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兒子豈不是髒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太后的喪事自然極盡隆重,按理說,朝盈作為太子妃,是承重孫媳,應該在太后的喪事上承擔重任。

  東宮中對此也有所議論,朝盈略感為難,也稍有動搖,弘昫態度堅決:「別想那些事,叫你好生休養,是額娘的意思,阿瑪也同意了,你如今月份已高,出去操辦行禮,若有萬一,豈不是叫額娘的心意與頂著的壓力都白費了?」

  朝盈沉吟半晌,她其實最擔心有人以此指摘弘昫。

  弘昫知道她的憂慮,拍一拍她的手:「倘若連這點事情都畏手畏腳,不如不做這太子,咱們到四川種地去,山川秀美,氣候宜人,永瑤也喜歡。」

  太后崩逝,他瞧著也有些悲傷憔悴,但寬慰妻子時神情口吻一如常日,平和安然。

  朝盈輕笑起來:「叫汗阿瑪聽到,還不揍你。」

  弘昫挑眉,有瀟灑之氣。

  朝盈看著她,忽然笑了。

  弘昫疑惑:「怎麼了?」

  「你和姐姐雖然生得不算十分相似,但只要和你們待在一起,哪怕只是一日半日,也一定能確定你們是親姐弟。」

  弘昫平日看起來沉著內斂,但偶爾放鬆一笑時,有種和元晞如出一轍的瀟灑、英氣。

  她有時想,也真是奇怪,額娘生了四個孩子,弘景弘晟是雙胞胎,像也就算了,大姐和弘昫差著三歲,還能這樣像。

  而生了四個孩子,幾種不同的性格,還能各個優秀省心,更是不能用運氣來解釋的了。

  永瑤關心地看過來,朝盈心都軟了,對她笑了笑,叫她:「這幾日你們皇瑪嬤只怕忙,你們跟著姑爸爸,凡事都聽姑爸爸的,知道嗎?」

  永瑤和永珩和太后接觸得又不多,加上前一陣子太后總想召見烏雅側福晉,因烏雅側福晉稱病才沒成,東宮裡有許多議論的聲音,雖然被朝盈壓下了,可永瑤又不是傻子,她自己能琢磨明白。

  因而對太后的好感也很有限。

  但哪怕在外面長大,她也從小被父母耳濡目染教導著,很清楚紫禁城中的生存法則,這種時候,自然也會流露出適度的悲切。

  她是個小輩,帶著傷心去盡職守禮便足夠了,不會使東宮丟臉。

  宋滿確實想到朝盈了,這邊操持太后的身後事,另一邊,她對皇帝提起此事:「朝盈堅持要來,但我心中有些猶豫,若不叫她來,卻是妨礙她成全孝道;若叫她來了,這七個多月的身子,若有個萬一……」

  「叫她歇著吧。」皇帝神情平靜,但卻更令人不能安心。

  他這種冷到極致的麻木,反而說明他的傷心。

  現在任何人在太后喪禮上表現不佳,都會立刻被記在皇帝的小本子上。


  皇帝搖了搖頭:「別讓她來,皇額娘心裡,自然重孫更要緊。」

  正如宋滿說的,七個多月的身子,若出事了不是小事。

  先帝葬禮,不管誰有孕都必須出席,太后的身後事,到底比先帝要降一等。

  他不願再多言,他現在什麼事也不想管、什麼話也不想說,只想坐在永和宮裡,靜靜地待一會,但他又是最不能如願的那一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宮中上下通宵忙了一夜,太妃們都再次換上喪服,惠妃、榮妃、宜妃等幾位老人悲傷更濃烈一些,年輕些的也都悲悲切切,又感慨萬千。

  雖然這陣子已經有所預料,但半年之前,誰能想到不到半年時間就要再穿喪服呢?

  如此通宵忙了一日,第二日暫時安靈寧壽宮,宗親大臣誥命入宮行禮舉哀,皇帝又行孝子禮,如此忙了數日,直到太后靈柩出宮,暫安景陵壽皇殿,宮中上下方才鬆一口氣。

  封十四貝子為恂郡王的旨意已經傳到恂郡王處,聽說恂郡王悲傷憤怒,咒罵聖躬,消息一傳出來,上下無不誠惶誠恐。

  皇帝反而很平靜,他這幾天守靈行禮,處處盡禮,哀傷也非常到位,挑不出半點瑕疵。

  但宋滿知道,他腦袋裡那根弦已經繃到極致了。

  再不鬆開一點,他就要像點著的炮仗一樣炸開了,而皇帝炸開,當然不可能炸到自己,只會去炸別人。

  按理說,和恂郡王有關的話題都是惹怒皇帝的重災區,但他今日出奇的冷靜,靜了一會兒,叫:「弘景呢?」

  「叫隆科多大人拉住了。」宋滿道,「方才看他對他哥哥擠眉弄眼的,弘昫應該去撈他了。」

  皇帝點了點頭:「等會兒叫他過來。」

  宋滿就猜到他是打算放恂郡王一馬了。

  整個朝堂,現在誰勸恂郡王最有力度?

  自然是弘景,恂郡王欠弘景的可是一條命。

  太后臨終時並未替小兒子求情,卻陰差陽錯,反而撈了他一把。

  宋滿拉著皇帝到偏殿坐下,叫人沏安神茶來,不多時,弘景果然來了,弘昫和他一起,一向面色紅潤的弘景看起來灰頭土臉的,想看到宋滿,眼睛一亮:「額娘!」

  然後才悲悲戚戚地看向皇帝:「汗阿瑪!」

  「這是怎麼了?」宋滿一驚,弘景走進來,悲聲道:「阿瑪,額娘,兒子差點就守不住自己的清白身了!」

  二人俱是一震,頭疼得要命的皇帝都一下清醒過來,蹙眉:「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倒也猜測到了,擰眉道:「隆科多說什麼瘋話,你不用管他,他家的女孩兒也配塞給你?想得到美。」

  他對隆科多還是很尊重的,但涉及到自己兒子,自然很快變臉。

  不過他也教訓弘景:「你嘴上沒個把門的這毛病得改改,在軍營里混了兩年,怎麼說話這麼放肆了?什麼清白身,也是你應該提的?」

  那都是女人口口聲聲掛在嘴邊的。

  弘景看起來很不服氣:「兒子是向聖人學習,女人要守貞,男人也要守!倘若叫妻子之外的女人沾了身,兒子豈不是髒了?!」

  一語落下,石破天驚!

  宋滿悶笑,這孩子有前途。


章節目錄