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通知府司,有人來了(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4章 通知府司,有人來了(求月票)

  綿雨初歇,曦光破東。

  永安縣外,龍王廟,屋檐上的水珠緩緩滴落,啪嗒落在泥坑裡。

  屋檐下,人影走出,舉目眺望。

  日光傾瀉,斜斜掃過江岸,雨後山林,枝葉掛珠,碎光閃爍,西江浪色渾濁,江面粼粼鋪開,宛若一條金鱗長帶,延向遠方。

  撲稜稜。

  一隻烏鴉從屋檐下飛起,在長空間舒展翅膀,發出喜悅的呱鳴聲。

  幾天都悶在屋檐下,如今太陽出來,可把它高興壞了。

  屋檐下,裴山郎看著天地放晴,也不免為之心曠神怡。

  在其耳邊,隱約能聽到,十里之外的縣城,有人的歡呼聲。

  不由嘴角含笑,隨後側頭看向旁邊的一老一小,「天晴了,道長接下來怎麼打算?」

  狄老道收回視線,臉上有些許如釋重負,側過身來,「道友此番收雨,想來下游水情很快得以緩解,老朽需將好消息傳達給友人,就不在此多留了,此番多謝道友施以援手。」

  老道扶手,打算告辭,目光落在裴山郎身上,心中暗嘆,這位功行高深之人,還真沒有架子。

  之前稱前輩,人家來一句,既是同道,何分前後,當為同行之友,聽著彆扭,就改稱呼了。

  他親眼見到這位身懷神府,行法收雨,行事言語卻低調不自傲,心裡自然心生出些羨慕。

  只可惜,自己跟腳寒微,只是一個遊方道士,一輩子已經看到頭了,只盼著把徒弟帶大,能長出本事。

  裴山郎知道老道是托人信而來,側過身,點了點頭,還了一禮,「既如此,還祝道友一路順風,有緣自會相逢。」

  這時,老道徒弟像是鼓起勇氣,長長躬下身一拜,語氣稚嫩,帶著些許天真,「敢問先生名號,小童不敢忘記。」

  這不是老道教的,少年發心,便鼓起勇氣問了,心裡還砰砰跳著。

  前輩是他以後想成為的樣子,日後想起此事,心裡得有個稱呼。

  老道見自己徒兒擅問名號,臉色一板,其實他未嘗沒想過,只是萍水相逢,越是高功,自身名號就代表一種承負因果,不會輕易告訴他人。

  關係沒到。

  卻見裴山郎瞧見少年緊張模樣,哈哈一笑,「貧道一個山野閒人,無甚名號,小傢伙,只需記得裴字即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童子聽了,臉上歡喜,點點頭,抬起身。

