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論師德——天平的兩端求極限關係
獄熊中學這段經歷
獄熊中學這段經歷，也算他人生的一部分。他本應該客觀地看待它，但它對他造成的影響，遠大於當時他所能領教的意義。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兩年、三年、五年、六年——他仍然對這段經歷感到憤恨。他一直在想，他們為什麼會這樣？
後來他明白了。每件事物的背後都一定有它的原因。人之所以無法看透表象，恰恰是因為沒能找到問題的關鍵所在。而這段經歷，也為日後塑造他的性格底色，起到了孕育的作用——就像孕育新生命一般。
從獄熊畢業之後，到了新學校，乃至以後的人生里，無論碰到何種不公，他絕不後退，絕不退讓，絕不對此做出任何妥協。直到現在，他長大了一些，或許能趨於平和地、更客觀地審視自己的過去。但在當年，他沒這個能力做到——甚至可以說，很少有人能做到。
當時有句話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總有人教會你成長，但方式不值得感謝」。他聽了之後只有一個想法：這是什麼混蛋邏輯？誠然，他不可能去感謝那些人，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公平地對待他們，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你怎麼對待別人，就像一面鏡子，一定會反射回來。放心吧，萬物皆有靈。
直到今天，他讀了很多哲學與心理學著作，才能漸漸讀懂那些人當時眼神里的意思。在他讀完奧地利心理學家阿德勒的《自卑與超越》之後，他懂了。
有些人孤立別人，做得輕鬆自如，就像喝水、吃飯、睡覺一樣自然。他們是一種極其自卑又極其自負的人格——一生都在追逐自己的優越感，靠著對別人的打擊和踐踏來活著。如果一個人的人生一直以別人的失敗為坐標系，那他永遠無法得到真正的成長。他的一生都活在看他人的樂子裡，到頭來，他自己就是樂子。
他們嘴角微微上揚的時候，可曾想過有那麼一天？假如父母不再供養他們，而他自己又恰好沒有能力，命運會不會饒過他們？按《君主論》的說法，一定不會。相反，他們只要稍微遭受打擊，哪怕是風吹草動，便勃然大怒——就像古時的君主捍衛自己受了侵犯的領地一樣。他們可以肆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卻不容許別人有絲毫反擊。他們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主子，把別人當成奴隸。嘲諷別人可以，一遇他人嘲諷，便大怒紅溫。
阿元飛就是這樣，即將提到的旭佳肥也是如此——典型的「我拿你當樂子可以，但你只要反擊，我就急眼」，像是自己心愛之物被別人生生奪去了一般。
先說說這所學校本身。
獄雄中學的老師，大多沒什麼師德。從校長身上就能看出來——上樑不正下樑歪。那位校長，不過是一個私立分校的負責人，卻把學校當成了自己的皇家樂園。他被人爆出來過什麼？跟本校女生搞曖昧。一個校長，把自己當成皇帝，把教育當成彰顯權力的工具，裝模作樣。那麼這個地方一定是亂的，一定是臭的。根源如此，下面的老師又能好到哪去？
初二下旬還是初三下旬，轉來了兩位老師。一位教生物，學生叫他扁擔。他平時喜歡哈哈大笑，是研究生學歷，正常的時候還算正常。但學生感受過他的惡意。有學生在課堂上挑釁、挑事，他不僅不制止，反而在一旁竊笑。從那一絲竊笑里，學生讀懂了——他也不過如此。後來他出去補課，被人錄像舉報了。你用什麼方式對別人，別人就一定會以何種方式回敬你。他是這樣的人，完全是他們練出來的。
還有一位歷史老師，是位好老師。他後來見到，還特別敬仰地說了句「老師好」。其他人怕是沒這種待遇。他從小熟讀經史，文科好，大概也因此與這位老師投緣。四班的班主任也不錯，上課親切生動，諄諄教導，很溫柔。一班的語文老師，上課的時候會用詼諧幽默的方式帶學生。看學生精神不振，他會激情澎湃地放一首歌，給大家提氣——也算鼓動學生精神狀態，這樣的老師很值得欣賞。四班的英語老師，每次問問題他都有問必答，因為這位老師很會鼓舞學生，知道什麼樣的學生該怎麼教。這些老師，在學生心目中是有資格被稱為「人民教師」的。別管他們有沒有公職在身，至少無愧於心。
