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初見端倪
那年冬天，他跟哲聞大哥的關係還很好。至少表面上，好得很。
那時候哲聞麾下有一個人，說是惡犬，其實就是個跟班。不是打手，是看他家有錢，想從中得利的那種人。說白了，認誰當主子，是為了好處，不是為了義氣。這種人，走江湖的管他叫死侍，不講情分，只認錢。
那天晚上，事來了。
哲聞的女朋友叫佳琪。佳琪在一家歌廳工作。歌廳那種地方，眾所周知，不是什麼好地方。但佳琪在那兒能掙錢，一個月一萬多，也許兩萬，他記不清了，反正不少。可她在歌廳被人欺負了。不是被女同事打的，是被男客人打的。
哲聞跟他說這事兒的時候，他先是愣了一下。被人打？為什麼打她？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佳琪哭哭啼啼地跟哲聞告狀，說對面有權有勢。哲聞臉就掛不住了。走江湖的人，什麼都可以丟，面子不能丟。何況這是打在自己女朋友身上的事。他當時就想，為什麼光欺負你，不欺負別人？這話他沒說出口，但心裡轉了一圈。他看著佳琪那副不太聰明的樣子，覺得這事裡頭透著點說不清的味兒。
但哲聞不這麼想。哲聞是走江湖的人，面子比天大。這種事擺在他面前，他不做，他就不是哲聞了。
理所當然的一幕發生了。
到了地方，哲聞下車。
哲聞一出手，他就知道，今天這事兒，跟自己沒半點關係。但他也沒走，就站在車邊上看。
哲聞的拳，他後來是這麼形容的——像電擊小子。說完覺得有點埋汰哲聞，但他其實是想稱讚。那左勾拳右勾拳出得特別快，快到對面根本沒反應過來，直接被打懵了。一拳，兩拳，三拳。他站在旁邊，眼睛跟著拳頭的軌跡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不是打架，這是幹活。
後來聽說，哲聞一拳打到了對方眼角，給人眼睛打出了一個眼泡。打完了，哲聞收手，轉身，上車，寶亮一腳油門，車就躥出去了。
他沒動手。孫燁動手了，打得很兇。森森也沒動手，就站在一邊。他也沒動手，從頭到尾，站在車邊上，像個路人。他後來說，這叫狗打連環，誰愛打誰打，跟他沒關係。
車開出去之後，哲聞回頭問他：你為什麼不上？
他說：我為什麼要上？
哲聞說：別人打的是我對象，你是我老弟。
他問：你對象被打，跟我有什麼關係？
哲聞沒話說了。
後來哲聞又問他，問過不止一次：如果你當年也是走江湖的，你對象被人打了，你怎麼辦？
他說：我對象被人打了，如果對方是女的，我沒辦法，我不打女的。如果對方是男的，那好辦。我可以讓他賠償你損失的應得，但我不會幫你去打。為什麼我要幫你去打？我是一個成年人了，我應該理智。如果我幫你打了，我是國企單位里的，我是事業編的，我無疑會丟掉工作。我問你，前途和愛情哪個重要？當然是前途重要。如果你沒有前途，一切都免談。
他還有一句話，當時沒說出口：別人打的是你對象，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叫我去跟你一起鐵窗淚，還是叫我去看戲？
他後來想起這一晚，常常會想，如果他當時上了，會怎樣。他把自己代入進去：如果他今天幫哲聞去打仗，他的價值並不在於打仗。他去了，也不一定能贏，甚至很可能會輸。輸了，還得吃官司，還得被打得很慘。對面還不一定能賠錢。這是不划算的買賣。
那晚之後，他算是跟那些江湖人士有了一個標誌性的基點。他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他後來想明白了。什麼友情，什麼義氣，都是放屁，都是扯淡。只有前途和利益是重要的。如果你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就一定會是這樣。你沒有必要為了那些面子和什麼，做出任何妥協，任何忍讓，任何違背你原則的行為。絕不後退，就是這個意思。
人過得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你這一輩子，怎麼舒服怎麼來。你覺得為了義氣去死值得，那是你的事。他覺得不值，那是他的事。誰也別拿誰的標準量誰。
他跟哲聞的關係，不是那一晚裂的。是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循序漸進的裂的。裂了很久。裂到後來，他連裂都懶得提了。
至於董程程——
那是大學之後的事了。他跟董程程二十年的交情，最後因為一兩句話就掰了。他好吃好喝供著董程程，圖什麼？他能圖董程程什麼？董程程能給他什麼？
那次讓他徹底明白了一件事：什麼二十年的友情，什麼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都不抵一句話重要。或者說，感情這個東西，從來都是阻礙人做出最理智、最冷酷的決策時的一條障礙。如果你打破它了，你無疑會獲得勝利，但你會背負上其他的罵名。
但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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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熟讀《君主論》的地球Online玩家來說，這都不是問題。只有實實在在的損失才是問題，其他都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這些，他現在說，有點早了。算是提個醒。
