚弱皮肉。

  或許是哭叫有用,又或許是這位軍官......善良。

  總之,他沒有像其他軍官對待耽誤了行程的俘虜那樣扣下扳機,在輕輕掃過一眼後,便面無表情收了步槍。

  白馬越過元姀,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行走著,高大的身軀恰好遮擋了前方。

  似乎在為她.......遮擋嗎。

  饒有其他士兵發現元姀越來越慢堪稱飯後散步的速度,但由於她身前一直有位軍官——一位剛在被形容為「絞肉機」戰役中榮獲功勳,成功升職一級的阿勒泰上尉守著,自然也沒人懷疑什麼。

  或許他很善良。

  元姀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倉皇定下這個顯得十分愚蠢的結論。

  再不欺騙自己做些什麼.......

  真的會死在這裡。

  傍晚休息時分,是俘虜們為數不多可以喘息的時間,雖然沒有行動的自由,但終於不用拖著腫脹的雙腳行走,終於可以爭分奪秒地蜷在一起睡上一覺。

  元姀沒有睡。

  她被選中幫炊事兵打下手。

  「廚房」等要地當然不能讓她這種俘虜接近,但她可以幹些清洗的雜活兒。

  這算是個肥差,她能趁機撿些掉在角落或是卡在縫隙里的食物殘渣,這些沾滿了污垢的東西就算被派來監視她們這些俘虜的士兵看到了,也沒有什麼的。

  元姀用指甲將廚具上的凝結了層油脂的殘羹扣下來匆匆進嘴裡,囫圇咀嚼了幾下便吞下,冷硬的團塊狀食物卡在食道不上不下,最後還是靠著喉腔的溫度潤化了一點油脂,這才順利被咽下去。

  被指派的幾個俘虜都是如此,而監視她們的士兵們也只鄙夷地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元姀梗著脖子想吐,喉管卻極力地挽留著來之不易的食物,她臉色漲的通紅,又羞又惱,更多的是被噎到了。

  肚子仿佛是個無底洞,小石子落進去聽不到一點響。

  俘虜完全沒有一點人權可言,更沒有食物,她肚子裡裝了太多草梗。

  她依舊很餓。

  眼珠子又蓋上層水膜,元姀盯著河岸旁蕭瑟秋風裡一朵還沒開敗的小花,發呆。

  這裡的天氣也越來越冷了.......

  而她依舊很餓。

  凌晨,天邊像被劃開的黑魚肚般,將將只亮起了一條細窄而鋒利的線。

  阿勒泰扣好風紀扣早早就起了床,距離市區越來越近,他剛升為上尉,有許多事情需要忙。

  他走出營帳,路過俘虜營,迎面而來的臭氣令他皺了皺眉,大衣衣角卻在此刻被人不知死活扯住。

  他抬腳下意識想踹上去,視線卻落在對方一頭醒目的黑髮上。

  行軍靴停住,踩在浮著白霜的草芽上,腳邊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

  「阿.....阿勒泰。」

  稚嫩的嗓音無比笨拙地模仿他名字的聲調,幾個簡短的字符被對方含在舌尖吞吞吐吐,最終說出來的效果卻連帝國剛受教啟蒙的小孩還不如。

  這完全可以說得上是恥辱。

  他的名字不知何時被一個骯髒的俘虜記住,並在大庭廣眾之下念了出來。

  將這俘虜直接擊斃了都能算得上他仁慈。

  但阿勒泰只是垂下眼睛,冷淡地看著眼前的俘虜抬起毛茸茸腦袋。

  和她手心一朵脆弱單薄的野花。

  「阿勒泰,阿勒泰。」

  俘虜將手心小心翼翼往上遞,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般討好地沖他彎了彎眼睛,水紅色嘴巴一開一合,緊張又無措地重複他的名字

  沉默,長久的沉默壓的人喘不過氣來,元姀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勇氣也在這沉默中一點點消散,她的脊樑也被無聲的壓力緩緩壓下,纖細的身體近乎匍匐在地上發抖。

  終於,在她扛不住壓力要收回手時。

  手心傳來皮革手套的觸感。

  帝國的軍官拿走了她示好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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