在獄熊的日子裡，光和影一定是交相輝映的，不會只有黑暗。哪怕一絲光明滲進來，也能照人心堂，使人心胸寬闊——乍一看，可稱大海。
但下面要說的這位，比鳳姐還過分。
他是教幾何與數學的。正是因為他，他極其厭惡這門學科。此人體重將近三百斤，肥豬模樣。不是他看不起這個人，而是人連最基本的自制力都沒有，形象成問題，健康更成問題——那這個人的人品有沒有問題？答案不言自明。
有一天，學生虛鶴樣——一個高高肥肥的傢伙——在衛生間裡跟他對罵，最後大打出手。虛鶴樣罵老師的話沒被聽到，他罵的卻被聽到了。那肥豬老師來了一句：「滿嘴噴糞。」他說：「你都說我滿嘴噴糞了，難道你是什麼好東西？你是什麼好東西，又怎會在這碰見我？」肥豬老師就不吱聲了。他讓肥豬老師知道什麼叫文科生的魅力。肥豬老師似乎意識到他不是好惹的，轉而攻擊聖林——大概是因為聖林數學學得特別不好，跟他差不多。
有一天在大課堂上，他跟聖林鬧著玩，從互相扔捲紙到拿筆尖互扎，劍拔弩張，頗有陣仗。肥豬老師在講台上看見了，開始陰陽怪氣：「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臭魚爛蝦，臭味相投。」他和聖林沒理他，在底下一直罵他是傻逼。肥豬老師聽見了，不敢吱聲。罰他們出去站著的時候，肥豬老師怒不可遏——用他的話說，就像一隻河豚，而且是一隻紅溫了的河豚。這個場景十分生動，要不他也不會特意寫下來。從那之後，他們很少再聽這門課。數學是鳳姐教的，幾何是豬教的，能學好什麼？還不如放心玩，反正他的成績足夠考上普通高中。
說到虛鶴樣，這人成績基本全校墊底，肥肥大大。他家是開鴨血粉絲店的，小型餐飲。他現在嚴重懷疑虛鶴樣連毛利率都算不明白——以虛鶴樣的智商，恐怕連中專都上不了。這並非嘲諷，是客觀事實。
不過獄熊中學也不全是這種人。有一個叫離急顯的，跟那幫牛鬼蛇神比起來，算是個異類。他好占便宜，但又不招人煩，因為他從來不擺臉色，成天嬉皮笑臉的，古靈精怪，脾氣好得不像話。跟老師能聊，跟同學也能打成一片，算是這座籠子裡少有的幾個能讓空氣變輕的人之一。他有時候顯得很大方，有時候又顯得特別愛占小便宜，但旁人不會跟他計較，因為知道他沒惡意，就是圖一樂。他是住校生，周六周天放假，他家那時候剛買了套大房子，離急顯就老去他家，往沙發上一躺，掏出手機說打王者。兩人一打就是一下午。初二初三那陣，天天熬夜打遊戲，上課的時候全班都趴在桌上睡，鳳姐氣得不輕，但沒人把她當回事。
還有一個更絕的，叫李孝愚。這人平時在班裡沒什麼存在感，他對李孝愚別的事兒記不太清，就記住一點——李孝愚跟別人發生衝突的時候，總喜歡拿爪子撓人。真跟貓似的，上手就撓。別人問，你是貓嗎？他也不管，照撓不誤。有一回跟聖林打架，打完了聖林胳膊上全是一條一條的爪痕，看著都疼。他問李孝愚，你是不是貓有九條命？李孝愚嘿嘿笑，不說話。那笑容跟浩辰那種討好的笑不一樣，是那種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問題的笑。
李孝愚後來開了一家小龍蝦店，店名叫「扒瞎」。有回直播，他正好刷到了。李孝愚在那兒賣力地吆喝，旁邊還坐著個女朋友。他心裡那個複雜——就這養活自己都費勁的人，居然還能有對象？他真好奇有些年輕女性是不是盲人，專挑這種三無產品下手。他當時沒暴露身份，在直播間裡戲謔地敲了一句：你這店名怎麼起的？是不是去你店吃完飯的都成瞎逼了，都是盲人啊？是不是盲人專業畢業，學盲文的？李孝愚看見彈幕還笑，以為在誇他。結果沒兩天，店就賠了，被迫外兌。爹媽辛辛苦苦攢的血汗錢，就這麼打了水漂。這故事告訴人們什麼呢？典型認知不夠，金錢來湊。這個時代有個主播叫勇哥說餐飲，很火，他不知道李孝愚看沒看過。如果看過還這麼幹，那真是沒法用語言形容了。就這種養活自己都成問題的人，出去打工都費勁，家長居然還能支持他創業，他真不知道李孝愚的爹媽是怎麼想的。他一直覺得，那些被騙加盟費的、被騙開店貸款做生意的，都沒什麼值得同情的，因為都是傻逼而已。