那時候哲聞麾下有一個人，說是惡犬，其實就是個跟班。不是打手，是看他家有錢，想從中得利的那種人。說白了，認誰當主子，是為了好處，不是為了義氣。這種人，走江湖的管他叫死侍，不講情分，只認錢。
那天晚上，事來了。
哲聞的女朋友叫佳琪。佳琪在一家歌廳工作。歌廳那種地方，眾所周知，不是什麼好地方。但佳琪在那兒能掙錢，一個月一萬多，也許兩萬，他記不清了，反正不少。可她在歌廳被人欺負了。不是被女同事打的，是被男客人打的。
哲聞跟他說這事兒的時候，他先是愣了一下。被人打？為什麼打她？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佳琪哭哭啼啼地跟哲聞告狀，說對面有權有勢。哲聞臉就掛不住了。走江湖的人，什麼都可以丟，面子不能丟。何況這是打在自己女朋友身上的事。他當時就想，為什麼光欺負你，不欺負別人？這話他沒說出口，但心裡轉了一圈。他看著佳琪那副不太聰明的樣子，覺得這事裡頭透著點說不清的味兒。
但哲聞不這麼想。哲聞是走江湖的人，面子比天大。這種事擺在他面前，他不做，他就不是哲聞了。
理所當然的一幕發生了。
到了地方，哲聞下車。
哲聞一出手，他就知道，今天這事兒，跟自己沒半點關係。但他也沒走，就站在車邊上看。
哲聞的拳，他後來是這麼形容的——像電擊小子。說完覺得有點埋汰哲聞，但他其實是想稱讚。那左勾拳右勾拳出得特別快，快到對面根本沒反應過來，直接被打懵了。一拳，兩拳，三拳。他站在旁邊，眼睛跟著拳頭的軌跡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不是打架，這是幹活。
後來聽說，哲聞一拳打到了對方眼角，給人眼睛打出了一個眼泡。打完了，哲聞收手，轉身，上車，寶亮一腳油門，車就躥出去了。
他沒動手。孫燁動手了，打得很兇。森森也沒動手，就站在一邊。他也沒動手，從頭到尾，站在車邊上，像個路人。他後來說，這叫狗打連環，誰愛打誰打，跟他沒關係。
車開出去之後，哲聞回頭問他：你為什麼不上？
他說：我為什麼要上？
哲聞說：別人打的是我對象，你是我老弟。
他問：你對象被打，跟我有什麼關係？
哲聞沒話說了。
後來哲聞又問他，問過不止一次：如果你當年也是走江湖的，你對象被人打了，你怎麼辦？
他說：我對象被人打了，如果對方是女的，我沒辦法，我不打女的。如果對方是男的，那好辦。我可以讓他賠償你損失的應得，但我不會幫你去打。為什麼我要幫你去打？我是一個成年人了，我應該理智。如果我幫你打了，我是國企單位里的，我是事業編的，我無疑會丟掉工作。我問你，前途和愛情哪個重要？當然是前途重要。如果你沒有前途，一切都免談。
他還有一句話，當時沒說出口：別人打的是你對象，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叫我去跟你一起鐵窗淚，還是叫我去看戲？
他後來想起這一晚，常常會想，如果他當時上了，會怎樣。他把自己代入進去：如果他今天幫哲聞去打仗，他的價值並不在於打仗。他去了，也不一定能贏，甚至很可能會輸。輸了，還得吃官司，還得被打得很慘。對面還不一定能賠錢。這是不划算的買賣。
那晚之後，他算是跟那些江湖人士有了一個標誌性的基點。他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他後來想明白了。什麼友情，什麼義氣，都是放屁，都是扯淡。只有前途和利益是重要的。如果你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就一定會是這樣。你沒有必要為了那些面子和什麼，做出任何妥協，任何忍讓，任何違背你原則的行為。絕不後退，就是這個意思。
人過得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你這一輩子，怎麼舒服怎麼來。你覺得為了義氣去死值得，那是你的事。他覺得不值，那是他的事。誰也別拿誰的標準量誰。
他跟哲聞的關係，不是那一晚裂的。是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循序漸進的裂的。裂了很久。裂到後來，他連裂都懶得提了。
至於董程程——
那是大學之後的事了。他跟董程程二十年的交情，最後因為一兩句話就掰了。他好吃好喝供著董程程，圖什麼？他能圖董程程什麼？董程程能給他什麼？
那次讓他徹底明白了一件事：什麼二十年的友情，什麼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都不抵一句話重要。或者說，感情這個東西，從來都是阻礙人做出最理智、最冷酷的決策時的一條障礙。如果你打破它了，你無疑會獲得勝利，但你會背負上其他的罵名。
但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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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熟讀《君主論》的地球Online玩家來說，這都不是問題。只有實實在在的損失才是問題，其他都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這些，他現在說，有點早了。算是提個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