  「知道了,裴前輩。」

  旁邊的老道見人家願意照顧自己小徒面子,拍了拍小傢伙的頭,沒好氣笑道,「臭小子,沒個規矩。」

  隨後抬首,朝裴山郎辭行,「道友,那老朽師徒二人就此別過。」

  「保重。」

  裴山郎點了點頭,隨後目送老道二人沿著江邊,縱跳遠去。

  等師徒二人走了,裴山郎雙手甩袖,往背後一背,對著空無一人的空氣道,「出來吧!」

  話落,只見,從龍王廟的側邊虛空中出現一道虛影,接著由虛轉實,走出一位身穿樸素常服,抓著一把長鬍子的老者,面相生得威嚴,此刻卻笑呵呵地走過來。

  一邊走,一邊朝著裴山郎拱手,「我永安縣今日終見天日,全勞仙真施展神通,小神特來道謝。」

  「這回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一邊說著,來到近前。

  裴山郎側過身,見這位縣城隍笑呵呵的,皮笑肉不笑道:「城隍爺道謝是假,來看貧道會不會離開才是真的吧!」

  他這兩天,聽狄老道說過勾魂之事,知曉這位城隍巴不得兩人趕緊走。

  文昌伯笑容微滯,很快又恢復如初,「豈敢豈敢,仙真解決雨水之事,替小神解決一樁麻煩,小神還想著多留仙真幾日,好盡下地主之誼。」

  他也很糾結。

  眼前這位仙家實力強大,他一小廟裝不下,關鍵是這位很可能斬殺過青衣府君,還不知根底。


  但這種仙家,又是個難得人脈,若是日後遇到麻煩,能有個香火情。

  不好得罪,又不好親近,就是這麼個理。

  裴山郎自不在意這位文昌伯怎麼想,他行自己的事,事解決就離開,「貧道倒是想,只是貧道還有事在身,沒打算逗留此地。」

  說完,他笑了笑,「麻煩文昌伯,把嘴角壓一壓,貧道不會打擾。

  文昌伯被說中心思,有那麼一絲絲尷尬,但養氣功夫還是在的,「仙真就莫要笑話我了,敢問接下來要去哪,如果初來此地,需不需要小神提供方便。」

  見這位要離開,這位縣城隍暗鬆一口氣的同時,也展現了自己的熱心,想留些香火情,這樣也算是兩全其美。

  「不用了,貧道早些時候在此修行過,對地方還是熟的,此去見恩師,順帶看一看外面。」

  說完,裴山郎吹下了哨子。

  在天上放風的烏鴉聽了哨聲,盤旋飛下,落回裴山郎肩膀上。

  裴山郎朝文昌伯抱了抱手。

  「小神送送。」文昌伯見狀道。

  「不必了,就這裡告辭吧。」說著,裴山郎腳下邁步,一步數丈,腳不沾泥,迅速消失在江岸邊。

  文昌伯拱手相送,緩緩直起身子,看著旭日下遠去消失的身影,面色慢慢變得若有所思。

  聽這位仙家所言,本人出身蜀地,在此修行過,此行要去見一位恩師,這些信息結合起來,沒有頭緒,猜測不出身份。

  「姓裴...」

  他沉吟著,沒有答案,到底自己只是一縣城隍,蜀地很大,他所知也有限。

  等確認那位已經走遠,這位縣城隍面上露出威嚴,抬起了一隻手。

  很快,其身後吹起一股陰風,緊隨著就見,身後地面一股煙氣冒出,兩道虛影從中踏出,一左一右現出兩把碩大黑傘。

  是一對日巡遊!

  「派差使給府司發牒,告知本縣下雨一事已經解決,並告知此事緣由,青衣江那位府君已死的消息,另外....」

  文昌伯沉吟了一下,「通報一下府司,關於這位仙家信息,免得到時候遇到,鬧出些烏龍,發生意料之外的衝突。」

  那位很可能殺過青衣府君,不止一條蛟龍,神通厲害,屬於需要在城隍司打上特殊「標記」的人物。

  此人在蜀地地界上行走,行蹤不定,自然需要通報一下,好讓上面有個數,免得真遇到了,發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那就不好了,後面的事,他就管不著了。

  而他到底沒說,自己壓在心底的猜測,這樣不妥。

  「就這些,下去吧。」

  「是!」兩位日巡遊身形一退,就在空氣中消失。

  與此同時,這日,蜀地,八渡河邊,遠在千里之外的洪雅縣。

  陰天,有風。

  城內,兩道類似江湖人士打扮的人影進城,穿梭在行人如流的街上。

  沿街可見,除了熱鬧的商鋪,還有一些背著大包小包的流民,偶爾可見施粥排著的長隊。

  外面的渡河發水,淹了一些村子和田地,於是就有了這樣的一幕。

  進城的兩人,先找了間客棧住下,要了兩間房。

  一間房內,」二位爺,後面有什麼需要可以再叫我。」

  客棧小二跟入住的客人躬身說了聲,退出房間,順帶將門關上。

  隨著門關上,房間裡的二人身上一變,如變戲法一般,身上的衣服和氣質都隨之大變o

  只見其中一位,身穿一身白底黑袖的羽衣,身形挺拔清癯,束髮簪玉,坐於椅子上,手指掐印,指尖點出一點青色靈光,朝著房門一打。

  就見靈光如水蔓延,轉瞬將整座房間包裹,隨後,隱沒其中。

  另外一位,則身穿青綠色道衣,手持一把劍,氣質比較普通。

  此人走上前,朝著羽衣男子一拜,肅容體直,「鶴前輩,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而被稱為鶴前輩的男子,面容沉靜,「你們觀主的蹤跡,最終指向這裡,只能用笨辦法,在城裡找了,羅觀主不是一個人,你們觀里的人你認識,找起來應該不難。」

  這位「鶴前輩」正是從青城山丈人峰出來的鶴道人,他本來只是來白雲觀送信。

  結果「收信人」觀主羅振元捉妖去了,想到丈人峰的羽師讓其務必親手交信,他也沒辦法,只能多走點路。

  為了送信,他就叫一個觀內弟子帶路,以為不是什麼大事來著,結果到了地方,發現妖情有不少,羅振元帶著幾個觀內道人去往下一處地方了,沒碰到面。

  於是鶴道人一路打聽,追了兩個縣,到最後追丟了。

  根據線索,一開始羅道友在捉妖,追著妖跑,結果到後面,反被追著跑,似乎被盯上了。

  然後到這裡,線索就斷了,他猜羅觀主應是受了傷,可能在縣城內休養。

  「希望沒遇到什麼麻煩事。」

  鶴道人心中沉吟,隨後對那位白雲觀的道人開口,「你先下去休息片刻,下午去外面打聽情況。」

  「好的,前輩。」那白雲觀道人抱拳,退下。

  等人走了,鶴道人也是無奈,從袖子裡掏出一張信箋,封口有硃砂漆符。

  送一封信太難了。

  現在情況不好判斷,現在去山裡叫人來查,一來一去,時間有點晚了。

  只能他上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