至於旭佳肥，這人實在沒什麼可多講的。他生性多疑且愚蠢，從自己的角度出發，大概幻想自己是曹孟德——奈何沒有曹孟德天下歸心的本事，沒有那份青梅煮酒問英雄誰是英雄的慷慨，更沒有逐鹿中原的實力。他就是典型的「拿你當樂子可以，你反擊他就急眼」，跟阿元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種人，沒什麼值得深究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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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那年，又轉來一個復讀生。就像他之前提到的張乘蓉一樣，這人眼中透露的是狡黠、狡猾、陰險。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像肥貓一樣的神情——他不人身攻擊，這人可能確實有免疫性疾病。但在學生時代，人總會遇到兩種極端的人：一種是復讀生，帶著與同齡人格格不入的成熟與怪異；另一種是純粹的蠢貨，像虛鶴樣那樣，智商低到與正常人交流都成問題。難道人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一輩子嗎？不能。人遲早要離開父母的懷抱，當人走出象牙塔的那一刻，正如三國演義里老版電視劇里劉備劉玄德漢昭烈帝說的那句話一樣——此一行，如鳥入青天，魚入大海，再不受羈絆了！就像那句名言說的一樣——人走上了並非自己選擇的舞台，人走上了並非自己選擇的道路。還有一句，出自某位知名漫畫作家——人都像是被上帝徵兆的士兵。
這就是獄熊的全部。光與影交錯的三年，他從中一路走來。忘了是哪位文藝大咖說過，真正的英雄敢於面對淋漓的鮮血和慘澹的人生。他帶著絕不後退的意志，一步一步一個腳印，堅挺地走到了時至今日。
獄熊中學這段經歷，也算他人生的一部分。他本應該客觀地看待它，但它對他造成的影響，遠大於當時他所能領教的意義。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兩年、三年、五年、六年——他仍然對這段經歷感到憤恨。他一直在想，他們為什麼會這樣？
後來他明白了。每件事物的背後都一定有它的原因。人之所以無法看透表象，恰恰是因為沒能找到問題的關鍵所在。而這段經歷，也為日後塑造他的性格底色，起到了孕育的作用——就像孕育新生命一般。
從獄熊畢業之後，到了新學校，乃至以後的人生里，無論碰到何種不公，他絕不後退，絕不退讓，絕不對此做出任何妥協。直到現在，他長大了一些，或許能趨於平和地、更客觀地審視自己的過去。但在當年，他沒這個能力做到——甚至可以說，很少有人能做到。
當時有句話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總有人教會你成長，但方式不值得感謝」。他聽了之後只有一個想法：這是什麼混蛋邏輯？誠然，他不可能去感謝那些人，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公平地對待他們，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你怎麼對待別人，就像一面鏡子，一定會反射回來。放心吧，萬物皆有靈。
直到今天，他讀了很多哲學與心理學著作，才能漸漸讀懂那些人當時眼神里的意思。在他讀完奧地利心理學家阿德勒的《自卑與超越》之後，他懂了。
有些人孤立別人，做得輕鬆自如，就像喝水、吃飯、睡覺一樣自然。他們是一種極其自卑又極其自負的人格——一生都在追逐自己的優越感，靠著對別人的打擊和踐踏來活著。如果一個人的人生一直以別人的失敗為坐標系，那他永遠無法得到真正的成長。他的一生都活在看他人的樂子裡，到頭來，他自己就是樂子。
他們嘴角微微上揚的時候，可曾想過有那麼一天？假如父母不再供養他們，而他自己又恰好沒有能力，命運會不會饒過他們？按《君主論》的說法，一定不會。相反，他們只要稍微遭受打擊，哪怕是風吹草動，便勃然大怒——就像古時的君主捍衛自己受了侵犯的領地一樣。他們可以肆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卻不容許別人有絲毫反擊。他們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主子，把別人當成奴隸。嘲諷別人可以，一遇他人嘲諷，便大怒紅溫。
阿元飛就是這樣，即將提到的旭佳肥也是如此——典型的「我拿你當樂子可以，但你只要反擊，我就急眼」，像是自己心愛之物被別人生生奪去了一般。
先說說這所學校本身。
獄雄中學的老師，大多沒什麼師德。從校長身上就能看出來——上樑不正下樑歪。那位校長，不過是一個私立分校的負責人，卻把學校當成了自己的皇家樂園。他被人爆出來過什麼？跟本校女生搞曖昧。一個校長，把自己當成皇帝，把教育當成彰顯權力的工具，裝模作樣。那麼這個地方一定是亂的，一定是臭的。根源如此，下面的老師又能好到哪去？
初二下旬還是初三下旬，轉來了兩位老師。一位教生物，學生叫他扁擔。他平時喜歡哈哈大笑，是研究生學歷，正常的時候還算正常。但學生感受過他的惡意。有學生在課堂上挑釁、挑事，他不僅不制止，反而在一旁竊笑。從那一絲竊笑里，學生讀懂了——他也不過如此。後來他出去補課，被人錄像舉報了。你用什麼方式對別人，別人就一定會以何種方式回敬你。他是這樣的人，完全是他們練出來的。
還有一位歷史老師，是位好老師。他後來見到，還特別敬仰地說了句「老師好」。其他人怕是沒這種待遇。他從小熟讀經史，文科好，大概也因此與這位老師投緣。四班的班主任也不錯，上課親切生動，諄諄教導，很溫柔。一班的語文老師，上課的時候會用詼諧幽默的方式帶學生。看學生精神不振，他會激情澎湃地放一首歌，給大家提氣——也算鼓動學生精神狀態，這樣的老師很值得欣賞。四班的英語老師，每次問問題他都有問必答，因為這位老師很會鼓舞學生，知道什麼樣的學生該怎麼教。這些老師，在學生心目中是有資格被稱為「人民教師」的。別管他們有沒有公職在身，至少無愧於心。
在獄熊的日子裡，光和影一定是交相輝映的，不會只有黑暗。哪怕一絲光明滲進來，也能照人心堂，使人心胸寬闊——乍一看，可稱大海。
但下面要說的這位，比鳳姐還過分。
他是教幾何與數學的。正是因為他，他極其厭惡這門學科。此人體重將近三百斤，肥豬模樣。不是他看不起這個人，而是人連最基本的自制力都沒有，形象成問題，健康更成問題——那這個人的人品有沒有問題？答案不言自明。
有一天，學生虛鶴樣——一個高高肥肥的傢伙——在衛生間裡跟他對罵，最後大打出手。虛鶴樣罵老師的話沒被聽到，他罵的卻被聽到了。那肥豬老師來了一句：「滿嘴噴糞。」他說：「你都說我滿嘴噴糞了，難道你是什麼好東西？你是什麼好東西，又怎會在這碰見我？」肥豬老師就不吱聲了。他讓肥豬老師知道什麼叫文科生的魅力。肥豬老師似乎意識到他不是好惹的，轉而攻擊聖林——大概是因為聖林數學學得特別不好，跟他差不多。
有一天在大課堂上，他跟聖林鬧著玩，從互相扔捲紙到拿筆尖互扎，劍拔弩張，頗有陣仗。肥豬老師在講台上看見了，開始陰陽怪氣：「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臭魚爛蝦，臭味相投。」他和聖林沒理他，在底下一直罵他是傻逼。肥豬老師聽見了，不敢吱聲。罰他們出去站著的時候，肥豬老師怒不可遏——用他的話說，就像一隻河豚，而且是一隻紅溫了的河豚。這個場景十分生動，要不他也不會特意寫下來。從那之後，他們很少再聽這門課。數學是鳳姐教的，幾何是豬教的，能學好什麼？還不如放心玩，反正他的成績足夠考上普通高中。
說到虛鶴樣，這人成績基本全校墊底，肥肥大大。他家是開鴨血粉絲店的，小型餐飲。他現在嚴重懷疑虛鶴樣連毛利率都算不明白——以虛鶴樣的智商，恐怕連中專都上不了。這並非嘲諷，是客觀事實。
不過獄熊中學也不全是這種人。有一個叫離急顯的，跟那幫牛鬼蛇神比起來，算是個異類。他好占便宜，但又不招人煩，因為他從來不擺臉色，成天嬉皮笑臉的，古靈精怪，脾氣好得不像話。跟老師能聊，跟同學也能打成一片，算是這座籠子裡少有的幾個能讓空氣變輕的人之一。他有時候顯得很大方，有時候又顯得特別愛占小便宜，但旁人不會跟他計較，因為知道他沒惡意，就是圖一樂。他是住校生，周六周天放假，他家那時候剛買了套大房子，離急顯就老去他家，往沙發上一躺，掏出手機說打王者。兩人一打就是一下午。初二初三那陣，天天熬夜打遊戲，上課的時候全班都趴在桌上睡，鳳姐氣得不輕，但沒人把她當回事。
還有一個更絕的，叫李孝愚。這人平時在班裡沒什麼存在感，他對李孝愚別的事兒記不太清，就記住一點——李孝愚跟別人發生衝突的時候，總喜歡拿爪子撓人。真跟貓似的，上手就撓。別人問，你是貓嗎？他也不管，照撓不誤。有一回跟聖林打架，打完了聖林胳膊上全是一條一條的爪痕，看著都疼。他問李孝愚，你是不是貓有九條命？李孝愚嘿嘿笑，不說話。那笑容跟浩辰那種討好的笑不一樣，是那種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問題的笑。
李孝愚後來開了一家小龍蝦店，店名叫「扒瞎」。有回直播，他正好刷到了。李孝愚在那兒賣力地吆喝，旁邊還坐著個女朋友。他心裡那個複雜——就這養活自己都費勁的人，居然還能有對象？他真好奇有些年輕女性是不是盲人，專挑這種三無產品下手。他當時沒暴露身份，在直播間裡戲謔地敲了一句：你這店名怎麼起的？是不是去你店吃完飯的都成瞎逼了，都是盲人啊？是不是盲人專業畢業，學盲文的？李孝愚看見彈幕還笑，以為在誇他。結果沒兩天，店就賠了，被迫外兌。爹媽辛辛苦苦攢的血汗錢，就這麼打了水漂。這故事告訴人們什麼呢？典型認知不夠，金錢來湊。這個時代有個主播叫勇哥說餐飲，很火，他不知道李孝愚看沒看過。如果看過還這麼幹，那真是沒法用語言形容了。就這種養活自己都成問題的人，出去打工都費勁，家長居然還能支持他創業，他真不知道李孝愚的爹媽是怎麼想的。他一直覺得，那些被騙加盟費的、被騙開店貸款做生意的，都沒什麼值得同情的，因為都是傻逼而已。
至於旭佳肥，這人實在沒什麼可多講的。他生性多疑且愚蠢，從自己的角度出發，大概幻想自己是曹孟德——奈何沒有曹孟德天下歸心的本事，沒有那份青梅煮酒問英雄誰是英雄的慷慨，更沒有逐鹿中原的實力。他就是典型的「拿你當樂子可以，你反擊他就急眼」，跟阿元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種人，沒什麼值得深究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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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那年，又轉來一個復讀生。就像他之前提到的張乘蓉一樣，這人眼中透露的是狡黠、狡猾、陰險。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像肥貓一樣的神情——他不人身攻擊，這人可能確實有免疫性疾病。但在學生時代，人總會遇到兩種極端的人：一種是復讀生，帶著與同齡人格格不入的成熟與怪異；另一種是純粹的蠢貨，像虛鶴樣那樣，智商低到與正常人交流都成問題。難道人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一輩子嗎？不能。人遲早要離開父母的懷抱，當人走出象牙塔的那一刻，正如三國演義里老版電視劇里劉備劉玄德漢昭烈帝說的那句話一樣——此一行，如鳥入青天，魚入大海，再不受羈絆了！就像那句名言說的一樣——人走上了並非自己選擇的舞台，人走上了並非自己選擇的道路。還有一句，出自某位知名漫畫作家——人都像是被上帝徵兆的士兵。
這就是獄熊的全部。光與影交錯的三年，他從中一路走來。忘了是哪位文藝大咖說過，真正的英雄敢於面對淋漓的鮮血和慘澹的人生。他帶著絕不後退的意志，一步一步一個腳印，堅挺地走到了時至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